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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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婠伊公主向賢王與花青尷尬一笑,道:“三哥。”方才賢王說的那些掏心窩的話她全都聽到了,這會兒裝作未曾聽到也不好,只好笑嘻嘻道,“三哥放心,你方才所言,我一個字都沒有記住。”

賢王看了婠伊公主一眼,也未曾出言責備她,只道:“屬你頑皮。”語罷重新看了花青一眼,便離開了。

婠伊看著賢王的背影,直到他逐漸遠去,這才回過身來,看向床上半躺著的花青,道:“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將我三哥迷惑至此,這般大逆不道,連私奔的話都說出來了。”她抱著臂嘲諷地看向花青。

正在這個時候,碰到了花青腿上的傷口,婠伊看著她忍著痛還不願喊出來的模樣,表情有些微妙:“為何連句為自己辯解的話都不說?”婠伊公主看向花青,正看到她淺笑著看向自己。

“好啊你,你早算準了我不會真的殺你。”婠伊公主松開了扶著花青的手,向後退一步,橫眉道。

花青雖未說話,卻已經用她的表情回答了婠伊,而後自己將身子撐了起來,看見婠伊公主不自覺要過來扶自己的兩條胳膊,挑了挑眉毛,道:“公主這不是來看花青了嗎?”

“本公主哪裏是來看你的,我是看著三哥到你這兒來了,只恐你又將他迷惑了去,這才在門口的。”婠伊公主理直氣壯地瞎編道,忙將自己的胳膊收了回去。

花青卻是一臉的“我都懂”的表情。

“只是不想,你還什麽都沒有說,我三哥就已經要為你掏心掏肺了。”婠伊公主弱弱地補道,“我原本還擔心你搶了三嫂的……”

提及到賢王妃,婠伊公主立即變了臉色,上前抓住花青的手道:“王玥她誣陷你,說了你許多壞話,她在我這裏尚且如此,在我三哥那裏更不必說了。”婠伊見花青眉毛也沒有動一下,好奇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花青淡淡搖了搖頭,道:“他不會相信的。”

“也是。”婠伊公主回想起方才賢王說話時的語氣,她還從未見過他三哥對哪個女子這般好呢。

“那你不向我解釋,是不是因為你認準了我不會相信?”婠伊公主雖然單純,卻不笨,想到花青之前多次被王玥陷害,她卻一聲不吭。

花青並沒有回答她,就算是給了她答案。

“可是花青姐姐,我三哥他已經娶了王玥那個壞女人了,今後你該如何?”婠伊公主一臉擔心地看向花青,她知道自己之前做錯了,今後自然也不能再任性妄為了。

花青還在為她快速變化的稱呼驚訝,聽見她的話,回答道:“我與他原本便是朋友,今後也是。”

婠伊哪裏不明白花青的意思,只是想到她三哥,她心中嘆了一口氣,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問題,她也沒有辦法。

她又想到,同樣對花青關心的薛離,這時候才問道:“你與我薛離哥哥是朋友?”

“我怎麽記得婠伊公主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可我覺得你並未對我說真話,若你們真的不是朋友,他為何要對你那般維護,甚至違抗母後的命令。”婠伊公主不解道,“雖然薛離哥哥從來也沒有聽過母後的話,可我仍是覺得他對你特別些。”

特別嗎?

薛離冷峻的面孔在花青腦中浮現,她搖了搖頭,才道:“我也不知道。”

婠伊公主好像意識到了自己問這個問題的隱含意思一般,想要張口解釋,很快又閉上了嘴。她從未見過薛離關心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雖然外頭對薛離有各種謠言,可婠伊是與薛離一同長大的,她不相信,她的薛離哥哥會是那樣的人,至少薛離對她還一直如同大哥哥一般。

正在兩人說話之時,門口一個身影進來,正是薛離,他此時冷峻著一張臉。花青這才記起,她暈倒之前,是薛離將她帶走的。

“已經醒了,那好,我帶你回去。”薛離並未關心花青的身子,見到她起身,只道了這一句話。

“花青姐姐腿上這會兒還有傷呢,不能走路。”婠伊公主忙站在花青面前攔著薛離,她心中明白,花青此番受苦皆因自己而起,所以更像要將她留在這裏照顧。

“婠伊什麽時候也這般不聽話了?”薛離並未生氣,只是向婠伊公主溫和一笑,目光中帶著寵溺。

婠伊原本還很硬氣地站著,這會兒便弱弱地站到了一旁,道:“那薛離哥哥要帶她去哪兒啊?”

“帶她回家。”正是婠伊向後退的這一刻,薛離便走近,直接將花青打橫抱起。

“我腿上還有傷。”花青在他懷中道,薛離昨晚將她帶走的時候,花青已經冷得幾乎失去意識,這會兒卻不一樣,她的臉靠近他的心臟,她幾乎能夠聽到他的心跳聲。

“我知道。”

你知道?花青想要問問他,那你知不知道折花樓與皇宮之間的距離有多遠。當然,在花青看到門口的馬車之時,便打消了心中的顧慮。

直到薛離也進了轎中。

像是看出了花青面色不對,薛離問道:“怎麽?身子不舒服?”

“你也坐馬車嗎?”花青搖了搖頭,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不要讓他以為是自己嫌棄他。

“外頭這麽冷,我不做馬車要被凍死了。”薛離痞痞一笑,一口大白牙露出來,臉上冰霜立即不見,與方才對婠伊公主笑得完全不一樣。

這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花青心中有疑惑,也未講出。

馬車將花青帶到了折花樓前,外頭雪已經停下了,只是路上的積雪還很厚。

薛離直接將花青從馬車上抱了下來,他是走後門進去的,走到後院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花媽媽,花媽媽見到花青是被他抱回來的,面色立即就變了。

薛離看了花記宛一眼,並沒有來得及理她,先將花青帶回了她的房間,房間中爐子燒得正旺,所以這會兒進來並不覺得冷,薛離微微挑了挑眉毛,將花青放到了她的床上。

然後從袖中取出一瓶藥放在案上,道:“記得每日抹上,傷口可以好得快一些。”

花青點了點頭,擔心道:“你這樣將我帶出來,皇後娘娘不會責怪於你嗎?”

她是受了皇後的責罰的,跪還未罰完,就被薛離帶了出來,如此駁皇後的面子,皇後必然怪罪薛離。

卻見薛離一臉無所謂道:“反正這麽多年,她也應該習慣了。”語罷,便離開了。

直到薛離離開,花青才意識到他口中所言的習慣是什麽意思,這麽多年來,薛離闖了不少的禍,那一次不是皇上皇後皆拿他沒有辦法。

薛離離開了以後,花媽媽才從門口進來,看著花青的腿道:“哪裏來遭了這些罪,皇宮裏面那些人當真不是東西!”

花青驚得忙握住花媽媽的手,道:“花媽媽說話千萬註意,仔細被人聽到。”

花媽媽擔心地看向花青,道:“我可憐的孩子,去皇宮中遭了罪了。”

“花媽媽,也沒有什麽,不過是跪了一會兒,再恢覆幾天就好了。”花青笑著勸道。

“這哪裏是恢覆幾天就好了的,看著也不知道今後陰雨天會不會疼,唉,當真是遭罪!”花媽媽連連嘆息,惹得花青不知如何回應。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我早說了,她若是一心想著那個賢王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人家賢王是誰,哪裏會在乎你一個青樓女子,這會兒好了,不僅王妃沒有當成,還把自己弄得一身傷的回來。”胭脂輕蔑地看著花青,她也不知從哪裏得的消息,花青一回來她便來了。

“胭脂,住口!”花媽媽擡頭向身後低斥道。

胭脂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是越發來勁兒了,聲音尖利道:“花媽媽還想要她活在假象當中嗎?她就是低賤!就是配不上賢王!皇家的人,那是誰也輕易沾不得的!”

胭脂話音剛落,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再擡頭看花媽媽之時,她臉已經綠了,只聽她慍怒道:“養了你這麽多年,脾氣一點兒也不知道收斂!來人吶!罰你跪在門口,不知道自己的錯處不準起來!”

“媽媽?”胭脂還未有反應,她身後的丫鬟率先慌了,誰都知道花媽媽雖然脾氣不好,可對胭脂是花青以外最好的一個,平日裏莫說是罰,就是做事說話皆是捧著的。

今日外頭雖然未曾下雪,可還是冷的,這樣跪下去,也不知道胭脂的身子會不會出事。

“還不快去,再磨嘰連你也一起罰了!”花媽媽並未有任何的猶豫和仁慈。

胭脂這會兒卻沒有了方才的囂張氣焰,也沒有為自己申辯,欠了欠身子,便離開了。

誰都知道,花媽媽不輕易動怒,但若是動了怒,那是誰也攔不住的。

所以即便是花青,這會兒也未曾為胭脂求情,因為她知道求情沒有用。

相比較賢王的事情,花媽媽更擔心的是薛離,她以為花青會因為她的提醒與薛離保持距離,卻不想,他們二人已經這邊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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