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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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越峰下一戰,天寧重創南朝,卻不知道為什麽天寧突然撤兵,本來岌岌可危的南朝江山虛驚一場。

南朝軍師不知蹤影,生死不明,他所帶來的一桿沙場猛將皆是從世間消失,仿若從未出現過。孫鐵錚官拜軍侯一職,位高權重,事後想起來,卻是嘆息不已。

為了那兩個女子,英姿勃發的女子。

他回朝之後,南朝的四面楚歌的危機已解,楠蔔不知去向,就連呼延辰逸也沒有在過問關於消失的軍師到底怎麽了?

或許他心知肚明也未可知,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問了又能怎樣,只是徒增悲傷罷了……

……

都在眾人以為的軍師憑空消失的時候,容止卻帶著她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往山莊,那裏沐絕塵早已經在等候著了。

她的性命完全握在容止的手上,寧君延的那一劍是下了決心的,情況比容止想象的還要糟糕,他已經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救回她了。

沐絕塵看到白紫月的時候,心都疼的麻木了,然而他什麽都沒說,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容止清晰明了的告訴沐絕塵,他沒有把握,治療過程中但凡出一點意外,是他所不能把控的話,下場就是他們倆一起殞命。

沐絕塵笑笑,沒了白紫月他一樣會死,一起死,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他並不畏懼,所以拼死一搏也是無礙的!

門外的血煞,在這一刻算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沐絕塵沒有喝下那藥,所以他什麽都知道,他們倆彼此都想讓對方一起活下去,所以拼命隱瞞,難怪戰場上,白紫月一心求死,所有的不對勁,在這一刻全部明了……

他們幹阻攔嗎?他們有什麽資格阻攔?所以只能抱頭痛哭一場……

容止的心仿佛經過火燒冰凍兩重天的淬煉,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照辦吧!

……

寧君延總局的不安,至於哪裏不安,他也說不上來,班師回朝的途中,他突然發起了高燒,導致全軍不得不停下來。

軍醫探脈,他只是太累了,導致身體虛弱並無大礙,可是寧君延就是沒有醒過來。

第二天早晨,送藥的統配卻突然發現本該在床上躺著的寧君延不見了。嚇得他面色巨變,卻又不敢聲張,只得暗地裏派暗衛去找,不讓消息洩漏。

寧君延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頭痛欲裂,晃晃悠悠的走著,無意間走進一間簡樸的民舍。

他好口渴,渴的簡直要死了……

“有人嗎?”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聲音卻很小。

他推開院門,直直的走了進去,這個院子很簡樸,卻是綠藤紅花,爭相開放。

他想,這一定是個女子的住所。果不其然,隨後他便看見了一個女子,只是她很奇怪,雙腿橫向井口,閉著眼睛安然的橫在井口之上。

要知道這種橫劈在井口之上,又是懸空,極為消耗體力,而她仿佛毫不在意,白色衣衫隨風飄舞,恍若神仙妃子下凡,美艷不可方物。

蘭彧對於寧君延的到來毫不意外,她獨居這裏二十年,十年前,師傅去世的時候曾告訴她,如果有緣人能夠找到這裏來,那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所以她睜開了眼睛,從井口騰身而起,一躍落在寧君延的面前。

“原來,你就是我的有緣人啊!”

她的聲音空靈,猶如天籟之音,寧君延雖然不理解她所說的有緣人,但卻會心一笑:“世間妙人,原來如此!”

說完,寧君延眼前一黑,霎那間一個身姿挺拔的大男人,轟然倒地。

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寧君延只覺得自己很難受。蘭彧把他扶起來,然後給他灌輸自己的內力,讓他好受一點。

“你剛剛打完仗是嗎?”

寧君延迷蒙著雙眼,挺見她問,便點了點頭。

蘭彧終於明白,她的使命了。當年師傅教她兵法,教她謀略,全然是為了今天。

她的命中人,出現了!

寧君延清醒了之後便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了,看著蘭彧俯在他的床頭累的睡著的模樣,昨天的一切他全部記起

她說:他是她的有緣人?

這是什麽意思?

……

時光匆匆而過,轉眼便是半年有餘,山莊裏一片陰霾。

白紫月還是沒有醒,這超出容止的預估,她的心臟有力的跳動著,她的生命在延續,只是她沒有醒過來而已。

站在房間內,看著被他焚香供起來的骨灰盒,容止的目光很悲泣。

他當初做了那個決定,親手刨開沐絕塵的心臟,交換給白紫月之後,足足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三天三夜。

他毀了自己的雙手,他發誓從此不再行醫。他負力在身後的雙手仍舊是痕跡斑斑。

他的手除了能夠拿起筷子吃飯之外,其他的再也用不了。

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可是即便痛恨也彌補不了他的罪過,他甚至難以想象,白紫月醒來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他也曾無數次的在腦海中試想過,可是每每都不敢往深處去想,太嚇人了,實在是難以承受,所以他當了半年的鴕鳥。

他用了沐絕塵的命換了白紫月的命,每當想起那日,自己鮮血淋漓的把沐絕塵火化的時候,他就難受的要死了。

他跪在沐絕塵的牌位面前,閉上了雙眼,默默的承受著噬心的痛苦。

外面一聲宣喝,容止的身子一顫,神經一緊,便已經猜到了!

她醒了,她來了,她也知道了!

最懼怕的一日還是來了,所以他的心好像也是落地了!

門,被一腳大力的踹開,陰雲的屋子被照射進他半年來的一縷光蔭。

白紫月醒了,可是醒來的驚喜遠遠小於事實帶給她的驚嚇,她不信,於是她來了,可是靈堂上高高供奉起的排位,上面的字仿佛刺瞎了她的雙眼。

身子一下軟了下來,心徹底空了,她倉惶的抹了抹臉頰,她竟然沒有流淚,沐絕塵為她而死,她竟然吝嗇的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他死了,就這樣毫無征兆,也不跟她說一聲,更不管她願不願意,就這樣死了,把他的命給了她……

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

“啊……”

白紫月大叫一聲,狂奔到靈位前,一把掀翻所有的供果和香爐,可是觸及到牌位和骨灰壇的時候,她不敢動了,手指仿佛被灼傷一般,迅速的收回了手。

容止閉上了眼睛,對這一切仿若未聞。

有因有果,白紫月的陰狠發紅的目光果然看向了容止。

“為什麽?你不是答應了我送他z走嗎?他不是忘記了一切嗎?為什麽他死了?為什麽我活著?為什麽,為什麽?”

她緊緊的揪著他的衣領,恨不得這一刻吃了容止。他閉著雙眼,無視白紫月的嘶吼,和陰狠的目光。

“如果你想殺了我,就動手吧。我……毫無怨言……”

他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拋下這句話,是啊,他親手動的手,又能說什麽?

是他的罪孽,他們兩個無論誰生誰死,他都罪孽深重!

“你以為,我不敢嗎?”

白紫月猙獰的臉,咬牙切齒的說著,然後猛地拿起供奉的燭臺,毫不猶豫的狠狠的向容止的頭砸去……

“閣主,不行!”

血煞拼了命,把燭臺攔了下來。他目光切切哦看著白紫月,容止是他們的恩人,這樣做有違良心,有違天地道義!

這一聲呼喚讓白紫月迷蒙的神智才緩緩回過神來,哐當一聲,手中的燭臺掉了地。

“噗通”一聲,她直直的跪在容止的面前,毫不猶豫的給他磕了三個頭,一叩一響,三聲叩完,她已經頭破血流!

而後,她二話沒說站起身來,抱起沐絕塵的骨灰壇就往外沖。

容止閉上的雙眼,才緩緩落下淚來!

恨他,不應該,可是從此以後他們便再也不能互相面對。

摯友,從今天起,便走上了絕路!

白紫月走的很匆忙,血煞在她身後小跑著才追上。

“閣主!”

“不要叫我!”

血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紫月疾聲厲色的打斷,她現在恨極了,恨極了這些看著沐絕塵去死的他們。她不想看到其中任何一個人。

“你們走吧,我怕我會忍不住大開殺戒……”

她自私,所以她不願背起所有的包袱,不要跟著她,她已經夠痛苦的了,她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暴戾起來,殺光所有人。

她痛恨的目光,讓血煞再也不能跟著她上前一步,半年前,他們就該想到的,只是現如今,還是很難受罷了!

白紫月轉身而走,踉蹌的腳步,搖搖晃晃,不知道要去哪!

山莊之外,便是茂盛的山林,這裏她曾經看過無數鮮紅的鳶尾花,可是如今,她在也看不到了,她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走出山莊不久,一輛馬車停在她的面前,馬兒悠閑的吃著嘴邊的草,車上坐著一個人,穿著皺巴巴的粗布麻衫,頭發被胡亂的綁著,胡子拉碴的正仰頭喝著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是火狐,不待他幽幽的說完,白紫月便跳上了馬車。

他醉了,似是不清醒的呢喃了一句,隨後一掌狠狠的拍上了馬屁股,馬兒嘶吼一聲,然後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天涯海角信音稀,不思量,永難忘。

罷了,自當,人生長恨,水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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