凡煙小說

☆、三十六、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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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宇和戰勤現在已經是親密無間,跑到對方房間同床而眠的時候也是有的,好在戰勤不是一個心細的人,見到每天佟宇吃的“維生素”沒有當回事,佟宇也很享受這樣不被當做病人的日子。這天早上戰勤在佟宇房間被遲睿的視頻電話吵醒了,因為佟宇還在睡覺,她穿上衣服跑出來跟遲睿通話,遲睿那邊正是晚上,他今天有點興奮道:“我今天瀏覽國內的網站,看見了我們那首歌的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就趕緊告訴你,現在點擊率很高呢?”,戰勤迷迷糊糊一下子醒了高興道:“待會兒網址給我我也看看”。遲睿又正色道:“勤勤,我很想你,我還是希望你早點來美國,如果到時候你不喜歡這裏的環境,你再回去我不會勉強你的”,戰勤忍不住撅了撅嘴道:“你每天都催煩不煩呀,我再考慮一下嘛,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我走了他們怎麽辦呢?”,遲睿看見戰勤又不高興了不敢再說下去,忙道:“好好,你再考慮一下,對不起,我是太想你了”。

回到房間,戰勤打開了遲睿發來的網址,那是他們第一次唱那首歌的時候,應該是一個游客拿手機拍的視頻,畫面不是很清晰鏡頭也一直在抖動,看著裏面陽光朝氣的遲睿她有些神思不寧,佟宇迷迷糊糊沒有睜眼道:“喜歡就去,不喜歡就不去,不要想那麽多,想得越多越是沒辦法做決定的。”戰勤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道:“佟宇姐,如果是你呢?”,佟宇楞了一下想到了張義傳,她這樣勸戰勤希望她勇敢一些,如果真的喜歡不要錯過,可是終究自己在現實面前也是畏首畏尾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坐了起來穿衣服,笑了笑:“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張義傳憔悴頹然地回到醫院上班,介於他疲憊不堪的狀態,孫教授沒有讓他去手術室。他在手術室外找到了王子石,郝雪秀的手術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他坐在了王子石旁邊道:“不用擔心,孫教授的醫術你就放心吧”。王子石看了他一眼道:“怎樣?”,張義傳頹然地搖了搖頭。王子石皺了皺眉頭帶著幾分責怪道:“佟毅不肯說?那你怎麽回來了,你沒再去他家?”,張義傳道:“佟毅說她過得很好,希望我們都不要打擾她”,王子石原想張義傳一片癡心一定會不到黃河心不死問出地址來,沒想到就這麽回來了,心裏又急又氣:“怎麽會好,這不就讓她等死嗎?他們一家人糊塗,你可是醫生,你也糊塗嗎?”,張義傳道:“你也知道骨髓移植成功率很小,或許她的選擇沒有錯”。王子石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轉過頭去不再理他,暗想等郝雪秀好一些自己去一趟,又有一些隱隱地擔心,佟毅都不肯告訴張義傳又怎麽會告訴自己呢。

因為張義傳沒有參與手術,郝雪秀的管床醫生換成了楊鳴,早上查房郝雪秀麻藥已經褪去了,正是最疼的時候,王子煙看著母親痛苦地**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楊鳴只得柔聲安慰幾句,免得她影響郝雪秀的心情,又趕緊讓護士先給郝雪秀打上杜冷丁止疼,看著母親好了一些,王子煙這才露出一點兒笑臉道:“謝謝楊醫生”。楊鳴其實對這一家人沒什麽好感,但是正因為是王子石的家人他不得不更加用心一些,免得被王子石疑心他們故意冷落病人,待檢查完就趕緊回了辦公室。

王子煙並不知情,看著他對母親似乎比對別的病人都要用心些,竟然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所以對楊鳴更加依賴一些。等到母親漸漸好轉,她去醫生辦公室找楊鳴的次數卻沒有下降,關於病情就那麽幾句話總不能一直問,難免就會聊一些其他瑣事,楊鳴在這些人情世故上本就不是一個特別靈透的人,沒有意識到王子煙的心思,只當作撫慰病人家屬耐心敷衍著。不過女人總是更了解女人一些,科室裏這麽些護士個個都是眼觀六路的人精,交班的時候禁不住調侃了幾句,病人或者病人家屬喜歡上醫生在這裏並不是什麽稀罕事,但凡醫生都是高學歷精英,他們科室男醫生更一個個都是青年才俊,楊鳴雖然木訥呆板但是論身高長相卻並不差,人又踏實勤快在科室人緣很好。陸穎聽見他們調侃王子煙並不言語,愛屋及烏也可以恨烏及屋,郝雪秀入院以來她都在盡量避免見面談話。但是待到聽見調侃的對象是楊鳴,陸穎不由火氣大了起來,憤憤地有些不舒服,他和楊鳴的事如果公開就得有一個人轉科室,所以目前只有張義傳知道,楊鳴的人品是毋須置疑的,這些惱怒陸穎只能堵在心裏。

這天早上陸穎在護士站值班,郝雪秀病房新來了一位病人,家屬過來問道:“我同屋的病人什麽病?老是咳嗽不停會不會傳染,我媳婦身體弱禁不住,給我換個房間吧”,一般來說護士是不會向病人透露其他病人病情的,更何況郝雪秀自己還不知道是肺癌,只當是炎癥有積水動的手術,陸穎本想敷衍一下這位家屬讓他寬心,可她想了想道:“她是肺癌晚期,不用擔心傳染”,病人家屬雖然放心了,難免一怔同情道:“噢,好可憐那”。沒到中午,病房裏就傳來了郝雪秀撕心裂肺的哀嚎,陸穎白了一眼病房雖然覺得出了一口氣,但是難免還是有些不安,只能低低地嘀咕了一句:“媽媽都肺癌了還想著自己的兒女情長”,權當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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