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群英聚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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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的那個沒出息的小孫子陸嶼之在, 不僅他在,老夥伴石董家的孩子也在。

還有兩個不認識的陌生面孔, 各個長相英俊,尤其是戴眼鏡的那個小夥,眉清目秀的, 一臉英氣。

陸洪昌納悶了一下,看看他們幾個孩子, 蠕動嘴唇,想說什麽。

石蘇搶在他的前面, 趕緊喊一聲:“陸爺爺,陸爺爺好!”

陸洪昌見他神采飛揚的模樣, 只能點點頭, 微緩和了臉色,回應道:“石蘇啊,你怎麽在這?”

幾個小夥都互相看對方一眼, 默不作聲。

石蘇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來看望月月,之前她在餐廳裏, 和她女性朋友一起吃飯, 把包包和手機都給落下了。我是過來送這些東西的。”

說完以後, 他發現, 陸爺爺的臉越來越難看,越來越僵硬。

趕緊閉緊嘴巴,覺得自己這張嘴啊——真是“呸呸呸!”, 什麽都往外亂說。

陸洪昌困惑地看了他幾眼,吸收到幾個關鍵問題。

顏舒月和女性朋友一起吃飯。

吃飯就吃飯,在餐廳裏把包包和手機都給落下了。

落下就落下,竟然落到石蘇的手裏?

落到他手裏也就算了,還要他親自跑腿送過來?

還有他身邊那一堆東西算怎麽回事?

陸洪昌粗略看了一眼,都有什麽瓷器、補品。

最誇張的,要數一幅市內出名的畫家,在美術館開設的畫展裏展示過的一幅畫。

陸洪昌:“???”

陸洪昌:“……”

站在不遠處的楚恒,忽的微微一笑,眼裏漾著清波一樣的柔光,輕輕淺淺的。

他的手指很漂亮,抵在唇邊,眼皮輕輕一撩,看向陸洪昌:“那一次的飯局確實有意思,還是和我一起吃的。”

陸洪昌:“???”

???????

石蘇只覺得姓楚的這個小壞蛋在火上澆油,欺負老年人有意思嗎?

趕緊走過去,要和陸洪昌客套客套幾句,順便安撫他老人家的情緒。

陸洪昌又看向陸嶼之。

他只是斜斜站在車邊,姿勢閑適也散漫,笑起來的模樣狡黠得如同一只喜歡深思熟慮的小狐貍。

突然就是勾唇,和他老人家說道:“爺爺啊,昨天我還和嫂嫂一起吃過飯來著。今天過來,只是想確認嫂嫂她,有沒有安全到家而已。畢竟吃飯的途中,小叔他突然出現,把嫂嫂她給帶走了。我這不是擔心嗎?”

邊說話,視線邊轉向陸則川的身上,喲,幾個人裏,就數他最狼狽,以前顏舒月愛他愛得天崩地裂,愛得死去活來,都換不回他片刻的停留,事到如今,估計他已經是——高攀不起了。

對此,陸則川沒什麽想解釋的話,也沒有要表示的態度,一直低著頭,臉色黑沈,額角似有青筋暴起。

石蘇也一眼看到他,慣性使然,差點脫口而出喊他一句“前夫哥”。

還好及時忍住了。

奚夏卻是他們幾個人當中,最“置身度外”的人。

細碎的劉海,幾乎遮住他的眉眼,輕輕擡手隨意撥了撥,他沒好氣地看向眾人,單手插兜,語氣不屑道:“還進不進屋?如果不進屋,我可進去了。”

轉身,對持續一臉懵逼狀態,沒有回過神來的秦巧蘭秦阿姨說道:“秦阿姨,月月姐在樓上的吧?方便我上個樓找她嗎?”

秦巧蘭一時沒反應過來,回答:“方便。”

不,不對。

她趕緊說:“不方便!”

這次語氣加重了不少。

幾個人從語句中,察覺出不少古怪,都表面客客氣氣地和秦巧蘭打招呼,實際上誰也不想讓誰。

……

顏舒月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就是人聲,有人在說話。

秦巧蘭在樓下尷尬地說:“昌叔,您能遠道前來,我這……我這什麽準備都沒有。”

故意放大了聲音說話:“我現在啊,就給我們家的保姆打電話。她一小時前剛剛出去,買菜去了,這會兒可能還在菜市場裏,我讓她多買點菜過來,大家就都留在這裏吃頓便飯好了。告訴她這裏一共來了……”

說到這裏,秦巧蘭頓一頓,開始數數。

從陸洪昌開始,到他身邊的助理,再到最顯眼的石蘇,然後是楚恒楚醫生,再來是隔壁家的小夏,以及嫌疑人之一的小叔子陸嶼之。

一二三四五六,六五四三二一。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她又重新數了一遍,在墻根的角落,看到一直悶著聲音,耷拉著腦袋滿臉發黑的陸則川,才發現漏了一個顏舒月的小前夫。

秦巧蘭確認一遍,才和陸洪昌說:“告訴她這裏一共來了七位客人,再加上家裏的四個……”

幾個人的耳朵同時豎起來,尤其是奚夏,整個腰板都挺得筆直,挑起眉尖,問秦巧蘭:“秦阿姨,難道今天顏叔叔也在嗎?”

秦巧蘭:“……”

怎麽辦。

她覺得眼前除了陸洪昌和他的貼身助理外,剩下的都是一匹匹殺紅眼的餓狼,實在是招架不住。

……

這道題超綱了,秦巧蘭實在不太會做,也指望著樓上兩個人別出什麽岔子,或者幹脆裝死別下樓來算了。

就聽到樓上突然傳來聲音,一個字:“媽。”特別清脆,又甜如蜜的聲音,樓下所有人統統擡頭。

顏舒月站在三樓的樓道上,剛換上的絲綢制睡衣,由於要見的客人太多,臨時去衣帽間換成更樸素清新的長裙。

水仙白的顏色,裙擺長度剛好頂至腳踝,她腳步懶慢,身子前傾,靠在扶攔上,對樓下眾人笑:“陸爺爺,您怎麽帶了這麽多客人過來?”

這些客人哪是他帶的……但從外人的角度看來,就像是他一個大老板,帶著一堆小鮮肉保鏢一樣。

顏舒月剛從房間裏走出來時,石蘇的心神又開始蕩漾了蕩漾了。

楚恒則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架。

角落的陸則川,越想越窩心,雙眼通紅,悶著頭,一聲不吭。

陸嶼之還是那樣,臉上時刻掛著有些壞壞,又邪邪的笑容。

叫人分不清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顏舒月掃視眾人一圈,將目光最後停留在奚夏的身上,和他笑著打招呼:“夏夏,我可聽伯母說了,你快要回國外念書了。”

怎麽今天誰見了他,都要“挖苦”兩句來刺激他?

奚夏微微挑起眉尖,臉色頗有些不痛快,沒有回話。

石蘇猛地從站起來。這沙發雖大,雖長,從他們幾個進來時,按照長幼順序,開始排排坐。

幸好陸則川,以及陸洪昌的助理,沒有和他們一起分一杯羹,否則再大的地方都擠不下他們幾人。

奚夏坐在最邊緣的地方,快被幾個人的屁股擠到出局,他用力往旁邊挪一挪,石蘇就被擠得出位。

所有的人的目光,頓時像長在他身上一樣。

陸洪昌也是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石蘇滿臉寫著尷尬。

陸嶼之笑著說:“怎麽,石弟,你有話想說?”

有!真的有!

就是一開始,他沒膽量去說。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就讓陸洪昌做一會主也好。

石蘇大聲說道:“月月,經過這麽久的思想鬥爭,我發現,你在我心裏,是全世界最好看!”

“我這個人雖然總被人說滿嘴跑火車,沒個靠譜正經的樣兒,但我保證,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每天都會給你驚喜驚喜,給你寵愛寵愛!”

“你要鮮花,我就跑遍全市全省的鮮花店,給你找你最喜歡的最新鮮的花朵。”

“你要天上的明月,我摘不下來,但是可以包一個人工湖,甚至建一個人工湖,只要你想,每天開車載你過去,那是我為你承包的攬月湖,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去多少次,去多少次。”

“湖是你的,我這個人,也可以是你的!”

“月月,我心似明月,明月……明月……”

麻蛋,書到用時方恨少,旁邊有人拉拉他的衣袖,提醒他:“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哦哦!石蘇馬上覆讀著說:“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全員懵逼幾秒,頓時引發一輪爆笑。

連秦巧蘭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盡管她知道,當眾嘲笑一個小輩,不太合適。

石家這傻孩子,不知道這句話真正的用意嗎?

奚夏瞥他一眼,沒文化,真可怕。

通過眾人的反應,石蘇才領悟到這句話用錯了地方。

他低下頭,發現剛剛拉他衣袖提醒他的那個人——陸嶼之正笑得眉眼彎彎。

石蘇:“……”

系統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石蘇蘇每次的發言,都能一鳴驚人啊。

是啊。確實挺一鳴驚人的。

顏舒月對著他微微一笑,告訴他,這句話的用意:“這句話其實有點像,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楚恒沒忍住,勾唇笑意淺淺地看向她。

果然還是她最有意思。

這下就是真的他喵的尷尬了……石蘇覺得自己的腳底如同灌了鉛一樣,整個身子搖搖欲墜,想哭,卻是欲哭無淚。

他還是回家繼續給橘貓主子鏟屎吧。這輩子算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記住他今天此時此刻的壯舉了,簡直不要太帥,太無情。

系統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奚夏趁機也站起來,身高確實是他的劣勢,但是一身合理的運動裝扮,顯得他身材極好。

此刻表情略酷,雙手抄著兜,當仁不讓地對她大膽表白:“月月姐,雖然我叫你一聲姐,但是你這個人,做事每次都糊裏糊塗,年紀也不小了,還不懂得怎麽照顧自己。”

“像你這樣莽莽撞撞自以為什麽都能靈活應變,合理處事,實際上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人,就需要一個人在旁邊幫忙照顧監督。”

“如果沒人看著你,誰知道你下一秒會不會又做什麽傻事?”

“所以我……”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第一次露出無比真摯的感情,“你願意等我嗎?”

“我雖然身高有限,但我能力無限。雖然不會說花言巧語,但會無微不至。雖然比你年紀小,但比你懂得會照顧你。雖然還不夠成熟,但我比誰都清楚,我的人生裏,如果有你才會更精彩。”

“也許我不是你這一生的必要,你卻是我這一輩子的不可或缺。”

系統君:哎呀呀呀呀,小奶狗說起情話來,功力也不淺啊。

顏舒月微笑望著他,的確不淺,可他怎麽把她說得比幼兒園小盆宇還弱?

她是一個經常會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傻蛋嗎?

奚夏板著腰身,筆直地站著,向上仰望,像是望著一個天神般,除了憧憬以外,眼神中甚至帶了些許的崇敬。

如他所言,他想得很清楚,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會比今天在這裏的時刻來得更加清晰,更加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麽。

最後,他又補充道:“鉆戒我會補給你,等我畢業就會!”

說著,便要單身跪地。

系統君被他的舉動弄得兩眼放光:我滴媽,小奶狗夏夏竟然是第一個要下跪求婚的人?

嗯……顏舒月若有所思著。

視線輕輕掃向離他最近的兩個人,果然,陸嶼之伸手把他一擡,起身,嘴角一斜,看著模樣有些性感的小壞:“嫂嫂,這是我最後叫你一聲嫂嫂,我這心裏頭,依然很空虛很寂寞很無奈。”

他忽然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封塵在心中許久的過往,一一在腦海中展現。

蹙起眉頭,他的笑,頓時顯得有些無奈:“有些事,可能不適合被人一輩子記住,所以被忘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不是你腦海裏的海馬體,沒法操控你的記憶。無數次、無數次,我希望你能回憶起來,至少見到我的臉的時候,回想到,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愉快的點點滴滴。”

“我不是誰的影子,我只是我自己。”

“當你說我和我哥像的時候,我真不想你拿我和他做比較。”

“怎麽能拿來一起比較?他是他,我是我。”

顏舒月不愛他,沒有選擇他,是他這輩子最不想承認的事實。

在她結婚的當天,他獻上最無奈,最違心的祝福,聽著她說:“嶼之,你也快點找到你的另一半吧。我今天終於能嫁給你哥了,我好幸福。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獲得幸福。”

他違心地說:“沒事,嫂子,你幸福,我們大家就都幸福了。”

怎麽能幸福?

誰來告訴他。

他愛的人根本就不愛他啊。

如果陸則川對她好,便也罷了,這種事他可以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吞,一輩子當成自己的秘密,誰也不說。

自我麻痹,自我感動,自我輪回,期待獲得新生和救贖。

當得知陸則川壓根對她不好時,他真是恨得分分鐘把陸則川暴揍一頓。

聽到她說:“我和陸則川分開了,就不會再吃回頭草。你和你哥長得這麽像,我怎麽可能還會選你?選你,不就等於又和你哥在一起了嗎?”

她不知道,那一刻的他,得有多難受。

以怎樣的面孔,繼續笑著說出那種違心的話。

“這世上的人數以億計,相像的人太多,但只有一個我,也只有一個你。”

“來我這裏,或者,讓我去你心裏。”

“我不會再躲避了。”

“我會光明正大,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告訴你,我從以前,很久很久以前,見到你的第一面起,就想照顧你一輩子。”

“想在你的身邊,永遠做你的嶼之哥哥。”

“而不是小叔子,也不是過路客。”

“我愛你。”

“真的很愛你。”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落寞許多,摸著自己的左胸膛,那裏的心跳聲在響動,如擂鼓。

“你可以過來聽,我現在的心跳聲,在為你劇烈地鼓動。”

陸嶼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嘴角勾起,日日月月,天天年年,今天的他站在這裏,比過往任何一刻的他,都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沒有半點虛假。

陸嶼之深吸一口氣,也笑著大聲告訴她:“我活著的最大意義,除了與你相遇,就是為了愛你。”

……

陸洪昌從坐定開始,到目前為止,一句話也插不上。

他本來打算就顏舒月和陸則川的婚事,來找秦巧蘭好好聊聊。

結果現場突發的狀況,讓他這個老人家完全跟不上節奏。

接二連三地有人站起來,在表明心跡。

仿佛再不說出口,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石蘇和奚夏兩個人上陣也就算了,連陸嶼之也……

陸洪昌一臉懵逼地看著眾人。

怎麽回事?

大型表白現場?

他現在出聲打斷他們,還來得及嗎?!

就見身材挺拔的楚恒,忽的也站起身。

對著她的方向,他嘴唇微動,長睫輕顫,眼底尚有淺淺的笑,說……

作者有話要說: 石蘇: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奚夏:沒文化,真可怕。

石蘇:你有文化,你來上。

奚夏:我上,就我上。

奚夏:顏舒月,你這個馬大哈,你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精明能幹的人輔佐鞏固你的帝位!

石蘇:切,還以為你會多有文化水平呢。

陸嶼之:我活著的最大意義,除了與你相遇,就是為了愛你。

奚夏&石蘇:……

馬德,有文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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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裏,大家更喜歡誰的表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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