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瘟疫

關燈
胭脂扶十三皇女下了馬車站,看著她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了府裏,他一個人跟隨在人群的後面,在王府的門口躊躇了一會,他看了看身上新換的春衫,時間過的好快已經一年了。再次回來他終於知道,巍峨的大門上那五個金晃晃的大字寫的是什麽了,睿親王王府。

夏初並秋菊一早便在院子的門口等著,見胭脂和十三殿下回來了,馬上派了個小童回去通知。兩人笑呵呵的走過來拉著胭脂的手,就在門口上上下下的打量上了。

“你這個小蹄子,可嚇壞我們了,看你以後還亂跑不亂跑了。”夏初擦了擦見到胭脂後高興的流下的眼淚。

“他這個不長記性的,這回吃了苦頭下次估計不敢了。”秋菊上去解氣的狠狠的掐了下胭脂,眼角也流下了淚水。

“哥哥們,這是怎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別哭了好嗎?千錯萬錯都是胭脂的不好。”胭脂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沒想到這才相處多久啊,他們這樣真心的待他,都說深宅大院裏沒有情誼,可他卻真切的感受到了他們的心。

“回去,定要好好的罰你,解解氣才是。”夏初翹著蘭花指在胭脂的腦門上點了下。

“你們怎麽還站在那,還不進去!”十三皇女吩咐完阿亮叫她帶人從後門進去,回過頭來見那三個小子在院門口聊上了,成和體統都被胭脂那小子給帶壞了。

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胭脂跪在那裏等了又等,四皇女依然神情淡然的在那裏看書,要打要罰這些他是都知道的,回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現在這樣一句話沒有,叫人跪在這裏卻又不說什麽,這叫胭脂開始後怕了起來。

“殿下,我知道錯了。”胭脂忐忑的跪在四皇女的面前,心裏不停的敲著鼓,他實在忍不下去了,只好先開口求饒。

在進來之前夏初和秋菊拉住他,千叮萬囑的叫好好給殿下認個錯,說他失蹤的這段日子,殿下是吃不好睡不好的,直到有了他消息這才放下心來,殿下都瘦了一圈了。聽他們這麽說他也覺得很抱歉的,所以一進屋,便連忙的跪下了。雖然剛進來時他餘光掃了一眼四皇女,也沒見她瘦了多少精神也很好,但是臉色卻是很嚇人的,不知道她要怎麽樣處罰他。

“廚房和角門的那幾個管事的都被賜了四十杖棍攆了出去。”四皇女一邊穩穩的低著頭練字,一邊不溫不火的說著。

胭脂不知道她為什麽和他說這個,擡眼偷偷的看去,她卻仍然還是他進來時那個姿勢,從她的口氣裏胭脂也沒聽出,她到底是要怎麽罰他,也打四十下在攆走?要是這樣何必回來呢,在知府那裏就可以了,還是她要親眼看著他被打,才會覺得出氣了才會開心?

胭脂越想越怕冷汗直流,跪在那裏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了,胭脂可以感覺到後背都濕透了,這才聽見四皇女的下句話。

“罰你一年的月銀,去看看十三殿下怎麽還沒過來。”四皇女放下手裏的筆,看著跪在那直哆嗦的胭脂,穿著一身粗布衣衫,好不容易養胖的那點肉又瘦的丁點不剩,臉也曬的黑了些。真想打他幾下出出氣,他一個人倒是好不聲不響的就好了,也不知道叫人多擔心,一個男孩子怎麽膽子就那麽大。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千裏迢迢的跑了那麽遠,身上又沒有多少錢。看著他尖下去的下巴又有點心疼,想打他個幾下又下不去手,可又不狠狠的罰一罰,恐他是不長記性的,只好罰他月銀看他這個財迷,心痛了才會徹底記得的。

胭脂等了半天卻等到這麽一句話,雖然摸不清頭腦但還是麻利的起身,連忙跑去找十三殿下,壓根沒有心思想怎麽會被罰的那麽輕,區區一點錢而已他在這裏又不缺吃的穿的,平時賞的銀子加起來都被月銀多。

一大早上起來胭脂看著院子裏的忙碌的人,還是那個院子還是那些人,但總覺的有些不對。

“哥哥,你看見我的玉了沒?”胭脂看著他正找的秋菊,從外面回來急忙走過去拉住他問道。

“玉?什麽玉啊?”秋菊看著胭脂問道。

“就是,就是,我平日裏帶著那個啊!”胭脂一邊解釋著,一邊比劃著告訴他是他自己長帶著的那個玉啊。

昨天睡時還在自己的脖子上呢,因為看見線要斷了便拿下來了,包在手帕裏放到一邊了。今兒一早起來不見了,到處找了一圈都不見,那畢竟不是他的東西,是受人囑托的啊怎麽給丟了。

“你有沒有好好找找,我說過你多少回了,東西不要亂丟都放在匣子裏面。”秋菊訓斥的看著胭脂,跑出去一圈回來還沒有改掉這毛病。

“哥哥,看見我的玉了嗎?”胭脂正要解釋這回他可沒亂丟,見夏初從四皇女的屋子裏出來,連忙拉住他問道。

“玉?哦我早上不小心把它碰掉地上了,見上面的線斷了想著給你從新打一個。一早又被榮叔叫了出去,忘了和你說了。”夏初笑道。

“誒嚇死我了,你看我說我沒有亂丟嘛,你還兇我。”胭脂撅嘴小嘴看著秋菊道。秋菊被胭脂好不容易抓住一次錯處,要他一連道了好幾次歉,才笑嘻嘻的拉著夏初去打絡子去了。

王府的日子過的依舊很清閑自在,每天望著四方的天空除了發呆還是發呆。最近四皇女很忙連帶著十三殿下也不常來了,胭脂有種錯覺有時會覺得他就是這的人,可是坐在梳妝臺前他還是不敢打開鏡子,他試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都放棄了。

胭脂趴在桌子上看著外面打掃院落的小童,他私自偷跑後回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待遇,而且沒有人問他去哪了都做什麽了,就像他從來就沒有離開一樣,這一切只不過是晚間他做的一場夢罷了。四皇女和十三皇女仍然對他很好,不罰他不罵他反而擔心他這段子在外面過的好不好,卻又不問只是心疼的看著他。

四皇女也總是叮囑夏初,叫夏初不要給他太多的活計了,讓他好好休息好像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苦似的了,有時候看著自己的飯和別人的不一樣的時候,夏初卻說是廚房特意做的,說他太瘦了給他補身子用的。胭脂抓了抓頭發,難道這就是金手指穿越的待嘛。

“你發什麽呆那。”秋菊一進來便看見胭脂趴在桌子上眼神都直了。

“這不是沒事閑的嗎。”胭脂理了理衣服坐了起來嘟囔著。

“閑著你還抱怨,現在有件事你要不要?”秋菊坐下來,喝了口茶道。

“什麽事?”胭脂興奮的看著秋菊。

“馬上就夏天了,夏初讓我把夏裝的布料給濟仁大人送去,正好你和他們熟你去吧,送東西送的我的腿都要跑斷了。”秋菊指了指他的腿抱怨道。

“我不去。”一聽是這事胭脂就蔫兒了,其他人還好濟仁她,他正愁著哪裏有臉見他們啊。

“你不是沒事嗎?我還要和夏初去對賬,麻煩你這個祖宗跑一趟了,一會東西就送來了。”秋菊看著垂著頭的胭脂囑咐著,平時總是偷偷的跑過去看,今天有事了怎麽還不去了,誒呀他都要累死了。

“你可別忘了啊。”秋菊從裏屋拿了鑰匙,走到門口時回頭又叮囑了一遍,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胭脂,見他沒在說什麽便放心的走了。

胭脂領著拿著布匹的仆夫往東院那邊走,一邊走一邊心裏還忐忑的。這是回來後第一次和濟仁的家人打交道,雖說偶爾會見到濟仁來院子裏,但都是打個照面就和四皇女進書房了,他也沒機會和她說話,不知道他們還恨不恨他了,一會兒見到他會不會打他。

“咚,咚,咚。”胭脂緊張的敲著院門,等裏面的人來開門,又期盼裏面沒有人來開就好了,心裏亂七八糟的看了看後面站著一排的人,都低著頭拿著那麽多的東西,他要是跑了那他們就白挨累了,哎硬著頭皮上吧反正早晚得見面不是。

“誰?”玉竹打開門時,見外面站著的是胭脂時楞了一下,自從進京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胭脂。

“那個,那個,玉竹……。”胭脂看著臉色不好的玉竹,一時把他來時背的草稿給忘了。

“進吧,老爺午睡了。”玉竹側開了身,領著胭脂進了客廳,倒了杯茶給胭脂遞了過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想連累你們的,我只是……”胭脂說著說著,淚水就要流了出來。

“過去了,小姐說和你沒關系叫我們別記恨你。”玉竹打起簾子看見外面站著的三個仆夫,回頭問道:“你來可是有什麽事?”

“恩,我是來送東西的。”胭脂見玉竹依然對他冷冷的,一副只談公事的樣子,叫他心裏十分的難受,只好出去叫人把東西拿進來和他一一說明。

正當胭脂悶悶不樂的往回走時,撞到了急匆匆往回來的濟仁。

“這是出什麽事了,急的你滿頭大汗?”胭脂拉住濟仁,擔心的問道。

“殿下剛從宮裏回來,說是南方招瘟疫了,皇上派殿下去治理,我這不正是回來找書籍,看看有什麽東西能幫上的。”濟仁擦了擦汗漬和胭脂解釋道。

“瘟疫?這麽說你們都要去災區?”胭脂擔心的看著濟仁。

“恩,你快回去吧,現在忙的人仰翻天的。”濟仁匆匆的回了句,又急忙的往家走。

胭脂看著離去的濟仁,提前裙擺往回跑。跑到院子裏時,見大家都在整理行裝,滿院子的人亂哄哄的。胭脂跑到書房門口,見平時笑瞇瞇的十三殿下,今兒也愁眉苦臉的和四皇女站在桌邊說著什麽。

“你來的正好,去告訴阿亮叫她去我府裏,叫人把我的行裝馬上打理好。”十三皇女一擡頭見胭脂正站在門口,急匆匆的吩咐道。

“唉回來,還有叫管家把京城藥店裏的治瘟疫的藥都買了。聽明白了嗎?”十三皇女把胭脂又叫了回來又吩咐了遍。

晚間東西都收拾好了,胭脂夏初秋菊站在書房門外,看著裏面皺著眉頭的三個人,遲遲的不敢進去。這晚飯熱了四回了,可是誰也不敢進去傳飯。三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無奈夏初只得又回去叫廚房繼續熱著。

“嘭!”十三皇女握著拳頭重重的敲了下桌子,嚇的胭脂端著茶水往裏走時差點沒把它們給賣了。

“四姐,你說她們這不是誠心的為難我們呢嗎!母皇這頭剛下令,那頭她們就把藥都給壟斷了,我看她們這是等著看我們笑話呢!”十三皇女氣的拿起茶杯見沒有水,又嘭的給放回去了。

“她們這是已經算計好了的,等著我們往裏走呢。”四皇女扶了扶額頭,拿過胭脂新換的茶水。

“我們只能走一步防一步了,唉!”四皇女拿起茶杯撇了撇茶末,又放下了。

“不一定像傳聞說的那麽嚴重,我們只要把得了傳染病的人集中在一起管理,便可防止病情繼續擴散。”濟仁斟酌道。

“天色也不早了,十三你先回去吧,明早我們在城門口匯合。”四皇女朝十三皇女點了點頭道。

人都走後夏初和秋菊,還要繼續檢查明天起程的事物。書房裏就剩下四皇女和胭脂了,胭脂站在一旁剪著燭心,看著鎖著眉頭看折子的四皇女。

這是他穿越以來,碰到的第一件大事。別說在古代了就是現代,瘟疫也是件大事,那麽多大臣而皇上卻把這事交給了四皇女,八成是有人在後面說了什麽,而且今天她們的對話了也能感覺到。

以前胭脂每天就是看著十三皇女天天笑嘻嘻的過來,不是下棋就是過來看書。他還以為穿到了一個姐妹相親相愛的地方,皇子們都不會為了爭奪皇位而鬥得頭破血流呢。原來只不過是他自己杜撰的,她們仍然是明裏爭暗裏鬥的。

“哎呀!”胭脂捂著被燭油燒到的手指,疼的驚呼出了聲。

“做事總是這麽不經心。”四皇女擡頭看了眼胭脂,伸出手把胭脂的手指拉倒眼前看了看,皺著眉頭撇了眼胭脂。

“我只是在想瘟疫的事,看看自己能幫上些什麽。”胭脂撇了撇嘴道。

“你把你自己照顧好了,夏初就阿彌陀佛了。”四皇女心疼的看了眼胭脂,又找了藥給他塗好。

“我也不是那麽沒用的!”胭脂氣鼓鼓的看著四皇女,他雖然總是丟三落四的要夏初提點著,但他是頭一次做這工作啊!

“你還不滿了?”四皇女看著撅著嘴的胭脂,“不許頂嘴。”

“沒有了,我只是想說我曾經遇到過瘟疫。而且殿下這次出去,也是需要人照顧的不是嗎。”胭脂低著頭小聲的答道。

“而且我給濟仁當過藥童也懂些藥理的,殿下帶人去不如就帶我吧。”胭脂擡起頭急切的說道。

“瘟疫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可想好了要跟著去?”四皇女不確定的看著胭脂。

“恩。”胭脂重重的點了點頭,堅定的看著四皇女。

“那也不行,你老實的在家待著。”說到這見胭脂撅著嘴看著她,“不許自己偷偷跟出去,聽見沒。”

胭脂見被識破低著頭點了點頭,總覺的有些對不住她心裏愧疚。回來後有一天去取東西時,看見一張白狐的皮好好的收在庫裏。秋菊說殿下打到這只白狐時就說,拿回去給那個小家夥,不知道他得樂成什麽樣呢?

十三皇女要了好多次殿下都沒給她,說是留著給他做冬衣的,家裏的人都有皮毛的冬衣就他沒有。可是回來後見他不在府中急壞了,殿下以為他出事了每天心情都不好,夏初只好把這皮毛悄悄的收起來了也沒敢多問。

第二日寅時天還未亮,胭脂悄悄的起來,即使一會發現他了罵他,他也是要跟著去的,不去現場查看不會知道實情的,不知道實情他要怎麽幫她們呢。怎麽說他也是穿越過來的人,不能總是開金手指照顧他,他也要發揮穿越人的優勢照顧一下別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