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艾倫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但至少在伊芙看來，他們進入了詭異卻甜蜜的暧昧期。

伊芙每天都變著借口去找艾倫，期間免不了要被他抱著坐在膝蓋上，又是摸頭又是親臉頰。她大部分時間是埋在他胸膛裏不肯擡頭，偶爾扒著他的肩膀含羞帶怯地擡頭看他，嘴角掛著一絲絲笑容，青澀中夾著一些嫵媚。

因為伊芙天天都在，艾倫的情緒格外穩定。溫妮只要趁把艾倫的藥遞給伊芙，就能解決他按時按量地喝藥問題。所以最後一階段的血液清楚進行得格外順利，而且慢慢開始不如步入結尾。

對這樣的好現象，艾麗莎自然是高興德合不攏嘴的。巴不得能就此把伊芙娶回來，無奈，艾倫總是不開竅。

“現在的狀態已經非常完美。”艾倫不明白艾麗莎為什麽堅持要他們結婚，“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在繁瑣的世俗之事上。”

“怎麽會是一般的世俗事？這是重要的人生大事！你必須抓緊時間，趕快和伊芙求婚。”艾麗莎眼一白，“否則保不準，她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別的男人？”艾倫微微挑眉，好像艾麗莎說了什麽很愚蠢的話，“你說羅伊德？”

“不止羅伊德。你只看到一個侍衛羅伊德跟在伊芙身邊，沒註意到多少個羅伊德在後面排著隊想娶她。”她起先以為羅伊德是伊芙的未婚夫，但訂婚在奧托的約束力十分小。她原先就想攛掇著艾倫把他們拆開，何況如今，伊芙和艾倫互相有好感，這就更讓艾麗莎歡喜。

伊芙本來是來找艾倫的，聽見這句話，她立刻躲到了虛掩的門口，紅著臉悄悄地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

“想娶她？”艾倫毫無悟性，“她既不會魔法，也不會打掃家務，煎塊牛排都能焦成黑炭，做個實驗能把桌子燒了，他們大腦被什麽溶液腐蝕了嗎？”

伊芙還一點兒一點兒揚著的嘴角就像註了鉛水一樣重重下垂，她抓著自己的裙子，漂亮的小臉已經有些皺起。

“既然不喜歡，那你天天抱著伊芙做什麽？”艾麗莎頭痛地看他。

艾倫像哽住了，他拿起桌上的書隨便翻翻，將整張臉遮擋在艾麗莎看不見的地方，“我樂意。”

艾麗莎開始溫柔地開導他，“親愛的，你又不是找實驗助手，也不是找個女仆。你看，小伊芙多迷人，漂亮的金色頭發，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輕輕眨眨就有數不完的人排隊到她面前跪下，送上玫瑰和戒指。”

艾倫不為所動。

艾麗莎接著說，“伊芙是你見過最漂亮的女孩，不是嗎？”

“漂亮？”艾倫皺起眉，很不讚同，“她還沒迦勒和德西好看，克裏克都更美一些。”外頭悄悄偷聽的伊芙的嘴角抽了抽，腦海中浮現出德西全是骨頭的臉，還有克裏克黑黢黢的眼睛，擠在一起的五官，頓時看艾倫的眼神都是扭曲的。

“伊芙殿下，您怎麽不進去？”德西端著紅茶走進門，正好碰到伊芙。她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藍色眼睛好像隱隱燒著兩團怒火。

艾倫聽到德西說伊芙在，立刻把手上的書一放，走到門口下意識就想把她抱過來，可剛抓著她的手腕，伊芙就“啪”地一下用力打在他的手背上，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使勁一甩就把艾倫甩開了。

伊芙看看艾倫，再看看艾倫邊上的，一副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麽的德西，那張骷髏臉讓她很生氣。大大的眼睛瞪著艾倫，連他靠近一下都不願意。

在艾倫看來，她和養在水裏張牙舞爪的大龍蝦一樣。還是在反抗他的大龍蝦。

“鬧什麽？”艾倫很不滿意。要是換做開竅點的，說兩句軟話再抱著哄一會兒就成了。偏艾倫不會哄人，只知道來硬的，伊芙又像被踩到了什麽雷區，非要和他杠著。要不是艾麗莎攔著一些，最後可能比不歡而散還糟糕。

伊芙一直到回房間都還在生悶氣，除了生悶氣，還有一些難過。

她忍不住開始回想起自己在龍窟的時候，艾倫就一個勁兒地嫌棄她，不願意帶她離開。即便看在弗恩的面子上讓她上了骨龍，出去後也是百般嫌棄，惡言惡語。她那會兒半是被少女心動迷了心智，半是為了生存，才一直選擇性地忽視了。

再在奧托碰面，她還以為前幾次他主動示好，是因為喜歡她想娶她才這麽做。沒想到，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嫌棄她。

那他之前抱著她，用低沈好聽的嗓音說，要帶她去他最喜歡的城堡裏去，天天見著是什麽意思。伊芙抹抹眼睛，他要嫌棄她就嫌棄，既然德西比她能幹漂亮，那他便抱著德西去。做什麽天天抱著她，還一嘴的不滿。她才不要因為他難過。

伊芙似乎是真的生艾倫的氣了，結果就是一直不理睬艾倫。

而伊芙不理艾倫的後果，就是艾倫開始煩躁。尤其是一到每天伊芙該來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到門口徘徊。

“別看了，艾倫。脖子伸得再長也沒用，伊芙今天沒過來。”溫妮帶著她的記錄本和一大堆器材來監測艾倫的身體狀況，她雖然對於艾倫的感情生活興趣不大，但聽了艾麗莎的描述後，就只覺得他自討苦吃。

艾倫沈默地坐在那邊，由著溫妮做了檢查。“沒有魔力波動，反噬也控制住了。看來很快就能完成血液清除了。這真是個好消息。”溫妮看他沒有大礙，又和他探討了一條她新看到的古老咒語，但艾倫今天顯然不在狀態，她說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等溫妮走後，艾倫也沒有事做。他雖然有公爵的爵位，但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兵權，自然不需要處理政事。從皇室得到的只是奧托境內許多處產業和住宅，也有專門負責的人處理，所以他平日裏的事，大多是一些他感興趣的黑魔法研究，而這些研究為了血液清除擱置了大多數。

他隱約知道自己惹得伊芙生氣了，卻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更別說對癥下藥的哄一哄了。噢對了，他壓根就不會哄人。

艾倫繼續到門口等著，貼著門聽外面的聲音。一直等到天色漸暗，他才聽到了腳步聲，連呼吸都抓緊了。但仔細辨別後就能發現，那是德西的趾骨拍在地上的聲音。

他守著空蕩蕩的房間，有點兒，不，應該是很難受。就像有人在撓他的心，撓得他受不了。

回想起來，惹伊芙不開心後的第一天，艾倫還很淡定，盡管有一點兒小不安，但覺得她第二天她鬧完脾氣就會自己過來，所以狀態還不錯。

結果第二天，伊芙沒有沒來。艾倫呆在房間裏，只要碰到柔軟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起抱著伊芙在懷裏，軟乎乎的觸感和清甜的香味。

就這樣等了好幾天，艾倫越來越焦躁，“伊芙會來”的念頭在現實中一點點坍塌。他隱約意識到，她也許不想來了。

與此同時，艾倫能感覺到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包裹著他，他抽絲剝繭地分析，似乎在離真相越來越近。

他決定去看一看伊芙，喬娜說，他應該試著溫柔一些，至少和伊芙說話的時候要更溫柔更耐心。溫妮說，有些感情得盡早承認，再好好愛護，否則等夭折之後就來不及了。艾麗莎……艾麗莎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讓他自己反思一下做錯了什麽。

然而他坐在書房，想了幾天，依舊想不出來問題所在。這實在是比任何麻煩的難題都要麻煩的存在。幾番思索後，他準備和伊芙好好聊一聊。於是某天夜晚，艾倫到伊芙休息的宮殿外，不同於之前的趁黑潛入，他這次是用拜訪的名義。

羅伊德聽到侍從的稟告時，是極其不願意告訴伊芙的。他權量一番後，還是先派人去通知布蘭特殿下，再親自去和伊芙說。

“殿下，艾倫公爵在外面，他想跟您說幾句話。”羅伊德發自內心的不希望他們見面，他能感覺到，伊芙最近突然不去找艾倫，也不同他說話了。這樣多好，再過四天他們就要回迦瑞了，等回了迦瑞，他們之間就算有過什麽，也會隨著時間過去了。

“他過來？”伊芙捧著布蘭特讓侍女送她的花，她細細的眉毛微微皺起，隨便一看就是明艷得動人心魄，“他說了什麽？”

“他只說讓殿下立刻出去，他有重要的事跟您說。”羅伊德不情願地把原話轉達了一遍。

伊芙把手裏花放下，扭過頭去，“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已經準備睡了。”伊芙還不想見艾倫。大概沒有一個女孩子願意承認，自己被曾經喜歡的人嫌棄這件事。尤其是伊芙這樣，從小就被寵著長大，鮮少遇到挫折的。

艾倫忐忑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他還選了伊芙最喜歡坐的一張坐著。可他沒等來伊芙，卻等來了王儲布蘭特。

“您好，艾倫公爵。”布蘭特在他身邊坐下，侍從立刻替他倒了一杯茶。

“您好。”艾倫知道他是伊芙的哥哥，所以他不喜歡社交，卻還是維系了禮貌。

“您是來看伊芙嗎？……已經這個點了，她可能去睡了。”布蘭特笑著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口茶水，“我聽伊芙說過殿下，聽說您之前救過她？。”

艾倫沒有否認，“是的。”

“上次送給您的禮物喜歡嗎？作為伊芙的哥哥，我必須再代表父母向您表示一下感謝，畢竟她是我們迦瑞最受疼愛的小公主。您救了她，就是幫了我們極大的忙。”布蘭特微笑道，“還有四天我們就要回迦瑞了，過段時間，伊芙可能就要和羅伊德結婚了。殿下作為伊芙的恩人，不知道能否賞臉出席一趟？迦瑞皇宮會用最隆重的禮儀歡迎您，來感謝您對伊芙的幫助。”

艾倫冷下臉龐，“結婚？”

“是的。”布蘭特的眼底閃過幾絲亮光，但很快就消失了。他微微露出驚訝的表情，似乎在說他竟然不知道，“羅伊德是她的騎士，也是父王和母後替她挑選的未婚夫。既然是未婚夫妻，那早晚都是要結婚的。算算日子，伊芙明年就成年了，我想……婚期大概就定在明年六月份左右。”

艾倫袖子底下的手指慢慢收緊，握成了拳頭。

和布蘭特告別後，他離開伊芙和布蘭特居住的宮殿慢吞吞地往回走。晚間的空氣裏帶著濃濃的濕氣，夜色之下，所有的情緒都被黑暗遮掩著藏起來。有一股厚重的情緒憋在胸膛裏，像種子落進土裏一樣生根發芽。

艾倫看著和平時一樣，冷漠又不喜言語。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不好的種子生長得是多麽的快多麽的迅速，枝幹葉脈間都流淌著可怕的風暴，席卷了他的全身。

而他此時沈默冷靜的表情，就類似於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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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不去見艾倫，但還是會常常去花園裏散步。艾倫就悄悄隱在暗處，早晨的時候，他看見羅伊德跟在伊芙身後，在清晨的花園小徑裏散步。羅伊德還摘了一朵花送給伊芙，伊芙微微笑了。

下午起風了，羅伊德主動幫伊芙披上了米白色外套，綴著繁覆好看的花邊。

他們走下臺階的時候，伊芙穿著的鞋子跟高沒有站穩，羅伊德伸手扶了伊芙。他們雙手疊在一起的畫面在艾倫腦海裏不斷放大重覆，揮之不去。

晚上的時候，伊芙在溫泉池子裏泡了一會兒，有些疲累的身體從頭到腳趾都舒展開來了。

她換好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卻發現室內昏暗的蠟燭一跳一跳，映出床上坐著的黑影。

伊芙起先有些驚慌，但勞倫之後，她也算多少見過一些世面，隨即就鎮定下來。唯恐床上的人發現自己，她躡著腳去找羅伊德給她的“銀扣子”，但沒來得及從桌上拿起來，她就被人從後面環住了腰身。

伊芙剛想叫羅伊德，那股熟悉的氣息和感覺讓她迅速認出了來人，“艾倫？”

艾倫沈默著，過了半分鐘，才靠著伊芙的頭部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怎麽在我房間裏？”羅伊德分明布了法陣，伊芙還在生氣，自然不肯讓他抱著，但她的掙紮根本起不到作用，艾倫用右手將她桎梏在懷裏，左手拿起桌上羅伊德給她用來傳達信號的“銀扣子”，用力地扔到了地毯的另一邊。

“別鬧了。”艾倫抱著她的力道忽然增大，伊芙漸漸變軟了，動作也跟著停下。雖然她怎麽都動不了，但氤氳的眼眸裏還是帶著不甘心的倔強。

“我有話跟你說。”艾倫和她貼得很近，他很滿足地將自己的頭和伊芙的貼在一起。伊芙的耳根子被他的呼氣弄得癢癢發燙，紅得快滴出血，她有些難受地回答，“你先把手松開。”

“……不要騙我，我知道一松開你就會跑。雖然你跑不出這扇門，可我有很重要的話想說不想因為小事浪費時間。”艾倫低頭看著伊芙的側臉，內心鬥爭了一下說，“我咨詢過母親、喬娜和溫妮，還把圖書館裏所有相關的書籍都借回去研究了一整晚，大概弄明白了這些天裏你為什麽生氣。”

伊芙別過頭不說話，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就盯著側面的墻壁看。

“對不起。”這大概是艾倫有記憶之後的第一次道歉，他很生澀地照著書上教的說，“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一句話說得又別扭又僵硬，充滿了不適應。

伊芙咬著嘴唇不說話。

艾倫將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我之前確實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定義為老師和學徒，結婚……我的人生裏從來沒將這一項納入考量。婚姻麻煩又覆雜，要考慮家族背景，恩怨利益，既得所得。奧托的皇室覆雜，迦瑞也不簡單，聯姻不是那麽簡單就能達成的。”

伊芙垂首。

艾倫一直得不到她的回應，他為了能讓她像之前一樣同他說話，乖乖讓他抱著，已經把他固守的驕傲暫且放在一邊了，“可是我發現，老師和學徒的關系太脆弱了，讓你一直呆在我身邊的唯一方法還是結婚。除了這個辦法，我沒有其它方法可以用。”

伊芙還是不說話。艾倫有些慌了，他以為自己說的這些都沒有用處。就扣著伊芙的肩膀令她翻了個身，有些急迫地將她壓在起自己和桌子之間，“伊芙，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伊芙被他說動了一些，雖然很氣他嫌棄自己的行為，但這麽驕傲的艾倫可憐巴巴的，像祈求施舍一樣看著你……而且他的話，不像之前那麽模棱兩可，說得這麽明白。之前和艾麗莎的對話，興許只是和喬娜說的一樣，他其實不會處理感情方面的事情，或是不想結婚才這麽應付艾麗莎。

伊芙似乎不這麽生氣了，可艾倫急了，他快把喬娜送他的經典收藏版《失戀的男孩看過來，如何挽回女朋友》裏的招數用完了，最後就只剩一個辦法了。

他在原地躊躇著，忽然壯士斷腕一樣低下頭，覆上了伊芙嬌嫩的嘴唇。伊芙眼睛睜得大大的，細長的睫毛撲閃撲閃，顯然是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艾倫摟住伊芙的腰，輕輕撬開她的牙齒，再繞著那柔嫩的小舌吸吮。每一下都壓抑著沖動的本性，極盡溫柔。

每個步驟，都嚴格按照《十三個接吻技術》裏所教授的。

伊芙眼裏汪著一灘春水，身子也跟著軟成了水，真真成了水做的。若不是艾倫托著她，或許就滑到地上了。她伸手環住艾倫的肩膀，閉上眼輕輕地回應他。

這應該是……伊芙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和艾倫接、吻，當他們分開時，伊芙從臉頰一路粉到了脖頸，她埋在艾倫胸膛裏喘著氣，覺得真是太羞人了。

得到了回應的艾倫顯然心情舒暢，他吻著伊芙的頭發準備把最後一招“欲揚先抑”用上，話語購物網耨，“雖然你不如德西和克裏克好看，也沒有溫妮聰明，既不會魔法，也不會做飯，煎塊牛排都是糊的，但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伊芙熱燙的臉頰瞬間就凝結成冰，她推開艾倫，話音冷冷，“我準備休息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伊芙……”艾倫想拉著她的手，卻被伊芙拍掉。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現在非常困。”伊芙下逐客令，“你要是再呆在這邊妨礙我睡覺，我就再也不想見你了。”

“好吧，那……明天見，伊芙。”艾倫被趕了出去。。

他走後，伊芙恍恍惚惚地用手撫著嘴唇，有點兒難以置信地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就拉開窗簾走到落地窗前，月光透過透明玻璃灑進屋子裏，整個房間都像浸染在銀色的光輝中。

伊芙擡頭看月，圓潤如盤，清輝四溢，柔柔地蕩滌了世間萬物。她好像……也沒有那麽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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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特摸著面前透明的水晶球，裏面並沒有因為吸收了魔力而產生的反應。他問身後的魯思，“魯思長老，您確定您的的水晶確實是有用的嗎？”

“這是我花了大價錢輾轉得來的，肯定不會有錯。”比爾·魯思很篤定，“我想，也許是艾倫察覺到了。”

“察覺到了？”布蘭特冷哼一聲，“您不是說，那寶石和尋常的寶石一樣，混雜在裏面，他是斷然不會發覺嗎？”

“一般來說確實如此，只不過艾倫格外狡猾一些。”魯思說，“不過殿下，您別著急，煉金術師的寶石起不了作用，我們還有另一個機會，那個機會，不是就快來了？”

提起那個機會，布蘭特似乎並不是格外歡喜，他只是淡淡地點頭，月光下看著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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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魯思回去時，剛好碰見了他的父親，長老院的首席長老老魯思，“晚上好，父親。”

“比爾，你回來了？”他指指身邊，“在外面奔波一天，應該是累了吧。”

“謝謝父親。”比爾在老魯思身邊坐下。

“事情順利嗎？”

“很順利，倘若這個機會用得好，我們能陳詞將艾倫打入萬劫不覆，皇室的潰敗也在不遠處。”比爾興奮道，他的眼底閃著高興的光，“父親，我們終於能報母親的仇了。”

老魯思坐在月光下，他慈愛地拍著比爾的膝蓋，低沈的聲音響起，“做得好，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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