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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不想當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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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長得白胖,突然的變故,讓滿臉甜蜜的他頓時變了臉色,一個激靈手裏就那麽‘啪嘰’掉地上,他也不顧身首異處的手機,拽了李瑩胳膊央求起來,“老板,我以後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後指定好好幹!”

此時的,同處廚房的另外兩個人也圍了過來,一個是負責調配涼菜和煮餃子餛飩的李姐,一個是給大力備料的小猛,不過兩人也就是看著,絲毫沒有替大力說話的意思。

沒有援手,大力更加賣力求饒起來,畢竟平常這小老板好說話的很,而且工資是他幹過幾家給的最高的。

李瑩不耐煩的就用力去甩開大力的手,“早幹嘛去了,你走開,外邊客人還等著呢!”

可咋甩都甩不開,她就急了,“你放手!”

“草兒,你咋啦?….醒醒…醒醒…二郎來敲門了!”

趙大郎先是輕輕搖晃了下香草的胳膊,見她沒反應,才使了勁,可香草大嚷大叫的讓他放手,他根本搞不懂,只得更使勁的搖。

香草終於是被搖醒了,睜眼一瞧,正對上趙大郎無措又急切的大臉,她蒙了半晌才回了魂。

方才那是夢呢,也可以說是她日思夜想的結果,她現在只是個受氣的古代童養媳,再不是那個說了算的現代快餐店老板了。

趙大郎瞧著香草睜眼了,也不管她表情怪不怪,憨笑著就去抱她,一陣風的就竄到了堂屋把她放椅子上,那邊守在後門裏頭的鐵蛋踮起腳尖麻利的開了門。

趙二郎狐疑的進了屋,看了看一個不少的四個人,再看看地上幾個杏核,覺著沒啥特別,也就懶得追究為何要插門了。“我要在書房練字,你們不要喧嘩。”,交待完了,一身青衣直綴的清瘦少年就進了東屋。

這時候香草也已經把美夢拋棄,重回噩夢般的現實,看著鐵蛋三個對她笑著招手,她也費力彎了彎嘴角,跟著往院子裏走。

哎,一年多的經營已經有了那麽多的回頭客,生意真心不錯,煞費苦心開起來的快餐店可是便宜了那兩面三刀的後媽了。最重要的,那開店的錢可是外婆留給她的呢,三十萬,老人去世前一輩子的積蓄。

出了門,香草看看天,太陽偏西了一些,心想著方才應該睡了有一會了。再跟著往前走,她很意外的發現,貪玩好動的鐵蛋竟然很安靜的坐在了掛花樹下的石凳子上,手撐著下巴,很是一臉失落的模樣。

“餵,你咋地啦?有啥愁的啊?”香草覺得小娃娃裝深沈的樣子很有意思,樂顛顛的就坐到鐵蛋旁邊去關心。她估摸著指定是屁大的事兒,小娃娃嘛幼稚的很,不過誰讓古帶太無聊了呢,消磨光陰總是好的。

鐵蛋擡頭對著東屋窗戶瞧了瞧,吸了吸鼻子總算開了口,“俺娘要是給俺買紙和墨就好了,俺也能在紙上寫寫字,省的沾水寫到桌子上眨眼就幹了!”眼神到聲音都是無比的羨慕和渴望。

香草倒是有了點興趣,歪頭打趣起來,“哎呦,你會寫字啊。”

“咋地,你不信吶!”鐵蛋坐直了小身板,舔著胸脯瞪眼道,“哼,俺都上了大半年學堂了,《千字訣》上的字可是會一大半的。”

香草眼珠轉了轉對著鐵蛋就有了崇拜的,“你真厲害!對了,你教教俺行不?”

她偷偷瞧過趙二郎屋裏的書,裏頭的字不是現代的簡體字,似乎比原來認知裏的古代方塊字還覆雜,那些毛筆字簡直就是鬼畫符。原身僅有的記憶中,這裏是天歷王朝,現代的她即便是技校畢業可也曉得,這是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投生農家,啥朝代她也不在意,反正誰當皇帝跟鄉下人那是啥關系沒有。古代農村就是幹活吃飯,閑來去鎮上趕個大集,能偶爾去個縣城就算有本事的了。

不過,再不愛讀書,她也不想當文盲的,不求有學問,也不能當睜眼瞎啊。

鐵蛋只有八歲,幼稚的很,香草很羨慕他,這讓他很是歡喜,甚至連沒條件寫字的苦惱都拋在了腦後,“教你也成啊,俺們上學堂去都是在桌上放盤沙土寫字,你找個樹枝在地上練就成。”

“太好了!”香草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不過她理智還在的,隨即就嘆了口氣,“你又不能老來,看來一個月也學不了多少。”

鐵蛋認同的點點頭,鼓著腮幫子附和道,“俺得在家幹活,還得去打豬草,指定不能常來。對了,這倆月先生家裏有事給俺們放假了,等到了十月俺就得天天去學堂,更不能來了。”

香草徹底被擊敗了,索性趴在石桌子上。看來古代想學寫字好難啊,照這架勢,估摸著她一年從鐵蛋那都學不了幾個字了。

趙二郎學問倒高,可一個月只回來兩天,看樣子那人還是書蟲子,八成不會舍得把功夫浪費在教她上。

傲嬌的趙清荷呢?據觀察,是認字的,而且閑工夫多的很,要不去討好討好她?

“大郎哥會啊!你要是想學寫字跟大郎哥學就成了!”

香草正想著用二十六歲的智商,搜羅點現代的點子巴結巴結那驕傲孔雀似的趙清荷,就被鐵蛋一巴掌拍在肩膀頭上。

香草一個激靈坐直了,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趙大郎,這家夥此時正憨憨傻笑著,面對面跟苗兒坐在地上,非常幼稚的玩‘點牛眼’呢。

“點點,點牛眼,牛眼花賣甜瓜,甜瓜苦換豆腐…”一邊念叨著,一邊用手指頭來回點著鞋尖,倆人玩兒的相當的忘我。

據香草所知,這玩意是村裏老太太哄小孫子孫女慣用的,娃娃小時候還行,過個四五歲就沒法用了。

十四歲的趙大郎樂此不疲的玩著這樣弱智的游戲,所以,她對趙大郎會寫字的事,抱著非常懷疑的態度。

鐵蛋白了香草一眼,“大郎哥咋就不能會寫字呀?俺娘說的,趙大伯從大郎哥七歲起就教他念書,念了五年呢!”

香草見鐵蛋不像騙人,又咬著嘴唇重新審視起無憂無憂的趙大郎,這家夥要是會寫字,那可就方便多了。五年可不短,有個秀才爹教,即便是智商只有幾歲的,應該也能學不少吧?

想到此,香草興奮了,急切的就拉著趙大郎問起來,連哄再說,費了半天的勁兒,又跟鐵蛋確認過,終於香草有譜的笑了。

《千字訣》,《單字譜》,鐵蛋說的,他們去學堂也是學這兩本,都會了那就相當於認下快兩千個字,好多學生學完這兩本也就回家幫著幹活去了。香草估摸著,這兩本就是古代小娃娃的啟蒙書,要是跟趙大郎學到手,那也算掃盲了。

越想越美,再看趙大郎,她就仿佛在看一塊金燦燦的寶。趙大郎沖著香草一咧嘴,“草兒,你樂啥呢?是不是曉得黑午晌要烙糖餅啊。俺跟你說,俺想著這就嘴就合不上,糖餅可香可好吃了!”

趙大郎說著,還死命咽了咽口水。

香草扶額,這是啥跟啥啊!再瞧鐵蛋,小家夥也饞的舔了舔嘴。

糖餅應該跟現代的糖餅一個意思。可玩意難道有月餅好吃?這玩意明明就連五仁月餅都比不上好嘛。

糾結了一下下,馬上她就想通了,這是古達,而且是古代農村,白面珍貴,紅糖更珍貴,倆這麽珍貴的食材擱一起,那可不就是鮑魚級別了嘛。

想到這裏,她重重的對那幾個點點頭,“糖餅好吃!”入鄉隨俗,為了像個七歲的古代小丫頭,哪能不對糖餅稀罕起來呢。

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就過了一月有餘,一場秋雨一場寒,相隔半月的兩場雨過後,秋天只剩了個尾巴。晌午頭有太陽還算暖和,一早一晚冷哈哈的,就算經凍的人也要在外衣裏頭穿上夾襖夾褲了。

趙家前院,花草經霜都敗了,趙大郎正拿鐵鍬把生命到盡頭的花草鏟掉,小小的香草就在跟前,賣力的用耙子把花枝亂草摟到一起。

單薄矮小的她比木頭耙子矮多了,可她還是費力的幹著,摟了一堆,就彎腰抱了擱在背筐裏。收拾完一片地方,她抹了抹額頭的汗珠,又拿起耙子摟起來。

太陽剛到東南,並不是暖和的時候,汗那可真是累出來的,可她根本不敢歇著,她清楚的很,堂屋裏周氏在看著呢,她要是敢偷懶,周氏馬上就會拿著雞毛撣子過來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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