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去個地方。”

“啊？餵。”沐寒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著往外走去“你幹嘛？餵……。”

沐寒笑忽然停下掙紮，看著對面的男人擁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上了一輛寶馬車，在綠燈亮起的一瞬間疾馳而去。

沐大海竟然這麽大膽的為所欲為！沐寒笑緊咬嘴唇，響起沐大海在她耳邊說的那句“你可真是個會挑起男人yuwang的妖精。”，不管是那時候，還是現在，沐寒笑都覺得那是奇恥大辱。

“恨嗎？”夜黎軒看著沐大海離開的方向，問道“不甘心？”

沐寒笑握緊雙手，指甲陷進皮肉，說道“我只是沒想到他會那麽大膽。”

沐天洋至少還會思前顧後，而她利用的正是沐天洋這一點，才能在明珠勉強站穩腳步，可是沐大海行事魯莽，向來我行我素，兩個多月前因為沐天洋而息事寧人，如今三個月的期限就快到期，他已經等不及了。

“像這種人，死得最快。”夜黎軒嘴角微揚，拉過沐寒笑，說道“走吧，我帶你去看他怎麽死的，是時候讓你了解一下了。”

“什麽？”

“來就是了。”

沐寒笑被夜黎軒拉著上了車，穿過燈紅酒綠，最後來到一處安靜的街道，只有簡單的路燈，放眼望去，亮著燈的都是咖啡店，偶爾有一輛車經過，都不曾停留一秒。

“這是哪裏？”沐寒笑一下車就嗅到一股緊張的氣息，就像冬天的寒風灌進脖子一樣，讓她打了個寒顫。

可是夜黎軒沒有回答她，而是給她扣上一個帽子，攬著她的肩膀往街道深處走去，當然，這個過程沐寒笑是掙紮的。

“少爺。”

沐寒笑一楞，看到門口的服務員恭敬的打開門，動作熟練的引他們進去，而這裏面裝潢簡單卻華麗，客人幾乎沒有，沐寒笑忽然想起沐寒軒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越是安靜的水塘，容納的魚就越大。”

夜黎軒沒有半點停留，而是帶著沐寒笑直接走進裏面，令沐寒笑詫異的是，看上去不大的咖啡廳，裏面卻出奇的大，越往裏面走，走廊上的燈光就越豐富，能聽見從門縫裏傳出來的音樂和歡呼。

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裏？

“準備好了嗎？”走到一處大門的時候，夜黎軒忽然停住，問道“從現在開始所看到的，就是上流社會腐爛的一面，但是你不用吃驚，因為我相信這些你都聽說過，只是從未見過。”

沐寒笑猛吸一口涼氣，點頭，仿佛要打開的不是普通的大門，而是地獄之門。

大門隨著服務員的打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像海浪一樣沖擊著她的耳膜，形形**的人們瘋狂的舉杯熱舞，但是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來看，絕對不是普通人。

原來這裏面是另一個商場。

她記得沐寒軒對她說過，越是光鮮亮麗的外表，內裏就越腐爛，但是能夠光鮮亮麗的站在別人面前的人，一定是從腐爛堆裏爬出來的，這種人通常都散發著誘人的味道，但也意味著他是商場上的王者。

這裏就是所謂的“垃圾堆”。

在服務員的指導下，沐寒笑跟著夜黎軒穿過走廊，進了一間寬敞的包房，應該是豪華套房。

“這裏是沐寒軒和我以前經常來的地方。”夜黎軒脫下外套，扯下領帶，坐在沙發上，服務員剛好打開一瓶紅酒，倒上兩杯，然後安靜的退下。夜黎軒搖晃著酒杯，漫不經心的嗅著醇厚的酒香，說道“聽過嗎？”

沐寒笑坐在一旁，並沒有拿起酒杯。

“放心吧，這間房裏的東西，沒有誰敢動手腳。”夜黎軒當然知道沐寒笑在顧忌什麽，淺嘗一口紅酒，又道“聽好了，這是我給你補上的課，人的本性。”

補上的課？

“人的本性都是貪婪的，yuwang總是無止境。”夜黎軒打一個響指，屋內的燈光全部熄滅，只剩下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今天你就好好看一下。”

沐寒笑詫異的時候，面前的墻壁忽然亮了起來，無數個頻幕出現，都是身著西裝革履的人們拿著合同，面帶淫，笑，對著身邊的職業女性敬酒，當然，他們的手並沒有那麽聽話。

“不要小看一份合同，得到它的代價可不小。”夜黎軒漫不經心的搖晃著酒杯，說道“也不要覺得惡心，因為這就是商場，更不要覺得奇怪，所有的人脫去衣服，都是一個樣。”

“陳忠良？！”沐寒笑驚訝的發現一個屏幕裏，陳忠良肥胖的身影依然那麽惡心，只是眼睛打量身邊的美女，卻始終沒有動手，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聽話了？

“我警告過他，如果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碰女人，我就讓他變成女人。”夜黎軒當然知道沐寒笑心裏想的，只是他以為沐寒笑看著這種酒池肉林的場面，會臉紅害羞，但是沒想到沐寒笑能這麽冷靜的看著，沐寒軒都對她做過什麽？

“那他為什麽還在這裏？”沐寒笑問道。

“哼，為了生存。”夜黎軒微微一笑，拿起遙控器一按，一個畫面跑到中間放大，一下子占據了整個屏幕的三分之二“這才是有趣的。”

什麽？

沐大海和宮理紗？！

“嗯啊~”

沐寒笑一驚，臉上一熱，回頭看著夜黎軒，他剛好把遙控器丟到一旁，就像看電影一樣欣賞著頻幕上羞人的一幕。

“你這磨人的小妖精。”屏幕上沐大海的大手毫不猶豫的伸進宮理紗的裙子，整個身體幾乎壓住宮理紗。

“討厭，沐總很久都沒來了，還以為都把人家忘了呢。”宮理紗嫵媚的一笑，偶爾閉上眼睛重重的呼吸一下，繼而睜眼摟著沐大海的脖子“沐總這次回來是要主控明珠了嗎？”

“我什麽時候沒有主控明珠了？”

“董事長不是那個丫頭嗎？啊~！”宮理紗尖叫一聲，咬住嘴唇，嬌羞的捶打著沐大海的胸膛“討厭。”

這一聲討厭差點讓沐寒笑酸掉牙齒，地上的雞皮疙瘩已經堆成山，耳旁還有沐大海對她的嗤之以鼻，以及宮理紗xiaohun的叫聲。

沐寒笑擡手捂住脖子，冷冷的看著頻幕上交纏在一起的兩人“借用一下衛生間。”

商場如戰場，事事靠的都是手段。

沐寒笑想起沐寒軒對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正被沐寒軒壓在身下，只是那時候她單純的以為那只是哥哥在教她道理，現在想來，其實哥哥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妹妹。

而她一廂情願的扮演著妹妹的角色。

所以沐大海才會對她不屑。

“寒笑，聽好了，沒有得到我的允許，誰都不許碰你。”

“嘩啦~”

沐寒笑捧起水用力的打在脖子上，然後用力的搓，最後泛起細細的血珠，完全覆蓋指甲大小的痕跡，但是沐寒笑還是覺得不夠，抓過旁邊的沐浴乳就想用，手卻被抓住。

“放開我。”沐寒笑憤怒的甩開，說道“放開我。”

“沐寒笑，這樣你就受不了了？”夜黎軒拉著沐寒笑不放手，但是看到她脖子那裏的痕跡的時候，臉色一沈，說道“還是說你喜歡躲在這裏舔傷口？”

沐寒笑冷笑一下，今天下午她能平靜的去喝咖啡，是因為她在努力壓抑自己心中的委屈和恥辱，現在那種感覺已經爆發，讓她覺得惡心。

“好惡心啊，這裏的一切都讓我覺得惡心。”沐寒笑靠在墻壁上，看著夜黎軒，說道“其實以前的時候我就知道，不管是沐大海還是沐天洋，或是其他沐家的人，他們都為了生意不擇手段，那樣骯臟的場面我也見過，但是我始終沒有做到，和哥哥的約定。”

約定？

夜黎軒也只能想到沐寒軒對沐寒笑下了什麽禁止令，也對，當時和沐寒軒鬥的時候，沐寒軒就已經說過，不管是誰，都不許碰沐寒笑一根頭發。

“那個約定有那麽重要嗎？”

沐寒笑一楞“什麽意思？”

“沐寒笑，如果沐寒軒死了，如果你沒有明珠的股份，如果你就這樣走出了沐家，你會怎麽辦？”夜黎軒說出一系列的假設，當然，他從來沒想過沐寒軒會死。

“我哥哥不會死的。”

“那如果，他醒了，接管了明珠，那你呢？嫁給他？還是繼續當你的大小姐？”夜黎軒又問“你想過嗎？最後一個月的時間了。”

“我……。”這些假設沐寒笑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只要一想這些，她就覺得害怕。

“你在害怕這些假設成真？那麽，沐寒笑，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認真回答我。”夜黎軒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執著於問題，向來都是別人問他問題，他不屑一顧的“你希望沐寒軒醒過來嗎？”

“當然希望。”沐寒笑幾乎是沒有猶豫的說出這句話“我希望哥哥醒過來，如果只是我的話，明珠會毀掉的，能撐到這裏，我已經……”

是極限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沐寒軒不在，明珠一樣會被沐家人全力撐著，你也看見了，現在覬覦明珠的人越來越明顯，我能幫你一次，兩次，但也有稍有不慎的時候，他們會對你做什麽你無法想象……。”

“夠了！”沐寒笑大吼一聲，抱著頭縮在墻角“夠了，不要說了。”

“沐寒笑，你其實舍不掉的是明珠！”

“不是。”

“就是，沐寒笑，你在意的是你現在的地位。”

“不是！我說不是！”

“董事長很好當是不是，但是你看現在你的下屬，為了達成業績，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而你享受著高人一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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