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又掙紮又抗議又哀求，最後終於被同意去洗澡。她從床上爬起來，向衛生間落荒而逃。關上衛生間的門，又把鎖擰上，她才喘過氣來。她擡起頭，正好看到墻上的鏡子，裏面是一張羞澀而含情的臉，她用手把臉捂住了，在心裏對自己默念著：外面的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最愛的人，把自己交給他，沒什麽好害羞的。過了一會兒，等心情平覆一些，她開始脫掉衣服，進到浴房裏，讓蓮蓬頭噴出的水，沖著自己的身體。她盡力不去想一會兒將要發生什麽事情，只是專註於洗澡，否則，她怕水澆到她滾燙的臉上，會“吱啦”一聲汽化。

李朝陽在外面等得不耐煩，敲著門喊：“老婆，我提醒你，再不洗完沒熱水了。”

洗的時間確實太長了，水的溫度不斷在下降，小西只好從浴房出來，裹著一條浴巾，像小偷一樣偷偷摸摸打開門，剛一出門，就被埋伏在門外的李朝陽當場抓住，攔腰抱起。她僅僅來得及驚呼了一聲，就發現自己又被扔到床上了。

那條浴巾很快被扯開扔到一邊，小西勻稱、圓潤的身體，完全地暴露在李朝陽面前。她的身體，骨架小巧，有點肉，但並不顯胖，只覺得如嫩藕一樣鮮嫩飽滿。“真美”，李朝陽讚嘆著說，手撫上了她玲瓏的胸口。

小西抓起枕頭上的一條枕巾蓋住自己燒紅的臉，像鴕鳥一樣眼不見心凈：我什麽都看不見，隨你折騰吧。

青春的身體，對於來自愛人的愛撫，十分敏感，感覺到他雙手在身體上的游走，小西渾身戰栗，嘴裏忍不住發出輕輕的呻/吟。李朝陽滿意地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他拿掉蓋在她臉上的枕巾，親吻著她紅潤的唇。

“你睜開眼睛。”李朝陽低啞地耳語著，他最愛她的眼睛。

小西睜開她碧波潭水一樣的大眼睛，跟李朝陽灼灼的目光對視上，幾乎就在同時，李朝陽和她融為了一體。

歡/愛過後的小西，只有趴著喘氣的力氣，根本不可能再爬起來做飯，李朝陽打電話叫了外賣。

吃了一點東西，兩人相擁著睡了。剛睡了一會兒，小西忽然驚醒，她爬起來就要下床，李朝陽一把拉住她：“幹什麽去？”

“切了一半的菜還在那放著呢，電飯鍋的插頭也沒拔。”

李朝陽把她拉回床上：“看來你又有力氣了，那就再來一次。”

“菜……”

“做完了我去弄，你不用管了。”李朝陽不由分說地按住她。

等到李朝陽第三次要折騰的時候，小西忍無可忍了：“我沒勁了，你放開。”

“不用你使勁，你躺你的。”李朝陽無賴地說。

“再不放開，我告你婚內強/奸了。”小西話說得狠，但是因為身體實在虛弱，語氣有氣無力，根本沒什麽氣勢。

“法律知識見長啊，不過我告訴你，對於這項指控，取證是很不容易的，我多給你留點證據吧。” 李朝陽壞壞地笑著，又一次把她吃幹抹凈。

這一次之後，小西真的是完全軟如一灘泥，拿不起來了。離睡去之前，她朦朦朧朧地想，林晚那樣孱弱的身體，肯定是經不起這樣折騰的吧？李朝陽會不會覺得……她比林晚好呢？呸，這是什麽不要臉的想法？小西在心底唾棄著自己，把頭埋在枕頭裏，睡著了。

手機鬧鐘在早上如約響起，小西忍著渾身的酸痛，掙紮著爬起來，李朝陽在睡夢中嘟噥著：“別去了。”

小西不理他，就算她現在幾乎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也要去上班，因為在家呆著，實在太危險。下午還要開車去李朝陽家，如果上午他再折騰一次，她就徹底沒法見公婆了。

明天就是新年，單位裏事不多，大姐們喝茶聊天，小西坐在一邊發呆，腦子裏不時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自己就紅了臉。

“小西這是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精神頭也不好，發燒了？”李大姐發現了她的異常。

大姐們全都轉過頭來看小西，紛紛認同李大姐的話，周小西同志應該是發燒了，趕快去醫院看看吧。

小西慌亂地否認：“沒發燒，沒事，臉紅是因為……因為熱的。”

年底這個天氣……熱的……

節日前一天的下午照例是放假的，小西中午下了班，趕忙回家，李朝陽已經起來，而且把昨天她弄了一半的菜做好了，正在等她，見她回來，上前關切地問：“怎麽樣，身體沒事吧？”

“沒事。”小西低著頭假裝找拖鞋，不看他。這個壞蛋，昨天不說可憐她，今天做出這麽一副關切的樣子有什麽用？

“沒事再來一次？”

小西嚇了一跳，吃驚地擡起頭，李朝陽不懷好意地笑看著她：“逗你呢，讓你不擡頭看我。”

小西：“……”怎麽以前沒發現這家夥這麽無賴？

兩個人吃了飯，上路了。東西是早就收拾準備好的，只需要搬到車上去。送李家二老的禮物、還有他們自己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堆了半車。李朝陽春節要值班，回不去老家，所以元旦他們準備在父母家住三晚，以做補償。

這一次，小西是真正去見公婆了，她是有證的媳婦。想起上次去見肖天一父母的事情，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媽……好相處嗎？” 小西有些擔心地問。肖天一的母親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

“咱媽。”李朝陽糾正她。

“……咱媽，好相處嗎？”

“既然是咱媽，那也就是你媽，你說你媽好不好相處？”李朝陽心情好，故意逗她。

“問你也是白問。”小西回了他一句，不再搭理他，自己想心事去了。李朝陽跟她領結婚證之前，是征得了父母同意的，他的父母已經接受她了，剩下的，就是該怎麽取悅他們，讓他們對她有個好印象。

李朝陽看著她在那裏呆呆想心事的樣子，喜歡得心都要化了。周小西不怎麽會跟人吵架，她不會無理取鬧，也不會對付別人的無理取鬧，她在心裏有意見的時候，通常就不吭聲了。這樣的性格，有人非常不喜歡，覺得太悶了，一點不精靈古怪，無趣得很；有人則非常喜歡，覺得溫柔和順，乖巧聽話。就像李朝陽現在想的，他逗她，她也不急，他從心底裏喜歡。

“你放心吧，我媽和我爸，是最好相處的。你是新媳婦，他們只會怕怠慢了你，絕對不會難為你的。”李朝陽不逗小西了，認真幫她打氣。

小西嫣然一笑：“我想好了，我就學著你在我家的表現，總不會錯。先扛東西，後做飯，然後再陪聊天。”

“做飯和聊天這兩件事行，東西可不用你扛，你還是留著力氣給晚上。”

“今天是在別人家，你別鬧。”想起昨晚那樣的動靜，如果被李家二老聽到，她沒臉活下去了。

“是父母家，不是別人家。父母知道咱們好，只會更高興。讓父母高興不也是孝道嘛。”李朝陽貌似很真誠地勸她。

“我沒你那麽大臉，要鬧你自己鬧，你自己折騰自己吧。”小西不為所動。

“我現在有老婆了，怎麽還得自己折騰自己，我要找我媽評評這個理。”李朝陽無辜地說。

“什麽我媽？是咱媽。”小西笑軟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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