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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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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弈然微微一怔, 面容頓時冷下來:“顏顏呢?”

楚恒往衛生間的方向看去,暫時沒看到顏舒月的影子, 他手肘微擡,側身往墻壁上一靠,輕笑:“你覺得呢?她當然是跟我在一起。”

陸弈然堅持:“讓她聽電話。”

楚恒沒松口:“你覺得, 我會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嗎?”

上一次的事就算了,是他的失策, 想不到顏舒月臨時有這一招,和他的母親說自己離婚的事實。

楚恒本以為給她戴上戒指以後, 顏舒月會驚喜交加地答應,他在等待那個畫面, 等待她會連連激動說好的畫面。

但正因為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樣, 才更加有趣。

楚恒莫名勾唇,聲音淺淺:“你是她的叔叔,你可以平時關心她, 照顧她,但也應該分清楚場合,和時間吧?”

陸弈然抿著薄唇, 面色依然深沈:“你想說什麽?”

楚恒笑了:“我想說什麽, 你不會不明白吧?”

看來這個壞叔叔還不知道顏舒月離婚的真相, 他擡了擡金絲邊眼鏡, 語聲溫淳:“既然是她的叔叔,管得會不會太寬了一點?”

陸弈然立即起身,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走到門邊, 胸口一揪一揪的痛。

他擡頭一眼望到墻上的掛鐘,指針正指向十點二十的方向,這麽晚了,孤男寡女,兩個人獨處,還能做什麽?

陸弈然一只手抓著手機,一只手握成拳,聲音低啞地說:“你要帶她去哪?”

楚恒壞心眼地笑了一下,只兩個字:“你猜。”

電話掛斷。

陸弈然握住手機的臂膀,頓然僵在半空之中。

瘋了似的給顏舒月打電話,卻再也沒有人接通。

……

從衛生間裏出來,顏舒月在洗手池前多逗留了一會兒。

望著鏡子裏白皙的面孔,顏舒月勾唇一笑:“小乖,你猜,楚醫生在外面幹什麽?”

系統君懶洋洋地回答:“還能幹什麽呀,肯定在等宿主你唄。”

“不對。”顏舒月搖搖頭,“楚醫生肯定已經偷看過我的手機了。”

系統君驚訝:“可是,他不是不知道你的密碼嗎?”

不知道密碼,就沒法解鎖,自然也無法得知手機裏面的內容。

顏舒月篤定地告訴它:“不一定需要密碼,也能幹的一件事,就是接電話。”

系統君懵逼:“嗯?”

顏舒月:“小乖,你信不信,陸叔叔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並且楚醫生已經接了那通電話。”

系統君更驚訝:“你怎麽知道?”

顏舒月微微一笑:“那你以為呢?我為什麽要不拉包的拉鏈就來上洗手間?一個是讓楚醫生覺得,我能夠足夠信任他,不僅將包包交給他管理,包裏都有什麽東西,也都一一展示給他看。還有一個多小時前,我發的那條動態,其實是想給陸叔叔看,但沒想到……”

沒想到,最先找到她的人,居然是楚醫生。

系統君也是佩服無比,不愧是高手之間的對決。

被顏舒月點了一通,它秒懂她的意思:“宿主,你是說,陸叔叔興許會在看到那條信息以後,給你打電話,這時候你的包包沒拉,楚醫生就一定會偷偷地去接一下?”

“所以咱們這個時候,出去不太合適,要在洗手池前再多逗留一會兒?”

顏舒月誇獎道:“很聰明嘛,小乖,你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嘿嘿。”系統君被誇得心裏冒泡泡,轉念一想,不對啊,“我本來就很厲害。”

顏舒月哄小朋友似的:“好好好,你最厲害。”

……

等出去的時候,已經又過了十五分鐘,顏舒月才慢悠悠地來到楚恒的身邊,拍一拍他的肩:“等很久了吧,小恒恒?”

她說“恒恒”兩個字的時候,格外好聽,就像在輕輕地低吟。

楚恒側過身,垂眸,正看到她仰頭對著自己笑。

那唇色粉嫩,膚質雪白,氣質既慵懶,又嫵媚,一笑起來時,眼睛彎得如同天上的月牙兒,又偏帶了三分的俏皮,眼瞳烏黑靈動,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圈扇形的影子。

楚恒見她如此美好的模樣,剛剛等待的那三十分鐘的艱辛,也就一點不在乎了。

甚至她的身上有一種魔力,吸引他差點將情話說出——哪怕等你等到天荒地老,我都可以。

看著他的臉上帶著一層層笑意,顏舒月也就不再說什麽,腳步跟在他的身側。

突然他伸手一抓,抓在她的五指上,包包一直背在他的肩處,顏舒月的手掌已經被他牽著,塞進口袋裏。

想去確認手機裏,有沒有陸叔叔發來的消息,都沒這個機會。

楚恒低頭,與她視線相撞,笑說:“包我替你背吧,你現在所需要負責的事,就是被我牽著。”

顏舒月困惑地“咦”了一下,好看的眉形一挑:“難道不是被你藏著嗎?”

他卻被她逗笑了,無聲地輕勾唇角:“算是吧。”

在醫院裏,好不容易發現了這樣寶物,讓他拱手讓人?

楚恒推了推眼鏡。薄薄的鏡片下,被掩蓋住的是一雙驟冷的眼睛。

那些人就來試試好了。

……

今天晚上的公演,雖然有自己花錢包場地的功勞,不過辦得還算成功,主要歸功於陸嶼之這張臉,還有平時把女孩子哄得極為開心的嘴。

單人票在網上被炒到一千塊錢一張的地步,場地限制的關系只有五千個座位,不過座無缺席,甚至不少人站在過道的階梯上。

為慶祝今天晚上演出的大獲成功,架子鼓手提議要去喝啤酒吃龍蝦。

幾位成員商量了一下,大家把道具處理完畢以後,一起坐上陸嶼之的車,前往市中心的路上。

陸嶼之在樂隊裏,是顏值擔當,又是主唱。看他又是包場地,又是開豪車,鍵盤手大劉忍不住問:“小陸,你家裏這麽有錢,怎麽不回去繼承公司?”

一開始陸嶼之找到他們幾個頭上,說要一起為了夢想組建樂隊時,他們幾個人都不搭理他,覺得他是說笑話,一個衣食無憂的大少爺,放棄在家養尊處優的生活,要來和他們搞樂隊?肯定是一時心血來潮,想來玩玩兒的吧。

後來用自己的努力和勤奮,證實了他對這件事的決心——絕不是隨便說說那麽簡單。

幾個人在天橋上,在地鐵裏,在人流穿梭的街邊,都表演過。

為做宣傳,陸嶼之四處找人脈,找資源,花費了不少精力與財力。

最艱難的時刻,沒人欣賞他們,他們自演自唱,地鐵的人們穿行而過,偶爾才有一兩個人願意停下片刻,看他們一眼。

是陸嶼之叫他們千萬不要放棄。

也是他提議,先從直播平臺開始,做表演,做推廣,慢慢從網上積累了一定粉絲,又被地方的電視臺報道。

最讓大劉得瑟的是,上個月,他們樂隊剛被某音樂公司看中,在談簽約的事。

其實以陸嶼之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找上這些娛樂公司,但他想以真正的實力,拼出一片天地。

面對大劉的疑問,吉他手小旭也很困惑:“劉哥說的沒錯,嶼之,你怎麽沒想過回去繼承公司?”

這事情如果擱在他的身上,早就回去做他的大少爺去了,誰還會為生活四處奔波。偏要選擇受罪,好好地享受不好嗎?

陸嶼之卻是一笑,一雙眼懶懶地看著前方:“公司這不是有我哥插手了嗎?他一個人就夠了。現在連我叔叔也回來了,也就更沒有我什麽事了。”

大劉卻是想起來一件事,提到:“我怎麽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哥娶了個老婆,是你和你哥的青梅竹馬。”

聽到他提顏舒月的事,沒想到大劉的記性這麽好,陸嶼之的臉色頓時一僵,但轉瞬即逝,很快恢覆如常。

還是笑了笑:“不說這事兒了。”

架子鼓手阿飛八卦上了,興奮地問:“究竟啥事啊。”因為他排行最小,喊幾個人都是哥,“哥幾個給小弟我,科普科普唄。”

大劉看一看陸嶼之的臉色,他像是個沒事人,一直笑著,好像沒脾氣,也不容易生氣,就是偶爾戲精了一些,人緣妥妥的沒話說。

但是每次提到那個嫂子的事,他都不太自在,會以各種理由阻斷人們繼續談論下去。

其實關於陸嶼之嫂子的情況,大劉也不太清楚,只在樂隊成立之前,陸嶼之找他時,見過陸嶼之的嫂子一眼。

老漂亮的一個女人,遠遠走來時,震驚四方,臉上帶著不易親近人的冷,全程只聽著他們在說,也不發表什麽,坐在那裏安靜喝茶,自成了一幅驚艷歲月的畫。

事後,那個女人就接了一個電話,走了,說是公司裏有事,叫她回去。

陸嶼之在她的面前,有一刻乖巧得如同一個孩子,臉上充滿著依依不舍,又怕那些不舍太過明顯,會給對方造成困境。

就是笑了笑,笑得很狡黠,調侃她,說:“小嫂嫂,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去我哥的身邊?

大劉才知道,他的嫂子和他哥在一個公司裏上班。

前兩個月,好像出了什麽事,搞得陸嶼之整個人魂不守舍,吃飯都不香了。

大劉大膽猜測,這事情肯定和陸嶼之的嫂子有關。

只是沒好意思多問。畢竟別人家的家事。

路邊匆匆有街燈略過,陸嶼之專註地開著車,目視前方。

忽然想到很多很多往事,想到顏舒月搞自殺的那一晚,他接到電話,跑到醫院裏面偷偷看望她。

她還昏迷不醒。

秦巧蘭在附近和醫生說話,廊道裏能聽到她的哭聲。

他避開護士的耳目,偷偷鉆進病房裏,她閉著眼,臉色蒼白。

陸嶼之就握起她的手,貼進自己的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小聲說:“你當初選我,多好,我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絕對不會讓你有一點難受。”

“可惜你愛的人,不是我。”

……

記憶的畫面,匆匆在腦海裏浮現而過。

突然,身邊的大劉奇怪地問了一聲:“那個人,是不是你嫂子?”

幾個人順著他的聲音,全都看過去。

正好這段道路,由於夜間,車輛比較少。

陸嶼之便看到路邊有一男一女在走著,單單從背影看去,男帥女靚。

那男的身高極高,一雙大長腿慢慢地走動,扮相很斯文,簡單幹凈的白色T恤,搭配一條黑色長褲。

女的黑色連衣裙,背影高挑,身材窈窕,長發披在肩頭,是蓬松的大波浪造型。

女的被男的牽住手,塞進一側褲兜裏。

兩個人的手臂,緊挨著手臂,偶爾她揚起頭和他說話時,下巴正好從他的臂膀上擦過。

大劉都能立馬認出是她,曾經朝夕相處過那麽久的陸嶼之,也立即認出來。

……

顏舒月正走著,感覺旁邊好像有幾道視線在盯著她看。

她便笑盈盈地轉過臉,去尋找視線的來源處,一輛車加快了碼速,從他們的身邊呼嘯而過。

甚至持續闖了前面十字路口的一個紅燈。

大劉驚訝臉,剛剛說加速就加速,車身的速度簡直像開快艇,他的小心臟都受不了之前的負荷,撲通撲通跳呢。

“小陸,你……你瘋了嗎?突然開這麽快做什麽?”

樂隊一共他們四個成員。

剩下兩個人,也快被他嚇死,異口同聲說。

“陸哥,你什麽情況?”

“嶼之,你別把我心臟病給嚇出來……”

陸嶼之沒回答什麽,只突然古古怪怪地說:“對不起各位了,可能在這裏就要把你們先放下,一會兒我就去找你們。老地方見。”

……

顏舒月才轉過臉,那輛車就“刷——”地一下從身邊過去了,害得她的長裙飄了片刻。

楚恒趕緊把她的裙尾收好,饒有興味地看著那輛車遠去的方向,輕輕笑:“這麽晚了,開這麽快,不會是你的老熟人吧?”

顏舒月也笑了:“小恒恒,你真有意思,如果是我的熟人,怎麽不停下來和我打招呼?”

不過剛剛那輛車的主人,確實很奇怪,可以肯定的是,絕非陸則川本人,否則已經跳下車和他們糾纏上了。

顏舒月和他又走了一會兒,街邊的車燈一輛輛從兩人身邊經過。

朦朧的黃色燈暈,籠罩在他的身上,襯得他身材更加高大,眉目溫柔。

系統君突然上線,戳一戳她:“宿主,你和楚醫生回去,不會是……不會是……”

它噎了噎口水,今天小楚楚在影院的時候,可是說了,晚上不想放她回去,看這情形,也確實不打算放她走。

鎮壓住心裏的驚訝,系統君才說:“你倆不會今晚就要……來一場翻雲覆雨吧?”

顏舒月也是服了它的腦洞了:“瞎說什麽呢,就不能在一起徹夜長談劇本嗎?”

……哼,還想懵它!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又是兩個人在一起一整晚,還能幹什麽?

談劇本?

有什麽劇本要談?

又不是演員!

它才不信。

顏舒月就笑了:“你哪來那麽多的花花腸子,還知道翻雲覆雨這個詞?”

顏舒月:“你現在是越來越色迷心竅了。”

系統君:…………

算了,說不過宿主,它選擇沈默是金。

……

其實就吃不吃的問題,顏舒月沒有仔細考慮過,對這方面也不是真的那麽抵觸,或者排斥。

今天晚上跟著楚醫生回去,會發生什麽,她也知道。

不過最終結果,也要看楚醫生有沒有這個本事。

很快跟著楚恒,一起來到他在附近獨居的公寓。

進入門內,楚恒早有了準備,從鞋架上取下一雙新的拖鞋,上面連包裝都還沒拆。

親自在她的面前拆完塑料套膜,遞到她的腳邊。

顏舒月忽然伸出雙臂,趁他彎腰的當口,一把摟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掛在他的身上。

楚恒低著眉,對上她的眼,大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瓣上輕巧一拂,模仿她曾經的口氣,笑著問:“小顏,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女人獨有的香氣,從她粉嫩的唇間吐露。

顏舒月眼尾上挑著,笑得明艷動人:“腳累了,扶我一下嘛小恒恒,這樣我好穿鞋。”

她都這樣說了,語聲那麽嬌軟,在他的下巴處,呼吸吹得他喉間癢兮兮的。

還穿什麽鞋?

早就難以忍耐了。

下一秒,顏舒月的腰間,忽然穿過他堅實有力的臂膀,她的雙腳已懸空,被楚恒輕而易舉地抱進懷裏。

早就知道不在人前的楚恒,會變得特別斯文敗類,只是小系統沒想到,他居然也能這麽野性。

很快托住她的腿根,改抱的姿勢為扛,顏舒月的腹部抵在他的肩處,他回身便是將門反鎖了起來。

這個公寓的布局很簡單,也很現代化,一色的白與一色的黑,比較符合他溫柔外表下潛藏的腹黑特性。

顏舒月被他一把帶到房間,摔到床上。

還沒來得及坐起身子,楚恒已經火速脫去上衣,露出堅實的胸膛,與同樣緊實的手臂。

他的呼吸瞬間近了,兩只手臂撐在她的身側,俊臉就在上空。

見顏舒月想起身閃躲,似乎有意反悔,楚恒扣住她的手腕,側著唇,在她的耳邊聞了聞。

輕聲說:“上次我說過,我的機會可不多,你得抓緊了。”

不過說是這樣說,楚恒沒告訴她的是,他給她的機會不多,給自己的機會卻很多。

她可以一次次的拒絕,他也可以一次次的奮起直追。

金絲邊的眼鏡被他拿掉,他迷人的雙眼微微一瞇,變得迷離。

眼見那柔軟的唇瓣,慢慢在接近,顏舒月伸出溫熱的指尖,在他的鼻尖處輕輕一戳,將他推遠一些。

“小恒恒,等不及的人,好像是你吧?”

故意聞了聞,她的紅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我可不喜歡臭男人啊,你不先洗澡,怎麽行?”

作者有話要說: 顏舒月:臭男人。

楚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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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花花和面帶微笑春暖花開的地雷。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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