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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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

“家彥,你帶我來肯德基做什麽?”

☆.初冬

初冬

冬天想過最好的事情就是就是坐在肯德基裏面,吹著暖氣,穿著能覆到手指尖的高領毛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嘩啦啦飄飛的雪,手裏捧著一杯冷的雪頂咖啡。

我曾經對鄒家彥說過。

只可惜,我住在南方,南方沒有雪,只有冰冷冰冷到入骨的雨。噢,不對,南方也偶爾有雪,還有下過冰雹,我聽大人們說過,也從報紙上看見過,真的,南方有雪,只是,我運氣太差以至於沒能遇上。

現在呢,現在,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可以將手搭在窗玻璃上。透明的玻璃窗外面是呼嘯的風,長街上排列整齊的夜燈,散發出暖黃色的亮光,天上因為天氣清明而露出許多顆亮亮的星子。有三顆始終都是幾乎呈一條直線排列的,從我初中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有這麽三顆星星形成一條直線,始終明朗。

“真是神奇。”我喃喃道。

“只可惜,沒有雪。”他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喏,給你的,雪頂咖啡。”

不知道為什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雪啡有種特別的喜感。

“謝謝。”

我一邊用吸管攪著咖啡和雪糕,讓兩者盡可能地融合在一起,只可惜很多次都只是徒勞。因為冰塊太多了,商家為了減少成本就加多了好些塊冰塊,大抵是這樣的道理吧,於是很多雪糕都粘連在冰塊上了。我望著窗外出神,跟鄒家彥走在一起的時候,他可以完全作為一個透明人而存在,我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心思和精力去引起話題,靜靜的,全然不覺得尷尬,然而或許他也喜歡這樣。靜靜的。

有煙味從一側傳來,一開始我不敢相信,鄒家彥不知什麽時候吸起煙來,我不喜歡吸煙的人,更準確來說,不喜歡吸煙的鄒家彥。我側著眼睛,瞧見那包寶藍色的煙盒正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家彥,你很憂愁,啊?”

“因為吸煙?”

“嗯,不是聽說吸煙的人都是有很多愁緒的嗎?”“我不覺得你像是因為裝酷才吸煙的男生。”

“就是。”

"What?!"“我聽力沒問題的吧……”

“可是,家彥啊,我不喜歡你吸煙。”呼之欲出的一句話,硬是把他們排列順序打亂,把字打碎了,吞了回去。

“林櫻,你還記得,一個名字嗎?”

“誰?”

“暮光。”

一個影子從我腦海裏面匆匆閃過。我眼睛驀地睜大起來,卻毫無意識到為何聽見這兩個字會有這樣的反應。想抓住那個匆匆忙忙的影子,下意識地,去抓住它。

“不,怎麽了?”

他頭低了低,說:“沒事。”又似長舒一口氣。

“林櫻!”一個陌生的聲音喊我的名字,從門口的方向傳來。

☆.再現

再現

我先是全身打了個激靈,接著掃過櫃臺服務員那一臉驚恐,仿佛要面臨搶劫的表情,視線最後才落到那位仁兄的身上——深藍色運動褲,棒球長袖外套外加一件深藍色羽絨夾克背心。頭發稍微有點自然卷的模樣,誰知道是不是燙的呢。

我還沒說話他就徑直朝我走來,我伸手往家彥背後用力地扯著他的衣服,見他沒反應,於是乎重重地用左手卯足了勁往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嘶”,他閉著眼睛貌似很輕地吸了一口涼氣。

“好,終於有反應了!家彥!你保護我啊!那人大概是患有精神病什麽的。”我裝作一副“恩人救命”的模樣,快速接著說:“家彥!勞煩您大人幫小的擋著點好不好……哇哇哇!……我這是造了哪門子的孽喲!”

話畢,那位仁兄就已經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我,的腳指頭將近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低著頭,閉著眼,闖進鄒家彥的懷裏頭,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身,慫到不敢起來。

半響。

“好久不見。”鄒家彥貌似跟對方在打招呼?!

“嗯,鄒家彥。”“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的不是嗎?”

感情這兩人還認識?!白慫了一場?!“我靠……”我默默地在心裏詛咒了一番。

“想好了?”

“嗯。”

“恐怕還會是徒勞。”

對方沒回答,反倒是……

“林櫻同學,請允許我簡單地進行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好嗎?”

“自我介紹還要征求我的意見的咩?!你剛才一副嚴肅到爆炸仿佛‘我不管我就要把你弄死’的模樣,現在來個自我介紹還要征求我的同意,這位同學請問你是哪根筋搭錯線了咩?”受到驚嚇心裏極度不平衡的我不假思索就把這話給噴出來了。

我見他嘴角微微有點抽搐,轉眼又回覆了原樣,正色道”“林櫻同學,我是你的同校同級同班同學,姓暮,單子一個光,我叫暮光,很高興認識你!”

我鼓起腮幫子,說:“我不高興,再說,認識你能給我什麽好處嗎?”

“每日一杯雪頂咖啡怎麽樣?”

我心理某些東西忽閃忽閃地亮了起來,眼睛都要迸發出閃光燈來了,這麽好的條件,這麽具有誘惑力的條件!

沒怎麽想就一個勁地朝著暮光同學的方向望去,雙手合十,猛地點頭,“嗯!嗯!嗯!”“雙眼發光,“你好!暮光同學!很高興成為你的朋友!我叫林櫻,噢!不對你知道了!”語無倫次,“雙木林,樹木的木加上嬰兒的嬰組成的櫻,就是那個櫻花的櫻,百變小櫻的櫻!”阿諛奉承,“暮光同學!我願意!~做你的好朋友喲!”

“恐怖,估計下次你被人拐跑就是因為一杯12塊錢的飲料。”鄒家彥在一旁左手枕著鵝黃色的桌子,指腹輕柔太陽穴中。“不對,你是就算被人拐跑還會幫人家點錢的那種。”

“只是,每天喝咖啡真的好嗎?還有,暮光同學,你錢夠買嗎?”“每一天誒,好貴的!”說完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沒關系,我的公主。”

“滾開,誰是你的公主,我是你同學啦!”唯有我對鄒家彥的愛不可褻瀆。

“嗯。”他亮起的眼神黯了黯,又亮起來。

好奇怪的感覺,在胸腔裏面,震蕩著,像是一股暖流,緩緩地撫摸心臟而過,游啊游啊。

那時候,暮光在左,家彥在右,窗外夜空星子緊挨著夜幕,粘得緊緊的,空氣中偶爾吹過的風,將綠道兩邊種的樹的樹籽給吹落下來,散落到空中,暖黃色的街燈將稀稀落落的幾個往來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突然間,一股莫名的感動沖撞著心室,眼淚突襲眼眶,當冰涼的手指觸到溫熱的淚時,它們卻竟然流得更兇。

☆.旅約

旅約

“你哭來作甚?”暮光問起。

“沒事啊,就莫名其妙地覺得很感動。”

旁邊鄒家彥身體很明顯地,微微顫了一下。

“林櫻,你……”

我轉頭向著他,問:“我什麽?”

“沒什麽……”

“嘿!問了又不說!最討厭就是你這種人了!”

“最討厭,是不是等於最喜歡呀。”他望向窗外,像是在跟自己耳語。

“最喜歡啊……最喜歡的是家彥,鄒家彥。”

“噢,我知道。”“那,林櫻,你,想不想一起去出國玩玩?”

“出國?!”我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出來!“暮光,我身上幾乎一分錢都沒有。”掏掏口袋,也只有家彥贈送的火鍋料理店的代金券。“暮光,我沒錢,很窮的,你現在問我要不要出國,你是在跟我開天大的玩笑嗎……?”喋喋不休,“雖然呢,我是有個小小的出國夢啦,但是,沒有個一兩萬塊,那也只能在夢裏與我的出國夢耳鬢廝磨了。”

“嗤,林櫻你還真是,這個樣子啊。”

“說什麽呢?!哪個樣子啊?信不信我揍死你!”說畢手舉起握緊的拳頭,向他示意性地揚了揚。

“我付錢。”頓了頓,再補充道:“全程。”

我瞪大了眼,“哇!暮光!你是過來拐騙我們倆的吧?”

他嘴角再次抽搐,轉而恢覆平靜。

“難不成你真的是某家的大少爺?公子哥?大富豪?暴發戶的兒子?星二代還是富二代?”

“估計是最後一個。”

“那我用你的錢估計會用的蠻心安理得的,還可以順帶為活躍國家國民經濟做貢獻。“You know,三個人的往返機票合起來還是蠻貴的。”

“好!一言為定!”

“家彥,家彥?”我用手肘蹭了蹭他,見他沒反應,便使點勁抓住他小手臂晃了晃,“家彥,你怎麽樣,去嗎去嗎,一起去泰國怎麽樣?”“免費的喲!不用出錢的喲!”我朝著他眨巴眨巴眼睛。

他原本就稍微有些過眉的劉海如今遮得更低了。到底,為什麽呢……我心裏一直壓抑著的、奇怪的,對於家彥今晚的異常反應,一直沒能有一個很好的解釋。

“家彥,你,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嗎?””覺得冷嗎?”問完我就覺得最後一句簡直就是廢話,廢得不行不行的那種。

“沒事。”

“有事一定和我說好不好,我很擔心你這個樣子,嗯?”

“泰國,我就不去了……”他稍微有些猶豫的語氣,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果斷決絕的家彥,說出來。

“什麽?!家彥你不去誰來保護我啊嗚嗚……你就真的放心我跟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大少爺出去泰國?!一旦,一旦他把我給賣了怎麽辦?!或者,萬一他是個變態殺人狂呢!一旦發作起來那是不得了的喲!我一個弱女子,你叫我如何是好啊!”

暮光幽幽地發聲:“你把我想象得這麽恐怖還跟我做朋友你真是夠了,想象力那麽豐富幹嘛不去寫小說啊……”

“我很放心。”他極其沈穩地跟我說。

“你很放心?鄒家彥你很放心?狗屁啦!”“人家就是想跟你一起嘛!”

“嗯,去吧。他不會傷害你的。”“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結束後有時間就直接過去找你。”

“真的?!”“沒騙我的吧?”

“嗯,真的。”

“那~拉勾!”我伸出尾指來,“蓋章”,再打開拇指。看著他的眼睛,“家彥,我會等你,不許說謊騙我哦,我不喜歡騙我的人,尤其是你,那樣的話,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知道嗎?”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家彥,我喜歡你喲!~”最後也不忘表白一句。

後邊有人示意性咳嗽了幾聲。

“餵,虐狗也虐得太明顯了吧!”

“所以你承認你自己是狗了嗎?”

“林櫻,明天哥就要承包你了你還敢開我玩笑?”

“呃……我~也大可以選擇不去的呀!~”

“好,那我取消預定的另外一張機票。”說罷,點開手機訂票的頁面。瞬間我腦子一片漿糊,就把他手機給強搶過來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

“淡定,有話咱好好說,啊,別動不動就拿錢來開玩笑呀,是小的不是,我給您賠罪還不行嗎。”

“我就是開完笑的。”

“什麽!!!”

“哈哈!你還是那麽好騙!”他終於咧開嘴角,笑得那樣燦爛,像會散發出溫暖光芒的大男孩,如果不是因為鄒家彥,可能我會秒變成暮光的迷妹也不一定。

全然略過了‘還是’二字。

☆.慌亂

慌亂

怕是一切都會隨著原本的計劃而結束。

鄒家彥比暮光提前好幾個小時飛往泰國,在林櫻還在沈沈的睡夢中時。

等待著他到來的,到底是什麽事情,或者說,什麽事情能讓這個人如此慌亂。又或者,那不是一件事,而是一個人。

黑色的上衣黑色的低襠褲黑色的VANS平板鞋,黑色鴨舌帽帽檐被壓得低低的,靜坐在飛機靠窗的位置,整個人,像是隱匿在黑夜裏一般。然而仔細看他的臉時,你會發現,他的眼底出現了跟膚色很明顯對比的青黑色眼圈,還有焦慮,在眼裏打轉。

原本實施這個計劃的人不應該有的情緒,怎麽會……

“原本就已經做好這個打算了,只是,付出太多反而會舍不得割舍,笨蛋!”“只可惜,沒有投入,也就沒有利潤收割,怎麽樣,也算是值了,哼。”

☆.逃亡

逃亡

“嗯,他過去了。”

“謝謝。”

“你不用謝我,老朋友。”

☆.出發

出發

飛機緩緩地上升,全身有種輕微的類似於坐垂直過山車的失重感。

我下意識地抓住椅子扶手,有點緊張。

“暮光,餵,暮光……”

“嗯,怎麽了?”

“我好緊張。”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我心理暗暗詛咒道,“看你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你是真的了解還是假的了解……”

隨即,一雙手指比我長好些許的手的手掌覆到我的一只手上,“林櫻,我在你身邊你怕什麽。”

“哦……哦,謝……謝你啊。”急忙抽回手,受不得來自這個男人的一丁點溫柔。

☆.出發續

出發續

“另一個國家。”

“嗯,另一個國家。”

“其實,我最想去的國家,不是泰國。”

“是希臘,聖托裏尼島。”

“誒!?你怎麽知道?”

“為什麽?”他問。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確切的原因,只是有關於藍頂白墻的畫面一直在腦海裏面轉圈圈,以前爺爺奶奶經常跟我說心想事成,心想事成,於是我就長長懷著這樣一個盼頭,沒想到,竟然盼到的是泰國,不過也好,就~算是一個開頭啦!”

“林櫻,等過了這一次,我一定帶你去,陪你看蔚藍色的海,我會……”暮光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極小聲,與此同時還硬生生地被飛機瞬時間的顛簸給截斷傳輸。

我嚇得突然一下子抓著他的手,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害怕得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死亡就像一張細密的蛛網,網在我的喉頭上,連害怕兩個字說出來都變得困難,腦子裏面全部都是之前看過類似的新聞報道畫面,還有最終的結局,一幕一幕地,一幀一幀地,填滿了腦袋,所有的註意力,都被這些恐怖的畫面給填滿,我根本無處可逃。

“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他聲音聽起來極其平靜,好像我們只是在練習一個倒立的姿勢,他扶著我的腳腕,不讓我倒下,“放心,有我在。”

他的手抓得更緊了一些。

好在,後來相安無事,飛機平安抵達。

“暮光!!!我要殺了你!!!”一下飛機我就沖他吼。惹來周圍一陣嫌棄的暮光。

他語氣依舊平靜:“不是說了有我在嘛。”

“有你在頂個屁用!”所有的恐懼找到出處之後,就剎不住車了。“萬一呢,萬一呢?!”

“為什麽你總是喜歡把小概率的事情無限放大呢?”

“就算是概率小也不能說明不會發生呀,因為就算是小概率的事情,一旦發生,後果就會是我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鄒家彥嗎?”

“不是!”我把手一甩,異常肯定。腦海裏當時出現的人像不是他。

“林櫻!”他眼裏迸射出激動的神采來,讓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幹嘛!這麽激動。”

“你想到的人是誰?”

我努力回想,卻始終是空白,“現在……不記得了。”

“噢。”他神色黯下去,又亮起來,又回到原來的平靜模樣,就好像一張訓練有素的臉。“餵,傻妞,既然來到了泰國,就好好享受吧,想吃什麽我請客。”

“嗯!!!嗯?……你才傻!”“找到機會就坑我,你這人怎麽老這樣!……咕嘰咕嘰,墨跡墨跡一大堆……”

他也不說話,就放任我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偶爾加上“拳打腳踢”。

那時候,那裏的天很藍很美。頗讓人有種想要脫了鞋光著腳,好讓陽光盡情親吻腳丫的幸福愉快的感覺。

感覺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呀,說變就變。

“願這樣的幸福長存於心。”我停下來,雙手合十,對著天空,深吸一口氣,許下這個心願。

☆.電話

電話

暮光當時看著她默默地許願的時候,超級小聲地完成了飛機上被截斷傳輸的那句話——我會……,他說:“我會永遠陪著你的。”他微笑時候的眼睛燦若星眸。

逛到一條街上的時候,一通電話來的特別不是時候,卻又來得合情合理,在他意料之中。

“所以你把她帶哪裏了?”鄒家彥的聲音,質問著對方。

“她?就在我身邊啊。”看到來電顯示,暮光下意識地走離林櫻一米開外的地方說話。

“哼。”“你知道我要的是誰。”

“我不知道除了我身邊這個女人還會有誰。”

“孤影。”

“她不是早就已經被宣布死亡了嗎?你提她做什麽?”

“今晚我還是沒能在原來的地方看見她,恐怕林櫻也免不了會受傷啊暮光。”

“你這是在威脅我?”

“如果你覺得是威脅的話。”

“那恐怕需要一點本事。”他回頭望了一眼還在雜貨鋪‘買買買’的林櫻,才回到這段通話中來。

“試試看,暮光。”他掛掉電話。

暮光收起手機再回頭時,人已經不在了,他站在原地,心裏暗暗詛咒了一句。仍握著手機的手剛要放開,手機震了幾下,是短信的提示音,打開來看,只有5個英文字母和一個英文半角句號——TRY ME。發信人,鄒家彥。

暮光兩手握緊了拳,一種很覆雜的情感在心底醞釀懷疑了很久,終於得到了肯定:“我喜歡她,你也逃不過這些時日的情分,你終究還是怕了,怕她知道的。這小子還是,對她動情了啊。”他難得得嘆了口氣,松開了壓出紅印的手,自言自語般喃喃道:“以這樣的方式活著的你,也不好受吧,家彥。”

而這,也算是一步險棋吧,他想。

☆.她說

暮光站在原地,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跟她的聊天。

“暮光同學,請問你知道有一部泰國的電影,名字叫做《你好,陌生人》的嗎?”

“沒,你說。”

“我看到後面哭死了!!!”動作極其誇張地,用手捂住胸口做心痛狀。

“所以你的結論就是……”暮光表示有點無奈,“你要哭死了?”

“對、對啊,有問題嗎?”

暮光學著模仿她的語調回答她說:“沒、沒問題啊!”

“你這下賤卑鄙無恥的小人,小氣鬼!”

“我又犯著你什麽了?莫名其妙,怎麽就突然下賤卑鄙無恥、還小人了?”

“沒事幹,找個人練練詞匯運用罷了。”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擡頭看窗外。

“你好,陌生人……真是諷刺。”暮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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