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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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司達在紅與黑中寫道:“我的罪行是殘酷的而且是有預謀的我該當判處死刑”。

我明明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正確的,卻總是在想要放棄的時候想起那一夜他眉角的柔情,

精致的脊背,每每讓我別有天地。舍不得放棄。

人生的轉折很多時候是有預謀的,我們在不停尋找一個開始的時候,其實它早已經把虛掩的一扇門推開了一個小縫,等待你看見那絲透過來的陽光。

我和沈安樂的相遇是在一倆畫廊上,正逢正月十五上元佳節,街上人群駢肩疊跡。

寒風凜冽,蕭條冷落的冬天,洛湖也不甘寂寞,向人們展示著自己的冬季獨有的美景。洛湖是這裏有名的“溫湖”,即使到了冬天也不會結冰。真可謂,“人若湖中走,惚惚入畫中“。

入了夜,街道兩邊都早早裝扮好了,掛花燈的掛花燈,花燈花樣繁多,群光璀璨,極為壯觀。賞燈一般接連好幾天,場面十分熱鬧的。就連昭國陛下都曾作詩,感嘆觀燈的盛況。

南油俱滿,西漆爭燃。蘇征安息,蠟出龍川。斜暉交映,倒影澄鮮。

除了掛花燈,上元節還有猜燈謎,放焰火,耍龍燈,踩高蹺,舞獅子,祭門祭戶,逐鼠,s送孩兒燈,迎紫姑,走百病等活動。

當然最有人氣的活動就是登畫舫,在湖中游玩,等船劃到湖中央時,再欣賞一下,漫天的焰火,真乃人間絕境也。

這樣的景色往往少不了一些文人騷-客的身影,尤其是正值佳節,當然還有一些像沈安樂這樣“不學無術”之人的蹤跡。

人們在這天都會提前預定一輪游船,有錢的人家甚至還會定做一天別開生面的游船,在請一些朋友一起去賞景。在那一天會賺足風頭。

這些畫廊不論大小,都按照船體、功能、形狀、彩繪等特點,而以詩情畫意巧立嘉名。如 “龍舟”、 “雪篷”、“詩篷”、“樓船”、“相宜”、“水月樓”、“煙波釣筏”、“天上行舟”、“蓮葉舟”、“不系園”、“望月臺”、“水一方”、“夕陽船”、“不負此舟”、“寓舫”、“雨絲風片”等。

當時沈安樂恰好在游船上遭到一些“名人墨客”的諷刺,我恰好聽見,路見不平便撥刀相助為他解圍,事後她向我道謝,談話間頗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意。

三天兩頭的我們便會聚一聚,也許只是一頓午飯,有時會是一盞香茶,有時僅僅是坐著,我們的友誼進展的很快,逐漸的我認識了她身邊的一些人。

了解了她並不是大家眼中那樣的“不學無術“,也非是”雞鳴狗盜“之徒,那只是她悲傷上附著的一層浮萍,獨自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舔祇著傷痛。

她心底喜歡上一個人,那是唯一一個沒有用異樣眼光看她的人,那一刻那個男子的身影就此幽居在了她的心頭。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並不是“你情”,他就“我願”的。

那是一個冷靜並且堅強的男子,我曾見過幾面,這是我對他的印象。

這日午後,風和日麗,萬裏無雲。

茗煙酒樓,沈安樂這廝已經從中午喝到了現在,都快要醉生夢死了。

我看著腳底的空瓶子,皺了皺眉頭,擔憂的問道:“她這是這麽了,怎麽喝的這樣多”?

“女人喝酒還能為那般,要不男人,要不名利”,莫殊挑了一下眉角,眨巴了一下眼睛,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錢,她肯定是不缺的了,那麽就是男人了,哈哈“。莫殊是沈安樂從小一起長大的,“豬朋狗友”。

“還是那個樓溪?“,這段時日我們已經相交成知己了,頗有一種相交恨晚的感覺。

莫殊賤賤的笑著說:“要不還有那個能讓我們的沈二小姐這麽難過,這個’豆腐西施’,也算是為廣大男子報了一仇”。

“這是何意”?,我不解的問道,在我看來沈安樂對樓溪真心不錯,不懼流言蜚語,沖在樓溪的身前為他遮風擋雨。

“你剛來這裏時間不久,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盛名,她啊,以前那個男子不是被她玩的團團轉啊,令人家碎了一地芳心”。

“來,再來,給我酒喝,我要喝酒”,那邊沈安樂喝的醉洶洶的不停的嘟囔著。

我和莫殊心有靈犀的望了望,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莫殊低著頭低聲道:“雖然我以前挺討厭她總是和我搶男人,但是看到她這副模樣,我倒情願她還是以前那個總是和我搶男人的那副不在乎一切的樣子,仿佛天地間就沒有什麽她害怕的事情,那麽瀟灑,那麽不羈,不像現在為個男人要死不活的,而且人家還不曬她,壓根沒把她放在心上“。

隨後對我擺擺手說道:“你先走吧,她這副模樣指定是不能回家的,我把她帶到我家先住幾天再說吧”。

說著就把沈安樂背了起來。

沒想到昔日縱橫情場無往不利的沈二小姐有一日也會為情所困。

這時不經意的想起曾經好像有人說過,生命中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有理由的,之前所有的錯失與遺憾,都只是為了遇到最終那個對的人。當你受過了青春的傷、嘗過了生活的苦,這時候遇見的人,才真的有可能是一輩子。在你最無助時出現的那個人,才是上天派來愛你的天使。

樓溪和我住在同一條街上。

翌日清晨,我親自去樓溪那兒買燒餅的時候,沒有看到沈安樂的身影,也是,昨天喝成那副死樣,今天看來是不會來了。

樓溪看到我過來了,遠遠地問候道:“顏小姐,出來買燒餅了又,這次要幾個?還是老樣子?”。

我笑了笑說道:“嗯,還是老樣子”。

“這麽不見吳爹爹出來了?“樓溪關懷的問道。

平時總是吳爹爹出來買燒餅,因為相似的經歷,兩個男人在一起也有話說,樓溪就待吳爹爹有著不同一般人的熱情。

我解釋的說道:“今天讓他休息休息,我昨日與沈小姐喝了不少酒,至今腦袋還有些疼痛,於是趁著早起出來透透氣,清醒一下”。

當我提到沈小姐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雖然僅僅是那麽一瞬,我卻明白樓溪不是對沈安樂沒有感覺。

也許是有什麽苦衷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其中讚譽樓“西施”的詩,某兮是借用蘇東坡先生的。

都沒有小主給某兮評論嗎?

好傷心哦,淚流滿面-- 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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