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絕世驚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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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花諾靜靜的看著玉延那略顯消瘦中透著孤寂的背影,心中不自覺的有些微微泛疼。

這些年的相處,姚花諾發現玉延一直用冰冷的氣息在周身建起了一道無形的圍墻,拒絕別人的接近,也不會去接近別人,就像一個囚犯一樣,把自己囚禁在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世界裏。

姚花諾隱隱覺得在玉延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麽事,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她不相信師叔天生就是這樣的人。曾經也問過歐陽逸和傲晨風很多次,只是他們都閃爍其詞,不願詳說。不過她也沒有祥問,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或許不知道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

自上次玉延不告而別之後,再也沒見過他,這次要不是師父要她隨玉延一起來參加嫣霞山莊的聚會,或許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玉延了。姚花諾明顯的感覺到師叔在躲著她,是她做錯了什麽嗎?姚花諾十分的困惑。

玉延見姚花諾一直跟隨在身後,臉色並不是很好,以為她是上次失血過多,身體還沒有養好。

“過來,”玉延停下來看著姚花諾。

“什麽?”姚花諾不解的看著玉延,這是要幹什麽呀?

玉延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把姚花諾拉到自己劍上。

姚花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到反應過來,已經站在玉延的劍上。兩人的距離十分近,幾乎可以感覺到玉延的呼吸。姚花諾的心裏就像有一頭小鹿在亂撞一樣,臉上也開始泛起了紅暈。

“身體不舒服就不要硬撐。”玉延冷冷的聲音自後面傳來。

原來師叔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還沒有痊愈,堅持不了長時間的飛行,姚花諾的心裏瞬間充斥著滿滿的幸福感。

“恩。”不想告訴玉延自己身體已經無大礙了,但是這樣的溫柔真的很難得,就讓她多沈溺在這樣的幸福裏吧。

“禦風耗損法力,以後有時間多練習一下禦劍。”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小諾這丫頭對禦劍一點興趣都沒有,就是喜歡禦風飛行。禦風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比較耗損法力,所以一般都是以禦劍為主。

姚花諾點點頭,她沒有告訴玉延,其實她的禦劍其實不差。但是又何必說出來呢,就讓師叔誤會吧,這樣師叔就會多關心自己一點了,老天就允許她擁有這麽點小心思吧。

很快的,就到了嫣霞山莊。恒仙是一個修仙的門派,而嫣霞山莊只是武林中的一個世家,按道理來說應該沒有交往才對。只是嫣霞山莊的第一任莊主沐正霖師出恒仙,算起來還是師父的師叔。只是當年沐師祖愛上了一個女子,為了和在相守一生,毅然放棄了修仙。嫣霞就是那位女子的閨名。

因為姚花諾和玉延來自恒仙,嫣霞山莊的現任莊主沐雲軒親自出來相迎。

“玉延長老。”沐雲軒對於玉延的到來很是意外。傳聞中,玉延生性孤僻,不愛交際,喜歡獨來獨往,很少參加這種宴會。

“沐莊主,掌門師兄事務繁忙無法前來,特讓我替他說聲抱歉。”玉延雖不喜歡交際應酬,但是師兄交代的事情還是要完成的,畢竟恒仙的顏面丟不得。

“這是哪裏的話,能有玉延長老前來,我嫣霞山莊已經是三生有幸了。”沐雲軒看了一眼站在玉延身後帶著面紗的姚花諾,“這位是?”

“她是我掌門師兄的徒弟。”然後又對姚花諾說,“小諾,還不見過沐莊主。”

“弟子姚花諾,見過沐莊主。”姚花諾對沐雲軒行了個禮。

“原來你就是傳聞中的打敗魔界聖主的曲掌門的高徒,真是幸會幸會。”

“沐莊主客氣了。”姚花諾不喜歡應酬,所以只是禮貌性的回了一句,絲毫沒有因為沐雲軒的誇讚有任何情緒起伏。

沐雲軒沒想到這個站在玉延身邊,帶著面紗的年輕女子,就是曲幽的徒弟,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女子。只是據他所知恒仙已經多年不收女弟子,怎麽突然破了例。不過這始終是人家恒仙的事情,自己一個外人無權過問。

“兩位裏面請,兩位能來是我嫣霞山莊的福氣,今日來者較多,如有招待不周的,還敬請見諒。”

“無妨。”

相對於沐雲軒的客氣,玉延只是言簡意賅的回了兩個字。沐雲軒到也不生氣,反正都知道玉延生性冷淡,能回你兩個字已經不錯了。

“今天是我嫣霞山莊每十年一次的建莊慶典,多謝各位遠道而來,在此我沐雲軒敬大家一杯。”沐雲軒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大家開懷暢飲。”

姚花諾無聊的看著周圍的人和事,她向來對這種交際應酬不感興趣。要不是師命不可違,她才不願意來。看看身旁的玉延,淡定的坐著,冷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轉身在看看周圍的人歡聲笑語,暢聊天地。只有她和師叔這桌冷冷清清。

沐雲軒見姚花諾和玉延都不曾動過桌上的食物,“二位,都不曾進食,是食物不合胃口嗎?需要在下換幾道其他菜式嗎?”

“不必了,我們不食五谷,沐莊主不必費心了。”

沐雲軒摸了摸鼻子,悻悻的離開了。

宴會過半,幾個世家的女子都紛紛出來獻藝,有表演琴藝的,也有跳舞的,還有畫畫的。想必是因為沐雲軒還沒有成親,又繼承了莊主之位。想把自己女兒塞給沐雲軒,以此來攀關系的吧。想到這,姚花諾不禁搖了搖頭,古代的女子,命運就是這樣的悲慘。

此時沐雲軒的妹妹沐雲兒跳了出來,“傳說恒仙掌門首徒是恒仙派唯一的一位女弟子,能讓不收女弟子的恒仙破例的,想必一定是既多才又多藝,我們請姚姑娘也給大家表演一段好不好?”她早年就想去恒仙拜師學藝,可是恒仙以不收女弟子為由拒絕了。但是卻收了姚花諾,這讓她心裏很不平衡。想她嫣霞山莊的大小姐,身份尊貴,老祖也是出自恒仙,算起來,自己也算是恒仙的半個弟子,到底是哪裏不如那個姚花諾。

“雲兒,不要胡鬧。”沐雲軒趕緊站起來阻止沐雲兒。

沐雲兒根本不理會沐雲軒,見姚花諾不說,又繼續說道,“莫不是姚姑娘害怕了吧,我到是以為恒仙破例收了多麽了不起的一位女弟子,也不過如此嗎。”

“雲兒,不準胡鬧,趕緊下去。”沐雲軒有些惱怒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知道她因為被恒仙拒絕心裏不舒服,但是今天這種場合不是她胡鬧的時候。

“姚姑娘琴棋書畫,你想表演哪一樣?還是你也想跳一支舞?”沐雲兒就是不想放過姚花諾。

“小諾身上有傷,不適合表演。”玉延替姚花諾開口拒絕。

“玉延長老,你這就說笑了,不過就是表演一個才藝,又不是動武,除非是少胳膊斷腿的,否則有這麽難嘛?我看應該是姚姑娘什麽都不會吧,恒仙收徒不過如此。”沐雲兒見姚花諾遲遲不答應,想來應該是什麽都不會,因此更加不屑看著姚花諾。

姚花諾本不想答應這種無聊的事情,但是現在已經關系到恒仙的面子問題。這下姚花諾不得不開口,

“既然沐姑娘這麽想見識,那麽我也只好奉陪了。”姚花諾朝沐雲軒行了一個禮,“我沒有帶琴,沐莊主可否借我一把琴。”

“當然可以。”沐雲軒立馬吩咐下去去取了一把上好的古琴過來。

“師叔,可以麻煩你給我彈一曲嗎?”

“小諾,你確定可以嗎?”這可是攸關恒仙的顏面,不是逞強就可以的。

“師叔,相信我。”姚花諾知道玉延的擔心,她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好。你要我彈什麽曲子?”看到姚花諾堅定的眼神,玉延選擇相信姚花諾,就算到最後真的丟臉了,大不了帶著姚花諾逃出去幾年,等師兄氣消了再回來。

姚花諾將曲調哼了一遍,玉延立刻就心領神會了。

“小諾,這是什麽曲子?”

“這是湘妃怨,是我偶然間得到的。”其實是在現代的時候自己最喜歡的一首曲子。雖然很想自己親自彈,無奈她的古琴真的很爛。還是請師叔代勞一下吧。

“姚姑娘,你磨磨蹭蹭的,到底準備還沒有?”沐雲兒不滿的看著姚花諾。

“沐姑娘何必這麽著急,難道沒聽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

姚花諾又交代了幾句,終於走上前去,準備跳舞。

悠揚的琴聲在玉延修長的手指下緩緩流淌而出,姚花諾也隨著琴音開始翩翩起舞。曾經有人說過,一段舞蹈的好壞並不在於你的舞蹈底子有多好,而是靈魂,一段沒有靈魂的舞蹈就算底子再好,也不過是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娃娃。

要跳出有靈魂的舞蹈,就必須把舞蹈當成是你的脈搏,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生命的節奏。把自己全身心的融入到舞蹈中,用全身心來表現你所有的喜怒哀樂,才能跳出這世間最為驚艷的舞蹈。

不停的旋轉、跳躍,此時姚花諾已經完全把自己融入到湘妃怨中。去體會作者那種相思之苦。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盡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不當初莫相識。

愛一個人卻的不到,還要保守相思之苦,不知道為什麽眼腦海中出現了玉延的身影。那個總是冷冰冰人,卻總是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在身邊。雖然告訴自己,他們是師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自己的心還是為他沈淪了。

姚花諾就像一個誤入凡間的精靈,每個動作放佛都傾註了全部的生命一般。周圍的一切都因為姚花諾的舞姿變得黯然失色。唯有那一身白衣的女子在那一片萬紫千紅中顯得那樣的耀眼、矚目。

此刻的姚花諾根本不知道,她的舞姿已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玉延在內。玉延從來不知道姚花諾的舞跳得如此之好。連他也不驚為她所傾慕了。

曼妙的的身姿舞出了動人的舞蹈,讓在場的人不驚開始好奇那神秘面紗後面隱藏著怎樣的容顏。

仿佛是老天聽到了大家的呼聲,再一次又一次的旋轉跳躍後,姚花諾臉上的面紗松動了,隨著旋轉飄落在地。當大家看清姚花諾的容顏時,再次被驚艷到了。雖然只是素顏卻無法掩蓋她那驚人的容貌與出塵的氣質。不少人開始感嘆,世間竟有如此絕美的女子。

一曲終了,姚花諾卻突然暈倒在地。這可把眾人嚇壞了。玉延更是被嚇得不清,顧不得許多直接抱起姚花諾隨沐雲軒去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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