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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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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白紫月的臉上沒有害怕,一如既往的鎮定。他看著眼前這張疤痕錯布的臉,焉得心裏起了一波漣漪。就是這一波漣漪讓他原本是一潭死水蕩起了幾分希翼。

眼睛更加的紅了,他痛恨這樣的變故。

“我想殺了你...”

他再次重覆了一遍自己的想法,他的表情告訴白紫月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得罪你了?”

她漫不經心的問著,眼睛卻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他眼中的任何一縷可疑的神色。

楠蔔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深邃而又迷離,最終他頹廢的放下掐著她的手。

在白紫月的心剛剛落下的那一瞬,他卻猛地用雙臂摟緊了她,很用力,就像一松手就會失去,那力道恨不得把白紫月鑲嵌進自己的骨肉裏,禁錮的她都要喘不過氣來。

這一變故,讓白紫月疑惑滿布。她剛想要掙紮,卻聽見楠蔔在她耳邊輕聲耳語;

“別動!”

這一下,白紫月明白了。看來有不速之客不請自來了。

她順從的默契配合,讓楠蔔摟緊了她,寂靜的空氣中流動著盡是詭異的氣氛。

這樣的氣氛只是維持了一會,很快一股子濃烈的殺氣在房間環繞,一柄長劍泛著凜凜的寒光直奔白紫月而來而來。

她的後背寒毛倒立,但楠蔔黑的深邃眼並不躲閃,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手拿長劍的黑衣人。

劍離她近在酋尺,黑衣人以為自己即將要得手的時候,劍卻突然前進不得一分。仔細一看,卻是兩根手指夾著劍尖讓他動彈不得半分。

黑衣人詫異的看向手指的主人,卻撞進了一汪深潭裏,本來是平靜的眼眸,此時卻殺氣重重。

黑衣人心中一凜,只見楠蔔的嘴角掛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指尖輕彎,劍尖應聲斷落。

一招不能得手,黑衣人吹響了一聲口哨,幾個黑衣人應聲而來將她們團團圍住。一時間,本就不大的房間就顯得有些狹小。

楠蔔松開了白紫月,卻握緊了她的手。

“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襲陛下五品妃嬪!”楠蔔環視一圈後,冷冷的發聲。

卻在這一聲質問之後,黑衣人中有一個賗笑出聲;“你還不是一樣,竟敢抱著皇帝的女人卿卿我我,你若退下,興許我等還能饒你一命!”

“費什麽話,宰了他!”

又有一個黑衣人冷冷的打斷同伴的話,眾人示意下,一起舉劍攻向楠蔔。

鑒於白紫月還是傷殘人士,楠蔔也沒打算讓她在大動幹戈的動手。在眾人來攻之際,他猛地握緊了白紫月的腰,拽住她的肩膀,在半空中掄了一個圈。

白紫月的腳直蹬黑衣人的面首,速度之快黑衣人攻守只能二選一。放下白紫月之後,楠蔔拽著她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只身向前早黑衣人來不及反抗的情況下,一腳將前面的黑衣人踹翻,沖出包圍圈。

正門已然無法沖出去,楠蔔摟緊白紫月毫不猶豫從窗口一躍而下。

窗口的下方是一汪水潭,楠蔔輕而易舉踏水而過直奔對面的岸邊。

“呼延辰逸呢?他的人呢?”

剛剛站穩在岸邊,四下有飛來更多的黑衣人。白紫月警惕的盯著四周環繞的人,冷冷的質問道。

這些人不是呼延鐸就是後宮裏有權有勢的貴妃們,等了這幾天了,終於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楠蔔冷哼一聲,便不再吭聲。白紫月看著眼前這一幕,氣不打一處來。該死的呼延兩兄弟到底是在搞什麽鬼?

黑衣人的數目在二十以上,縱然楠蔔武功超群,卻也雙拳難敵四手。

白紫月心神一凜,雙眼盯著湖面之上的房檐,冷道;“今日我若命大沒死,呼延辰逸,你記住來日我必定百倍還之!”

聞言,那些蓄勢待發的黑衣人竟然沒有了動作,紛紛看向房檐處。

白紫月心中一寒,看來事情不是像她想的這麽簡單。

“你挺聰明的,也難怪大難不死。”楠蔔從來不誇她,就算讚賞她也是連諷帶刺。

“這些刺客是呼延辰逸派來的?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鬼?”屆時白紫月已經明了,忍不住低聲呵斥道。

原本以為只是呼延辰逸見死不救,卻沒想到竟是他主動出擊。到底是出現了什麽變故,竟然讓呼延辰逸對自己的親兄弟都痛下殺手。

“當然是為了你!”

楠蔔摟緊了白紫月的腰,埋首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溫熱氣息噴薄在她的脖頸處,那姿勢暧昧之極。

“你以為我會相信?”她推開他,讓兩個人之間有了點距離。

此時身後傳來幾聲笑聲,白紫月皺著眉頭轉過身去,循著聲音看其,只見呼延辰逸穿著一聲火紅的衣衫從他們剛剛跳出來的窗口飛身而來。

出場很高調,只是他的表情卻不是在炫耀。

“你不是說你只愛千蘭嗎?怎麽這會就有新歡了?”

呼延辰逸看著楠蔔,一臉的譏諷。他們是雙胞兄弟,個性卻迥異不同。本來相安無事,千蘭的出現才讓他們出現分裂。

千蘭是巫族的後裔,是南朝皇室以禮相待的另類貴族。她們生來羈傲不羈,卻很吸引人。

很久以前的南朝是在巫族的幫助下才能建國立業,但隨著時代的變遷,巫族的人也逐漸沒落。

皇室為了重建巫族與皇室的密切關聯,有意讓巫族子女嫁入皇室。千蘭是巫族中的嫡傳,血統最為純凈。

皇室與巫族的長老再三商議,並爭取了千蘭的同意,嫁給南朝皇室的太子。

呼延辰逸就是在這樣的陰差陽錯下娶了千蘭,而在早年間千蘭時常入宮早已與呼延兩兄弟相識。

而她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楠蔔這個影子的人,楠蔔視她為知己。

兩年游歷,楠蔔在度回南朝時局大變。自己的知己嫁給自己的弟弟,只因為身份。

他痛恨自己這個影子,更加痛恨給自己影子身份的父母雙親。

往事歷歷在目,楠蔔的眼睛不可避免的紅了。

“南朝的事,與我無關,你自行解決吧!”

楠蔔沒有直接回答,卻是將剛剛在房間裏跟白紫月說的話再度重覆一遍。

“你認為你還有退路?”

呼延辰逸不信,輕蔑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他是太子,眾人圍攻楠蔔已經沒有了優勢。

楠蔔見此卻不慌不忙,摟在白紫月腰間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雙眼狠厲的看著呼延辰逸;

“你不是千方百計想要她為你所用嗎?她死了,你明天拿什麽交差?呼延鐸你又拿什麽來對付?”

“那你動手吧...”

她死了,有得是女人來代替,有什麽可怕的。

白紫月位於兩兄弟爭奪的中心,只覺得兩個人都是無聊又白癡的智障。

“都說南朝太子是什麽天人,是南朝的希望,天底下唯有寧君延能與他一戰,在我看來都是狗屁,以訛傳訛!”

兩兄弟無聲的對持中,白紫月冷冷的聲音猛地穿插進來。這一下兩兄弟的眼神齊齊變冷,直直的射向白紫月。

而她並不畏懼,目光直視著呼延辰逸,冷笑道;

“放著外人不去對付,卻在這裏鬧什麽內訌,簡直愚笨死了。你連寧君延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妄想與他平分天下,簡直癡心妄想!”

有多久沒有想起他了,但是說起他的時候,語氣裏有就無與倫比的自信。

“你想多了。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家人,何來內訌之說?”

楠蔔把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拿了下來,冷眼寒光慢慢的變得溫柔起來。

他從來都不在南朝的族譜之上,為什麽要為南朝事必躬親?

楠蔔的態度激怒了呼延辰逸,他永遠都不會理解父皇母後這樣安排的苦心,這是為了保護他,保護他啊!

這一刻他也恨了,無比的恨了。他是占有了所有的光環,可是他為此付出了的多大的代價,他又如何能夠了解?

娶得千蘭,背後的心酸他又知道幾分?

“你荒唐...”

呼延辰逸大吼一聲;“你的身上流著呼延家族的血,這是你終生的烙印,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撇清關系?”

“你閉嘴!”

楠蔔也怒了,呼延家族是他的禁忌,是他最羞於說出口的恥辱。這個家族讓他降臨這個世上,卻是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他變成了真正的影子,卻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

這樣的家族憑什麽值得他付出?

就在今晚,他親耳聽見千蘭說的話。她心已死,所以誰都不愛,她只需要 做好呼延家族的兒媳,南朝國的太子妃便罷了。

所有人都在南朝,呼延家族中是去了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人。

他已經受夠了,他要為自己而活,隨心所欲,不要再為那些所謂的責任枷鎖而羈絆。

即便南朝覆滅,也是世道輪回人間常理。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得到,為什麽他要因此而付出代價?

這個責任不是他的!

他就應該瀟灑的活在江湖中,做楠蔔這個不為世俗牽絆的人!

“你沒有資格在這裏對我說教,從我叫楠蔔的那一刻開始,你們就已經與我沒有什麽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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