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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洞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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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咱們又見面了,你可讓姐姐我好等。”

姬飛瑤嬌笑著上前摸了她的臉一把,“這次你可不要指望賀纓能來救你了,他呀,正忙著和襄陽王家的小姐花前月下呢!”

“你胡說。”狄小秋明知道不能相信她,心裏還是刺了一下。

姬飛瑤媚眼如絲的睨著她道:“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哎呦妹妹,說你傻你可別不高興,賀纓不過是拿你當個棋子……”

“住口!”

“好,你別生氣,咱們好好說話。”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怎麽會呢?”姬飛瑤掩嘴輕笑,“我與妹妹一見如故,這次好不容易請你到玉人洞做客,定當好好招待你。”

“你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瞧你說的,我不過是想多認一個妹妹罷了。”

狄小秋將臉扭向一邊,閉上嘴不再跟她廢話,她受了冷遇卻也不惱,只笑吟吟下車去了。

沒多久,車簾子一動,一個十七八歲的美少年鉆了進來,輕笑著坐在她身畔。

“姑娘,洞主命我來侍奉你。”

他說完竟自顧自脫起衣衫來,本就穿得少,頃刻便上身赤/裸,白皙的皮膚上可見點點紅痕,顯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歡愛。

狄小秋目瞪口呆,驚道:“你做什麽!”

那少年咯咯笑起來,隨即伸出細長的手指,從脖頸緩緩滑過鎖骨,再滑至胸前一點,眼睛半瞇著,微張的薄唇中逸出一聲輕吟。

狄小秋真是嚇呆了,這是什麽情況,自摸十八拍嗎?

她強自鎮定,對那少年冷眼旁觀,直把那少年看得著惱,披衣起身出去了,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之後有人進來換了一種香,她便又昏沈沈睡去,再醒來時已經躺在一張大床上,四周依然是一片珠玉琳瑯,熠熠生光。

幾名女子進來幫她穿戴好衣物,言談之間甚是恭敬,狄小秋便問她們:“穿得這麽隆重是要去做什麽?”

“洞主專門為姑娘舉辦了一場宴會,可見對姑娘有多重視。”

“姑娘真是好運氣,我們進洞也有四五年了,才只爬到十八門內,姑娘一來就是內三門,真讓人羨慕。”

“不用從七十二門外往上爬,多好啊!”

眾女七嘴八舌,狄小秋聽得糊裏糊塗,直到被扶到大殿,她才知道七十二門、內三門是什麽意思。

舉辦宴會的地方與其說是大殿,不如說是長廊更合適,一眼望去,一道門連著一道門,看不到盡頭。

狄小秋的座位在最前面,僅次於姬飛瑤,她與另兩名女子坐在同一排,之間只隔著一掛水晶簾。

案幾擺在兩側,每個女子身邊都跪著一個,甚至兩三個男子,她們氣質各異,無疑都長得一表人才,有的泰然處之,有的郁郁寡歡,狄小秋甚至看到幾個手腳被捆綁,嘴裏塞著布團,滿面怒色的男子。

不過最引人註目的還是姬飛瑤身邊那紅衣男子,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氣質,一雙眼不笑的時候沈靜,笑起來又透出幾分狡黠。

姬飛瑤湊近紅衣男子耳邊,調笑道:“丞嵐,你看看你多招人,連小秋妹妹都對你有意,你這就過去陪陪她吧!”

“洞主舍得我麽?”

“自然是舍不得的,所以我只把你借給她一個晚上。”

姬飛瑤說得那麽大聲,很多人都望向這邊,只見那叫丞嵐的男子掀開水晶簾,搖曳生姿地走到狄小秋身邊坐下,對她露齒一笑,並不十分親近,卻惹得眾女一陣欣羨。

坐在狄小秋旁邊的女子假意埋怨道:“洞主真是好偏心,鸞馨向您要了那麽多次,您都不肯割愛,小秋妹妹才剛來,您就讓丞嵐去服侍她。”

“就是啊,好不公平,”坐在同排的另一個女子也嘟起了嘴,“明日讓丞嵐去我那裏吧,不然我可不依的。”

她們的嬌聲抱怨,引起遠近一片哄笑聲,包括姬飛瑤在內,但那叫丞嵐的男子卻波瀾不驚,絲毫不以為侮。

姬飛瑤端起案上酒盞,朗聲說道:“今良辰美景,當及時行樂,諸位姐妹請滿飲此杯。”

眾女站起身,把酒祝詞:“洞主琦年玉貌,長生不老。”

狄小秋本不想起身,丞嵐卻在她耳畔道:“姑娘若不識時務,洞主可是會生氣的。”

說著將她扶起,將杯中酒舉到她唇邊,“只裝樣子,會吧。”

酒過三巡,場面漸漸變得有些淫靡,有些女子摟了身邊男子親熱,只差沒有當眾宣淫,狄小秋真想拂袖離去,但丞嵐卻再次告誡她不要惹洞主生氣。

忽聽‘咚’得一聲,一個案幾翻倒在地,狄小秋循聲望去,原來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子不堪受辱,一頭撞翻了桌案。

她身邊那女子冷笑數聲,揪著他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連扇了好幾個耳光,口中罵道:“你以為你還是縣丞家的公子?到了這玉人洞也不過是個男寵而已,老娘看上你是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是吧?”

姬飛瑤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那女子立刻抓起案上的寶劍,當胸對男子刺去,血濺出老遠,剛剛還掙紮不休的男子頃刻間軟倒在地。

狄小秋覺得自己的脖子僵硬無比,她沒法轉開頭,只能閉上眼,死死咬住下唇,以免尖叫出聲。

丞嵐湊到她耳邊,“你看,我都說了洞主生氣起來很可怕。”

狄小秋懶得搭理他,一直挨到宴會結束,狄小秋懨懨被攙回去,軟趴趴倒在床上,眾女苦勸她沐浴,她卻充耳不聞。

媽蛋,老娘剛剛近距離目睹了一場謀殺好嗎?現在心還砰砰直跳,好想和賀纓說說話,哪怕只是告訴他自己有多麽害怕和緊張。

丞嵐緩步走進來,揚聲對眾女吩咐:“你們都出去,十米之內不準有人。”

眾女依言退下,丞嵐面帶微笑走近,狄小秋全神戒備地望著他,卻見他伸手在臉上一抹,一張朝思暮想的絕色臉龐出現在眼前。

“賀纓!”

狄小秋難以置信地叫出聲來,賀纓卻比了個‘噓’的手勢,“小秋有沒有想我?”

狄小秋從床上跳下來,撲過去緊緊抱住他,“我每天都想你很多次。”

賀纓穩住她撲過來的身體,將她直接打橫抱起來,柔聲責備:“地上涼,你也不穿鞋,要是明天病了,我可沒法帶你走。”

“不會那麽容易生病的。”

賀纓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她便就勢一滾,讓出一半床給賀纓,口中道:“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賀纓從善如流的半躺在她身邊,她極其自然的窩進賀纓懷裏,把頭枕在他胸前問,“剛才在宴會上的人是你嗎?”

“不是。”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那個男的離我也就三米遠,血都濺到我衣服上了,我……”

“有我在,沒事了。”

“姬飛瑤真是太可怕了,可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麽偏偏對我禮遇有加?”

賀纓撫摸她頭發的手頓了一下,“大概是小秋讓人心生歡喜。”

狄小秋搖搖頭,就像小獸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口蹭了幾下。

他再次撫上她頭發,卻見她一咕嚕爬起身,囧囧有神地盯著自己,“姬飛瑤說你去和襄陽王家的小姐約會了,是真的嗎?”

“小秋相信嗎?”

賀纓模棱兩可的回答讓狄小秋嘟起了嘴,“你說了我才信。”

賀纓輕輕刮她的鼻子,笑吟吟道:“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你還吃什麽醋呢?”

狄小秋心滿意足的趴回賀纓胸前,聽著賀纓的心跳,:“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安全感啊,其實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你居然會喜歡我,我常常想起你在山巔上臨風而立的樣子,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小秋何必妄自菲薄,你不知道你有多麽特別。”

“我特別傻?”狄小秋忍不住笑起來,“你快誇誇我!”

賀纓卻在她頭頂說了一句:“你再不睡,明天可沒力氣趕路了。”

狄小秋以為在賀纓身邊她會睡不著,沒想到卻睡得格外香甜,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看到旁邊丞嵐的臉時還嚇了一跳,轉念才想起這是賀纓。

賀纓不知什麽時候醒的,就那樣側躺在她身邊,見她一臉迷蒙的樣子,打趣她道:“你做什麽美夢了,笑得那麽開心。”

狄小秋摸摸自己的臉,努力回想了一下,還是記不起夢見了什麽。

這時門外有人道:“丞嵐公子,我們這就進來了。”

昨晚那幾名侍女捧著洗漱用品進來,眼神暧昧地看著他們,其中一人抿嘴笑道:“公子,沐浴的香湯已經備好了,還請您和小秋姐姐移步。”

狄小秋的臉唰得紅了,連連擺手:“不必了,我沒有早上洗澡的習慣。”

賀纓一笑,轉而對眾女道:“今日我帶小秋姑娘到附近集市上轉轉,已經稟明洞主,你們不必隨侍了。”

於是吃過早飯,狄小秋再次體會到賀纓的神通廣大,他就那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從玉人洞帶了出來,甚至還真得去集市上轉了一圈。

直到與賀纓回了神王宮,狄小秋才松了口氣,只覺易容術太有用了,便拉著賀纓的手央求他教自己,賀纓自然沒有拒絕。

之後一個月,賀纓只要一有時間就與狄小秋待在一處,不是教她彈琴下棋,就是教她易容術,狄小秋沈浸在與賀纓形影不離的喜悅當中,對賀纓的感情也一天深似一天。

這一個月,她住在一個單獨的小院子裏,把宅女的本性發揮的淋漓盡致,除了賀纓,她幾乎沒怎麽見過別人,可後來賀纓出去辦事,她才覺得有些無聊起來。

一天下午,她走出小院,在神王宮四處游蕩,在一個被重兵把守的石門前聽到裏面有孩子的哭聲,她想進去看看,卻被守門的黑衣人攔了下來。

“裏面有孩子哭,你們沒聽見嗎?”

“姑娘請回!”

那人像是沒聽見她的問話,只面無表情請她離開。

狄小秋哪裏肯走,她想硬闖,但武功技不如人,沒過兩招就被兩個黑衣人架住雙手,要把她往遠處帶。

“放開我!”

“放開她!”

一灰一褐兩名老者走了過來,黑衣人放開狄小秋,躬身行禮:“吳長老,齊長老。”

“怎麽回事?”

“這位姑娘想硬闖石牢。”

吳長老訓斥道:“狄姑娘是貴客,你們怎敢對她不敬?”

“她非要進去,屬下……”

“那你們也不能動手。”吳長老打斷他。

狄小秋站在一旁揉著手腕,吳長老轉向她笑道:“狄姑娘,裏面汙穢,我和齊長老這就帶你到別處轉轉。”

“可是我剛才聽見裏面有孩子的哭聲。”

齊長老哼道:“你聽差了!”

狄小秋白他一眼:“我一定要進去看看。”

吳齊二人對視一眼,吳長老為難的開口:“可是沒有宮主的吩咐……”

“等他回來,我自會跟他說。”

“那好,”吳長老轉而吩咐守衛:“把門打開!”

狄小秋跟在兩位長老身後進入了那道石門,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見兩人有所遲疑,狄小秋催促道:“把門打開呀?”

吳長老搖頭:“姑娘就在這裏看看便罷。”

狄小秋上前一步,透過鐵門上的小窗口向裏望去,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出裏面有兩個人影,一大一小,她側頭問吳長老:“裏面關的是什麽人?”

“只是個瘋子。”

狄小秋又望向窗裏,裏面那人卻忽然沖了過來,伸手抓向她的臉,她驚呼一聲,身子向後一仰,躲開了窗口中伸出的那只黑乎乎的手。

那人一只手伸出來四處亂抓,另一手在鐵門上用力拍著,口中瘋狂的喊:“我才是你最愛的女人,賀炎,賀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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