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開始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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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食閣,燕京中最出名的酒樓,在各大城鎮都有分店。四年前橫空出世,其裝修跟菜色都比其他酒樓精致。這裏不僅能用餐,還可以住宿,但是相對的價位也不低。

傳說酒樓的老板後臺很硬,來這裏的人也非富即貴。以前也有自認身份很高貴的人來這裏鬧事,最後卻被打了出去,後來也不了了之,再有身份的人到了這裏也要守這裏的規矩。如果成為玉食閣黑名單裏的人,那對不起,除了本人外,與之有關系的所有人都不得再進入玉食閣。

整個玉食閣建有四層,一樓為大廳,主要是用餐的地方;二樓為單獨的雅間,吃飯、品茶、會友皆可;三樓是客房,提供住宿;整個四樓是不對外開放的,只有玉食閣的主人才能上四樓。

如果這些人要是知道整個玉食閣原本只為自家主子出行的時候有個吃飯的地方而建的,還不知道要被氣成什麽樣呢。

四樓的雅閣中,赫連蒼靜靜地坐在臨窗的軟榻上喝著茶,前幾日就猜到玉食閣跟韓穎有關系,但沒想到玉食閣的主人竟然是韓穎。

窗外就是玉食閣的前街,放眼望去,這條街都盡收眼底。不一會兒,一位身著紫色暗花細絲褶緞裙面遮輕紗的姑娘映入眼簾。漆黑的眼眸像被晨露暈染過一般,輕掃過玉食閣四樓的窗戶。

赫連蒼一眼就認出了韓穎,如此獨特的眼睛他只在一人身上見過。看著韓穎與跟隨她左右的明鳶、明玉一起走進玉食閣的大門,赫連蒼微坐直了身子,嘴角上揚,兩眼緊盯著雅間的門。

沒一會兒,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穎兒。”赫連蒼見韓穎走進來,立刻起身迎了過去。站在一旁的玄一四人見了,就感覺像是突然一道響雷劈在了自己頭頂。太陽這是打東邊落下了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耀攝政王竟然親自迎人。

雖說之前主子爺對韓穎有那麽點特別,他們都以為那是因為韓穎是魔醫,可以醫好自家爺。但看今天的架勢,明顯是他們想的太膚淺。

玄一四人深深的感受到了來自整個世界的惡意,他們表示,主子的世界太深奧,他們這些普通人根本無法探究。

韓穎沒想到赫連蒼來的這麽早,看著軟榻邊小機上幾乎沒有熱氣的茶水眸光輕閃,擡手揭下面紗交給跟在身後的明鳶。“我們來的有些晚,讓王爺久等了,請見諒。”

赫連蒼不悅的緊皺了下眉頭,“啟言,上次已經說過了。”語氣中還夾雜著少許埋怨。“並非你們晚來,是我早到了,想品嘗下玉食閣的糕點。”

韓穎微楞,想起上次在寨中他就告知了自己他的字。“好吧,啟言。我再給你把下脈,確定下。”

赫連蒼心情愉悅的露出自己白皙的手腕,坐會軟塌,示意韓穎也一同坐下。

“明鳶,去沏一杯雪頂銀豪來。讓掌櫃再送幾樣點心上來。”翩然落座,手搭上赫連蒼的脈搏。

“小姐,點心還是明鳶去做吧,他們做的味道稍有差池。”韓穎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靜心的探脈。

不一會兒,明鳶端著茶進來,把茶杯擺放在赫連蒼手邊,轉身又走了出去,去後廚準備糕點去了。

“前幾日給你寫的藥膳方子沒有照著做著吃?怎麽脈象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起色都沒有。”韓穎撤回手,不悅的盯著赫連蒼,不聽話的病人她可沒心思好好的醫治。

赫連蒼幽怨的看著她,“他們做的不好吃,還有難聞的藥味,粥是糊的,菜也半生不熟,無法下口。”

韓穎聽著赫連蒼的語調,竟有一種他在跟她撒嬌的感覺。

玄一四人聞言頓時奄了:主子爺,我們是侍衛,不是廚子,能打個野味,烤個肉就行了,幹嘛要那麽好的廚藝。再說了,是誰把別院的下人都打發走了的,還說是看大家辛苦,給放一年的假,還帶薪。其實我們也想帶薪放假啊,嚶嚶嚶嚶……

感情這還挑食呢,韓穎的眉頭有打結的趨勢,“你先準備一下,一會我讓明玉給你準備藥浴。剛開始可能會難受,盡量忍耐,第一次先泡半個時辰,以後會慢慢減少時間。泡完藥浴再給你施針。”

“好,都聽你的。”赫連蒼笑瞇瞇的看著韓穎,“以後的藥膳可以讓明鳶幫著做嗎?我們五個跟著你們一起住好了,如果要改藥方也方便通知,以後你施針也方便點,不用跑來跑去的。當然,夥食費、住宿費我們會付的,你若不放心也可以重新寫一份契約,把這些都加進去。”

韓穎被他的笑容閃了下眼,心不規律的跳了下,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你先準備藥浴,這事兒等這次施完針之後看情況再決定,我先去給你配藥浴用的藥,你隨意。”說完便快速的推門離去。

赫連蒼看著蒼茫逃走的韓穎,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些許。

半個時辰後,韓穎推門進入房中。赫連蒼只著一身白色中衣靠在軟塌上,玄一四人早已退出房間。

魔醫治病的規矩:治療時一律不得有外人在場,否則不給醫治。醫術高,就是這麽任性。

“脫衣服,去內間床上躺好。”

赫連蒼略顯蒼白的臉上染上了紅霞,還帶著一絲惱怒,“對於別的男子你也這樣嗎?”

韓穎不解的看著他,“視情況而定,有些需要在胸腹部位施針的就要脫衣服,不需要的當然就不用脫了。你的毒積於肺部,而且時間還長,需要在更多的穴位下針。”

“可是男女有別,這樣會有損你的聲譽的。”赫連蒼心中有些悶堵,看樣子這種情況不只出現過一次。

“我是醫者,在醫者眼中是沒有男女之分的,只有病患與非病患之分。”韓穎拿出自己的藥針,看著依舊賴在軟榻上一動不動的赫連蒼,用眼神示意他趕快按照自己說的辦。

赫連蒼慢騰騰的起身,渾身上下彌漫著幽怨的氣息,在韓穎的瞪視下脫掉中衣,僅剩一條褻褲,然後平躺在床上。細長的鳳眸輕瞇,看上去一副任君采摘的摸樣。

一個時辰之後,韓穎拔掉赫連蒼身上的藥針,原本紅潤的臉頰也顯出一絲蒼白,眼中也流露出疲憊。“先休息一會兒,明鳶已經去做飯了,用完午飯後再泡一刻鐘的藥浴,三日後再施針。”

“每次都要這樣嗎?”赫連蒼在施針的過程中隱約察覺不同。

久病成醫的他發覺韓穎每施一針都帶動著一絲內力,且針入肌膚三寸以上,每一針的深度都不相同。這就要求施針人的精神高度集中。這就怪不得韓穎現在已經滿頭大汗,臉色也不是很好。

“這是第一次,以後就不會這麽麻煩了。”韓穎以為他說的是施針前後都要泡藥浴這件事。“我去換身衣服,午飯你們在這裏吃就行了,等藥浴過後我再來給你把脈,藥方等把完脈再開。”

赫連蒼目送韓穎離開,慢裏斯條的穿好中衣。“玄一。”

“主子爺。”玄一四人眨眼間便從房外閃進來。

“回去收拾下東西,今晚咱們就住這兒了。”赫連蒼走出內室,拿起搭在軟榻上的外袍穿上,摸了摸已經涼透的茶水,最終還是沒端起來喝掉。

玄一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家爺這是開竅了……以前沒開竅的時候那是多麽的高冷,連看一眼女人都覺得麻煩。現在猛的一轉,不適應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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