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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希望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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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糖葫蘆了,冰糖葫蘆,又甜又脆的糖葫蘆嘍....”

熱鬧的街市上,一位舉著一束插滿紅艷艷的糖葫蘆的老爺子沿途叫賣,忽而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卻叫住了他。

“這位公子哥,要一串冰糖葫蘆嗎?”老爺子笑著問向面前這個帶著一個牛鬼蛇神面具的公子,他老了,臉上一笑便是一臉的褶子!

這位公子哥二話沒說,直接掏出了一錠十兩的銀子交給老爺子的手裏,然後在老爺子目驚口呆的情況下扛走了他所有的糖葫蘆,徑直走了!

老爺子在他走後,看著手裏的銀子才反應過來,倉皇的叫著;“多了,多了....”

結果那公子左閃右躲,沒幾下人影就不見了!

那公子其實沒走遠,頂著一張面具,站在一群的臟亂的小乞丐面前,搖頭晃腦的做著可怕的樣子。

可惜那一堆小孩似乎並不怕他,反而笑嘻嘻的一齊湧向那公子。

“鬼哥哥,我要吃糖葫蘆..”

“要吃糖葫蘆...”

那公子任憑他們莫亂自己幹凈衣裳,出聲道;“排好隊,就有得吃!”

他故意的咳了兩聲,故意將聲音弄得沙啞低沈。

那些小乞丐果真聽話,一個一個的排好隊,紛紛從這位鬼哥哥的手裏領走一串糖葫蘆!

他算的尤其精準,一人一串,剛剛好!

“我們都拿完了,鬼哥哥,你怎麽辦?”

拿走最後一串的小乞丐顯得憂心忡忡的看著那個公子哥,這個哥哥對他們很好的,從來都不嫌棄他們。他們都拿走了,不能不管這個好心哥哥啊!

他猶豫了半天,想要把手中的美味送給鬼哥哥,手裏握的緊緊的,眼神都從上面挪不開。

對於他們來說,這些看似廉價的糖葫蘆就如山珍海味一般。乞討的人,連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閑錢吃這玩意?

那位公子輕笑了一聲,道;“糖葫蘆是小孩子吃的,鬼哥哥是大人了不能吃!”

小乞丐半信半疑,直到聽見這位鬼哥哥的笑聲,才徹底的揚起笑容,舉著糖葫蘆跑去自己的小夥伴們的身邊、

這個位公子看了一會那群頗為開心的小人們,面具下的嘴角緩緩的掛上了一抹弧度!

隨即轉身離去.......

“鬼哥哥再見!”那些孩子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離開,不舍的打著招呼!

他並不作答,也不轉身,徑直離去!

來的突然,走的平靜!

風和日麗,帶著面具的公子翩翩離去。還未走出幾步,卻被另一位風華絕代的公子給攔了路。

“一別數年,公子可還好!”元歌一臉笑意的對上眼前帶著面具的公子拱手作揖行禮。

這個帶著面具的人就是人稱江湖醫仙,容止!

容止回以一禮,聲色平靜道;“如同公子,你好我也好,你若不好,我便不好!”

聞言,元歌笑了。提步走近容止,在他半米之遙的對面停下。身姿挺拔的兩人,在鬧市中獨樹一幟!

“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元歌不繞彎子,直直的看著容止面具上的那雙眼,絲毫不掩飾他的來意。

“你找我無非是治病救人,走吧!我去看看!”容止聲色平緩,不驚訝,不疑問,平淡示人,一如既往,讓元歌有喜有憂!

元歌不再廢話,當下為容止指路,道;“公子請!”

容止緊隨著元歌的腳步,從來不擺架子!

元歌從容的帶著容止來到別院,血煞和銀狐早就早房門前張望著。在看到兩人的同時,心中一喜,他們沒想到容止竟是這般年輕!也沒想到,元歌竟然這般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容止!

容止一腳踏進小院子還沒有走進幾米,卻擡眼撞見了血煞和銀狐。當時腳步一頓,站定在遠處,深沈的眼神即使透過面具也能讓銀狐和血煞感覺到。

元歌見他原地不走,心中就知道壞了事!

“多年不見,公子的記性差了很多!既然如此,容止也就先行告辭了!”

容止的聲音幾乎冷成了冰塊,當即轉身離去。這一驚變讓血煞和銀狐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公子,元歌從不求人,但這次,恐怕要求上一求了!”

元歌攔住容止的去路,面上帶著哀求。白紫月救了雷雲,他無論如何都要幫了雷雲還了這個人情。

縱然這次可能得罪容止,但他不得不這樣做!

“公子開口求人,這個人肯定相當重要!但是容止的規矩卻不能因為你的重要而破戒,十年從醫,打鬥而傷的武林人士,我從不醫治!”

容止面具下的聲音空洞泛著無情,絲毫不為元歌的哀求而動搖一絲!

銀狐眼看希望即將破滅,滿心歡喜成了竹籃打水,心焦不已。一旁的血煞看著她表情不對,連忙拉住銀狐,示意她不要開口,卻沒想到已經晚了。

“你這大夫好生奇怪,有病人不醫治,難不成活生生的看著人死嗎?”

銀狐雖然惱怒,但終究破罵出口。

容止聞言,哈哈一聲大笑,而後淡然道;“身體發膚授之父母,除非天命,否則誰都沒有權利剝脫它。若是人為傷害,等同犯罪。若是死了,那自然是命數!”

這話咋一聽有理,卻處處也不合理。因為每一句都夾雜著 對漠視生命的人的控訴以及氣憤難耐。

與其救了,再讓他打架送命、不如徹底不救!

“你這是什麽邏輯?”

銀狐再也憋不住了,甩開血煞的手怒喝出聲。

“身為大夫,你這樣的醫德也配別人叫你醫仙?”

“銀狐...”

這下是元歌皺眉阻攔了,她說的這是什麽話?

容止聞言,並沒生氣,雙手負在身後,依舊淡然;“醫仙只是世人給容止一個虛無飄渺的帽子而已,容止並非仙,而是一介普通布衣罷了!”

“是嗎?你方才說但凡人為傷害,等同犯罪?那麽我問你,殺豬的將刀砍在了自己身上,性命垂危,你救還是不救?”

銀狐走近容止,眼神犀利,直勾勾的看著他,厲聲質問著。

“救!”容止毋庸置疑的答道。

元歌這會沒有在阻攔銀狐,反而後退一步,皺眉深思。求情於容止這條道肯定不行了,銀狐這樣的激將法未必不可取!

“他是人為傷害,你為什麽救?”銀狐臉色一寒,當即追問。

容止聲色不變,道;“他沒打架鬥毆!”

“他打了,和豬打的,否則一個人難道會自己給自己插一刀嗎?”銀狐聲色冷冽,冷笑一聲再次追問。

容止搖頭笑嘆;“姑娘何必歪曲容止的意思?”

“我沒有歪曲,這是容止自己定的規矩,既然容止早已破戒,何須這次義正言辭?”銀狐的聲音一下提高變得尖銳,容止不溫不火的回答讓她怒從心來。

容止帶著面具,誰也不知道他是喜是怒。

他略微頓了一下,道;“姑娘言辭犀利,容止力不能敵,但求姑娘放容止離開!”

銀狐冷笑著譏諷道;“我不放又如何?”

“醫術是容止的,姑娘綁了容止,只要容止的心不動,終歸無用,容止相信姑娘一定不會這般愚蠢!”

“你.....”

就是這淡淡的一語讓銀狐啞口無言,她眼眸中閃現過一絲失望,但白紫月和火狐的樣子一下湧入腦袋,轉而眼中是狠厲的目光。

“你不救也得救!”

說罷,銀狐迅速出手,猛地抓想容止的胳膊。

元歌頓時大驚,一顆心都要迸裂出來了,連忙喊道;“銀狐不可!”

盛怒的銀狐哪裏聽的進去元歌的話,那只手毫不猶豫的襲向容止。卻只見容止立而不動,卻在銀狐的手接近他的裘尺之間,忽然轉了斜了身子,銀狐一手落空。

她欲要再度出手卻被元歌拉住!

“別鬧了!”元歌寒了臉色,在銀狐的耳邊咬牙說道。

容止見此,搖搖頭,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

眼見容止走遠了,元歌才放開銀狐。卻沒想到銀狐血紅這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

“隨你怎麽想!”元歌再也不覆剛剛的溫言細語,臉色冷若冰霜。深深的看了一眼銀狐,而後轉身離去。

元歌是就白紫月,不是看她銀狐的臉色的!

“血煞,你為什麽不攔住他!”

銀狐臉上繼而展現出絕望,眼淚順著練劍大顆大顆的流下來。想著心中氣憤難耐,轉而嘶吼著看著血煞。

兩個血煞深沈的看著她,在她的怒目下,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銀狐,這樣做無濟於事!”血煞一臉為難的勸道,他們何嘗不想救白紫月和火狐。但是凡事急不得,即便扣押了容止又如何?難道還能逼著他救人嗎....

“那怎麽辦?我們沒有時間了....”

銀狐崩潰大哭,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容止不救,白紫月就活不成了!

兩個血煞即便是男子漢,此時不免被銀狐觸動,紅了雙眼。

元歌猛地從房間沖了出來,將銀狐的佩劍和衣物全數扔了出來,並大吼道;

“你給我走,給我走!”

銀狐和血煞雙雙呆楞的看著元歌,不知道他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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