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若是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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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男一女相攜而來，男子一襲玄色金絲勾邊長袍，腳踩一雙烏金厚底帶絨翹頭靴，腰系玉帶，墨發高束，面如冠玉，眸似寒星，膚白勝雪，好一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再看男子身旁的女子，女子上穿雲雁細錦衣，下著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粉面丹唇，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
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君淩墨眼中帶笑，眼底盡是寵溺。
霍許被君淩墨牽著手，一邊走路一邊和君淩墨說笑，聲音如空谷幽蘭，眼眸燦若星辰，柳眉彎如新月。
南宮月美眸微動，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君淩墨牽著霍許在上首坐下，然後看向南宮月，聲音清冽：“不知月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淩墨失禮了。”
南宮月立即起身，對君淩墨盈盈一拜，吐氣如蘭，眉眼間含羞帶怯：“逸王有禮，月兒不曾下帖便貿然打擾，實屬失禮。只是月兒著實有事相求，所以才上門攪擾，望逸王勿怪。”
“哪裏。不知月公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君淩墨端起桌上茶盞，輕抿一口道。
南宮月見君淩墨溫和有禮，心下的決定更加堅定幾分：“月兒前來，乃是有事想請逸王相助一二。”
“哦？不知是何事？”
南宮月眼眸流轉，隨即溫聲道：“月兒今日前來，乃是想請逸王在君盛陛下面前替月兒做主，悔了我與太子的婚事。”
君淩墨一驚，看著南宮月：“這倒奇了。且說公主乃南楚公主，婚姻之事自有父兄為你做主，我一個外人插手不得。況我只是個閑散王爺，如何幫得上公主？”
南宮月低著頭，聲音嬌弱：“皇兄回國之前便同月兒說起，說君盛逸王與他有數面之緣，私下也曾往來一二，如今君淩榮悔婚在前，我南宮月又何曾賴上他不成？況我早聽說逸王以弱冠之齡敗北狄與莽原之外，又是君盛第一個尚未及冠便封了王爺的皇子，自然是與眾不同的。如今我孤身一人客居皇宮，時時受些嬪妃的氣，如今又被太子悔婚，倒叫宮中那些婢女奴仆也不給我好臉色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南楚都以我為恥。不若我自己悔了婚事，回南楚便了。”
君淩墨挑了挑眉，看向霍許。
霍許正趴在桌上吃的歡快，哪看得見君淩墨在看她。
南宮月也轉身看著君淩墨身旁的霍許，霍許正趴在桌上吃著糕點，如玉的手指沾滿碎屑，一張小嘴鼓著，模樣甚是滑稽。
南宮月吃吃的笑了一聲：“早聞逸王妃灑脫不羈，隨性不輸男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君淩墨眉宇微皺，剛要說話，霍許擡頭看著南宮月：“你真的不想當太子妃？”
君淩墨取出錦帕，細心將霍許嘴邊的碎屑擦去，末了，這才將目光看向南宮月。
不知是不是南宮月的錯覺，她突然覺得君淩墨的目光不似剛才溫和，甚至有一絲不耐煩。
南宮月心底一震，然後看向霍許：“自然。我乃皇後嫡出公主，父皇和皇兄極為寵愛於我，本公主從小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般氣？”
霍許喝了杯水，然後說：“君淩榮是君盛太子，他日君淩榮一朝為帝，你便是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個天下，除了君淩榮就是你最大，你確定不想要那個位置？”
南宮月眼底露出一絲鄙夷，冷哼一聲道：“皇後又如何？還不是和數不清的女人共事一夫？本公主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才不要為了爭寵和數不清的女人明爭暗鬥，最後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那如果君淩榮不悔婚了呢？你是不是就願意嫁了？”霍許看著南宮月道。
南宮月一楞，然後說：“哪有這樣的問法？他悔婚已是事實，我受辱也是眾所周知。不管他最後如何說，這婚事我都悔定了。”
霍許點點頭，然後說：“既然如此，我倒是有個法子，你可以一試。”
南宮月看著霍許，有些驚訝：“如何？”
霍許站起身來，托著下巴道：“古人最重子嗣，何況是天家？你找個時間買通禦醫，讓他說你不能受孕，這不就可以了？”
南宮月一楞，蹙了蹙眉，然後看著君淩墨。
君淩墨也是微微有些吃驚，不過片刻後，君淩墨看著霍許說：“這事關月公主的聲譽，不可兒戲。”
霍許眨了眨眼：“我沒有兒戲呀！她與君淩榮乃是兩國之間的婚事，沒有正當的理由是不可能輕易更改的。你看君淩榮拿太子之位相要挾，皇帝還不是沒同意？既然她說她心意已決，那何懼聲譽？再說，聲譽這東西都是別人的看法，我若要悔婚，何懼他人的口舌？”
霍許想了想，繼續說道：“況且月公主長得天姿國色，何愁沒有真心人等著她？若真是真心人，不能生育又如何？我若真愛一個人，我便不管山河變色，不管天崩地裂，不管千山萬水，我都要與她在一起。何況只是不能生育而已？”
君淩墨嘆了口氣：“許兒，你可知女子不能生育便是犯了七出之首，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一個女子若是不能孕育孩子，即便是走到哪裏，也會被人看不起的。更遑論會有真心人。”
霍許目光驟變，看著君淩墨，眼底有些許空洞：“君淩墨，若我不能生育呢？你可還會護我寵我？”
君淩墨一噎，然後立即道：“許兒。你這是——”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霍許突然打斷君淩墨，低頭看著地面。
南宮月看著君淩墨和霍許你一眼我一語，似要爭吵起來，想了想，南宮月站起身來，看著霍許：“逸王妃所言，句句有理，我若愛一個人，便不管山河失色，不管天崩地裂，我都要與他在一起。多謝逸王妃，月兒這便回宮了。”說完，朝君淩墨二人盈盈一拜，揮手作別。
霍許朝南宮月點點頭，算是告別。
看著南宮月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霍許低著頭，擡步離開。
君淩墨突然伸手拉著霍許的手腕，嘆息一聲，將霍許的身子扳過來：“許兒你聽好，不管你能不能生育，本王都不會拋棄你。”
霍許點了點頭，沒有看君淩墨，“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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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君淩墨眼中帶笑，眼底盡是寵溺。
霍許被君淩墨牽著手，一邊走路一邊和君淩墨說笑，聲音如空谷幽蘭，眼眸燦若星辰，柳眉彎如新月。
南宮月美眸微動，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君淩墨牽著霍許在上首坐下，然後看向南宮月，聲音清冽：“不知月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淩墨失禮了。”
南宮月立即起身，對君淩墨盈盈一拜，吐氣如蘭，眉眼間含羞帶怯：“逸王有禮，月兒不曾下帖便貿然打擾，實屬失禮。只是月兒著實有事相求，所以才上門攪擾，望逸王勿怪。”
“哪裏。不知月公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君淩墨端起桌上茶盞，輕抿一口道。
南宮月見君淩墨溫和有禮，心下的決定更加堅定幾分：“月兒前來，乃是有事想請逸王相助一二。”
“哦？不知是何事？”
南宮月眼眸流轉，隨即溫聲道：“月兒今日前來，乃是想請逸王在君盛陛下面前替月兒做主，悔了我與太子的婚事。”
君淩墨一驚，看著南宮月：“這倒奇了。且說公主乃南楚公主，婚姻之事自有父兄為你做主，我一個外人插手不得。況我只是個閑散王爺，如何幫得上公主？”
南宮月低著頭，聲音嬌弱：“皇兄回國之前便同月兒說起，說君盛逸王與他有數面之緣，私下也曾往來一二，如今君淩榮悔婚在前，我南宮月又何曾賴上他不成？況我早聽說逸王以弱冠之齡敗北狄與莽原之外，又是君盛第一個尚未及冠便封了王爺的皇子，自然是與眾不同的。如今我孤身一人客居皇宮，時時受些嬪妃的氣，如今又被太子悔婚，倒叫宮中那些婢女奴仆也不給我好臉色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南楚都以我為恥。不若我自己悔了婚事，回南楚便了。”
君淩墨挑了挑眉，看向霍許。
霍許正趴在桌上吃的歡快，哪看得見君淩墨在看她。
南宮月也轉身看著君淩墨身旁的霍許，霍許正趴在桌上吃著糕點，如玉的手指沾滿碎屑，一張小嘴鼓著，模樣甚是滑稽。
南宮月吃吃的笑了一聲：“早聞逸王妃灑脫不羈，隨性不輸男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君淩墨眉宇微皺，剛要說話，霍許擡頭看著南宮月：“你真的不想當太子妃？”
君淩墨取出錦帕，細心將霍許嘴邊的碎屑擦去，末了，這才將目光看向南宮月。
不知是不是南宮月的錯覺，她突然覺得君淩墨的目光不似剛才溫和，甚至有一絲不耐煩。
南宮月心底一震，然後看向霍許：“自然。我乃皇後嫡出公主，父皇和皇兄極為寵愛於我，本公主從小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般氣？”
霍許喝了杯水，然後說：“君淩榮是君盛太子，他日君淩榮一朝為帝，你便是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個天下，除了君淩榮就是你最大，你確定不想要那個位置？”
南宮月眼底露出一絲鄙夷，冷哼一聲道：“皇後又如何？還不是和數不清的女人共事一夫？本公主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才不要為了爭寵和數不清的女人明爭暗鬥，最後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那如果君淩榮不悔婚了呢？你是不是就願意嫁了？”霍許看著南宮月道。
南宮月一楞，然後說：“哪有這樣的問法？他悔婚已是事實，我受辱也是眾所周知。不管他最後如何說，這婚事我都悔定了。”
霍許點點頭，然後說：“既然如此，我倒是有個法子，你可以一試。”
南宮月看著霍許，有些驚訝：“如何？”
霍許站起身來，托著下巴道：“古人最重子嗣，何況是天家？你找個時間買通禦醫，讓他說你不能受孕，這不就可以了？”
南宮月一楞，蹙了蹙眉，然後看著君淩墨。
君淩墨也是微微有些吃驚，不過片刻後，君淩墨看著霍許說：“這事關月公主的聲譽，不可兒戲。”
霍許眨了眨眼：“我沒有兒戲呀！她與君淩榮乃是兩國之間的婚事，沒有正當的理由是不可能輕易更改的。你看君淩榮拿太子之位相要挾，皇帝還不是沒同意？既然她說她心意已決，那何懼聲譽？再說，聲譽這東西都是別人的看法，我若要悔婚，何懼他人的口舌？”
霍許想了想，繼續說道：“況且月公主長得天姿國色，何愁沒有真心人等著她？若真是真心人，不能生育又如何？我若真愛一個人，我便不管山河變色，不管天崩地裂，不管千山萬水，我都要與她在一起。何況只是不能生育而已？”
君淩墨嘆了口氣：“許兒，你可知女子不能生育便是犯了七出之首，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一個女子若是不能孕育孩子，即便是走到哪裏，也會被人看不起的。更遑論會有真心人。”
霍許目光驟變，看著君淩墨，眼底有些許空洞：“君淩墨，若我不能生育呢？你可還會護我寵我？”
君淩墨一噎，然後立即道：“許兒。你這是——”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霍許突然打斷君淩墨，低頭看著地面。
南宮月看著君淩墨和霍許你一眼我一語，似要爭吵起來，想了想，南宮月站起身來，看著霍許：“逸王妃所言，句句有理，我若愛一個人，便不管山河失色，不管天崩地裂，我都要與他在一起。多謝逸王妃，月兒這便回宮了。”說完，朝君淩墨二人盈盈一拜，揮手作別。
霍許朝南宮月點點頭，算是告別。
看著南宮月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霍許低著頭，擡步離開。
君淩墨突然伸手拉著霍許的手腕，嘆息一聲，將霍許的身子扳過來：“許兒你聽好，不管你能不能生育，本王都不會拋棄你。”
霍許點了點頭，沒有看君淩墨，“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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