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只是看老師的樣子，似乎並不想跟對方見面。”她不知道老師曾經都經歷過什麽，只是從她第一次見到老師一直到現在，對方都是一個人在生活。沒有親人也沒有愛人，所以那個時候他其實對她很失望吧。

“長輩們的事情，他們心裏會知道怎麽做的。”秦禦恒安慰道。

衛卿卿點了點頭。看著他的神情中有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怎麽了？”他覺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很少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聽剛剛王琦雅的說法，你似乎之前認為她是晴空，所以一下子對她變好了許多？你確定我是晴空的時候態度也積極了不少，那麽我是不是該認為你喜歡上的只是晴空？”她心裏雖然有些答案，但是女人在某方面總是有些執拗的，就像現在，她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你很在意？”他突然問道。

“當然。”她同樣回答地狠肯定。

秦禦恒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麽，然後緩緩開口：“你肯定不記得了，當初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只有一個月大，那個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小小的粉粉嫩嫩的一團兒是個很可愛的妹妹，長大之後一定很漂亮。”

那個時候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就那麽一雙小小的人兒的眼睛給他留下了多大的印象。以至於當他在多年後遇到王琦雅的時候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就是當初他出國之前，鄰居家的那個小人兒的那雙眼睛。於是，鬼使神差地，原本他並不算是一個溫和或者好說話的人，但是他卻多管閑事地選擇了幫忙。或許當時的他也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但是現在想想，或許這一切都是有著定數的。

“當初既然幫了王琦雅，就有一種幫就幫到底的想法，否則之前的事情就真的白做了，倒也沒有想太多。直到我真正離開國內不像之前那樣時不時回來，相互的溝通才少了些。”對此，他並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妥，骨子裏他是有些淡漠的人，對於一些人和事還真沒有那麽看重。

“在國外的時間裏，有段時間，算是至今為止都只有那一次的低谷期吧……”秦禦恒回想起了當初的時光，就算現在的內心已經強大了許多，依舊覺得那些時候的日子不願意去回想。

那個時候的他剛剛開始離開秦氏獨立創業，即使是已經有很多年經驗的他依舊遇到了不小的問題。白手起家並不容易，所以他現在能夠把自己的企業做得堪比秦氏，在接受秦氏的時候眾人才沒有任何怨言。那個時候的他到底年輕，投資的失敗，曾經讓他一度有些懷疑自己創業的能力。而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從小就崇拜的爺爺去世了，這對他的打擊很大，讓他整個人都頹廢了不少。而三叔和姑姑的趁虛而入更是讓他寒了心。

那場爭執幾乎消耗掉了五分之一個秦家。不要看只是五分之一，卻足以讓秦家受到重創，那個時候的他卻對自己並不如剛開始的時候那麽有信心，即使贏了那場跟三叔和姑姑的爭鬥，但是整個人的心情卻也來越差，或許是長時間地接觸各種鬥爭，整個人也變的陰沈了許多。

秦父和秦母看在眼裏，也跟他談過，只是這些並不能改變什麽。

那天他無意中在一家咖啡廳聽到了一首中提琴演奏的曲子，沒有小提琴的激昂，也沒有大提琴的低沈，溫和的琴音仿佛一道清泉，讓人很容易將煩惱忘卻。那個時候的他並不是很懂這方面的音樂，只是從服務生的口中得知了哪一首曲子和演奏者的名字——晴空。

他回去之後便找到了那首曲子，那時的他也只是想著緩解心情應該不錯。畢竟能夠真正觸碰到他的心靈的音樂並不算多，可這首曲子卻難得地能夠讓他安靜下來。接下來的時間裏，他的心情的確平和了許多，甚至連父母也隱約地感覺出來了他的些許不同。

他真正受到觸動的，是在他買了那張晴空的光碟之後，他清楚地記得曲子的最後那個清澈地讓他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的聲音說了一段話：我們的生命中或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陰霾，可是只要我們的心是晴朗的，那麽外面的世界便都會是一片晴空。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能夠觸動他，或許是因為之前的音樂，或許是因為這句話本身，或許是因為這個清澈而讓人覺得舒心的聲音，只是他能夠感覺到，好像有些東西因為這些而變得有些不同了。

有天他給王琦雅通電話的時候聽到了對方演奏的那首曲子，電話那頭傳來的樂聲是那麽熟悉，跟他曾經聽過的別人演奏的感覺迥然不同，而且王琦雅說她在練琴，這讓他又想起了那個讓他覺得有些熟悉的聲音，他想是不是因為電話或者長時間不見的原因，聲音有些不同了。有了這個想法，他才會突然回國，想要確定這件事情。

衛卿卿當初錄這首曲子的時候跟王琦雅那個時候差不多大，兩個人的聲音有一小部分是有些類似的。再加上大家雖然不知道晴空是什麽樣子，但卻知道對方是中國A市人。重要的是，電話裏聽到的那首曲子給他的感覺是不會錯的。他才有些急迫地想要確認，然而實際上他並未想過確認之後又能怎麽樣？

巧合的是就在他回國後的幾天，他就接到了消息，晴空因為一些原因暫時決定離開樂壇，而那之後他也未見過王琦雅碰過中提琴。現在的他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的他是怎麽想的，覺得對方肯定是有些重要的原因，所以在知道王琦雅接下來想要做什麽的時候他才會決定盡力幫她，因為一定程度上，那首曲子也幫了他。

“因為一首曲子做那些，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太誇張了一點兒？”衛卿卿的確並未從中聽出他對於晴空有什麽太過不尋常的感覺，更像是似乎遇到了一個知己……幫過自己的更想要去幫對方。或許是因為態度的關系才會讓王琦雅覺得他對晴空是不一樣的。雖然這麽說，她也覺得對方做得多了些。

“現在想想或許是，但是對於我來說，那個時候心境的改變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而且我有一種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的預感，總覺得這首曲子很重要。”他輕輕地笑了笑，看向衛卿卿的目光更加溫柔了些。

在他遇到她的時候他的確是知道自己是喜歡她的，只是曲老爺子晚宴上的那首曲子，讓他想要確定一件事情，他後來無意中看到了她桌上的琴盒，再加上她的一些反應，讓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或許是對的。所以在他得知衛卿卿是晴空的時候他並沒有太過驚訝，更多的是了然。

這些年王琦雅的舉動他也能理解對方雖然明白自己誤會了，卻並沒有說出真相，這讓他對於她比之前更加疏遠了些。

他喜歡衛卿卿，知道了這件事，知道了她更加出色的另一面，知道了她跟自己曾經的交集，他是極為高興甚至興奮的，所以在那之後更堅定了他想要跟衛卿卿在一起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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