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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夜探鎮安侯府(萬更求首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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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韓穎穿了一身普通布料的黑色勁裝,一頭柔順的青絲也用一根黑色的發帶綁在了腦後。臉上的面具也換成了一塊由墨玉打造的面具,整個人撒發出一股清冷的氣質。

這次夜探鎮安侯府韓穎沒有帶明鳶,帶的是明墨。明鳶的功夫一般,對付幾個普通的毛賊還可以,遇上真正的高手就不能看了。

明墨由於從小在百丈谷中長大,吃過不少的好藥,使得她的身體素質比平常人都要好。所以學起功夫來也比別人要省力的多,而且明墨的輕功也很厲害,天下間比她輕功好的人一個手掌都能數出來。就算到時被發現了也能很快的就撤走。

其實韓穎最想帶的是明玉。因為明玉是殺手出身,最懂得怎麽隱匿自己的氣息,而且明玉的單兵作戰能力能強。不過明玉現在正在蘭亭書院中保護韓庭軒,韓穎只能退而其次的讓明墨跟著了。

六月三十的晚上,晦日。月亮已經早早的落下了,夜空中只剩下滿天的星光在閃爍。古時的空氣就是比現代的空氣清新,就連天上的星星看著都比較明亮。不過韓穎現在卻沒有心情賞星。亥時一到,韓穎就與明墨避開府外那些窺視的人,悄悄的出了韓府。

二人一路隱匿行蹤來到了鎮安侯府的後門,明墨在門板上有規律的敲擊幾下後,門開了一道縫隙,一個身材胖胖的婆子探了出來,見到韓穎跟明墨後輕聲的叫了句:“主子、堂主。”

“都安排好了嗎?”明墨也降低了聲音。

“屬下給看後門的家丁喝的酒加了些閣中特制的藥,現在他已經睡著了。藥效大概會在明早卯時散去,酒壇酒杯屬下也已經處理妥當了。下人們的屋子裏屬下也撒了些藥粉。侯夫人住的院子屬下無法靠近,只是打通了一個院子裏打掃的粗使丫鬟。屬下在晚飯後就把藥粉沾在了那個丫鬟的衣服上,現下主院中的人也都應該熟睡了。”

婆子頓了頓接著說道:“孫明卿跟展元的關系有些不好,已經對外稱病好幾日了,很久都沒有出自己的院子了。但是屬下卻沒有在她院子周圍聞到藥味,而且她院子中的人這幾日也不怎麽出門,屬下無法得知院子裏的具體情況。不過展元自上次趙賢起事失敗後就常常一個人住在前院的書房中,今夜也沒有回他自己的院子中歇息。”

玲瓏閣中培養出來的人個頂個的都是頂尖的偵察兵。整個鎮安侯府的一切信息都掌握在手中。

說著話,那個胖婆子就把韓穎跟明墨迎了進去,謹慎的探頭往門外看了看後才把後門關上。領著韓穎跟明墨來到後院的一處假山背面。

“這是屬下繪制的侯府的詳細地圖,只是後院有一處竹林屬下進不去,那是整個侯府的禁地,沒有展慶武跟展元的允許誰都不能靠近。”婆子自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了韓穎。

韓穎伸手接過紙張,明墨從隨身攜帶的荷包中拿出一個黑球,掰開後露出了裏面拇指大小的夜明珠。韓穎借著夜明珠的光輝看了看那張紙。這是一張侯府地形的圖紙,上面密密麻麻的畫著一些房屋、假山、荷塘、廊坊、涼亭,還有胖婆子說的那處竹林。而且每個房間的旁邊都很詳細的寫了裏面具體的擺設。

“胖嬸先回去休息吧,雖說撒了藥粉,可萬一有人體質不同呢,看到您不在會起疑心的。剩下的就交給我跟主子就行了。”明墨見韓穎正在仔細的看圖,又見胖嬸還在一旁等候吩咐,趕緊開口說話。

胖嬸想了想,自己的武功不行,若是跟著主子一起行動肯定拖後腿。“那也行,屬下就先告退了。若是主子要離開就去後院最西面的那排廂房中叫屬下。屬下送您出去後再把後門關好。”

“嗯,退下吧。”韓穎一心兩用的一邊研究著圖紙一邊聽胖嬸說話。

胖嬸得到韓穎的回應後行了一禮就回去了。此時假山後就只剩下韓穎跟明墨了。

“主子,咱們先去哪裏?”等韓穎看完圖後明墨才開口。

韓穎在腦中把剛才看到的圖紙又過了一遍,“先去看看孫明卿吧。”

二人幾個起落就到了孫明卿與展元的院子,韓穎與明墨一個縱身便輕飄飄的落在了臥房的屋頂上。明墨輕輕掀開一葉青瓦,屋裏的燭光一下子就散了出來。

“大少夫人,您這麽一直跟姑爺僵著也不是個事兒,這夫妻吵架總得有一方先低頭不是。”

明墨把青瓦放在一邊,屋裏的對話就傳了出來。

韓穎與明鳶通過瓦片的空隙向房內看去,孫明卿正斜斜地靠在床上。旁邊有一個嬤嬤模樣的下人正在開解她。

“可是夫君這次做的事也太……”孫明卿剛說了一句眼中就泛起了淚光。“不止是二殿下,連父親、母親也都跟著一起糟了難。我這個做女兒的卻一點忙都幫不上,最讓人生氣的是竟然是夫君親自捉拿的他們。”

“大少夫人,也許姑爺有什麽難言之隱呢。您現在已經是展家的媳婦,姑爺的少夫人了,老奴雖是跟著大少夫人從孫府過來的老人,也要跟您把這事說開了。娘家雖說重要,但您以後要生活的地方可是都在夫家。您就低一次頭,不然這日子久了姑爺對您生了外心可就得不償失了。”這嬤嬤看來是真心的疼愛孫明卿,不然也不會跟她說這些話。

孫明卿的雙眼呆呆的盯著床帳,也不知聽沒聽進去那個嬤嬤的話,嘴中喃喃的說了句,“再讓我想兩日吧。奶娘早些回去歇著吧,我想再坐會兒。”

“大少夫人,聽奶娘一句勸,您是奶娘從小奶大的小姐,奶娘一心都為著大少夫人著想。現下您好好的睡一覺,明日就去跟姑爺講和吧。”孫明卿的奶娘無奈的看著她,眼中的疼惜讓人看了很是動容。

韓穎聽了一會兒,側頭看了眼明墨。明墨默契的把那一葉青瓦又放回了原處,兩人翩然而下。

韓穎張嘴無聲的說了兩個字,“書房。”明墨一點頭,兩人又向外院快速的走去。

展元的書房與展慶武的書房緊挨著,兩間書房的後面還有一間書房,看樣子是展慶武二兒子展末的書房。現在展慶武跟展末都還在邊疆,書房裏應該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韓穎與明墨對視一眼,翻身上了展元書房的屋頂。

展元的書房中還有燈光透出,韓穎知道展元的功夫厲害,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來到房頂的正中央。屏氣伸手把瓦片慢慢的掀起來一塊。

明墨怕驚動了展元,沒有上屋頂,悄悄的來到書房的後窗戶,以防不時之需。

韓穎掀開瓦片後低頭看向房內。只見展元正皺著眉頭在燭光下看書。橙黃色的燭光照在他臉上,讓本來剛毅的面容顯得有所溫和。

展元生的也算俊美,脾氣也很好,對人處事都很溫和。不然當時父親也不會把姐姐嫁給他。

不知看到了什麽,展元輕輕的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書盯著燭光發楞。就在韓穎以為他要一直這樣坐到天亮正準備離開時,展元有了動作。

他從書桌後起身來到放書的書架前,擡手把書架最上層中間的一本書拿了下來,打開書頁取出一把夾在書中的黃色小鑰匙。然後把書桌旁蹲下,在書桌的一個桌角用靴中的匕首把那周圍的地磚撬了撬,搬開地磚後露出來一個帶鎖的木盒子。

展元用手中的鑰匙打開了盒子上的鎖,從裏面取出一張略有些泛黃折了好幾折的紙,接著又從盒子中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錦盒,蓋上地上的盒子卻並沒有落鎖。起身把這些東西小心翼翼的擺放在書桌上。

韓穎瞪大了眼睛,看來今晚這趟沒有白來,說不定還真能探到點鎮安侯府的秘密。

展元在椅子上坐好後用手輕輕的一一摸過那張紙跟那個小錦盒,然後虔誠的用雙手把那張泛黃的紙一折一折的張打開。慢慢的那張紙上的內容就映入了展元的眼中。同樣的,也一同映入了韓穎的眼中。

韓穎看清楚紙上的內容後瞳孔急劇的縮了縮。那是一張美人圖,圖中的少女穿著一襲淺藍色的衣裙坐在一架蕩起的秋千上,衣裙隨著輕風在空中飛舞,就像一只輕快的蝴蝶。一頭烏黑的墨發隨意的挽了一個發髻,發中簪了一支玉兔摸樣的玉簪,襯的少女更加的嬌小可愛。一雙含笑的黑眸似是正在訴說著她的喜悅,微微勾起的唇角也表明了她當時愉悅的心情。

展元看著畫中的少女發呆,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撫摸著畫中人的墨發、明眸、唇角。

韓穎看著那張畫也有些呆楞,那是她早逝的姐姐,韓雲!她的姐姐在最美好的年華,懷著剛滿一月的身孕以那種慘烈的方式逝去,而她的前姐夫卻在那場慘案中親手上交了證實衛國將軍府通敵叛國,與西欒通信的信件。還在半年之後就迎娶了新人。現在卻躲在書房中偷偷地看著他姐姐的畫像默默發呆。

就在韓穎忍不住想要飛身下去質問展元的時候,他又有了新動作。展元小心翼翼的打開那個錦盒,取出裏面的東西在手中輕輕擦拭。

那是一支白玉玉兔簪,與畫中少女頭上戴的簪子一模一樣。韓穎知道那支簪子,那是她們的大哥韓昊為姐姐及笄禮專門打造的,還說在她及笄的時候也會送她一份禮物,誰知還沒到她及笄衛國將軍府就已經沒有了。

這份及笄禮除了簪子還有一對玉兔耳墜。姐姐在出嫁的當天把那對耳墜送給了她,只帶走了那支玉簪。

韓穎有些糊塗了,展元為何要收藏這些東西,而且還是收藏在一個對男人來說非常重要的書房中。他最喜愛的不應該是孫明卿嗎,甚至為了她連子嗣都不在乎。

韓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幅畫像,悄無聲息的把瓦片覆原,輕飄飄的自屋頂落了下來。

明墨見自家小姐從屋頂上下來後也悄悄的離開了後窗戶,來到韓穎身邊。一近身,明墨就感覺到自家小姐身上的氣息不對勁。伸手扯了扯韓穎的衣袖,眼中帶著疑問。

韓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到自己的腦袋又開始正常運轉後回了明墨一個“沒事”的眼神。然後用眼睛看了看後院的方向,先一步飛躍而起。

隨後明墨也跟著韓穎朝那個方向飛奔而去。她明白剛才韓穎的意思,這是要去後院的那片竹林中看一看。

韓穎與明墨避開了侯府中夜間巡視的一隊人,不一會兒就到了竹林的邊緣。

“主子,展元的書房中有什麽怪異的地方嗎?”自韓穎從展元的書房屋頂落下的那一刻開始,明墨就想問她了。但她怕在書房附近說話驚擾到書房中的展元,所以一直憋到現在才問。而且她還發覺自家小姐剛從屋頂下來那會兒情緒有些不對勁。

“沒什麽。先進竹林裏看看,其他事回府再說。”韓穎暗自調整了下呼吸,壓下心中的那些疑惑。

明墨見韓穎不願多說,也就沒有再開口說話,專心致志的準備進竹林。

韓穎在竹林入口處走了幾個來回,微微皺眉。“明墨你不要進去了,在外面接應。我感覺這片林子不正常,若是我進去一個時辰後還沒出來,你就賞整個侯府一把醉仙人,然後回閣中找工匠把這片林子砍了。”

明墨聽完後第一反應不是為韓穎擔心,而是嘴角直抽。心中不免吐槽,小姐您這是跟誰學的這麽的簡單粗暴。難道陷入愛戀中的女人性情也會跟著變嗎?

“知道了主子,您一切小心。”

韓穎理了理衣衫,邁步走進了竹林。一進林子,韓穎眼前的景致全部變了樣。哪還有什麽竹林。滿地盛開的鮮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奔流而過的小溪濺起點點水珠,還有不遠處一座用木頭搭建的小房子,簡單卻很別致。

幻境?迷藥?陣法?韓穎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有些疼。那就不是迷藥所致。看來應該是有人以竹林為媒介在這裏設了一個陣法。韓穎想著,若是明玉在就好了,分分鐘就能解決。

明玉自從脫離殺手身份進入玲瓏閣後雜七雜八的研究了不少東西,其中陣法研究的最是精通,牛角山上的陣法全部出自明玉之手。

對於陣法韓穎沒有什麽研究,不敢輕易的再往前走。難道要她站在原地等一個時辰後讓閣中的人來救她出去嗎?韓穎的大腦高速的運轉起來。

既然是陣那就得有擺陣所用的支持物。這些支持物肯定會藏在某些不起眼的地方,只要破壞了其中一個支持物,那這個陣就有了漏洞,就不再完整,這樣這個陣法就會隨之被破壞,那她就可以走出這個陣。可怎麽找這個支持物是關鍵。

韓穎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雖然她剛才看到了地上盛開的各種鮮花,可微風吹過,鼻中卻並沒有花草一星半點的氣息,也沒有感覺到小溪流淌過後帶來的水汽,更加沒有聞到搭建木屋所用的木頭散發出來的木料的木香氣。

韓穎睜開眼睛,從荷包中拿出一粒藥丸丟進小溪中,果然沒有聽到預想當中物體落入水中的響聲,只是聽到了一聲用東西砸在中空的物體上“咚!”的聲音。

韓穎又取出一顆藥丸,彈向了不遠處的小木屋。藥丸在半路就落了下來,好似被什麽東西擋了一下似的,落地後藥丸就不見了蹤影。

韓穎看出了些門道,接著她又向四周彈出了幾顆藥丸,並把藥丸落地時的位置一一印在了腦子裏。等韓穎把腦中藥丸的落地點連接起來之後,向前邁出了第一步。走了五步之後,韓穎來到小溪邊。在藥丸落入溪水的地方韓穎看到了一顆與周圍的石頭都格格不入的一塊暗金色小石子。

韓穎彎腰把石子撿起來,握在掌心稍一用力,暗金色的石子轉眼間就變成了暗金色的細沙,從韓穎的手指縫中點點散落。而四周的景色在一瞬間又恢覆到了原來的那片竹林。

韓穎走到一顆翠竹的旁邊,果然在竹子的根部找到了她之前彈出去的一顆藥丸。她伸手撿起那顆藥丸,兩指一用力,整顆藥丸就被捏成了粉末。

韓穎繼續向竹林深處走去,這次她沒有再遇上什麽陣法。看來擺陣的那個人對自己的陣還是相當有信心的,他認為只要那個陣就能困住所有人。一路沿著竹林中的小徑走到竹林的盡頭。韓穎看到了一座石碑,碑上面的文字韓穎沒見過。伸手觸上那座石碑,手指順著陌生文字的筆畫溝壑一路滑下,在觸到最後一個字時,韓穎感覺這個字的最後一畫有些奇怪,用手指輕輕按了按。

誰知這一按,石碑卻自動向旁邊平移了幾下,露出地面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韓穎拿出夜明珠向裏面照了照,一條臺階路從洞口一直往下延伸。

韓穎用腳尖在第一個臺階上輕輕踩了踩,過了一會兒沒什麽事情發生後才把整只腳掌都踩了上去,然後小心翼翼的試探第二個臺階。就這麽小心仔細的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踩著,慢慢的韓穎就來到了最後一個臺階。

最後一個臺階上有一只鞋印,成年男子的大小,鞋印還陷進臺階中一些。韓穎觀察了一下並沒有急著把自己的腳放上去。

韓穎看著鞋印想了一會兒,擡頭看了看通道的盡頭,一整面的石墻堵住了去路。顯然這是這個地下洞穴的最後一步了。鞋印有一尺一寸長,深有一寸兩分左右,韓穎的腦中迅速的開始計算著這個留下鞋印的人的身高、體重。

算好後韓穎拿出荷包中所有的易容粉,然後把粉末平鋪在鞋印裏面,又再裏面滴了幾滴藥液。很快一個完整的鞋印就覆制出來了。待這個鞋印幹透後,韓穎把自己的腳放在了鞋印上,按照心中算出的重量踩了上去。由於她自身的體重較輕,還用上了些內力加重。

“哢!哢!哢!”韓穎剛踩下去,階梯盡頭的石墻打開了一扇門。韓穎快速的閃身進入。進入這個最後的石室後韓穎收起了她自己的夜明珠。因為在這個石室裏擺放了好幾顆碩大的夜明珠,顆顆都比她手上的大好幾倍。石室中不僅有夜明珠,還堆著很多的黃白之物,碼放整齊的一箱箱合不攏的箱子中還有許多名貴的玉器、寶石。這裏儼然是一個藏寶室,而且這些寶物隨便拿出一樣都能引起天下間的轟動。

韓穎怎麽都沒有想到鎮安侯府地底下竟然藏了這麽大的一個寶庫。這個寶庫裏的東西可以抵上三國國庫中所有的東西,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富甲天下。不過她沒想明白的是鎮安侯府的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弄來的,也沒聽說鎮安侯府祖上有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出現,而且他們收集的這些寶物又想要幹些什麽。

韓穎在這個有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密室中走了一圈,在正南面的一張供桌上發現了許多被一塊塊黃布蒙著的物件。桌上還擺放著一個精巧的香爐,兩邊還有銀制的燭臺,燭臺上插著兩只燃過的白色蠟燭。看這個樣子這是那些被蒙著黃布的物件應該是靈牌。韓穎猜測可能是鎮安侯府祖先的靈牌。

韓穎幾步來到桌子跟前,伸手把最中間的那塊遮著靈牌的黃布掀開,木牌上的字與外面石碑上的字一樣,韓穎不認識。接著她又把其餘的黃布也掀開,隨著一個個的木牌被掀開,字體也由之前的看不懂的文字慢慢演變成了現在三國所用的文字。

“惠文帝東方永澤之靈位”韓穎揭開了一個牌位,看到上面的字後一驚,擎天帝國東方氏!這幾個字瞬間出現在韓穎的腦海中。

韓穎把剩下的幾塊黃布也全都揭開,一個個東方氏的牌位顯現在眼前。韓穎猜測了很多關於鎮安侯展元的事,甚至她還以為展元效忠的是六皇子,現在的安王趙賀,沒想到鎮安侯府居然與前朝東方氏有關系。

韓穎剛要把這些黃布都蓋回去,眼睛隨意一瞄,看到了供桌旁邊放著的兩本卷折。韓穎拿過一本卷折打開來仔細的看著,上面的文字也是由陌生演變到現在的所用的文字。看完一本又拿起另一本,看到最後她整個人都有些懵。

鎮安侯展慶武原來是東方氏的一個旁支後代,展慶武,不!應該是東方慶武,他們這一支東方氏族的人從來沒有放棄覆國的打算,這一室的珠寶很可能就是他們用來起事做的準備。而且現在東方慶武手中還握有三十萬大軍的兵符。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動手,恐怕是因為後來武帝給他的衛國將軍府的那二十萬大軍還沒有被他完全掌握在手中吧。

那五年前展元的舉動也就解釋的通了。衛國將軍府是整個南夏最忠誠也最銳利的一把寶劍,只要衛國將軍府在,東方氏一族要推翻南夏王朝的勝算微乎其微。所以他們趁著武帝想奪回衛國將軍府兵權的這個機會順手推動了一下,徹底的把衛國將軍府從南夏的舞臺上清除。

韓穎把密室中的東西都回覆了原狀,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今夜來鎮安侯府探到的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沖擊有些大,她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下一步她要怎麽走。

還有展元,是他親手送姐姐進的閻王殿,此時卻拿著姐姐的畫像與玉簪在那睹物思人,做出一副深情的樣子,這讓她心中覺得好似吃了上百的蒼蠅一樣,惡心到了極點。

明墨在竹林外已經等了快一個時辰了,眼見著跟自家小姐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可小姐還是沒有出來。若是小姐再不出來她可就要去侯府撒藥了。

正當明墨要行動時,從竹林中慢慢顯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明墨看到那個身影後眼中一亮,差點失聲喊出來。待韓穎完全走出竹林後明墨才迎了上去。

“主子,沒發生什麽危險吧。”明墨的臉上一片焦急,若不是在外面她都想扒了自家小姐的衣服,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沒什麽事情發生,安心。就是知道了一些讓人震驚的事。咱們趕緊去找胖嬸吧,這都四更天了,省的胖嬸一直無法安眠。”韓穎出來時正好聽到鎮安侯府外有巡更的人打了一慢三快的四下更。

韓穎與明墨兩人又悄悄的去了後院最西面的一排下人房中,明墨在窗戶上敲了幾下暗語胖嬸就出來了。

“主子,堂主您們要回去了嗎,屬下這就送您們出去。”胖嬸一直都沒睡,回來後就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等著韓穎她們回來。

“勞煩胖嬸了,我們走後您就趕緊去休息吧。明日使些銀子把你的活找別人代一下,別熬壞了身體。”韓穎對於閣中的人還是很上心的,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自己人,能讓銀子受罪也別讓人受罪。

“謝主子關懷,屬下還扛得住。若是屬下覺得累了的話自會找個地方躲懶的。”胖嬸一邊引著韓穎她們往後門的方向走,一邊答著話。

三個人都有功夫傍身,腳程也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後門。

“我們走了,胖嬸鎖好門也趕快回去吧。”出了門後韓穎不放心的又囑咐了一句。

“屬下知道了,主子一路小心。”胖嬸等韓穎她們走遠後才鎖了門回到房中休息。

韓穎回韓府的一路上都很沈默,明墨感受到自家小姐正在想東西也沒去打擾她。二人一路默默的飛奔回了韓府。

韓穎一進院門就向明墨吩咐道:“今晚就在府中歇息吧,別跑來跑去的耽擱休息時間了。你跟明鳶一屋,明天一早也不用起的太早,其餘的事等休息好了再說。”

“知道了小姐,那屬下先去給您打水洗漱。”明墨說著就要往燒水的方向走。

“不必麻煩了,今晚用涼水稍微擦洗下就行了,你趕快去歇息吧。”韓穎一把拽住了要去燒水的明墨,推著她就往明鳶的房間走去。

明鳶的房間就在韓穎房間的旁邊,把明墨推進房間後韓穎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看見坐在桌邊打盹的明鳶。

韓穎好笑的看著她的頭一點一點的垂下,然後又猛的一下擡起,之後又一點一點的垂下。韓穎走到桌旁輕輕的拍了拍明鳶的肩膀,“快起來回自己屋睡去,在這睡也不怕睡斷了脖子。”

明鳶被韓穎一拍猛的驚醒,睜著還有些迷糊的雙眼看著韓穎,“小姐您回來了,餓不餓,屬下去給您弄點吃的去。”

“別麻煩了,再驚了外面那些盯梢的,你趕緊回房去睡吧,明墨在你房裏,回去的時候輕著點,這幾天累壞她了。”韓穎擡手拿下臉上的面具放在梳妝臺上,然後到浴室拿了條帕子沾濕了水擦了擦臉跟手。

“小姐,那是涼水。”明鳶不讚同的看著韓穎,一把把她手中的帕子搶了過來。

“一次兩次的沒關系,別忘了你家小姐可是魔醫。”韓穎對明鳶這種管家婆的樣子有些無奈。

“那也不行,熱水一直都給您準備著呢。屬下這就去給您擡進來。”還沒等韓穎拒絕,明鳶就先一步走出了房門。

不一會兒明鳶就把水都弄好了,浴盆裏也註滿了溫水。“小姐您先洗個澡解解乏,洗完澡再睡覺。洗完的水等明天一早屬下再來收拾。屬下回屋去了。”明鳶劈裏啪啦的交代完後一溜煙兒的跑回自己的房間,留下韓穎一人在房中哭笑不得。洗個澡還要特意囑咐一番,真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了。

韓穎放下用發帶束起的長發,脫掉外衫,拿著大大的浴巾與換洗衣服來到浴室,泡了一會覺得解了乏之後就出來了。

由於心中裝著事,韓穎並沒有上床就睡下,而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把今晚夜探侯府所發生的事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想著那個存在了八百多年的擎天帝國,想著東方一族這之後會有的一些做法,想著展元對自己的姐姐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情。想著想著韓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明鳶與明墨早早就起床了。明墨在府中等了一會兒,見韓穎還在睡就先回玲瓏閣了,說是晚飯的時候再回來。

明鳶自起床後就一頭紮進了廚房裏,一直在研制新的菜樣。

自從赫連蒼來了之後都沒她什麽事了,慢慢的她自己也懈怠了不少,在赫連蒼走後她才有機會繼續為自家小姐做飯吃。也許是吃慣了赫連蒼做的飯菜,自赫連蒼走後韓穎的飯量明顯的減少了。這下可愁壞了明鳶,所以一有空閑她就待在廚房中研制新的菜樣,變著法的想讓韓穎多吃些。

等韓穎起床梳洗完畢後,明鳶正好研制出了一道新菜。“小姐您起了,正好,快來嘗嘗屬下新作的菜樣。”明鳶端著托盤進屋的時候正好碰上韓穎把一頭柔順的青絲紮起一個高吊的馬尾辮。

明鳶見後把手中的托盤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到梳妝臺前,三五下就把韓穎剛紮好的頭發放了下來。

“小姐,不能這麽隨意的紮一個馬尾就行了,您現在穿的是女裝,今天屬下給你梳一個靈蛇髻吧。”說著,明鳶靈巧的雙手就快速的動了起來,不一會兒一個大方又不失雅致的靈蛇髻就梳好了。

明鳶在韓穎的首飾盒中拿了一支青玉的百合簪給韓穎插在了發間。明鳶看著韓穎頭上的那支百合簪突然間想到了被赫連蒼誆走的那支紫玉玉蘭簪,也不知道那位攝政王把那支簪子擱哪了。

明鳶正想著呢,就聽到窗戶外面傳來拍打翅膀的聲音。明鳶打開門,一道閃著金光的陰影沖了進來,一頭紮進韓穎的懷中。

明鳶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只沒有節操的海東青又來傳情書了。

韓穎把懷中的金羽扶好,從它翅膀底下拿出書信,寵溺的拍了拍它的頭。金羽也撒嬌似的在韓穎的懷中蹭了蹭。

“明鳶,給金羽準備些吃的,飛了這麽長時間可定餓壞了、累壞了。”韓穎收到赫連蒼的來信後心中有些喜悅,把昨夜發生的那些糟心事帶來的壞心情也壓下了不少。

“小姐您別光顧著金羽,您自己也還沒吃東西呢。飯菜都要涼了,您趕緊吃。”明鳶怒沖沖的看著韓穎懷中的那只海東青,來的還真不是時候,小姐還沒吃飯呢,這信一來,小姐肯定得先看完信才吃飯,到時候飯菜早涼了,不僅對胃腸不好,味道也早就變了。

“好,先吃飯。你快去給金羽準備吃的吧。”韓穎笑瞇瞇的看著明鳶,有些敷衍的應道。

有了赫連蒼的來信韓穎的心情變的很好,連帶著飯都吃了不少。吃完飯後韓穎拿著赫連蒼的信來到了書房。

金羽在吃完明鳶給它準備的鮮肉後早就去找銀環跟青冥玩去了,那兩只已經在赫連蒼的別院中玩瘋了,估計現在拉都拉不回來。

韓穎看完信後提筆寫了封回信,在信中還提及到了關於鎮安侯府中的一些事情,也提醒他在大耀國中好好的排查下,看看有沒有東方一族的旁支留下來。既然東方一族能在南夏有這麽一支,在別的國家當中也有可能有,現在的大陸動蕩的有些厲害,凡事都要小心點為妙。

韓穎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幾頁的信,之後仔細的用信封封好,隨手放在了自己懷中,等金羽回來後就能第一時間發出去了。

晚飯的時候,明墨回到了韓府。用完晚飯後韓穎與明墨、明鳶三人來到了書房中。

“昨晚我在竹林中的盡頭看到了一座石碑,碑上的文字不是現在所用的文字,我猜應該是東方氏剛開始統一大陸時使用的文字。”韓穎一開口,明墨與明鳶都呆住了,怎麽一個南夏國的鎮安侯府還跟前朝的東方氏扯上關系了。

“我在不經意間碰巧打開了石碑的機關,進入通道後發現了一個密室,裏面的財寶可使整個天下為之瘋狂。我在密室中還發現了東方氏所有帝王的牌位,以及東方氏的嫡系族譜,還有一本是一個分支旁系的族譜,很肯定的是最早一代的鎮安侯就是這個旁支中的一員。”韓穎說完看向兩個已經石化的丫頭,心中頓時有些好笑,她當時知道這些之後表現的可比她們強多了。

明墨楞了一會兒就回過神來,“小姐的意思是現在的鎮安侯展慶武是之前那個擎天帝國東方氏一族的一個旁支後代,他搜集了那麽多珍寶是想要覆辟擎天帝國?”

“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出還有其他的理由令他收集那麽多的珍寶,而且他還有從父親手中的五十萬大軍中分出的二十萬大軍的兵符。有可能現在鎮安侯府地底下的那些珍寶也不是他自己搜集的,而是東方一族留下的寶藏,就是為了後人之中有覆國的打算的時候拿出來作支持。”

“這件事要透露給武帝知道嗎?”明墨皺著眉想了想開口問道。

“暫時不必告訴他,等他的南夏讓他自己作的滅國之後再告訴他。”韓穎沒打算現在就動鎮安侯府,在她原本的計劃中也是最後一個才會動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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