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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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處在秋瑟中寂靜的院子,終於在四皇女回來的半個月後,迎來了一件喜事。榮叔選了個吉慶的日子準備給夏初開臉封小爺,而小爺的封號也只是現下意思意思,等夏初的孩子生下來後,不論女的還是男的都要給他進等級的,誰叫這是四皇女的第一個孩子的,孩子的父親自是不能地位太低的。

榮叔想到夏初的日後,特意在東南角選了個位置不錯的院子,命人開始打掃起來。日子定在夏初搬去那天,那日都是自家人吃頓飯,下人都會得到一個紅包,尤其是曾今和夏初共事的人,給的紅包會豐厚些的,這樣院子裏的那些小子們,每日間笑嘻嘻的跑來跑去的忙活著。

夏初得知消失後,便安安靜靜的坐在屋子裏,把早已準備的好的嫁衣拿出來修改,因為懷孕了腰身需要加深些。他看著手裏的紅嫁衣,即使那天沒有三媒六聘,沒有紅轎子媒婆,沒有父母高堂在座,他依然很開心這一日他終於等來了,一個男子一輩想要嫁給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女人,是一件多麽渺茫的事情,可是就是這樣他卻很幸運,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而且還有了她的孩子。

自從夏初不做事情後,這屋裏能拿出來做事的就只有胭脂和秋菊了。然而一直以來秋菊是不做四皇女貼身的事情的,這樣就只有胭脂了,雖說胭脂也不願意現在和她單獨相處,但是誰叫他是個沒有發言權的下人呢。

晚間四皇女坐在書案前看著奏折,胭脂坐在一旁剪著紅紙,然而他手裏雖拿著剪刀和紅紙,眼睛卻看著窗外屋檐上懸掛的大紅燈籠出神。自從回來胭脂已有十來日的時間,除了必要的話就在沒和四皇女說過一句話了,白日裏秋菊要是在跟前,他便躲在茶房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小童們聊天。

這院子裏有兩個地方是他不願意去的地方,一個是夏初的房間,一個是四皇女的屋子。他看不了夏初一臉幸福的樣子,也看不進去四皇女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一切沒有變化的表情!

四皇女拿起筆在奏折上批註的時候,發現燭火一晃一晃的便放下了筆,拿起一旁的茶碗,打開茶蓋時看見裏面是空的時候。她擡起頭來看著坐在一旁的胭脂,渾身透著淒涼之意看著窗外發呆。

她只好自已起身拿過一旁的剪子,把燭臺上的蠟芯多出來的地方減去,然後起身拿著茶碗自己去倒茶。她知道這些日子,他躲著她不見連著也躲著夏初,她知道他心裏的不舒服,她卻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他開心些。以前太傅和姐妹們說過,如果男人不開心了是件最好辦的事情,不用發愁你只要買些個金銀首飾給他們便好了,百試百靈的招式,可她知道這種伎倆對於胭脂來說卻是沒用的。

胭脂聽到窸窸窣窣的走路的聲音,放下手裏的東西看去,卻是四皇女正在拿爐子上溫著的茶壺,像是杯子裏沒有水了。胭脂連忙起身走了過去,想從四皇女的手裏拿過茶壺,這種事情是應該他做的,要是讓榮叔知道他讓四皇女自己倒水喝,非得罰他不可。

“殿下的杯子裏沒有水了,叫我就是了幹什麽自己來倒,還嫌我叫榮叔給罵的不夠嗎?”胭脂伸手便要奪過四皇女手裏的茶壺。

“就是一杯水,我自己來就行了。”四皇女看胭脂冰冷的表情,心裏突然的揪了下,雖然看見胭脂伸來的手,卻沒想要放手給他,兩個人一來一去,壺裏的水便從壺嘴裏流了出去,徑直的澆在了胭脂的手背上。

“啊!”水是在爐子上溫著的,所以即使不是滾燙的但是還是很熱的。

“你這是要幹什麽啊,不說了不叫你來不叫你來的,你怎麽還來啊!”這水澆在手背上的疼痛感,徹底的激怒了這幾日胭脂心底裏的火氣,便一時忘了各自的身份吵擾了起來。

水散出來的那一時,四皇女就後悔了應該放手的。看著胭脂紅起來的手背,急的她把壺一扔,拿著衣袖就給胭脂擦著手背,一面擦著一面輕吹著。聽見他哭喊了出來,更是急了一定是疼壞了。

“你放手啊,不要你裝好心啦。”胭脂推著四皇女,淚水毫無征兆的從眼角裏流了出來,大有大壩被沖垮了大水一洩之下奔湧不停之勢。

四皇女把手腳亂踢的胭脂抱著了懷裏,看著微紅的手背朝門外喊道:“還不拿藥來了,留你們幹什麽用的!”

不一會一個小童拿著燙傷藥掀簾子進來,一進屋便見四皇女安撫著懷裏的胭脂哥哥,嚇的他進門時差點沒被絆倒。立馬低著頭進去把藥放到了桌子上,站了一會見沒有吩咐低著頭又灰溜溜的出去了,好像做錯事的人是他似的。

四皇女抱著亂動的胭脂坐在桌旁,拿起藥膏挑了一點放到了手背上輕輕的塗抹開來。還好水不是特別熱,塗上藥一會也就好了。可是看著懷裏的人,卻依然哭的不停,她不知道他是手疼還是心疼。

“別哭了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哭因為我疼!”

“藥都給你塗好了,這可是禦賜的怎麽還疼?”

“我就是疼。”胭脂淚眼朦朧的指著自己的心,“我心裏疼!”說完掙紮的要從四皇女的身上下去,卻被她抱的更緊了。

“不許在哭鬧了,這都多少日子了。”四皇女無奈的看著胭脂。

“我不,你放開我,放開我啊。”越說越委屈,眼淚流的更甚了。

四皇女看著哭的眼睛都紅腫了胭脂,一抽一抽的在自己的懷裏掙脫著。她看著那張小臉布滿了淚痕叫人心疼,底下頭卻吻向了那一張一合的小嘴。

“啪”的一聲,胭脂一個巴掌打在了四皇女的臉上。胭脂錯愕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四皇女,手還在半空中揚著兩個人四目相對。四皇女看著驚住了的胭脂,嘆了口氣把人抱著了懷裏,在他耳邊輕聲的說道。

“這回可是消氣了吧!上回十三好心的勸你兩句,便被你連身份也不顧的重頭到腳的數落一頓,十三尷尬的好幾日都不敢來了,來了也不敢和你說話。”

“我知道你委屈,這一巴掌可解氣了嘛,要不然在給你打一巴掌。”見胭脂依然楞楞的老實的被她抱著,心裏嘆了口氣,“我是皇女,生下來不是只帶著富貴和地位的,還有責任的。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要怎麽樣都行的,我也有我的無奈。

“你要是不願意做就不做了,這些事情給底下的人做就是了。”四皇女看著窗下凳子上的線框,裏面放的是夏初開臉那天要用的紅字。

“那我呢,我呢?”胭脂掙紮的站了起來對著四皇女指著他自己的心,“誰又有想過我的感受,你知道我糾結了多久憂郁了多久,才想著要不然試一試呢,你就這樣一盆冷水潑了下來,現在還叫我體諒你我為什麽要體諒你呢,我為什麽要歡歡喜喜的給你辦婚禮呢!”

最後胭脂幾乎是吼了出來,他覺得這樣他才能舒服一些,他不顧性別不顧一切,他想聽從心裏的感受,他想試著去喜歡她,可是為什麽會是這樣呢。

四皇女不知道她此刻是什麽樣的心情,她既高興聽到胭脂說喜歡她,她又難過她給不了胭脂想要的東西,她只能把胭脂再次的抱著懷裏,緊緊的抱著懷裏沈默著。

“你知道我能給你的只有我這顆心了,只有這顆心是屬於我自己的,其他的都是別人給的。”四皇女看著安靜下來的胭脂,伸出手去拉起他的手摸向她的心口。

第二天十三皇女來時,她一進屋就覺得和往日裏的氣氛不太一樣。前兩日院子裏還熱熱鬧鬧的,今日大家都低著頭默默的做著事情。每次她來時都會招胭脂一劑白眼然後走開,今日卻唯獨不見他人影了。

“四姐,這幾天我沒來你家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十三皇女狐疑的坐下來,打量著四皇女。

“沒有,哪有什麽事情。”四皇女看了十三,又底下頭看著折子。

“沒有嗎?”十三敏銳的看到四姐剛剛嘴角眉梢都帶著笑呢,她起身走到四皇女的身邊嗅了嗅。

“你們和好了?”十三這句剛一落音便聽見身後,嘭的一聲茶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的聲音。她回頭看去什麽這麽膽肥了,卻見胭脂站在她身後白了她一眼。

“殿下,榮叔說今天很多人送來了賀禮,叫殿下出去看看呢。”胭脂站在十三的背後,斜了眼十三皇女道。

四皇女擡起頭看了眼胭脂,放下手中的筆起身隨胭脂出去了。十三皇女看著這兩人跟沒看見她似的走了在後面急道。

“四姐,你該管管這小子了。我可是皇女啊,皇女啊,你看他什麽態度啊。”話沒講完見前頭走的胭脂,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呲牙咧嘴的哼了她一聲。

“怎麽滴,我還是你的媒人呢。怎麽沒見到你抱了美人歸後,回頭孝敬敬我呢。”看見十三皇女微楞的神情,胭脂出了口惡氣笑道:“你以為你瞞的好,我就不知道了,哼。”

十三皇女看著胭脂得意的走了,想了想拍腿大叫著跟了出去。“四姐,你怎麽什麽事情都說啊,這是我的隱私啊。”

打打鬧鬧中,日子很快的就到了夏初的吉日了。那天早上胭脂早早的起了床,雖然心裏有些別扭,但他還是早早的就過去給夏初梳妝打扮去了。

胭脂看著盛裝的夏初滿臉的幸福,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和榮叔一旁的嘮叨。胭脂不知道自己是替夏初感到幸福,還是替自己感到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現場采訪

良生和胭脂

良生:你原諒她了,你們和好了?

胭脂: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有時候知道是不對的,可有時候想起她對我的好,我又控制不住我的心,所為別問了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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