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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霍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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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為君淩墨重新包紮了一遍傷口後便離開了。

霍許一直坐在一旁,看著君淩墨。

包紮的時候君淩墨眉毛都擰起來了,但硬是一聲都沒叫。

霍許接過柳白端來的藥,遞給君淩墨君淩墨:“傷口疼的話就叫出來,又沒人會笑話你。”

君淩墨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漫不經心的說:“你怎知沒人會笑話?”

霍許一楞,以君淩墨的身份,應該沒有人敢笑話他吧?想了想,霍許說:“誰敢笑話當朝王爺呢?”

君淩墨輕笑一聲,聲音似自言自語一般:“有個人,應該巴不得本王痛哭流涕呼天搶地吧!”

霍許一楞,沒有接話。

君淩墨倚在床旁,眼神飄渺,似乎在想一些很遙遠的事,又似乎只是在發呆。

霍許看著君淩墨,腦中想著自己要不要跟君淩墨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麽會被刺客抓走,順便告訴君淩墨讓他抓住那個采花賊。

大概是霍許的欲言又止太過明顯,也可能是霍許盯著君淩墨的目光太過灼熱,靜默片刻後,君淩墨眼球動了動。

“想說什麽就說吧!”君淩墨嗓音有點嘶啞,給人一種極其疲憊的感覺。

霍許在腦中權衡了一下利弊,最後還是決定不拿那件事煩他。

起身將蠟燭熄滅,霍許連外衣都沒脫,直接爬上床拉過被子睡覺。

君淩墨看了眼霍許,沒有說話。

一會後,霍許從被子裏伸出一只小手,拉了拉君淩墨的袖子:“躺下來,我給你講笑話!”

君淩墨一楞,看著霍許,幾秒後君淩墨小心的躺下。

背上有傷,君淩墨只能側著睡。

霍許也側過身子,長而蜷曲的睫毛微微顫動。

霍許看著君淩墨,清脆的聲音如似水如歌:

“就說有一個姓魏的人,有一天有個人問他:你姓什麽呀?

然後這個人就說:我姓魏。

然後那個人就問了:魏什麽呀?

姓魏的人說:哪有為什麽,我爸爸姓魏我就姓魏呀!”

“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霍許講完笑話,不自覺大笑起來。

君淩墨一臉平靜的看著大笑的霍許,實在不知道笑點在哪。

霍許撇了撇嘴,有種冷場的尷尬。

然後霍許幹咳一聲:“既然那個笑話你聽不懂,那我再給你講一個。”

“你知道一到十,哪個數字最勤快,哪個最懶嗎?”霍許說完,狡黠的看著君淩墨,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哪個數字最勤快?君淩墨在腦海中飛快的思考著,半響,君淩墨搖了搖頭。

霍許神秘兮兮地公布答案:“一最懶,二最勤快哦!”

君淩墨一楞,茫然的問:“這是為何?”

霍許看著難得呆萌的君淩墨,然後大笑一聲:“因為一不做二不休啊!哈哈……”

君淩墨沈默半響,然後恍然大悟似的,看著霍許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是本王孤陋寡聞了!”

霍許見君淩墨神色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平靜,臉上也有了表情,於是眼珠一轉,決定逗逗君淩墨。

霍許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正經的說:“話說有一只豬,不管別人問他什麽他都說沒有或者是為什麽。有一天——呃,對了,這個故事你聽說過嗎?”

君淩墨搖搖頭:“沒有。”

霍許“撲哧”一聲,然後強忍著笑意說:“哦,豬也沒聽說過!哈哈——”

君淩墨看著笑得歡快的霍許,追問道:“為什麽呢?”

霍許沒想到君淩墨居然此時還沒想到自己在逗他,難道是被劍刺傷後腦子也壞了?霍許一臉正經的說:“豬也在想為什麽呀!哈哈——”

君淩墨看著笑得毫無形象的霍許,心中隱隱有暖意流淌。

自己在霍許問“你聽說過嗎”時便知道霍許打算逗自己,但是君淩墨並沒有點破。

他喜歡看她笑。

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子,被刺客推搡著光腳從墨上閣走到王府外,被刺客擄掠出城,自始至終,她一句哭訴都沒有。

當刺客說出要他的命時,他清楚的看到她無聲的說了一聲不要。

那一刻,他差點說他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她生的機會。若他沒有讓綠梢隱在暗中,他毫無勝算的情況的話。

她看見自己的傷口,沒有問他傷口怎麽來的,而是憐惜的輕輕撫摸那些痕跡,無意中流露出的心疼讓他覺得曾經的痛在得到她疼惜的眼神的那一刻,一切都不算什麽了。

回來後她不哭不鬧,甚至連一聲“受驚”都不曾有。

此刻,她看出他心情低落,不點破也不追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轉移他的註意。

一個女子尚且做到這樣的地步,他堂堂七尺男兒,為了搏自己心愛的女人一笑,丟點臉又有何妨?

只要她開心就好。

霍許好不容易止住笑,卻發現君淩墨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臉上神色莫測。

霍許被君淩墨的目光盯得不自在,這人不會連這點玩笑都開不得吧?

霍許心虛的瞄了一眼君淩墨,然後頭一歪,裝睡。

霍許閉著眼睛,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睡著了,君淩墨肯定不好意思揍她吧?

想到自己耍了君淩墨又可以不用受罰,霍許頓時有點得瑟。

君淩墨看著前一刻還小心翼翼看著自己,下一秒立即歪著腦袋佯裝熟睡的霍許,心血來潮突然想逗逗霍許。

君淩墨湊近霍許,輕聲問:“許兒你睡著了嗎?”

霍許閉著眼睛不說話。她對自己裝睡技術十分自信。

如果有誰像她一樣,每天對著自己的枕邊人裝睡的話,他也可以裝的很好。

君淩墨笑了笑,接著說:“許兒你真的睡著了嗎?睡著了就跟本王說一聲。”

霍許依然閉著眼睛不說話,但面部隱隱有破功的跡象,什麽叫睡著了就跟他說一聲?

很快霍許便將笑意憋下去,心道就你這點道行,還想耍我?本王妃才不會上當。

君淩墨似乎相信了霍許已經睡著,自言自語的說:“許兒既然睡著了,那本王親她一下她肯定不知道呢……”

霍許:……

靠,不帶這麽玩吧?

霍許剛想說不玩了,嘴巴突然被封住。霍許瞬間詐屍似的睜開眼睛。

君淩墨的唇軟軟的,溫熱中帶著點淡淡的中藥味。

霍許瞪著眼睛,黑暗中看什麽都模模糊糊,霍許的其他感官便變得異常靈敏。

比如此時,霍許清晰的感覺到君淩墨在輕咬自己的唇,屬於男子的灼熱氣息撒在霍許的脖頸間。

霍許僵著身子,想著反正就被這人親過了,不差這一回,自己是個有著現代開放思想的人,不跟這人一般見識。

老祖宗有句古話:大丈夫能屈能伸。

霍許似乎忘了老祖宗還有有句古話叫得寸進尺。

君淩墨見霍許並沒有推開自己,心中頓時升起煙花盛開般的喜悅,君淩墨用舌尖一點一點的撬開貝齒……

霍許一驚,連忙立即用舌頭將君淩墨的舌尖頂出去,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君淩墨沒有強迫霍許,只是突然將霍許抱在懷裏,似自言自語又似道歉:“今日在宮中聽說你被刺客帶走,我是真的很怕。我第一次希望刺客是那個人派來殺我的,只有這樣,我才能說服自己,你不過是他拿來威脅我的人質,而不是他要殺的人。”

霍許被君淩墨抱著,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他,這是在後怕嗎?

黑夜中,霍許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很輕:“那個人,是宮裏的那個人嗎?”

君淩墨抱著霍許,沒有說話。

霍許黯然。

自古天家無父子,便是這個意思嗎?

霍許擡手拍了拍君淩墨的背。

小時候她難過的時候,外婆就會將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拍拍她的背。

這個時候,霍許便覺得這個世界其實還沒有拋棄她,她還有外婆。有個人會在她難受的時候摟她入懷,輕輕的撫慰她。

對於君淩墨,霍許真的幫不了他。

他缺少父愛母愛,霍許不可能讓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活過來,也沒那個能耐讓無情的帝王突然變得舐犢情深。

至於愛情——

她自己也是個因愛泣血談愛色變的人,一顆千瘡百孔的心,拿什麽去溫暖一顆渴望溫暖的心呢?

霍許突然想到了傅詩涵。

那個女子,曾愛他至深,心灰意冷後選擇放下,瀟灑的轉身離開。

而他,卻對她動了情。

她不想傷害他,可是她連自己的歸宿在哪都不知道,又怎麽敢許他一世情懷?

那麽,便只剩她離開這一條路可走了。

霍許擡眼看了看窗外,一輪彎月掛在夜空中,一顆星也沒有,形單影只的獨自在黑暗中,就像……初見時的君淩墨。

她若離開,他是不是又會像以前那樣,一個人獨自坐在漆黑的屋子裏呢?

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那就一次性殘忍拒絕吧。

------題外話------

君淩墨:為什麽要離開,本王哪裏不好?

霍許: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

君淩墨:本王陪你去。

霍許:可是我想要靜靜。

君淩墨:靜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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