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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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番外

[從生命中獲得極致的圓滿和喜悅的秘密就是一生活在險境當中。]

[一個人甚至應該為了達到更高的境界而蓄意去冒險。]

他坐在廢墟的高臺上,低眸看著書頁上這兩行字,月光無聲無息地照著他與黑暗相融瘦削頎長的身軀,默然詮釋著光與影的意義。

所謂的險境,是他人生的常態;喜悅,他也體會過,在那滿足自身不斷產生的欲望的掠奪中,那一瞬生與死之間的快感,是喜悅吧。至於圓滿,他微微思索,應該是指抓住了生命的實感?

他腦海裏不經意閃過了一個畫面,火紅夕陽下一雙映著滿天雲霞含著笑意流淚的眼睛。

他並不是個懷舊的人,卻清晰地記得,落日殘陽紅霞如血,微笑流淚的少女,讓他的生命第一次捕捉到了一絲新奇的柔軟,說不清道不明,一瞬間接近了他想要追尋的生命的意義,區別於周而覆始的掠奪帶來的短暫的快感後一成不變的厭棄,是能填補靈魂空虛使之得到滿足的東西。

他想要探索,從她身上,或者可以得到。他這樣想著,開始真正接近她,不再僅僅將她當作有幾分新鮮感的有趣玩具。可還未有所行動,她就驀然消失了,他微笑著輕拍自己腦門,心說她總是交錯出現在他眼前呢。她第一次憑空出現又突然消失還是在他很小的時候,他記得那時候的自己曾在那小小的集裝箱裏等了她一夜。盡管以如今的他來看當初的自己會感到一絲落寞簡直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可笑,他還是就此事捉弄過她,就像戲耍一只膽小的貓咪。他並沒有想要剝奪她穿梭時空的這個能力,反而覺得正是如此才更激發了他對她的興趣,何況那最重要的隱藏在她身上也許接近自身靈魂渴望的東西,要抽絲剝繭地探索一點一點地深入才能得到極致的享受,太快得到的東西總是很快令人意興闌珊索然無味。

他繼續著掠奪,因為不斷產生的新的欲望。盡管獵物不同手段各異,這種掠奪和欲望的本質卻是一樣的,這讓他更清晰了自己對她的渴望,對她身上隱藏的某種可能性的渴望。

再度重逢,是在地下宮殿的暗室裏,她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無措的小獸,細看,渾身卻是肅殺凜然不容侵犯的自傲。看到他時,她漆黑凜冽的眼裏瞬間流動的光彩像深夜破碎的繁星流螢,孤寂又綺麗,讓他將她抱在了懷裏,也讓他微怔了怔,自己的第一反應竟是近乎溫存的安撫,而非面對獵物的興奮和想要掠奪的本能。

這個意外,讓他決定將她留在身邊,他想看看她還能給他帶來怎樣的意想不到。他是一個絕對理智清醒完全支配自我的人,善於謀劃權衡註重規則策略,以此最大限度保證旅團的存在。但他並不排斥偶爾的誤算與偏差,他甚至更享受這種意外帶來的驚喜,那種意料之外的快感。

她也確實不斷地帶給他新鮮感,那首從她口中吐露的“傲慢的童話”入場指令的下半闕詞,令他有一瞬觸動。人生短暫虛無,沒有什麽是永恒不滅的,他選擇了死亡的終結前無盡的掠奪來滿足瞬間的欲望。而那首詞裏的意境,在相同的認知下卻將得失化為過眼雲煙而抱持內心的安寧和滿足,它無意間點破了他內心深處的某種渴望,那種縱使虛妄也想要尋求靈魂完滿的渴望。

游戲空間裏她意外的死亡,她死在他懷裏的那一刻,他幾乎無法用理智克制瞬起的暴虐和憤怒,第一次內心產生了不可遏制的灰敗和無法排遣的堵塞感。直到她的意外覆活,他的腦子竟前所未見地有一瞬停滯的空白,身體近乎本能地抱住了她,隨後心裏才慢一拍產生了隱秘的失而覆得的欣喜感。如此喪失理智的行為原本是他最忌諱的,可這一切不曾有過的新鮮感和奇妙感不可思議地令他樂在其中,不想去避諱,反倒對她越來越期待。

這份特別的期待在又一次重逢後無意間聽到她與伊爾迷·揍敵客的對話時被打破。當聽到她將自己全部的生存意義寄托在一個外人身上時,那種突如其來的無趣感令他感到清晰的失望和諷刺。他面無表情,森然的眼裏卻跳躍著晦暗的火苗,內心翻湧著殘忍的殺意和霜雪般冰冷的怒意。可他並沒有立刻動手殺了她,除了顧忌屋裏的伊爾迷,還因在殺意和怒意之外,那無法忽視的惡意而殘酷的掠奪欲,想要得到滿足的躁動暴虐的占有欲。

他楞了楞,第一次對自己的心思產生了不確定,到底是想殺還是想要?

屋內伊爾迷用念壓向他傳達了無聲的警告,他素來不容許人挑釁,這一次卻由著那位殺手先生替他選擇了一次,他順水推舟暫時收手按兵不動。不料她不領情,不知死活地還想要找他。他看著屏幕上閃爍的號碼,收緊的手指瞬間捏碎了手機,唇角噙著莫測的笑意。

他回來找她的時間比他預想的要遲了許久,而且他仍然並不清楚自己真實的意圖。直到他見到她,她主動要跟他走,他想要占有的欲望一瞬間膨脹,不再克制只想放縱。

無視她的驚懼將她壓在身下,看著她雙眸緊閉慘白的臉,即便她失去意識也一度想要進入她肆意掠奪,可在最後關頭他卻收了手,因為某種陌生的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緒。

如此反常的狀態令他不解,也令他註意到自己一直以來在性事上對她的克制與忍耐,分明對著其他女人就很幹脆簡單,想要就要沒有多餘的情緒。

思緒越發紛亂,條理和分析在她這裏似乎沒什麽作用和效果,無法得出清晰有力的結論,反而令他陷入更多的疑惑。

“咦,人不見了。”

小滴清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從沈思中回神,這才發現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他擡眸,原先她所在的角落空蕩蕩的已不見半個人影,只剩地上放著的手機和銀行|卡,那是他給她的。這是要與他劃清界限兩不相幹。

他想起剛才她看著他時漠然的神情,那是她從不曾也不敢在他面前流露的神色,原來竟意想不到的決絕。

憑她,又能躲到哪裏去?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找到她。這一點,他自然清楚,可他卻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恍然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麽又錯過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開頭兩句引用尼采語錄~內容提要摘自東坡詞~不是要裝逼,是因為本身語言不凝練只好借用名家之言~~團長的番外,只是作為他感情線的一些補充,並不嚴密~~~~小夥伴們見諒,我去面壁思過(⊙﹏⊙)b

希望這個補充能讓之後團長的行為不太突兀(*/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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