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從來一個人進進出出的程向東身邊多了一個逗悶子的小姑娘。

“唉，我說，你為什麽總是叫我程先生啊？”程向東喝著蘇晚遞給他的冰水，一邊爽快的喝著，一邊不解的問。

蘇晚一楞，有點反應不過來，“你不是姓程嗎？”

程向東看著笨笨的小姑娘，嘆了口氣，“我是說，你給我當助理都快一個星期了吧，用得著這麽見外嗎？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而且我不是都叫你小晚嗎，難道我還要喊你蘇小姐？”

好像有點道理。

蘇晚默了三秒，嘗試著叫道，“程，程向東？”這樣叫老板真的好嗎？

程向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讚許道，“很好，就這樣。”

程向東不過是個十八線開外的小演員，雖然顏值高，但是在外人看來一沒背景二沒人脈三他自己也不上心，所以一直只是在各個劇組打醬油的存在。

這就直接導致了程向東很閑，於是很閑的程向東唯一的樂趣就是蘇晚。

“唉，小晚，今天沒事我帶你去秦王宮逛逛吧，你還沒去過吧。”

“你今天不用拍戲嗎？”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進劇組了吧。

“不用啊。你還沒去過秦王宮吧，正好帶你去逛逛，這裏面做的景還原度很高的。”

“這個……門票很貴吧。”蘇晚剛剛畢業工作，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助理這份工作了。

“嗤，能有幾個錢，我請你去玩。”錢對於程向東來說真的是再小不過的事情了，他現在唯一的目的不過就是趁著這一年的時間好好浪費一下時間，等進入寰宇後，他可能就真的沒有這個時間了。

“你都沒怎麽拍戲，哪來的錢。”蘇晚小聲嘀咕著，但身為助理她也不敢駁了程向東的決定，乖乖陪著某人游秦王宮去了。

就這樣插科打諢的拍拍戲，大多數時間都在玩的日子過得很快，很快到了一個月的時間，程向東很是爽快的給了蘇晚第一個月的工資，嗯，還有獎金。

蘇晚看著手上厚厚一疊的毛爺爺，很是躊躇。

“這個，程向東，要不你不要給我這麽多工資了吧。”她都沒幹什麽事，拿這麽多工資實在不好意思。

程向東挑了挑眉，“怎麽了？”

蘇晚很是真誠的看著程向東給他分析，“你看，你這一個月來都沒拍什麽戲吧，以你演的角色來說收入應該也不多。”

“你生活要求又這麽高，花費也不少，應該都沒什麽錢了吧。”

“你還給我這麽多的工資還有獎金，你不會是已經負債了吧。”

“你少給我點，不要幾張信用卡輪流套現，這樣負債會越來越多的。”

程向東聽得一楞一楞的，有點反應不過來，等慢慢回過味來，看著蘇晚認真的樣子，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嘴角牽起一絲弧度，慢慢擴大，慢慢擴大，直至大笑出聲，笑得前俯後仰，無法停歇。

蘇晚看著大笑不止的程向東也是很莫名了，她沒說什麽笑話吧。

“我說，哈哈哈哈，我說，你怎麽這麽好玩，哈哈哈哈，”程向東邊說邊笑，完全停不下來。

程向東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坐正身子，手臂搭上蘇晚的肩膀，用了點力，拉近兩人的距離。

“你怎麽知道我就只有拍戲的收入呢？嗯？”低沈悅耳的聲音響在耳邊，有點溫熱，有點暧昧，蘇晚在意識到前臉頰先紅了起來。

“……”

“我，我，我……”我怎麽知道，你又沒說，我為你考慮還錯了？擦。

程向東看著不知是害羞還是找不到措辭而紅了臉的蘇晚，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眼中盛滿了自己也沒有發覺的溫柔。

“好了，你不要瞎操心了，我的錢養個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怎麽感覺有點暧昧是怎麽回事。

“對了，你看看這個，選一輛喜歡的。”程向東從旁邊拿過一本雜志遞給蘇晚。

蘇晚接過一看，是一本汽車雜志，有點莫名。

“選車幹嘛？”

“我們買一輛車，到外面拍戲自己有車方便點。”

“你有那麽多戲拍嘛。”蘇晚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麽？”程向東聽不清她的小聲嘀咕。

“我是說，你買車就買車，為什麽要我選啊？”

“你也要坐的啊，你選吧。”

“我不懂車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選什麽。”蘇晚隨便翻了翻。

“隨便選個順眼的就可以。”反正這本雜志上的車不管哪一款都不會差到哪裏去。

“那，就這個吧。”蘇晚隨手一指。

程向東的視線順著她指的一看，路虎越野，挑了挑眉。

“你喜歡這個？”很少女孩子喜歡這麽野性的車型的。

蘇晚這才仔細看了看，本著自己的鍋跪著也要背完的原則，點了點頭，“是啊，你看這個車子高視野好，你說要外出用，這個車也方便，最重要的是這輛車多帥，和你一樣帥。”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誇他總沒錯了吧。

程向東看著小姑娘笑了笑，抽過她手上的雜志，“好，就這輛了。”

八月的時候程向東說天太熱，穿戲服都要中暑了，接的戲屈指可數。九月的時候還是同樣的措辭，蘇晚就忍不住了。

“哎，程向東，你怎麽這麽多理由不去接戲呢？”

“這不沒有合適的嗎？”拍戲哪有天天逗小姑娘有趣。

“可是你看天都一點點涼快起來了啊，你不能這樣一天天無所事事，會玩物喪志的知不知道？”

“如果因為你喪志那也不錯。”程向東在心裏嘀咕。

“你看看啊，周圍的人，就算是條件比你差的都在很努力的找機會接戲，你這麽好的條件只要努力肯定會紅的啊。”

“而且你看人家阿浩，雖然唱片行業大環境不好了，也有改變方向繼續轉戰電視圈，也很努力的啊。”

說到這個，倒是提醒了程向東一個問題。

“哎，我說你怎麽就這麽喜歡沈浩啊？忠實粉絲？”

“是啊，我從高中就喜歡阿浩了，他很努力的，而且他的歌陪我渡過了最難熬的高三時間，而且他很帥的。”

“有我帥？”某人的語氣有點生硬。

蘇晚仔細打量了一下程向東，肯定的說，“你也很帥，不過你們是不同風格的。”

“哦？那你喜歡哪種？”程向東露出蠱惑人心的笑。

蘇晚感覺自己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不動聲色的按了按心口，“都喜歡啊，帥哥人人愛看啊。”

程向東“嗤”了一聲，轉回了剛剛的話題，“你很想我接戲？”

“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是你這樣無所事事下去不行，你這樣都沒什麽事的話，還要我這個助理幹什麽？”

程向東沈思了片刻，點點頭，“好吧。”

九月底的時候，程向東要跟劇組到東北拍戲，作為助理的蘇晚也要隨行，這就導致了本來蘇晚安排好的國慶放假計劃直接泡湯，程向東是開心了，終於不用一周看不到小姑娘了，蘇晚卻皺成了苦瓜臉。

“行了，我給你加班費和獎金行了吧。”程向東安撫著小姑娘。

“……”還是想放假。

“這不你讓我努力接戲的嘛，對吧。”某人開始甩鍋。

“……”好像是有點道理。

“好了，這部戲結束帶你去玩，好不好。”第三步開始哄人。

蘇晚點了點頭，現在都已經在劇組了，能怎麽辦。

“今天晚上冷，你不要等在這裏了，去車上等著，把暖氣開著，乖。”

東北的十月初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夜裏更是寒冷，今天晚上有一場群戲，程向東要拍大夜戲沒辦法。

但是這麽冷的天怎麽能讓小姑娘等在外面，還是去車上暖和點。

程向東說完，拍了拍蘇晚的腦袋，就逕自走了。

等天蒙蒙亮的時候劇組才收工，程向東一身疲憊的往車子方向走，遠遠的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著。

緊走了幾步，站在小姑娘面前，張口就訓，“不是讓你待在車上了嗎？站在這裏幹嘛？不冷？”

蘇晚站了一夜也有點麻木的冷，委屈道，“我想著你們NG的時候會不會有空，給你喝點熱水。”

說著把握了一夜的保溫杯給程向東遞了遞。

程向東望著小姑娘凍紅的雙手，想握住，但是自己的手一整夜不是握槍就是握雪，也是冰冰冷的。

嘆了口氣，拉過小姑娘的胳膊，抱了個滿懷，一只手摟過被厚重羽絨衣遮蓋得看不出來的細腰，一只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啞著聲音道，“傻不傻。”

國慶節結束的時候，東北場景的部分拍攝順利完成，程向東的戲份也結束了，劇組轉戰了其他外景地，而已經下戲的程向東沒有趕著回去，計劃著休息一兩天再返程。

終於消停下來的程向東給了蘇晚一張銀行卡，蘇晚一臉莫名。

“以後工資和獎金我直接打這個卡上，現金實在不安全。”

“唔，國慶的加班費和獎金我已經打在卡上了。”

蘇晚反覆看著卡片，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多少？”

程向東說了一個數字，然後看著蘇晚越瞪越大的眼睛，疑惑道，“少了？”不可能吧。

“不，不是，這也太多了吧。”蘇晚想把銀行卡還給程向東。

程向東笑了下，“多什麽多，給你就拿好。”

“可是，可是……”給她這麽多錢，程向東會不會變成窮光蛋？

“可是什麽？真要嫌多，那就請我吃飯吧。”

“額……好啊。”

“那走吧，正好都晚飯時間了。”說著程向東就起了身，還拉了一把坐著的蘇晚。

兩人最後去吃了東北特色的羊蠍子火鍋，紅紅辣辣的鍋底遠遠就聞著香味兒，羊蠍子肉厚實，各種配菜也難得各具風味，蘇晚吃得暢快，又叫了幾瓶啤酒。

程向東在國外這麽多年，其實口味早就西化，這種東西很少吃，但是看著蘇晚吃得一嘴流油的滿足樣子，也配合的嘗了點配菜，陪著喝了幾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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