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塵埃落定(正文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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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邊修了村裏唯一一座宅子,再沒提出去的事了。

他老婆也是個本分人,就跟著他在這三石村踏踏實實過日子。沒多久,她便生了個女兒,取名鄭燕兒。

鄭燕兒打小便聰明伶俐,討人喜歡,只是太鬧騰了,比村裏許多男娃子還跳得歡。

鄭二對這唯一的閨女也是疼得很,什麽都由著她,只是有一點不同意,說什麽也不讓她離開三石村。

那年,鄭燕兒已經年芳二八了。村子裏生病的人多起來,往日常用的那幾味草藥起不了作用,於是鄭二使了個年輕小夥子出去找了個赤腳大夫。

那大夫的醫術算不上多高明,但應付鄉野村夫的日常小病也就夠了。有趣的是,這人醫術一般,嘴上卻是能叨叨,鄭燕兒跟他聊了幾番,就莫名拜了個師父,開始跟他習醫術了。

鄭二覺得自己女兒是瞎鬧騰,世上哪有女大夫。不過只要她不鬧著出山,一切都好說。

赤腳大夫沒過多久便走了,給鄭燕兒留下了幾冊醫書。鄭燕兒呢,倒真靜得下心去習讀。

這讀著讀著,再結合三石嶺的地貌,她才慢慢意識到,這後山可是塊寶地呢。

於是,小姑娘想著法子偷偷往山上遛。由於她平日也東竄西跑得不少,竟也沒叫什麽人發現。

她一開始也警惕著,只在山腳那一塊活動。但慢慢地,山腳的草藥已經不能滿足她了,她便不知不覺往深山裏去。

就是這這樣的機緣巧合,才讓她認識了命定之人。

說起來,那日的天氣本就是個預兆。天空灰蒙蒙的,看著隨時要下雨的樣子。鄭燕兒本只打算在山腳晃一晃,結果一入迷,就又進山了。

直到大雨下起來,山洪爆發,她匆忙間選了條不認識的路,越跑越遠,最後徹底迷路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天也慢慢黑了,林子裏響起了陌生的野獸聲。

鄭燕兒怕極了,捏緊背簍,小步小步踱著。然而夜黑風高,地上又滑,她一個不小心,從山崖上滑下去,頭撞到巖石,暈過去了。

再醒來時,她躺在破木屋裏,身上披著溫暖的皮毛,旁邊是點燃的篝火,篝火外的陰影裏好似有個人坐著。

“誰!”

鄭燕兒又驚又俱,縮到角落裏,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嘶嘶叫。

“姑娘別怕,我只是山中過路人。你從山崖上跌下來,被我發現。幸好下面是軟土,你才沒有受重傷。我備了些草藥,姑娘可以自行療傷,等雨停天亮了再走吧。”

那聲音溫文爾雅,讓人不自覺放松了警惕。鄭燕兒檢查了番,發現身上的傷果然不重,而木屋的醒目處正放著些療傷的草藥。

“謝謝你……”

鄭燕兒怯生生地道謝。聲音的主人只是說了句“不必客氣”,卻沒有從陰影中出來的打算。不過他這樣的舉動,倒是讓鄭燕兒放心不少。

屋內很溫暖,鄭燕兒不知不覺便睡過去了。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木屋已空無一人。

出了木屋,路倒是很顯眼,她便順著路,稀裏糊塗下山了。

她這一夜未歸可嚇壞了鄭二夫妻了。他們召集全村人漫山遍野地找,找到天亮,鄭二都已經以為閨女被野獸吃了,兇多吉少。沒想到這會兒,她竟自己回來了。

“燕兒……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啊!”鄭二舉起巴掌像要打下去,最後還是落下將閨女抱在懷裏,“你可擔心死我們了。”

鄭燕兒自知闖了大禍,只支支吾吾著不說話。不知為何,她並不想將昨夜救她那陌生男子的事說出去。

平日裏沈默寡言的母親難得開口道:“燕兒嚇壞了吧,到娘懷裏來。當家的,你就別問了。”

“娘!”鄭燕兒淚眼婆娑,撲進了母親懷裏。

鄭二嘆氣,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

因為這次事件,鄭燕兒難得安分了許久。然而個把月過去了,之前的危險慢慢被她淡忘,取而代之的是對那陌生男子的好奇。

深更半夜的,山裏怎麽會有過路人呢?她心中好奇,於是趁著爹娘不註意,又偷偷摸上了山。

吸取上次的教訓,她這次特意挑了個艷陽天,還一路做標記,避免迷路。可是她怎麽找,都找不到之前那條路了。

她性子裏就是有著執拗的一面,找不著就不下山。眼看著日頭又朝西落,太陽快下山了,她也沒改主意——至少看上去沒改主意。

這時,林中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嘆息,有聲音道:“姑娘是在找我嗎?”

聽見聲音,鄭燕兒眼前一亮,高興道:“你原來在附近啊,那之前怎麽不吭聲?”

“姑娘,這山上危險,你還是快些下山吧。”

鄭燕兒揚眉道:“山上這麽危險,你怎麽不下去?還有你在哪裏,我怎麽看不到你?”

見她堅持,那陌生男子總算從林間出來了。他著一身黑衣,三千青絲,身材修長,戴著面具遮了大半張臉,看不清模樣。

“你怎麽戴著面具呢?”

“我長相猙獰,怕嚇到姑娘。”

鄭燕兒皺眉道:“我才不會被嚇到呢,你若平日裏不戴面具,在我面前也不用。”

兩人又是一陣來回,這下天是真的黑了。

男子打斷鄭燕兒興致勃勃的講話,道:“姑娘,我送你下山吧。若是姑娘想,明日可再來找我。”

“但是我怕你跑了,明日我就找不到你了。”

男子嘆了口氣——這已經是他今晚不知道多少次嘆氣了——取下胸前的吊墜,給她戴上,道:“這是我心愛之物,留給你,也可保你平安。明日你順著這路上來,可來木屋找我。”

給了信物,男子還盡職將鄭燕兒送到了山腳,輕聲囑咐道:“山上不安全,下次莫要這麽晚呆在山上了。”

男子的聲音溫柔如水,挨得近了,好似還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鄭燕兒雖隱隱感覺這男子不是凡人,心跳卻仍是快了兩分。看男子要走,她拉住他的袖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郎尤。”

這之後,鄭燕兒悄悄遛上山的時候便變多了。漸漸地,她也知道了郎尤的真實身份。原來他是狼妖,已經活了幾百年,快到壽命的盡頭了。這座山本是他選好的安息地,若是鄭燕兒沒有出現,他恐怕早已開啟墓地了。

彼時,兩人已經有些親密了。鄭燕兒敲了他個板栗,不同意道:“你怎麽能輕生呢。”

郞尤笑了,由著她動手動腳,道:“並非輕生。只是主動選擇死亡,總比看著身體慢慢腐爛的好。”

鄭燕兒搖搖頭,不太懂。

這時,郎尤只會接著笑,然後摸摸她的頭,不說話。

然而無論兩人聊了多少,郞尤依舊不肯取下面具。

鄭燕兒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與郎尤相處久了,她自然察覺了對他的愛意,在他面前直言不諱。

郎尤對此卻是不斷避讓,甚至還躲著鄭燕兒不出現。若不是鄭燕兒以死相逼,他可能還真的一去不覆返了。

終於將郎尤逼了出來,鄭燕兒兇得很,但仔細看的話,她的眼眶紅了一圈。

“我能感覺到你對我不是沒有好感的,為什麽不接受我?”

看著鄭燕兒真的哭出來了,郎尤嘆了口氣,將人攬入懷裏,輕輕拭去她的眼淚,道:“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已是將死之人,不值得你這樣的。”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就只要你一個!”

郎尤的心本來就軟,之前拒絕心愛的姑娘就已經是硬起心腸了,現在哪裏還說得出一句狠話。他躊躇著,最終還是握著鄭燕兒的手,揭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下確實是一張猙獰的臉,從前額劃過眼瞼再到臉頰,有數道傷痕,看著頗為嚇人。

鄭燕兒楞住了,郎尤別過臉,強顏歡笑道:“看吧,我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個醜陋的老男人罷了。”

鄭燕兒“撲哧”笑了出來,湊上去非要親他的傷疤。

“這算什麽,你以為我是害怕?我只是覺得啊,我的如意郎君怎麽這麽好看,都將我看傻了。”

“燕兒你莫要打趣我了。”

“是真的。”鄭燕兒是真的被郎尤驚艷到。那點傷疤算什麽,美人在骨不在皮,郎尤溫潤的氣質完全讓人忽視了臉上的傷。

見鄭燕兒是真的不在意,郎尤笑了,低頭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

木屋裏,一夜貪歡。

之後兩人過了一段快活日子。但好景不長,郎尤再不願,也不能逆天改命。

在他的再三堅持下,郎尤將妖丹剖了出來,與吊墜串在一起,遞給鄭燕兒,道:“它會代替我好好保護你。我走後,你也要好好活著。”

“不!我不要!”

鄭燕兒早已哭成淚人。郎尤最後嘆了口氣,道:“至少努力活著吧。若是有一日你覺得人世間的心願都了了,便來這大墓找我吧。”

最後的告別,郎尤消失了,山林間多了一處凡人進不得的迷霧。

鄭燕兒渾渾噩噩下山,傷心過度,竟昏了過去,醒來後面對的是怒氣沖沖的父親和一臉覆雜的母親。

原來她懷孕了。

也好,至少將她與郎尤的骨肉養大,再說其他的吧。

只可惜,世事難料。

……

回想過往種種,半生悲苦,最快活的仍是在山林與郎尤過的那段日子。

“郎尤,我來了。”

鄭姑一步步,踏進了迷霧中。

山林間,隱約響起了歌聲。

“七年又七年,日日翹首盼君歸。

我的郎君呀,你何時接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天啊我好喜歡郎尤啊!!!!溫文爾雅是我最抵抗不了的類型了,雖然狼妖跟這個性格不符……

已捉蟲。

☆、番外七 一些小故事及後記

01 阿依努/爾搶男人的那些年

角國大公主阿依努/爾,沙托城出了名的放浪形骸。年年都有四十左右、身體壯碩的老男人被搶進府裏,隔些日子又腳步虛浮地扶著墻出來。有好事者偷問他們發生了什麽,進府的人都面紅耳赤,擺著手不肯說話。

於是,眾人浮想聯翩。坊間開始流傳些異國公主一夜禦十男的香/艷本子,有心人一看便知說的是誰。

事實的真相是,阿依努/爾在給自己找後爹呢。

自從母親被父親騙婚,還設計奪去皇位後,便郁郁寡歡,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阿依努/爾心疼母親,加上對渣爹一點好感都沒有,便堂而皇之地為母親搜尋男人來,給渣爹戴了不知多少頂綠帽子。

然而母親心系渣爹,對其他人是看都不看一眼,氣得阿依努/爾將這些男人帶到練武場,狠狠操/練了番。這些人被打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最後出去更是羞於對旁人說起此事。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胡定峰為了避讓阿力普,被阿依努/爾帶回公主府的時候。母親難得對這位敵國的大將軍產生了點興趣。

阿依努/爾一錘定音,就決定是他了。

此後多年,角國都派來使臣,堅持不懈地向胡定峰求嫁。胡老將軍和敵國太上皇之間的逸聞趣事也成為了老百姓飯後茶餘的熱門話題。

02 七上八下兄弟組

謝家兩兄弟,一個叫七上,一個叫八下,來自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莊。他倆可謂是名副其實,總能搞出點事來,把周圍人的心整得七上八下的。

哥哥謝七上,長得尖嘴猴腮的,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他擅長易容和變聲,最輝煌的成就是混入皇宮做了皇帝的寵妃。要不是當時皇貴妃勢大,逼不得已死遁了,說不定還能做個皇後試試呢。

謝七上小日子本應該過得風生水起,按他的話來說,想賭便賭,想喝花酒便喝。偏偏他人生有一大克星,便是他的弟弟謝八下。

謝八下這人吧,外表看上去就是個文弱的書生,偏偏習得一身好武藝,還滿肚子壞水。

從小到大,兩人一起做了壞事,被逮著了,也永遠是謝七上背了黑鍋。沒辦法,誰叫謝八下一看就長了張溫良單純的好孩子臉呢。

後來兩人都到了胡廣青手下辦事,也是謝八下在軍中更吃得開,掙得的軍功更多。他還日日守著謝七上,要他循規蹈矩,不準出去鬼混,好生練練武藝。

弟弟什麽的最討厭了……今天也不想看到那個混蛋……啊什麽時候才能再去賭啊……要是老大把我和混蛋分在兩個軍營就好了……

謝七上坐在石頭上嘀咕著,聽見遠處有人吼了句“謝副官,你怎麽了”,瞬間變了臉色,急匆匆沖了過去。

一旁目睹一切的胡廣青搖搖頭,心道這大概就是君君的話本裏所謂的傲嬌吧。

03 靈蕓的文壇大佬之路

對於小靈蕓來說,家破人亡、逃去西北是她人生難得的低谷期。但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認識了自己的伯樂,挖掘天分,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胡府,靈蕓的房間,小碧難得以非鴿子的形態出現,將她大誇特誇。

“天啊!靈蕓你簡直是我這幾百年——不,幾千年裏——遇到的最良心的作者了。你居然日更萬字,還從不坑文跑路,我感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看看,這些都是讀者給你的來信。”小碧抖了抖厚厚的幾疊信紙,“為了你,我以後要改變我的外形,以後再沒有鴿子和咕咕了!”

靈蕓有些不好意思,接過書信,道:“真有那麽多妖喜歡啊?”

小碧狂點頭,斬釘截鐵道:“你要大火了!大家都說你的故事新穎又有趣,愛不釋手啊。還有幾個狂熱地想跟著我來見作者大大,幸虧我死命攔著他們。你人的身份可不能暴露了。”

胡靈蕓應聲,尋思著之後得寫個更好的故事才行。

就這樣,小靈蕓越來越火,火遍了整個妖界。每只妖,無論年齡大小,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蹲她的更新。

直到百年後,靈蕓去世,再無更新,多少妖痛哭流涕、心如死灰、惶惶度日。

胡靈蕓活了一百多歲的事,在英朝這邊一直是個迷。誰又能知道,這僅僅是一個文壇大佬收獲的信仰之力的作用呢。

04 靈蕓與江江

靈蕓最初拉著江江進私塾,只是想找個打掩護的,順便也分散下家裏的註意力。誰知道江江讀書越來越厲害,先是趕上了先生教書的進度,接著趕超了班上大部分人,最後甚至在圈子裏小有名氣了。

這樣一來,靈蕓在家中反而成了被對比的反面教材,真是氣得更新都只碼了九千呢。

同時她又有些害羞,不想被江江知道自己寫文的事,總覺得有點班門弄斧的感覺,還勒令家裏所有人都對江江隱瞞這事。

於是,直到江江中了小三元,又中了大/三/元,最後成為狀元郎了,都對此事一無所知。

直到靈蕓看到了江江為書書寫的爛得一塌糊塗的故事集後,突然就淡定了。

嘛,果然狀元郎也有不擅長寫的東西啊。

05 江江與書書

自從京城的群妖暴/動事件後,江江就對書書很內疚。他認為都是自己的原因,才害得書書身陷險境。往日裏他本就是最寵書書的那個,現在更是百依百順。

對此,白君君有些擔心,胡廣青倒是不以為然,道:“這樣反而是好事。你看,江江現在不跟我們隔閡小了很多?”

確實。江江自覺肩負起了照顧書書的重任,充當著兄長——實際上是舅舅——的角色後,反而融入了這個家庭。

責任,往往也意味著依賴呢。

當然,幾年後,看著橫行霸道的霸王小兔崽時,胡廣青還是後悔的,扶額苦惱:“你啊你,又闖什麽禍了?”

對此,小兔崽只需喊出四個字:“舅舅救我!”

06 覺心與狗妖

覺心是個孤兒,剛出生不久就被人遺棄在木桶裏。他順著河流漂下來,被祥雲寺的法慈師父撿到,便養在寺中了。

祥雲寺的和尚也不懂養孩子,只能是天冷了添衣,人餓了餵飯。再大些了,法慈師父便自然而然傳授佛法,給他取名覺心,做個小沙彌。

小覺心自己也是懵懵懂懂,師父讓做什麽,便做什麽。但他心裏總是有些不得勁,對什麽都缺少熱情,因此也是得過且過的樣子。偏偏他功課也做得將就,沒被寺中師父發現不對勁。

一日,他偷了懶,晃悠到後院最偏的僧房,聽見裏面傳來動物的低聲哀鳴。他推門進去,看見的便是只瞎了一只眼的棕色老狗。見有人進來,那老狗止住了嗚咽聲,只擡頭瞥了覺心一眼,便又低下頭了。

老狗的模樣並不討人喜歡,但小覺心突然對它來了興趣,從懷裏掏出午間剩下的雞蛋,剝了放在手上,伸過去,道:“你吃。”

那老狗也不客氣,一口便吞了下去。

就這麽,覺心認識了個神奇的夥伴,也慢慢意識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麽。

07 黑熊精與七尺男兒的日日夜夜

鄭姑的行醫生涯中,偶爾也會遇到詭異的病情,而這往往會跟妖扯上關系。其中有一例,便是在小樹村遇到的獵戶董大。

鄭姑第一次看見他,就是發現他暈倒在山林間,身邊還立著一只黑熊,舉著爪子像是要攻擊他。

救人心切,且有妖丹護體,鄭姑也沒多那麽想就沖了上去。那黑熊懾於大妖的氣勢,堅持了許久,實在抗不下,只得戀戀不舍地看了董大一眼,轉身逃走了。

將人弄醒,又探了探脈,鄭姑擔憂地問道:“奇怪,你身上沒什麽毛病,但身體又虛得很。我看你周身妖氣很重,是不是最近被什麽妖或者異常的人纏上了?”

聽這話,董大身體一僵,神情尷尬多於害怕,起身道:“多謝姑娘關心,我沒什麽事的。”

遠處山林裏隱隱傳來了黑熊的咆哮聲。

鄭姑突然反應過來,道:“是黑熊精?”

見瞞不過,董大只得將事情托盤而出,道:“我前陣子被狼群圍攻,是那黑熊精救了我。他不是壞人,不會對我做什麽。”

“但是你的身體……”

“我真的沒什麽,只是最近有些問題,過陣子便好了。”說著,董大便堅持著要離開。見狀,鄭姑也沒辦法。她猜測作為救命的報酬,黑熊精分了一部分妖氣在他身上,來蠶食他的精氣。這也算是正常交易,不好幹涉的。因此,她也只能多囑咐兩句,便走了。

董大剛回到家中,就有一少年迎了上來,不開心道:“那女人好兇,你還跟她說了那麽多話。”

董大無奈地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別人只是出於好心。還有你,今晚別再偷爬上我的床了,我只是個普通人,真的沒精力日/日/夜/夜餵/飽你啊。”

說著,他便進竈房做飯去了,也不管後面的哀嚎聲。

所以說,蠶食/精力什麽的,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猜對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打算寫的其他番外,某離覺得每個單獨放成一章有些冗長了,於是幹脆以小故事的形式放在一起。這些故事對正文配角的人生做了些補充。

其中黑熊精和七尺男兒的故事是最有排面的哈哈哈哈哈~他們只在正文出現了一句話,我就想給他們搞個番外了。

已捉蟲。

後記

從去年十二月底到現在,歷時十個月,兔兔這本也終於完結了。這是我寫的第一本言情,也可能是近五年內的唯一一本言情了。之後,我還是主要寫耽美故事,當然也可能會開一兩本百合的文。

說來慚愧,兔兔這本出現的初衷是功利性的。因為我是為了簽約,才開了這篇。本來是想寫一篇古言的文,但當時不太了解分頻問題,加了靈異神怪的標簽,便到了奇幻了。有時候我跟基友開玩笑,還說這本就是工具文。當然玩笑歸玩笑,我也並非沒有在這本上花費心血。整個大綱、每個人物、一字一句我都是思考過,也不忍心因為各方面的因素而砍掉。

兔兔的最初靈感,實際上是想寫一個膽子慫到不行卻想去闖事業的女主和外表可怕但內心溫柔喜歡毛絨小動物的男主之間的故事,就是那種小兔子明明怕到不行,少將軍還自我感覺良好,覺得小兔子很喜歡他呢。不過寫著寫著,好像人設就有些偏差了。讀完整本的小可愛,可能也會覺得前期和後期相比,人設上有了一些變化。這裏實在是覺得有些抱歉。

這個毛病在漆城的時候便有了,便是寫著寫著就忍不住加入了越來越多的元素和越來越宏大的背景,因此兔兔這本也就從一個小甜餅變成了正劇。不過整體故事並沒有偏離我的框架,如果有小可愛覺得結局瘋邪道人的下場出乎意外的話,我也只能說,這是我一開始就設定好的,因為兔兔本身並不是幹架的主力軍。

再說回基本人設吧。小兔子白君君,名字由朋友友情提供,再加上了一點川話的萌點。我想寫那種外柔內剛的人物(好像總是給自己設置高難度呢),因此小兔子也在慢慢成長,變成值得依靠的人。少將軍胡廣青,說到這個人物有點哭笑不得。因為我的朋友們都覺得這名字不好聽,是個彪形大漢。但是,我寫他的時候腦子想的的確是彪形大漢呀,畢竟原型本人也是如此。原型姓胡,不過少將軍跟原型其實已經差了十萬八千裏了,大家就當個靈感來源來看吧。至於廣和青二字,則是在飛將軍李廣和大家熟知的衛青中各取一字了,希望喜歡這兩位將軍的小可愛不要覺得冒犯。我本想也寫出少將軍的成長,從一個在父親庇護下只知打仗的人到經歷朝廷陰謀能夠獨立撐起一片天地的真正的將軍,但好像也沒寫出來呢,哎。

我對言情可能真的比較苦手,寫起來也沒有漆城的感情線那麽順,但還是盡可能地去表現小兔子和少將軍之間那種甜膩膩的感覺。若是有小可愛看著兩人的相處會覺得甜和開心,我就真的很欣慰了。

兔兔這本,我其實頗為喜歡的是出場的各個配角,首先要說的便是胡靈了。胡靈的人設,其實挺耽美的,連載期間也有小可愛提到了,每次寫到他的時候都文思如泉湧。他的名字與靈蕓的如此類似其實是個偶然,因為兩人的名字是分開想的。我都寫了十幾章了,才反應過來兩人的名字如此類似。他在文中就是個外掛一樣的存在,有什麽大boss和難題都靠他來解決了。此外比較有意思的就是巴蜀卷裏小兔子的六個哥哥了,那裏也是比較歡快的部分(少將軍流下了悲傷的眼淚),還被基友戲稱我果然是擅長寫男人。而像蘇閑之、鄭姑這類戲份不少我又比較喜歡的配角,自然就不吝嗇於給他們一個番外了。

追過漆城的小可愛可能知道,我特別愛寫番外,特別喜歡在番外裏講配角的故事。如果人物我感興趣,就算正文只出現了一句話(比如黑熊精和七尺男兒)我也會給他寫番外;如果不感興趣,就算出現了十多章(比如秦四公子)也可能不會考慮。不過番外方面,我也想得到小可愛們的反應。若是你們喜歡誰的故事,在評論裏說出來,在以後的文中,我便會考慮在番外寫誰。這也是想盡可能地完善配角的人生,讓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世界,有始有終。

在整篇文的連載期間,感謝給我提建議和看文的好基友,這裏隱私問題不說出名字了。此外還要特別感謝的是以下幾個小可愛。

蘇城晚月、火禾和Abbyabbie。這三個小可愛都是在兔兔連載期間追了一段時間,還給我不少鼓勵的評論和營養液,可惜都因為我幾次斷更而暫時消失了,有點惋惜。希望完結後能再看到你們吧,謝謝你們的支持!此外,也感謝其他留下評論以及投過地雷和營養液的小可愛。那些看過我的文,但沒有留言的小可愛,我可能不知道你們,但還是非常開心你們能來讀我寫的故事。希望在以後的日子,其他書下面,也能再見到你們。

至此,兔兔的故事就徹底結束了。

在這裏最後一次介紹我的二女兒白君君,和二女婿胡廣青。就讓他們在西北快活著吧!

大離

2019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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