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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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巧蘭被扶進客廳裏, 找了沙發坐下。

剛好李嬸從廚房裏端來洗凈的水果,西瓜、芒果這些, 都切成了塊。

在冰箱裏冰鎮過,入口甜絲絲的,顏舒月在外面曬了許久, 好不容易回到家裏,覺得一身的疲憊都變得無影無蹤。

她故意用小銀叉, 叉起一塊嫩黃色的芒果,右手掌心微攏, 托在下方,以防有汁水滴下。

平展著眉, 顏舒月細白的大腿, 也是並攏著放在沙發上,腳尖若有似無地碰在他的腿根旁,隔著西褲的布料在灼燒著他的意志。

很快露出一排細白的牙齒, 她張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也特別蘇, 哄他似的讓他張嘴:“陸叔叔, 啊——來吃水果了。”

陸弈然垂下眼瞼, 睫毛輕顫, 唇珠略動,故意抿緊了唇線,視線往旁邊偏離了過去:“顏顏。”

聲音極輕, 好像在“警告”她,不能再逗他了。

秦巧蘭第一次看到女兒這樣,也有點傻了,總覺得比兩個年輕人還要害羞。

顏舒月整個身子都是懶的,在家裏便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從旁邊撈來一個抱枕,夾在臂彎裏,她一口銜住剛才戳中的芒果肉,往嘴裏又塞了幾分。

陸弈然偏頭,看到她唇角有汁水流出,唇色就著汁水的潤澤,泛著粉粉嫩嫩的水光。

他看過來的時候,她也看過去,從唇裏伸出綿軟靈巧的舌頭,只輕輕這麽一舔,將嘴角殘留的汁水盡數舔入口中。

陸弈然渾身一震,猶自覺得被她挑逗一般,下腹一陣滾熱,他趕緊起身,秦巧蘭正要說話,他就低頭先說:“蘭姐,我先借用一下衛生間。”

秦巧蘭楞了楞,沒註意到兩個小年輕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能點點頭:“好,弈然你自便。”

……

等陸弈然離開以後,秦巧蘭才離開自己坐的位置,站起來,往她身邊坐下。

看了看衛生間的方向,陸弈然剛進去沒多久,水聲嘩嘩響起,一時半會兒估計不會回來。

秦巧蘭抓住問題的關鍵點,緊張地問:“月月,你想通了?你真的要跟陸弈然……?”

她有想過,顏舒月帶回來的男朋友,可能是誰,乃至隔壁家的奚夏,也成為她重點懷疑對象之一。

但如何也都沒想過,陸弈然最後從顏舒月叔叔的身份,變成她現在往家裏帶的男友身份?

顏舒月明白秦巧蘭想問什麽,無非就是家庭倫理的問題。

她牽住秦巧蘭的手,讓她不要太擔心:“媽,我現在和陸則川分開了,我是單身,陸叔叔常年居住在國外,一直忙於自己的事業,和他服裝公司的事情,也沒有功夫去交女朋友。也就是說,我們兩個都是單身,不侵害任何人的利益,也不涉及任何人的家庭。兩個單身的人湊在一起,有何不可?”

有點道理,秦巧蘭就快被她說動了,大家都是單身,單身就是無罪,只要不幹什麽犯法的事情,在一起有何不可。

可……秦巧蘭還是糾結:“你陸爺爺知道嗎?”

顏舒月和陸則川離婚的事情,做了保密工作,知情的人不多,顏永銘又指望著陸家的這條大船,能夠持續幫襯著他們家,所以當初顏舒月鬧出離婚的事出來時,顏永銘第一個站出來,不肯同意。

顏舒月懶得管顏永銘什麽想法,在她眼裏,這個渣父一點子女心,和家庭責任感都沒有,以前是管不上他,爭取刷分保命要緊,事到如今,臉大的人,本來就該削削。

“陸爺爺他還不知道,但是快知道了吧。”

紙包不住火,遲早有一天還是得告訴他。

顏舒月把話鋒又轉到顏永銘的身上:“媽,上次我咨詢過律師,關於咱家公司的情況,老爸他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偷偷轉移資產,屬於非法行為。根據我國刑法二百七十二條規定,情節嚴重者,可以抓去坐牢的。”

秦巧蘭一聽,也有點懵了。她不是法盲,關於非法挪用,還有轉移資產等問題,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在顏永銘和她幾十年夫妻的份上,才沒有繼續追究。

加上公司是顏老爺子一手創辦,並留下的,算是顏家產業的一部分,她手頭的股權雖然多,可也不想真的撕破臉。

秦巧蘭不希望以後的外孫,一出生就沒有外公,也就任由顏永銘在外面胡作非為,期望著有朝一日他能夠回心轉意。

但事實證明,這樣的縱容,非但沒能起到讓顏永銘感受到原配溫暖的作用,還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外面,陷入其他女人的溫柔鄉。

有時候有些男人就是這樣,越給他們好臉色,越恬不知恥。

都是被慣壞的。

秦巧蘭心裏堵著一口氣,以前和顏永銘爭吵過,乃至動手過,都換不回他片刻的停留,這段婚姻,就像在茍延殘喘地“活”著,沒有生氣,已經掀不出一絲希望的漣漪。

其實她的心態比以前好了許多,可能有女兒在身邊,時常旁敲側擊著,算是在對她進行疏導工作。

她看到女兒活得那麽灑脫,離了婚以後,確實如顏舒月所言,並非走向一個絕望的年代,而是獲得一個嶄新的開始。

開啟了全新的人生。

日子都是靠自己過的,如果自己都覺得這日子過不好,那肯定真的過不好了。

顏舒月撈來手機,打算給她那個渣爸立即打電話,打之前征求秦巧蘭的意見:“媽,你要是想定了,這電話,我等一等就撥出去了。如果想不定,那這件事就先算了。”

秦巧蘭坐在旁邊,痛定思痛,以前的她沒想好,要問如今的她,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加清醒。

“打吧!”她親自摁下撥通鍵,還按了免提。

“嘟嘟”幾聲,對面忽然接起電話,聲音沈沈的,帶著點不耐煩。

是顏永銘本人。

“月月,你打電話給我?”

顏舒月笑著:“爸,這不是想你嘛,多久都沒見到面了,你也不知道回家來看看我們孤兒寡母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顏舒月的老爸早在多少年前就死在外面了呢。”

聲音默了一陣:“……”

電話那頭的顏永銘,簡直能氣到吐血。

他就知道他的這個好女兒,自打從醫院回來以後,和涅盤重生的小鳳凰一樣,說話一套一套的,總是能有招兒,把他堵到無話可說。

顏永銘氣悶一陣,想到無事不登三寶殿,自從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以後,和女兒之間的關系,越來越淡。

平時沒事的時候,兩個人絕不聯系,以前顏舒月在外面念大學,沒錢花了,可能會找他,後來結婚以後,再也沒找過他。

顏永銘只能開口:“又是沒錢花了?”

沒錢花,找她媽要啊。秦巧蘭不是很能嗎?拿著公司裏大多數股份,和其他小股東聯合起來打壓他,還想稀釋他的那一部分。

最近他在外面找的女人的兒子要結婚,房子的事一直定不下,指望著他來買,他也是沒辦法,只能以各種名義,不斷從公司裏轉移財產。

這還是明面上的事,暗地裏做的手段更多。

果然渣爹就是渣爹,尿性不改。

顏舒月嘆息一口氣,她現在寫小說,每個月都有穩定收入,加上勤奮,編輯給了好榜單,收益更是突破了一個新境界。

文下有一堆小可愛,每天說看她的文看不飽,明明每天的更新量不少於萬字。

顏舒月還極其註重互動,微博上面,已經和許多小可愛打成一片。

一個推一個的,漸漸她的文,越來越多人觀看。

每天都有一個全新的變化,和收獲。

雖然目前的收益還比不上前一世,不過萬事開頭難,起步久了也就好了。

針對這一點,顏舒月向來看得很開,她相信她能夠越來越好,沒有什麽難得倒她,除非不想把這件事做好。

她笑了笑,說:“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原來我爸還沒死啊這件事,趕緊打個電話慰問一下,不然哪天老爸您在外面出了事故,我們家裏一個人都不知道,還得等警方或者其他人員通知,才能了解詳情,這不是會叫女兒我,背上一個不孝的名稱嗎?”

顏永銘:“……”

“哦,也不對。”

顏舒月故意頓了頓,想起來他那個保護的特別好的小三兒,還有一個兒子等著“餵養”,這不是快結婚了嗎,一直在愁房子的事。

顏舒月趕緊說:“爸您上次還沒答應去和那位阿姨的兒子做親子鑒定呢。要是做了的話,匹配率高達98%以上,不就說明您還有一個兒子嗎?即使我要背負上這個不孝的名稱,您那邊還有一個兒子,會好好孝敬您呢。”

顏永銘:“……”

“既然他要孝敬您,怎麽還要這麽大年紀的您出資買房子啊,真是自相矛盾,太不像話了。”

“世界上怎麽可以有這麽欺師叛祖、大逆不道的行為,如此厚顏無恥,爸,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顏永銘:“……”

系統君看到盡情表演的顏舒月,聲情並茂地痛斥那個女人的兒子的行為,實際把顏永銘也一鍋端了一起罵進其中,無法控制自己的笑穴,快“哈哈哈”笑死了。

……

陸弈然本來在衛生間洗臉,身心都靜下來後,打算出去。

聽到客廳裏傳來對話聲,似乎在和誰打電話,又聽到顏舒月叫對方爸,他留在衛生間的門口,及時止了腳步,沒有出去。

先前在他的公寓裏,顏舒月拿腳尖蹭蹭他腿腹時說的話,仍然記憶猶新:“我爸他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我媽她經常忙於公司的事務,我得打一個電話回去確認一下,他們兩個人不一定都在家。”

陸弈然沈默片刻,怎麽也沒想到,顏舒月會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裏。

更沒想到,當時她以那樣輕松的面貌,去掩飾自己內心深處丟失已久的親情帶來的沈痛。

陸弈然垂下眼,從兜裏摸出手機,當機立斷給何文發送幾條消息——

【何叔,我還想拜托你幫我做一件事。】

【幫我查查顏永銘的底細,尤其是這十五年間,我不在國內時,他都做了些什麽,遇到了哪些人,發生了什麽情況。】

【全部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要查清楚。】

陸弈然不知道顏永銘究竟做過哪些有損家庭的事,只知道,這世界上,如果有人敢傷害顏顏,他絕對會第一個挺身而出,拿他們是問!

……

何文的辦事效率很快,雖然心裏有疑問,也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很快將一份人員名單和情況總結發送給他。

何文清楚,陸弈然估計是聽到了什麽消息,顏家的事,陸家的人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管不了,別人夫妻間的感情問題,哪能過問。

但既然陸弈然交代了,必然是一定要插手其中。

肯定也被什麽人給惹怒了。

不然他一個不喜歡與人爭與人搶的人,不會耗費這麽大的心力去追查其他人的情況。

由於何文突然將情況總結發給他,簡單吃了點水果,小坐一會兒,他又借故去上衛生間。

何文發來的消息顯示,顏永銘這麽多年間,一直和一名叫艾美玲的女人在一起。

艾美玲離過婚,有一個兒子跟她住,說來這兒子還是高材生,在一家金融機構上班。

陸弈然又叫何文去調查他在的那家機構的情況,還有他工作的績效等等。

艾美玲則自己獨立經營著一家小公司,主銷售美容產品,效益並不好,有債務問題,這麽多年,都是靠顏永銘不斷接濟,才能苦苦支撐至今。

攀上顏永銘這頭大肥羊,母子兩個物盡其用,能多宰一點是一點,他讓何文又暗中調查了一番顏家公司的財務狀況,若幹年間,陸續轉移的總資產,涉及金額竟然多達千萬。

最後,發送一條信息給何文:【行,謝謝何叔。我知道了。】

收好手機,他從衛生間裏出來。

……

系統君正樂著,和顏舒月聊天:“宿主,你什麽時候開始管起家務事了?”

顏舒月反問:“誒,我什麽時候說過不管了?”

可……系統君:“可你之前,屢次聽到也見到顏永銘這渣爹欺負秦巧蘭,你不是都沒有找機會拿捏他嗎?”

顏舒月:“總要鋪墊鋪墊嘛,你看我之前,是不是都在和顏母做思想溝通工作?”

系統君想想,有道理啊,今天秦巧蘭態度上的轉變,就是一大進步,於是又問:“那接下來呢,確定要讓他們兩個人離婚?”

顏舒月:“離不離婚不是我說的算,這種事,總要顏母想通了才行,我只做思想溝通工作,不做拆散工作,省得她反悔呀。聽過一句話沒,叫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系統君懵懂:“好像是聽過。”

顏舒月:“就是這個道理。就和別人談戀愛一樣,選擇都在自己手裏,我們最多提點建議,強橫地勸分,說不定會被對方怨恨上,萬一勸分的對象再和好呢,到時候整得你裏外不是人,有些渾水,還是不趟為好,得當事人自己想明白才行。”

系統君不懂了:“那你今天……”

顏舒月輕輕一笑:“這個世界的任務組成,依靠的是女配的怨念值,對不對?”

系統君點點頭。

顏舒月現在的任務進度,不管是完成指數的總進度,還是瑪麗蘇光環值的進度,雙雙卡在95%,她仔細想了想,既然是女配的怨念值,可能不僅有自身婚姻的不幸影響的結果,還包括家裏渣爹帶來的不幸造成的結果。

女配從小缺失父愛,怨恨父親身邊做小三的那個女人。

也導致原書中的她,萬分無比痛恨阮萌萌的出現,才會被阮萌萌反利用,做出招到陸則川痛恨的事情來。

如果她設想的沒錯的話,最後這5%的進度,還得讓顏永銘一起加入才行。

系統君再一次甘拜下風,想不到她打的是這樣一個主意。

以前挑戰過這個世界的玩家,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她們的思想局限於攻略各個男人,只看清任務內容浮於表面的意義,沒有深究其背後的意義,以及如何造成這一系列悲劇所在的真實原因。

難怪顏舒月會成為距離斬獲任務100%成功的第一人。

系統君搓搓“小手”,萬分期待道:“宿主,你加油,繼續自由發揮吧。”

它這次押寶,還真是押對了!

……

陸弈然再一次從衛生間出來,顏舒月已經不在客廳,先上樓去了。

李嬸也借故找了一個外出的理由,說是要買晚飯的食材,留下秦巧蘭一個人,和他面對面。

秦巧蘭讓他重新坐,陸弈然一本正經地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兩個人同時側著身,秦巧蘭有點緊張,陸弈然今天備了好幾份大禮親自登門,用意還能是什麽?太明顯了。

他雖然面上表情淡淡,秦巧蘭已經依據此事,猜出七七八八,接下來他肯定要說出把自己女兒交給他的話。

秦巧蘭等著他先開口。

陸弈然也是真的率先開口,只是他說的話,差點讓秦巧蘭再度暈厥。

“蘭姐,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會引起你的不適。我所做出的行為,也會去全力承擔。請您不要怪罪顏顏,她是無辜的,我會擔起全責。”

秦巧蘭一臉懵逼,什麽事啊,不就是要和她從姐弟的稱呼,上升到媽和兒子嗎?

至於讓他這個小年輕,緊張成這樣嗎?

秦巧蘭請示他:“弈然,你有什麽話,就說了吧,我心臟很好的。”

反正還能怎麽樣,她已經接受了這麽多年下來,她把他當弟弟,他卻想泡她的女兒這個事。

就聽陸弈然略緊了口氣,說:“蘭姐,我和顏顏……是我勾引了顏顏,害得她婚內出軌了,這件事我一人承擔,你不要怪她。我爸那邊,自有我會去說,去承認錯誤。如果我侄子那邊,要我賠償精神損失費、遮羞費等,也由我一人承擔。您和顏顏兩個人,都不用操心,也不用太擔心。”

他一口氣說了那麽多,也做好了被秦巧蘭痛罵的準備,心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無比的澄凈。

等著被秦巧蘭說教。

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家庭,陷入這種不義之中。

加上秦巧蘭也是被出軌的對象,是受害者,最痛恨的應該就是這種行為。

陸弈然還是覺得抱歉,他千不該,萬不該,對顏舒月有任何肖想。

她和大侄子結婚,不管陸則川怎麽對她,他們兩個還是名義上的夫妻。

這樣自責的情緒,一直困擾著他,也已經做好誰來罵他,都不會還嘴的心理準備。

陸弈然垂下眼,盯著自己的交握的手指看,半天,都得不到對面的人的回覆。

可能是被嚇傻了。

他擡起臉,眼神淡淡的,卻頗有些抱歉地看向秦巧蘭,企圖喚醒失了神智的她:“蘭姐?”

對面的人,果然按他想的那樣,許是被嚇到了,眼睛睜得特別大。

不僅是那雙眼睛,嘴巴也張成了雞蛋大小,好像很不可思議的模樣。

……

秦巧蘭確實是被嚇傻了。

半天,才回覆他一個字:“啊?”

陸弈然很認真地征詢她的意見:“蘭姐,您有什麽想說的,就在這裏說了吧。我都會認。”

秦巧蘭還是一臉懵逼地看向他,“啊”了第二聲。

搞什麽烏龍?

陸弈然說是他勾引了顏顏,他還是個男小三?

不好意思,秦巧蘭沒忍住,“哈哈哈”爆笑出聲。

害得陸弈然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她,很費解。

秦巧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手指抹一抹眼角,告訴他:“我們家月月啊,早就和陸則川他離婚了。你不會一直不知道吧?”

“嗯?”陸弈然臉色一僵,有點不敢置信,“蘭姐,你是在和我開玩笑?”

也確實無法相信,顏舒月是他的侄媳婦。

從認識開始,他一直這麽篤定。

怎麽會……?

盡管不知道女兒在打什麽主意,秦巧蘭真的不想拉這個無辜的小弟下水,憋了半天,還是想笑:“你這麽不相信,不如自己上樓去月月屋裏看看?”

畢竟那一本離婚證證書,可是被顏舒月光榮地裱了起來,放在床頭,差點用釘子釘在墻上,做展示用。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花花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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