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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養兔日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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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

胡廣青捂著被咬的手腕,在後面喊道,期間還夾雜著胡靈蕓“看吧,連小灰都覺得大哥太蠢,看不下去了。”的聲音。

白君君朝外蹦著,心想小灰什麽的太難聽啦,像四面山下那群灰鼠的名字。我明明是小白兔,白白凈凈的小兔子!要取也應該取“白白”呀。

這該死的大老虎,連取名字都這麽討人厭,煩人!

這可真是平白冤枉了胡廣青。就小兔子現在這焦毛的樣子,是人都不會想到是只白兔子呀。

這宅院的大門本是關得嚴嚴實實,但架不住兔子擅長鉆洞。小兔子在墻角刨啊刨,倒真讓她找到一處土質松軟的,三下五除二,鉆出個兔洞,跑了出去。

等胡廣青到院子裏一看,兔子又沒了。

他環顧四周,最終找到了新鮮出爐的兔洞,盯了半天,扶額嘆了口氣。

行吧,又是一只神出鬼沒、愛自由放蕩不羈的兔子。

今天剛剛晉升為家養兔的小灰就這樣給自己放風了。胡廣青倒也不著急,回房去處理暗一帶來的一大堆事務。

就算是養傷,也沒法真的清閑啊。

而另一邊的白君君離開宅院後,就撒腿跑著,要把新地盤摸清楚。

三石嶺上的房子都是稀稀散散的,並不聚集在一塊兒。現在已經日上梢頭了,村裏卻沒看見什麽大人,只有十歲左右的小孩在外面。小孩成群結伴,都背著背簍,但並不嬉戲打鬧,只往返於村子和後山之間,行色匆匆。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只有村口的被拴著的幾條大黑狗直吠,聽上去怪滲人的。

白君君翻進了幾戶人家的籬笆,湊近破瓦房的漏洞朝裏看,看見老人啊中年漢子什麽的,都躺在房間裏呻/吟,身上裹得嚴嚴實實。

其中有個老婦人不知為何,沒有裹上黑布,全身的皮膚都潰爛而發臭,滿是流膿的水泡和黑水。老婦人躺在床上,似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她的眼睛還不甘心地張著,間或像木偶一樣緩緩移動,才顯示她還活著。

白君君從未見過這麽猙獰的病人,嚇得她往後蹦,踩到了墻角的樹枝。

“誰……”

屋內的老婦人有氣無力地喊著,聲音像是擠壓喉嚨耗血發出的。她根本沒有起身查看,像是這聲喊叫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只能躺在床上等著不速之客闖進來。

無論是在四面鎮,還是京城,白君君都從未見過得了惡疾的病人。

在四面鎮,白老大和白娘子只是滿足她的大夫游戲,找來的都是發小病、無大礙的病人。那些病人甚至都還能跟白君君說說笑笑。在京城,她的大部分時間則花在醫書上了。就算是胡廣青落得雷傷這次,她看見的也已經是胡廣青上好藥纏好繃帶的樣子。

在她心中,醫治病人是一件美好的事。這是第一次,她覺得病人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她頭也不回地撒腿跑,想要離這間屋子,這個病人遠遠的。路上,她撞在了一個小男孩的腿上。小男孩看著她,眼裏透出了渴望,彎腰似乎想摸一摸她。

白君君此時已經被嚇壞了,慌忙躲開,繼續朝遠處跑出。

一旁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道:“趕緊走吧,姥姥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小男孩拉了拉背簍的背帶,點點頭,跟小女孩一起進了村子。

白君君邊跑邊朝後看,一直到翻過小土坡,看不見村子的蹤影了,才松了口氣。

這一下,倒是撞到了采藥回來的鄭姑和鄭三伯面前。

鄭姑手法溫柔地將小兔子抱了起來,還順了順她嚇得驚起的毛,又捏了捏四只小爪子,確定無傷後,才問道:“怎麽跑得這麽急,看到什麽了?”

鄭三伯在旁嘿嘿笑著,道:“小燕兒還是沒變呢,對小動物也那麽有耐心。”

鄭姑僵了僵,沒有接話。鄭三伯沒有在意,望著小兔子跑來的方向,臉色也變得灰暗,嘆氣道;“她是從村子那邊跑過來的啊。”

發現鄭三伯語氣裏的不對勁,鄭姑一邊安撫受驚的兔子,一邊問道:“村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也就今年開春的事,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村裏的人都染上了一種怪病,皮膚都爛了,身上也沒有力,還不能見光。那模樣看上去是怪嚇人的。我因為一直呆在老宅這邊,不進村子,倒是躲過去了。”

鄭姑眉頭一皺,道:“竟然有這種事?那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鄭三伯搖了搖頭,道;“只能算是賴活著。還好孩子們沒事,每天從山上采下一種紫色的藥草敷在病人身上,讓大家還能多活幾天。”

說到這裏,鄭三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道:“我也去外面找過大夫,但來了的幾個大夫都看不出所以然,有些還也染了這些病,死了。慢慢地,就沒人來。”

鄭姑沈吟了片刻,道:“晚些時候我進村去看看,好對癥下藥。”

“不行啊。”鄭三伯連連擺手道,“好幾個大夫來了都折在裏面,說這病是會跟著人走的,所以狗子他們也不讓我進村。小燕兒你去能有什麽用,別難得回來一趟反而得了惡病啊。”

鄭三伯倒是真心實意地勸說。即使知道鄭姑會些醫術,但在他眼裏鄭姑還是那個柔弱的小燕兒,能有什麽大本事呢?

鄭姑嘴上也不堅持,只心裏打著算盤。只是她看了看依舊有些瑟瑟發抖的小兔子,搖了搖頭,心想兔子的膽子啊,真的是太小了。

兩人一兔回了四合院。

院子裏,胡廣青和胡靈蕓正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麽。

走近了,才發現靈蕓正在做小鞋子,四只已經完工了三只,最後一只也快要做好了。小鞋子是淺藍色的,上面加了些青草圖案,一看就是給小兔子準備的。就是這配色有些一言難盡。

胡廣青手上則拿著一串鈴鐺,鈴鐺下面還留著一截繩子,隨著鈴鐺叮當作響,繩子也一晃一晃的。

看見鄭姑抱著小兔子進來,胡廣青對胡靈蕓說道:“看,我就說小灰會自己回來的,肯定是半路撞上鄭姑姑了。”

“好啦,大哥最厲害。”胡靈蕓鼓了股腮幫子,托起做好的小鞋子,興致勃勃地跑過去道,“小灰,來試試我給你做的小鞋子。”

白君君這時腦子裏亂得很,看到那色彩斑斕的小鞋子,更提不起興趣,也不想賣萌,撇過頭不搭理。

“小灰這是怎麽了?”胡靈蕓不解道。

鄭姑姑不知道之前的事,也只以為她是單純被嚇著了,道:“她可能在外面被嚇到了。”

胡廣青也過來了,抱過小兔子,又提起鈴鐺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大哥,沒用啦。它都不喜歡我的小鞋子,別說你那個鈴鐺了。”

蹲誰懷裏不是蹲,況且胡廣青抱兔的手法已經很熟練了,白君君窩了個舒服的姿勢,但對鈴鐺不以為然。

聽著一陣陣的叮鈴響,看著繩子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白君君覺得更心煩了。她伸爪子想把繩子按住,但被胡廣青快速地拉開了,氣得她一套兔兔拳錘他胸口。

“看,這樣果然精神了吧。”胡廣青胸有成竹地說道。

什麽精神……這是氣炸了吧,站在旁邊的三人心想著。

嘛,不管怎麽樣,總比剛才蔫蔫的兔子好。

胡廣青仿佛找到了正確的逗兔子方式。他索性將小兔子放在了地上,又從兜裏掏出了一根木棒,將兔子的前爪撥來撥去。

被放到地上的時候,小兔子本想在院子裏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思考下人生,卻被這木棍晃得煩。

她縱身一撲,將木棍按住,上嘴就是狂咬。胡廣青也由著她咬,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嘴上念道:“乖啊。”

一番啃咬後,小兔子最終戰勝了木棍大魔王,自覺英勇地將它甩到一邊,頓覺兔心舒暢了許多。

大老虎奉上玩具有功,兔心大悅,賞了!

小兔子蹭了蹭胡廣青的手掌,又伸出粉紅的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心道,大老虎呀,快點好起來吧。

胡廣青欣喜萬分,這種程度的親密……還是第一次啊!他忍不住伸出的罪惡的手,朝小兔子的身下探去,想摸一摸她柔軟的小肚子。

察覺胡廣青的小兔子內心一緊,這個不可以!

果然有些人,持寵而嬌,就不能太慣著!

說時遲,那時快,小兔子一後腿蹬了過去,又剛好抵在了胡廣青的手掌上。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啊。

小兔子還朝著胡廣青齜牙咧嘴。他這時才後知後覺道:“原來這是在表示不滿啊。”並默默將上一次的誤解事件丟到外域。

“好了好了,不氣啊。等我稍微好些了,給你做更多的玩具。”

胡廣青邊說著,邊順了順她背上的毛。安全區內的愛撫,小兔子還是很接受噠。

小兔子在胡廣青手上又恢覆了活力。鄭姑也查閱了些醫書,心中略有數,回到了院中。

她朝胡廣青道:“我給兔子檢查下,看看她在外面有沒有受傷。”

胡廣青聽聞,連忙將兔子交給鄭姑,一臉嚴肅道:“麻煩鄭姑姑了,如果有什麽缺少的藥材,我馬上派暗一去尋。”

鄭姑的嘴角抽了抽,不想理會這個兔子控,抱著兔子就回了房。

房內,小兔子蹲在桌子上,鄭姑坐在一旁,看門見山道:“你之前去村裏了吧,說下看到的病人是什麽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某離覺得自己還是更擅長寫正劇啊。

還在思考到底要讓少將軍給小白兔準備多少玩具呢,嗯,鉆洞洞的游戲肯定是要的!

已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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