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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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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午時開始,赤木王宮中所有侍女奴仆便開始忙碌起來。聽說為了照顧霍許幾人的口味,司馬寒特意請了會做君盛菜肴的廚師過來,下令務必要讓貴客滿意。

幾日下來,霍許對這北狄已經稍有了解。

北狄先王去世後,留下一子一女,也就是司馬寒和司馬冉,前些日子那個李虎所說的司徒晟據說是司馬寒失散多年的弟弟,但真假就不得而知。總之這司徒晟乃是前幾年突然冒出來的,表現的中心耿耿,十分得司馬寒的心意,於是一路順風順水,走上人生巔峰,迎娶……呃,據說這司徒晟還沒結婚。

司馬寒也不知道怎麽搞的,整個北狄王宮,一個女人都沒有,按說他當大王幾年了,宮中居然一個女人都沒有,也是讓人驚訝。

北狄的政權結構效仿中原諸國,不過因為其特殊的經濟形式,所以官制稍有不同。

北狄一共分為八個部落,各部落派一人管轄,為將軍,擁有統帥各部落兵馬的權利。呼延卓乃是這八個部落的統領,稱大將軍,掌管北狄所有馬匹軍械,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只需聽北狄王一人之命,擁有各個部落絕對的軍事領導權。

除軍事以外,司徒晟,掌管政治大權,司馬寒手中則握著經濟大權,國中收支用度,皆須司馬寒點頭。

霍許正坐在宮中跟淩言嘮嗑,司馬寒派來的侍衛過來請二人去忠義殿,說是宴會已經準備妥當,請二人盡快過去。

淩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後起身,優雅的將衣袍上的褶皺撫平。看了一眼霍許後說:“走吧!”

和淩言並排坐在宴饗的大殿上,霍許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全殿的人。

只見寬闊的大殿內,東西兩側各擺了兩排案幾,每張案幾的後面都站著幾名侍女。

霍許和淩言被安排在東側的第一二桌,讓霍許驚訝的是,淩言居然被安排在自己的後面。

霍許想了半天,覺得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司馬寒還不知道淩言是淩天閣閣主,否則以淩言的身份,莫說是坐在她下首,與司馬寒平起平坐都有可能。

西側第一桌是呼延卓的宴桌,呼延卓一身戎裝端坐在案幾後,面容肅穆。旁邊坐著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女子,長得香腮勝雪,面若桃花,十分惹人憐愛。值得一提的是,呼延卓的宴桌上,放著呼延卓隨身攜帶的佩劍。

霍許掃過全場,進殿之時,會有侍衛搜身,以防有人將利器帶進殿中對司馬寒不利,但是呼延卓卻能將兵器帶進來,可想而知他在北狄的威望有多高。

霍許看了一眼身邊的淩言。淩言正端著酒杯自酌自飲,如玉的手悠閑肆意的輕輕執著細瓷酒杯,端的是俊逸風流,高貴無比。註意到霍許的目光,淩言悠悠的看了霍許一眼,眼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霍許收回目光,剛剛進殿時,侍衛案例搜身,沒想到淩言當即翻臉,並說“他一屆文弱小生,哪裏敢舉著利刃行刺北狄王?”

侍衛怯怯的看了一眼淩言,倒沒多糾纏,只是派人去請示司馬寒罷了。

今日的司馬寒一喜絳紫色衣袍端坐王座之上,墨發高束,面如冠玉,眸似寒星,如畫的眉目出奇的俊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霍許看著大殿之上的司馬寒,進宮以來,霍許就沒見過司馬寒幾次。司馬寒偶爾過來看看霍許等人,也是來去匆匆,閑聊幾句便起身離開,幾日下來,司馬寒看起來竟比前幾天受傷時還要消瘦。

“今日這宴會乃是為本王的兩位好友接風洗塵而設,諸位愛卿不必拘謹。”司馬寒端坐大殿之上,身著一襲絳紫色描龍織錦長袍,骨骼分明的手中端著一只白玉杯,眸光溫潤,朝殿中所有人道。

眾人紛紛舉杯,面容和煦,附和著司馬寒的話。

霍許看了看眾人,發現眾人果然隨意了很多,看來司馬寒威望還不夠啊。若是真正有威望,即使你說“這就是平常的宴會,大家隨便玩隨便鬧,就當我沒在這”,眾人也是不敢輕易放肆的。

呼延卓輕咳兩聲,端起酒杯對司馬寒道:“臣敬大王一杯。”

呼延卓話音剛落,殿中諸人立即噤聲,紛紛舉杯對司馬寒道:“臣等敬大王一杯。”

霍許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對司馬寒道:“來來來,我和淩言也敬你一杯。謝你美酒佳肴款待我們。”

司馬寒目光微閃,漆黑的眸子在殿中掃過,最後落在霍許和淩言的身上時,眼中帶了笑意:“請。”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眾人皆一飲而盡。

霍許剛將酒杯遞到嘴邊,突然記起來自己這幾天身體不適合喝酒,意思意思的舔了一下酒杯,然後趁著眾人不註意,將酒偷偷倒在了桌下。

酒至半酣,一個妙齡女子突然放下酒杯面色緋紅的款款走到大殿之中,朝司馬寒盈盈一拜,柔聲道:“臣女呼延雪,自薦起舞一曲,為諸位大人飲酒助興。”

霍許正戳著碟中的菜肴,聞言一楞,放下筷子看著殿中。

呼延雪乃是呼延卓的獨女,據說今年剛過十五。這呼延雪確實人如其名,長得膚白勝雪,面容嬌俏,眉宇間帶著幾分草原兒女的英氣。呼延雪一襲素白褥裙,盈盈弱弱的站在殿中,大概是喝了點酒,又或許是因為此刻被所有人註視,整個人看起來三分灑脫,七分嬌羞,十分惹人憐愛。

司馬寒目光掃過呼延雪身後的呼延卓,然後溫聲開口:“早聞呼延小姐多才多藝,今日有幸觀之,自然是好極。”

司馬寒話音剛落,便有絲竹管樂聲次第響起,呼延雪的目光盈盈流轉,若有若無的掃過淩言的宴桌,然後在眾人的註視下翩翩起舞起來。

呼延雪雖為草原女子,但身姿輕盈,舞姿翩然,比之中原女子絲毫不輸靈動溫婉,相反的,倒是柔媚中帶著幾分灑脫,灑脫中不失溫雅,獨有一番風味。

一舞畢,大殿中所有人都仿佛被這舞姿吸引,呼延卓淩厲的眼中此時也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殿中的呼延雪目光極為柔和。

司馬寒帶頭拍手叫好:“呼延小姐舞姿卓絕,堪為我北狄第一。”

大殿之中的人紛紛回過神來,對呼延雪讚不絕口。

呼延雪淡淡的點了點頭,羞紅了臉,輕語一聲:“大王謬讚”後退回了呼延卓身邊。

司馬寒目光幽幽的掃過淩言,沒有說話,只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呼延雪剛剛落座,呼延卓下首的一個年輕的玄袍男子起身,幾步走到大殿正中,聲音沈靜:“大王,臣司徒晟向大王請旨。”

霍許一楞,看著殿中的玄衣男子。這幾天司馬寒忙得見不到人影,偶爾見了幾次也沒說上幾句話,都沒來得及問那司徒晟如何了,沒想到司徒晟居然還沒被抓起來。

只見這司徒晟大概十七八歲,墨發被玉簪束起,腰系玉帶,腳蹬絨靴,單膝跪地,對司馬寒行禮請旨。

座上的司馬寒眸光清淡:“哦?”

司徒晟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臣任大司徒一職以來,終日勤勤懇懇,從未向大王提過任何要求,今日臣鬥膽向大王請旨,還望大王成全。”

座上的司馬寒揚了揚眉,然後朗聲道:“司徒大人上任以來,勞苦功高,有何要求但說無妨。”

司徒晟地垂著頭:“臣向大王請旨賜婚。”

司徒晟話音剛落,殿中所有人皆是一楞,目光都下意識的看向剛剛獻舞的呼延雪。

和眾人一樣,霍許也是將目光移向呼延雪,只見那呼延雪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一張小臉羞得通紅,看著身旁的呼延卓。

霍許傾身靠近淩言:“你覺得司馬寒會答應嗎?”

淩言眸光清淡:“不會。”

霍許點頭:“我也覺得不會。”

呼延雪乃是呼延卓的獨女,司徒晟又有不臣之心,司馬寒將呼延雪賜給司徒晟,簡直就是逼著呼延卓在君王和女婿之間擇一而取,這麽冒險的事,司馬寒腦子抽風才會答應。

“不知司徒大人看上的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座上司馬寒眸光清寒,看著司徒晟道。

司徒晟搖了搖頭。

眾人一楞,看著殿中的司徒晟。

司馬寒聲音微沈:“那司徒大人看上的是?”

司徒晟微微直起身子,眸光流轉,落在霍許身上,說話擲地有聲:“她!”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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