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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若敢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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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身旁白影一閃,司馬寒俊眸睜大,漆黑如墨的眼直直看著朝霍許後背射來的羽箭——

霍許等人皆震驚不已的看著突然飛身而起的淩言,半晌忘了言語。

霍許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已經被淩空帶起,一股鋪天蓋地的冷冽讓自己身子一僵,擡頭看著薄唇緊抿的男子。

“哧——”利器刺穿皮肉的聲音。

“嗯哼——”

只聽見一聲悶哼,被淩言抱在懷裏的霍許身軀一震,看著露出一截的箭尖張了張嘴,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主子!”

“主子!”

“主子!”

“噗——”

伴隨著明月和成一木錄的驚呼聲,淩言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身子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但抱著霍許的手卻依然沒有絲毫松動。

明月和成一木錄三人同時飛身而起,都欲將自己墊在淩言和霍許掉落的地方。

“啊——”

“主子!”

“主子!”

明月、成一、木錄先後發出三聲驚呼,身子皆被淩言揮掌打開,木錄在空中一個旋身,就要將自己墊在地上,眼前紫影一閃,成一再次被打開——

“唔——”司馬寒一聲悶哼,嘴角緩緩有暗紅的血溢出。

“殺!”

訓馬場的圍場後,如潮水般湧來數百人,人人手持兵器,朝眾人狂奔而來。

身子被明月拉起,霍許楞楞的看著壓在司馬寒身上的淩言。

淩言的右胸口,一只帶刺的羽箭從背後穿透身軀,露出的箭簇上沾著新鮮的血液,泛著瘆人的森芒。

“主子,你怎麽樣了?”成一一把將淩言扶起,看著胸口的羽箭,一雙黑眸瞬間泛紅。

“主子,我去看看淩公子。”木錄上前和霍許說了聲,然後便撲到淩言身前。迅速出手點了淩言身上幾處穴位,木錄從懷中掏出幾個藥瓶,看著淩言的傷口卻沒有半點辦法。

淩言的目光有些虛浮,艱難的轉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司馬寒:“多謝——”

“你給我閉嘴!”

霍許一聲怒吼,一雙剪水秋瞳盈滿了淚水,怒氣沖沖看著淩言。

淩言張了張嘴,話還未出口,霍許再次大吼一聲,聲音聲嘶力竭:“淩言你若是再說一個字,我許或今生今世,都不會再理你!”

淩言神色一僵,朝霍許扯出一抹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我沒事。”司馬寒看了一眼淩言,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轉頭,冷冷的看著步步緊逼的黑衣人。

明月持劍護著霍許,謹慎的看著一步一步逼近的黑衣人。

馴馬場內的侍衛本就不多,早已被步步緊逼至淩言等人周圍。

霍許看都不看身後,只定定的看著躺在成一懷中的淩言。

“司徒大人這是何意?”司馬寒就那麽自然的坐在地上,看著站在黑衣人前面的司徒晟,冷聲開口。

“何意?大王難道不知道?”司徒晟劍眉微揚,眼眸卻落在那抹倩影上。

“主子,淩公子傷口很嚴重,箭矢穿胸而過,若不趕緊將箭拔出來,怕是不好……”木錄的聲音越說越小,看著霍許遲疑的道。

霍許一張小臉早已蒼白,聽木錄這麽一說,驀然看著木錄,聲音歇斯底裏:“那還不快把箭拔出來!你快幫他拔出來!快!”

木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看著霍許道:“主子,這羽箭的箭簇上帶了倒鉤,若是從背後拔箭。勢必要撕下一大塊皮肉來,到時候血流不止,怕是會更加不好。”

“所以,拔了他會死,不拔,他也會死是嗎?”霍許木然的看著木錄,一雙靈動的眼眸此刻毫無光彩。

木錄搖了搖頭:“倒不是,屬下有一個法子,既然羽箭已經沒入胸口,幹脆直接從前面拔出來,這樣一來,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霍許散光的眼眸微聚,呼了口氣後道:“好,就從前面拔!”

“是!”木錄重重點頭,擡起的手卻顫個不停。

“木錄你等一等!”

霍許一聲驚呼,咽了咽口水後看都沒看身後道:“司徒晟,我不管你要幹什麽,若在淩言拔箭的時候你的人敢動手,我許或誓死不會放過你!”

“主子,我們不能——”

“閉嘴!”司徒晟眸光冰冷的看著那抹堅定的身影,怒斥身旁的一個黑衣人。

“木錄你讓開!”霍許將木錄推開,坐在地上伸手抱過淩言軟軟的身子,看著淩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淩言,你聽好,我待會要親手給你拔箭,你若敢死試試!”

淩言的眸光幽幽流轉,張了張口,剛要說話,唇上一暖——

淩言眸光微閃,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霍許的小手緩緩撫上淩言的胸口,閉著眼睛細細描繪淩言的唇……

成一等人皆是一楞,待看見一只小手有力的握住露出一截的羽箭時,皆是瞪大眼睛,屏息凝神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一白衣一藍衣,一趟一坐,兩張欺霜賽雪的容顏緊緊靠在一起,美的像一副畫卷。

“嗯哼!”

只覺胸口一陣鋪天蓋地的痛,淩言悶哼一聲,睜眼看著眼前面容鎮靜的女子。

“木錄,快,把藥給我。”霍許伸手撕開淩言身上染血的衣服,迅速伸手堵住滲血的傷口,聲音沈靜。

“是!”木錄連忙將手中的藥瓶打開,看著霍許鎮定的接過藥,出聲提醒:“主子,將藥粉撒在傷口周圍。”

“我知道。”霍許細心的將藥粉撒在傷口周圍,然後將藥粉遞給成一:“快,給他背後的傷口撒藥。”

“是!”成一接過藥瓶,迅速將淩言身上的衣服掀開一點,然然後幹凈利落的在傷口周圍撒上一圈藥粉,隨後從衣袍上撕下一長條布條,便要給淩言包上。

“等一下!”霍許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然後用力從中間一撕兩半,將右手中的一半遞給成一:“將帕子覆在傷口上,你那布條過於粗糲,磨著傷口會很疼。”

成一一楞,接過錦帕後依言覆在傷口上。霍許將手中的錦帕小心的覆在撒了藥粉的傷口上,朝成一點頭:“趕緊包紮。”

待成一給淩言包紮完,霍許立即給淩言整理好衣服,並小心翼翼的將淩亂的青絲打理好。

做完這一切,霍許終於長長的呼了口氣,低頭卻發現淩言一雙如墨的眸子正緊緊的盯著自己,只是一張俊顏白的嚇人。

將淩言交給成一,拒絕了明月的攙扶,霍許緩緩爬起來,一雙剪水雙瞳看著司徒晟,剛要開口,身子一軟緩緩倒了下去——

“許或!”

“主子!”明月一聲驚呼,在霍許快要落地時穩穩的接住了霍許。

“她怎麽樣了?”

“她怎麽樣了?”

司徒晟和司馬寒同時開口,異口同聲,說完,兩人都是一楞,擡眸看著對方。

明月抱著霍許輕輕搖了搖:“主子,你醒醒。”

霍許軟軟的躺在明月懷中,一絲聲響都沒有。

“她大抵是暈過去了,不用擔心。”見霍許沒有醒來,一旁的淩言虛弱的開口,並用眼神示意自己身旁的案幾:“將她靠這兒休息一下吧。”

明月聞言,道了聲“是”後抱著霍許走到淩言身旁,並輕手輕腳的將霍許的身子靠在案幾上。

司馬寒收回目光,如鷹隼一般的眸光銳利的盯著司徒晟:“司徒晟,本王奉勸你一句,若你此時帶著人離開,我便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不顧手足情誼!”

聞言,司徒晟將目光從霍許的身上收回,冷峻的眼微瞇:“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

司馬寒冷哼一聲:“當初確實是父王對不起你們母子,但是這些年,本王給你榮華富貴,高官厚祿,你還不知足麽?”

“哈哈……哈哈哈……”司馬寒話音剛落,司徒晟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看著司馬寒:“同樣是父王的小孩,你從小錦衣玉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每天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而我呢?”

司徒晟的眸光變得飄渺,似在遙想,聲音也變得虛無:“我每天和一群下等人擠在一起,靠乞討度日,每天和母親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這些,你司馬寒,高高在上的北狄王子,體會過嗎?”

司馬寒一楞,皺了皺眉,看著司徒晟。

司徒晟冷笑著開口:“我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你說是你給我的榮華富貴,呵呵……”司徒晟驟然提高音量,歇斯底裏的喊道:“我告訴你,我司徒晟今天的一切,都是憑我自己的雙手掙來的,與你們司馬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司馬寒搖了搖頭,看著司徒晟張口:“你身上流著的是司馬家的血,這一點,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

司徒晟驟然睜大眼睛,淒厲的道:“改變不了?呵呵,你該不會還看不清局勢吧?如今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自古成王敗寇,只要殺了你,我就是北狄的大王,史書我想怎麽寫就怎麽寫,就算我將司馬家從北狄的史書上抹去,又有誰敢說半個不字?”

司馬寒俊顏一僵,不敢置信的開口:“你要殺我?”

司徒晟眸光微閃,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漆黑的眼眸隨即決然:“不殺你等著你日後東山再起,殺了我麽?”

司馬寒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雙目一眨不眨的看著司徒晟:“於公,我是君你是臣;於私,我是兄你是弟,你確定要做這大逆不道的事?”

司徒晟眸光清淡,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敢?”

司馬寒瞇了瞇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要殺了我?你就不怕呼延將軍?”

------題外話------

淩言:唔,好痛,本公子受傷了,要許兒親親才能好。

霍許:……

吧唧親淩言一口,霍許:現在好了吧,那我給你拔了氧氣罩了啊!

淩言:卒,享年,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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