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後差點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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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狄小秋大驚失色。

地上躺著的人正是陸白飛,他滿身是血,披頭散發,顯然經受了一番折磨,此時正昏迷不醒。

狄小秋忽然想到賀纓精通易容術,不由斜他一眼,露出懷疑的目光。

賀纓微微一笑,對旁邊的人吩咐道:“弄醒他。”

那人便端來一盆水,對著陸白飛當頭潑下,陸白飛呻/吟一聲,醒了過來。

“師妹?”他目露驚喜之色,“你沒事就好。”

果真是陸白飛的聲音,狄小秋不顧傷勢未好,撲到他身邊,激動不已:“二師兄,你怎麽在這裏,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陸白飛有氣無力的開口:“上次你不告而別,三師弟就懷疑你是找賀纓來了,可師父還沒出關,我就和大師兄悄悄來探神王宮,想看看你是不是在這裏,誰知竟被他們發現了,師妹,我死不足惜,可大師兄快撐不住了,你一定要救救他!”

陸白飛說完,似是精疲力竭,再次昏死過去。

狄小秋急得大聲叫他,卻又不敢搖晃他,不禁擡頭恨恨盯著賀纓:“你把他怎麽了?”

“只要你肯答應幫本座做事,本座自然會找最好的大夫給他醫治,否則……”

“你威脅我!”

賀纓揚眉輕笑:“你也可以選擇不受本座威脅。”

狄小秋沈默不語。

賀纓微微側頭看向旁邊幾人,立刻有人走到陸白飛身側,拔刀在他腳腕上一劃,伴隨著一聲慘叫,鮮血噴濺而出。

狄小秋跟著驚呼一聲,撲過去用手捂住陸白飛流血的傷口,鮮紅的血將她的雙手染紅了,她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賀纓,你王八蛋!”

“只是挑斷了他的一只腳筋,以後他會是個瘸子。”

“你不是人!”

“如果小秋還沒有決定,本座就挑斷他另一只腳筋,然後再廢了他的雙手,這樣他可就真成了個廢人!”

“別,我答應你,讓我幹什麽你說。”

狄小秋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但她死死咬著牙,忍著不發出聲音。

賀纓勾唇一笑,蹲下身擡起她的臉,用手指輕輕為她拭淚,柔聲道:“你看你,早這樣多好,偏偏那麽倔強。”

狄小秋感覺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嘴裏一股鐵腥味兒,眼淚掉得太急,賀纓幹脆用衣袖在她臉上亂蹭幾下。

“別哭了,我這就為他找大夫。”

聽到賀纓又用了熟悉的語氣,無奈而寵溺,也不再自稱本座,狄小秋反而哭出了聲。

之後狄小秋就被賀纓移居到他寢殿旁的暖閣,也一直沒再見過陸白飛,只能向賀纓詢問他的傷勢。

對賀纓,狄小秋是徹底怕了,除非必要的交談,大多數時候她都沈默寡言。

賀纓倒是恢覆了之前戀愛時的樣子,對她噓寒問暖,呵護備至,還常常把邱小山帶來逗她。

過了一段時間,她在洗心臺受得傷徹底好了,賀纓想帶她出門轉轉,她冷言拒絕了。

一天午覺醒來,隱隱聽到外面有人聲,她便赤著腳走到門邊,從門縫裏看到賀纓在和一個人說話,那人她見過幾次,好像叫鳳凰心。

“本來已經抓住肖紫玉了,誰知半路卻被醫仙白妙劫走了,是屬下無能,請宮主責罰。”

“白妙……”賀纓沈吟片刻,“他怎麽會救走肖紫玉?”

“屬下不知,恕屬下鬥膽,江湖上有名望的門派,不少都與白妙走得近,宮主……”

賀纓擡手制止他,輕蔑一笑:“那又如何,敢跟本座為敵,不過是自找死路,通知下去,追殺令不改,如果有人敢阻攔,一起殺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鳳凰心走後,賀纓一眼掃向狄小秋的方向,悠悠一笑:“既然聽見了,何必躲躲藏藏,出來吧。”

狄小秋開門出來,對他道:“我都已經答應幫你做事了,為什麽還要追殺肖紫玉?”

“舍不得他死?”賀纓盯著她,目光有點冷。

“我不想有人因為幫我而死,那樣我會每天活在自責當中。”

賀纓目光回暖:“傻瓜,命有貴賤,弱肉強食,有些人生來就註定是要為他人犧牲的。”

“可在我眼中,乞丐的命和皇帝的命是一樣的。”

賀纓不說話了,難得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露出驚奇之色,讓他多了幾分孩子氣。

三觀不同,不相為謀,賀纓覺得狄小秋的想法不可思議,狄小秋還覺得他思想奇葩呢!

賀纓寢殿前有個小園子,園子正中有個小池塘,塘裏的水是活水,養了幾尾錦鯉。

隔天下午,狄小秋正坐在池塘邊餵魚,忽然有人在身後喚她:“師妹。”

她一驚,手裏的魚食全都灑進了池塘,引得錦鯉紛紛擺尾爭搶。

她回頭,看到陸白飛一瘸一拐向她走來,忽然眼眶發熱,鼻子一酸,哽咽:“師兄,你的腳……”

“瘸了,”陸白飛勉強一笑,“不過還能走。”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狄小秋垂首落淚。

陸白飛搖搖頭,輕拍她的肩背:“別這麽說,師妹,你也受委屈了。”

狄小秋伏在他肩上低聲哭泣,二師兄曾是那樣一個一身書卷氣的濁世佳公子,如今卻變成了瘸子,她心中實在難過又自責。

“大師兄怎麽樣了,賀纓沒有為難你們吧?”

“他沒事,師妹不用擔心,賀纓將我二人軟禁在一個院子裏,倒是沒再用刑。”

“那就好。”狄小秋再次擁抱陸白飛,“師兄一定要好好保重,也要告訴大師兄保重。”

陸白飛還沒開口,賀纓隱含不悅的聲音就傳來:“誰允許你碰她?”

話音落,陸白飛已被掀翻在地,被賀纓的玉簫抵住了咽喉。

狄小秋使勁推開他,罵道:“你神經病。”

說著想要去扶陸白飛,卻被賀纓一把抓住手腕,他美眸危險的瞇起,其內寒芒閃爍。

狄小秋一驚,不敢再動。

半晌,賀纓冷冷吐出一字:“滾!”

陸白飛看了狄小秋一眼,一瘸一拐離去。

賀纓扯著狄小秋一路疾走,直進了內殿,才將她甩在地上。

狄小秋一聲痛呼,擡頭憤憤瞪賀纓,真是搞不懂這人在發什麽神經,莫名其妙生氣,喜怒無常。

迎上她的目光,賀纓冷笑:“你還敢瞪本座?”

狄小秋低頭,懶得理他。

賀纓深吸一口氣,勉力恢覆微笑:“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為本座辦事,他們自會毫發無損。”

狄小秋對著地面翻了個白眼:“我知道。”

賀纓忽然蹲下身,捏著她的雙頰,以極快的速度往她嘴裏丟了什麽,卡著她的脖子強迫她咽了下去。

狄小秋驚恐:“你給我吃了什麽?”

賀纓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白色的圓珠,看不出是什麽質地。

“這什麽東西?”狄小秋拈起細看。

“蟲卵。”

狄小秋差點把手裏的東西扔出去,卻被賀纓握住她手,從她掌心拈起那顆小圓珠,笑道:“這種蟲總是成雙成對,所以有一個極美的名字,叫比翼。”

“我,我又不是鳥,你餵我吃蟲?”

聽到狄小秋聲音都在顫抖,賀纓微微笑道:“怕什麽,我手上不是還有一個?只要這只死了,你體內那只也活不了。”

“那如果這只沒死,你弄丟了會怎麽樣?”

“那你體內就會多一只吸食骨髓的比翼蟲,而且它會把我手上這一只也引進你體內。”

狄小秋卡著自己的喉嚨,聲音帶著哭腔:“你給我吃這個幹什麽,快給我弄出來。”

賀纓手中忽然多了一個紅色小瓷瓶,遞給她道:“明天我帶你出去,中途我會借口離開,玉人洞的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定會來劫持你,你就乖乖跟他們走。”

狄小秋接過瓷瓶:“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玉人洞主姬飛瑤那裏有另一半寶書,你要得到它。”

狄小秋咬牙:“你自己怎麽不去偷,你武功那麽高,或者隨便派個手下去偷,都比不會武功的我有把握吧?”

“姬飛瑤武功在江湖上也是前十,而且她不知將寶書藏在何處,本座派去的人潛伏幾年都沒發現,是以你最合適,她藏的再隱秘,終究要給你看。”

狄小秋斜他一眼:“那我總得先看看寶書長什麽樣吧?”

賀纓笑,搖頭:“用不著,你見到就知道了。”

狄小秋暗自腹誹,舉起手道:“這瓶裏裝的什麽?”

賀纓道:“你拿到寶書之後就把這瓶裏的液體喝下去,你體內那只比翼就會死。”

說著他舉起自己的手:“這枚也會變成黑色,最多一天,我就會去接你。”

狄小秋看著手裏的小瓷瓶,有種馬上打開瓶蓋喝下去的沖動,賀纓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如果你還沒拿到寶書就喝掉解藥,本座自有法子再往你體內放上幾只。”

感情肚子裏有蟲的不是你,狄小秋嘀咕一句,沒好氣地看他:“你這小瓶子牢不牢靠啊,會不會不小心灑出來?”

賀纓好笑又奇怪:“你放懷裏怎麽會灑出來?”

“我又沒有往胸前塞瓶瓶罐罐的習慣!”邊說邊把小瓶塞進了衣襟裏。

賀纓順著她的動作,目光在她胸前一掃而過,眼中閃過一抹亮色,輕笑著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宮主,廚下做好了晚飯,是擺在殿裏還是……”有侍女在殿外詢問。

賀纓看一眼狄小秋:“擺在園子裏。”

頓了頓,又道:“讓他們多備些紅豆薏米涼糕。”

晚上狄小秋坐在賀纓身旁,看著桌上那碟涼糕出神,這是她最愛吃的糕點,賀纓知道她喜歡,還把人家點心師傅弄到神王宮來了。

每次飯桌上都有這個,有好幾次她都因為吃多涼糕肚子痛,後來賀纓便只準她吃一塊了。

看看,賀纓都做到這樣體貼入微了,誰會想到他是虛情假意?

狄小秋心中苦澀難言,見賀纓斟了杯酒,便道:“給我也來一杯吧。”

賀纓詫異,從前從不見她喝酒,猶豫一下仍是給她滿上了:“也好,既然明日便要分別,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兩人飯沒怎麽吃,酒倒喝了兩大壇,賀纓還好,狄小秋是徹底醉了,靠在賀纓肩上,扯著嗓子在他耳邊吼:“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止不住顫抖,就算有再多的借口,我都無法再去牽你的手!”

一邊吼,一只手在賀纓胸前打拍子,賀纓捉住她那只手,笑得有幾分朦朧,三分醉意七分清醒。

“陳安,你這個渣男,你竟然和我妹妹上床?”

賀纓一楞,扳過她的臉,誘哄:“陳安是誰?”

“是我師兄。”

“他做了什麽?”

“他背叛我!”

“你喜歡他?”

“以前喜歡,很喜歡。”

“那現在呢?”

“不喜歡了。”

“現在喜歡誰?”

狄小秋不回答,賀纓垂眸一看,她竟然睡著了。

賀纓隨手一揮,一個黑衣人恭敬跪地:“宮主。”

“去查查滄海劍派有沒有一個叫陳安的弟子,找出來殺了。”

“是。”人影瞬間消失。

賀纓抱著狄小秋站起身,對身後吩咐:“把這些紅豆涼糕包起來,明天給姑娘帶路上吃。”

“是。”

賀纓將她抱到隔間床上,她卻又醒了,扯著賀纓的衣服不撒手。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你別走,咱們開個臥談會!”

“放手,莫叫本座說第三次。”

“嘶”一聲響,賀纓的外衫竟讓她撕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面雪白的衣襟和一道誘人的鎖骨。

狄小秋停下手中動作,眼睛直直盯著那一小片肌膚,忽然嗷嗚一聲撲上去,將賀纓撞倒在地。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倒不覺得硌,只是狄小秋接下來的動作,讓賀纓高大的身體募得僵住了。

狄小秋壓在賀纓身上,低頭準確吻住了他的薄唇,吮咬舔吸輪番上陣,賀纓先還發楞,很快便伸手抱住她一個翻轉,將她壓在了地毯上。

狄小秋不舒服地在他身下扭來扭去,好不容易掙出雙手去推拒,眨眼卻被他一手固定在頭頂。

她繼續扭動掙紮,賀纓的呼吸漸轉沈重,眼眸卻深邃無比,醉意全無。

“重,起開。”她咕噥一聲,膝蓋碰到了什麽。

賀纓仰頭喘了一口,終於俯身吻她,半晌方擡頭,誰知她竟又睡過去了。

賀纓氣得笑起來,瞪了她半天,無奈起身,揚聲吩咐:“備水,要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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