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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赤狐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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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資格傷春悲秋,緩緩的嘆了一口氣之後,統配拔腳往自己的帳篷裏走去,剛剛走出暗處,寧君延身邊的親兵便小跑著來找他。

“出了什麽事?”

統配見那小兵一臉急色,不待他說話,便已經迫不及待的問出了口。那小兵不敢隱瞞,只好如是說道:“稟將軍,皇上召您有急事!”

“知道了!”

統配一臉肅穆之色,在趕往帳篷前,轉首看著那小兵:“我問你,你是在哪找到我的?”

聽見他這麽問,那小兵是一臉的迷茫之色:“不就是在……”

統配不待他說完,一個犀利的眼神便瞟了過去,嚇得那小兵頓時住了嘴。但那小兵也是反應極快的,當即轉口道:“將軍是在自己的營帳之中,是末將蠢頓,找錯了營帳這才耽擱了時間!”

聞言,統配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伸手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口袋裏掏出了一袋散碎銀子扔給了他;

“到時候別說漏了!”

統配輕描淡寫的囑托了一句,卻嚇得那小兵接住銀子的手都在抖。彎起腰,一個勁的請罪:“是是是,末將一定謹記!”

親耳聽見小兵的保證,統配這才放心的離去。那小兵看著他走遠了,才敢伸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誰成想到一貫溫和的統配竟然也能露出那樣淩厲的眼神,要不是皇上突然下命令,他還真是不敢隨便來找這個將軍。

不過他掂了掂手中的布袋,隨即露出了一點欣慰的笑容,雖然這個將軍是比較冷,但出手還是蠻大方的。

小兵喜滋滋的拿著錢轉身離去,並沒有註意到身後還有一個人正在盯著他!

待幾個人全都離去之後,那個黑影才現身出來。美麗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統配一向是最尊敬寧君延的 ,沒想到竟然也會藏著掖著。

看來天下沒有拆不刪的主仆,只是看鋤頭挖在哪,往哪挖了!

統配走到寧君延的營帳前,刻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姿,確認自己無誤之後,這才一腳踏進去。

本以為寧君延找他會有什麽急事,卻沒想到寧君延在營帳中卻喝起了酒來。一碟花生米,一壺酒,就連個下酒菜都沒有。

統配給寧君延行禮,還沒有將尊敬的話說出口,便已經被他打斷。

“行了,來陪本王喝酒!”

寧君延自稱本王,讓統配當即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您是皇上啊!”

統配一臉嚴肅,震驚的神情讓寧君延醒悟,但他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舉起酒杯一仰而盡。

“是,本王是皇上,是皇上……”

寧君延自嘲的說著,其中包含了多少自嘲,多少心酸,統配都知道的一門清。可是他不敢反駁,也不敢進言勸慰。

寧君延心裏很苦,他都看在眼裏。

他是下屬,與寧君延是君臣,雖然寧君延待他早已經不是君臣,而是手足,但他時時刻刻都不能忘本。

他是臣,是他的左膀右臂,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統配,心中變得無比焦躁。

就在剛剛他隱瞞了一個大事件,就是青槐的下落。寧君延曾經明言,青槐趕出寧王府是為了懲罰她。生生世世孤寂一人,可是他卻違背了他的命令。

他不配當一個好下屬,青槐混入軍營,讓他無比的慚愧。無照是他的兄弟,寧君延是他的君,自古忠義不能兩全,這一刻統配的內心深受煎熬,他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說實話……

“楞著幹什麽?朕命令你陪朕飲一杯!”

見統配跪在地上久久不起,寧君延當即喝責,臉色很難看。統配一咬牙,準備托盤而出,卻被寧君延硬塞了一個酒杯在手裏。

“喝!”

寧君延說罷,便一杯飲盡。統配無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況且是一杯酒?

因為是行軍打仗,寧君延雖然飲酒,但知道適可而止。幾杯下肚,統配正想尋個機會想寧君延請罪,卻被他喝退。

這一晚,統配想要說實話,卻被攔了幾次,最後他只的放棄……

統配走了,寧君延一個人呆在營帳裏,親身伺候的侍衛都被他喝退了。住慣了大宅豪門的寧君延竟然覺得這空蕩蕩的營帳很空寂,總是賗著一股子別的味道、

“來人!”

寧君延當即皺了眉頭,喝責出聲。營帳外的親兵聽到聲音之後當即走了進來,點頭哈腰的笑道;“皇上有什麽吩咐?”

“給朕把這營帳換了,一股子味!”

寧君延臉色鐵青,嚇得親兵當即稱是,也不敢反駁。

不稍一會,另一間帳篷便已經搭好,所有的東西都被搬到另一個營帳中。寧君延只稍移駕便好、

雖然有些煩悶,但是寧君延還是頂著大風住進了另一個已經搭好的營帳中。

不知道是不是寧君延心有靈犀,前半夜突發奇想換了營帳,卻在晚上他那間還沒有來的及拆,裏面有怪味的營帳就被一把火燒了。

看跡象是人為造成的!

對此,寧君延一抹邪笑掛上臉頰。人之命,天註定。現在是老天不讓他死,誰又敢取他性命?

誰又能取他性命?

但統配對此深感不安,他不敢想象昨晚要是寧君延沒有突發奇想換營帳,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索性便下定決心日夜守護在寧君延身邊。

…………

“看來這寧君延當了皇帝,著膽子也不怎樣樣嘛?”

一道女聲想起,原在山之頂點,一對身姿不凡的夫妻相依相偎的站在那裏,看著底下一大片的營帳,忙來忙去不斷巡邏的士兵而出言譏諷。

“皇帝跟王爺怎麽能一樣呢?他可是一國之君!”

身邊的男人沈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奇異的沈穩讓女人安靜了下來,但女人還是頗為不服的撅著嘴。

“好了,玩也玩了,我們該去找閣主了!”

男人繼續開口,說道閣主,女人的眼睛一亮,絕美的臉上滿是開心的笑意,隨即欣喜道;“終於能見她了,謝天謝地,我們還能再見到她!”

閣主,只有一個!

那就是白紫月,說話的正是在江湖中銷聲匿跡了半年之久的火狐和銀狐。他們雖然相忘於江湖,兩耳不聞窗外事,但並不代表他們就真的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顧。

在得知白紫月出事的時候,火狐和銀狐嚇得當即在江湖上現身,本是傷痛欲絕的要為她報仇,卻在半道又得知了一個消息,在萬念俱灰中一個讓人燃起希望的消息、

但緊趕慢趕,他們終於還是慢了沐絕塵一步。

這一次,他們再也不會離開了。他們雖然是江湖草芥,卻也懂得知恩圖報,白紫月當初放他們走的時候那般豪爽,讓赤狐夫妻能夠記著一輩子。

他們回來了,白紫月想做什麽他們一定為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火狐和銀狐昨晚夜探了天寧軍營,陰差陽錯的燒了廢棄的帳篷,這點讓銀狐很是耿耿於懷。但眼前還是找到閣主要緊。

白紫月從來沒想到赤狐夫妻竟然來到戰場來幫陣,這一下絕殺閣到齊了,她白紫月再也不用害怕什麽了!

白紫月很感激他們能夠前來助陣,士兵通傳之後,便攜著沐絕塵親自前去迎接。

這一次,她沒有帶面紗。頂著一張疤痕錯布的臉就出去了。

銀狐和火狐遠遠的看見她的時候,心中一喜,待她走近,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全都沒有了。

銀狐瞪大了雙眼,震驚的看著白紫月。她的內心是崩潰的,以前的白紫月無論男裝還是女裝都是豐風度翩翩,嬌俏可人,可是現在,竟然成了一個醜八怪、

“該死的寧君延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白紫月一看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火狐還好,沒什麽表情,只是將眼神移了移看向別處,不忍再看她。可是銀狐就不一樣了,大眼睛裏淚光盈盈,心中所想的全部都在臉上寫著。

“閣主,你放心,老娘一定抽了寧君延的筋,扒了他的皮,給你報仇!”

銀狐是個極為通透的女子,知道此時此地不適合打親情拍,4當下便收起了淚光,惡狠狠的發著誓、

白紫月對此搖了搖頭,最後只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都進去吧!”

覆而轉身離去、這讓銀狐摸不著頭腦,轉首問火狐卻被後者盯了一眼,銀狐感覺很委屈,撇著嘴就想要掉眼淚。卻被火狐一個突如其來的輕吻給楞住了,隨後便傻乎乎的被他牽著走。

銀狐這輩子中了一種很深的毒,這種毒叫火狐……

火狐和銀狐被白紫月帶到了帳篷裏,幾個人圍著火爐站成了一圈。

幾個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有千言萬語要說,卻沒有一個人開口,不大的帳篷裏,氣氛變得古怪,靜謐的空氣來帶著一抹略顯尷尬的味道、

說什麽呢?

該說什麽呢?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問還有什麽意思?

他們的隊伍再也不像一前一般,個個都武功高強,但是他們唯一不變的心,就是以白紫月為主。

甘願為她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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