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番外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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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父母約他們兩兄弟在一妖市的酒樓相見,更難得的是,父母到最後都沒有來信失約。

二人來到這富麗堂皇的酒樓,一進門便是賓客滿座的大廳,歌舞升平,好生熱鬧。

斬荒望了四周,道:“看來是新開的,以前我都不知道有這麽個地方。”

晟蒼蹙眉。“酒氣這麽重,我們趕緊上雅間去找父尊和母尊。”

一個妖媚的女掌櫃剛送走一個貴客,一下就看到這兩個絕世郎君,急忙走近再看,這兩公子的面容都能讓她這把老焦柴再燃一把火。

嘖嘖嘖,衣品不凡,傲然翩翩,一個沈溫,一個冷魅,這妥妥的大金主啊!哪個姑娘被看上都是財色雙收的大運氣吶!

女掌櫃嘴角都快裂到耳邊了,笑盈盈攔在他們面前。“二位公子,不知來我這春雨樓是吃飯打尖,還是來尋樂的?”

斬荒勾唇一笑,“我們是來找人的,已經約有雅間了。”

“敢問是哪間雅間,我可派人給公子們引路。”

晟蒼溫婉道:“天字雅正間。”

聞言,女掌櫃臉上的媚笑僵硬住了,又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原來二位就是麒麟少主,我現在就、就派人給二位引路……”

說完快速越過他們,嚷道:“阿照,給這兩位少主引路,快!”

這女掌櫃變臉怎麽比變戲法還快?兩兄弟對視一眼,漠視,跟著小廝上了樓。

回到櫃上,女掌櫃一邊打算盤一邊掉眼淚,把妝都哭暈了。

一直給客官們上酒菜的小二回到櫃上見此情形,急忙問:“老板,怎麽了?是不是有人來我們這吃霸王餐,還是有哪個大妖來鬧事?”

算完一筆賬,女掌櫃將算盤搖了搖,咬牙道:“我是心疼啊!這麒麟二尊給我弄了這麽個生意,白瞎了兩個這麽好看的郎君,再看看他們的修為,我這得損多少好貨色去賠了……”

又算了一下,對小二說道:“你先不要送酒菜了,去告訴妖族裏最好的木匠,這兩天我們這的雅間要翻新,叫他們先不要接別人的活兒了,還有今晚我們二樓被人包了全部禁客,只有大廳營業,去吧!”

小二聽了,就放下托盤去了,只留下女掌櫃愁眉苦臉不斷敲打算盤。

跟隨小廝來到天字雅正間,一進門就從內裏走出兩位女妖,對他們服了服身。

“我等在此恭候多時,二位少主,依照二尊的意思,請一位跟我身旁的妹妹去另外的雅間。”

晟蒼沒明白,這不是約他們來相聚的嗎?

“二尊是什麽意思?”

另一女妖搖搖頭,“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請問哪一位少主跟隨我去另外的雅間?”

斬荒沈吟一會兒,“大哥,這不會是吃飯前還要單獨考問我們的修行功課吧?”

給弟弟遞了一個眼神。極有可能。

“我去另外的吧,帶路。”斬荒道。

斬荒跟隨出去後,留下來的女妖把門關上,又道:“二尊說還有事情未能及時到來,但請少主們莫要離去,我們且安排了消遣,望少主笑納。”

實在沒明白父母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既然是父母之命,晟蒼不會不遵,溫柔笑笑,點個頭示意接納了。

聽樂賞舞,坐席陪飲只是平常之事,兩人分在不同的雅間,坐在上位,修長的手指拿著酒杯飲酒,一旁侍女跪著斟酒遞食,另一旁侍女站著手持絲扇輕搖送香風。

風月場所,他們已不知經歷多少,近三千歲,這兩位風華翩翩的郎君,流轉人間妖族多少地方,美女無數,投懷送抱不在少數,耳鬢廝磨不是沒有,親熱幾番也是自然。本來妖就隨心隨性,不似人間陳規舊矩,不過兩兄弟本就自視血脈高等,對女色不甚在意,撩撥親熱即止。

面對一屋子美女彈奏漫舞、捏肩伺候不以為然,這春雨樓的品次難得合心意,紫煙裊裊,層層曼紗,雅中帶艷,讓人怡神。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開始覺得似乎有些不妥,這酒喝了大半晌,歌舞也賞了好幾回,為何父母還未到來?

晟蒼蹙眉:“停,都退下吧。”

可眼前一群舞娘並未退下,默默待在原處。晟蒼起身,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一酒杯砸落在地,斬荒發現整個屋子被結界包圍,發出微光,心裏大驚,側目看了一眼房內的香爐,“不好,著道了!那大哥……”

晟蒼四肢開始有些癱軟,自己都被下了套,那斬荒他……

當即站了起來要破除結界離開,不料一個蹌踉險些摔了,身後一個嬌娘抱來,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少主,讓奴家伺候您吧……”

晟蒼心裏不免七上八下,今日不是相聚嗎?父母怎會安排如此孟浪之事!

一把推開那個女妖,卻發現自己已被包圍在這雅間裏,運功起勢,丹腑一點反應都沒有!

眼前的美女們開始越脫越少,晟蒼腦門前生了一層薄汗,失笑:“好歹一對一吧,這麽多一起過來,本人怕是消受不起……”

那些艷色前赴後繼擁來,一掌揮開一個,閃得了一個躲不了下一個,室內陳設早已破爛碎裂,香爐點燃的迷情香已吸入不少,他拼盡道基也才抵擋了一個時辰,即將喪失神志之際,晟蒼耳邊幻覺般聽見斬荒驚慌失措的喊聲:“爾等小妖休要拉拉扯扯!大哥——”

“二弟——”

晟蒼欲沖去大門,卻走多兩步就暈得不行,他們道行相同,斬荒無法脫身,他也一樣,到底誰能救得了誰呢!

斬荒不斷在丹腑聚力,絲毫沒有反應,看來不單是香爐有問題,連酒水也有問題!還布了結界,屋內艷色群群,圍著他拉拉扯扯,強行剝衣,這可如此是好!

“別再靠過來,休怪我不憐香惜玉,要你們的命!”

一舞娘笑:“少主,我等都是奉命來服侍您的,如今您功法全失,有又結界圍困,再加上……我們這的迷情香可是天下至寶,一會兒您就知道了。”

原來不是一般的迷魂香,是迷情香!

斬荒立馬用衣袖掩住口鼻,眾女妖笑道:“哎呀,從一進門到現在都不知道吸入多少了,少主不要再做無謂的事了。”

氣憤地一展衣袖,斬荒大怒,剛想辱罵出口,整個人已腳軟半跪在地,所有的艷色愈加張狂附在他身,一滴冷汗滑落,斬荒開始神志不清。

晟蒼眼神朦朧,眩暈了一會兒,入眼是紅鸞香帳頂,感覺有人在一層一層解開他的衣物,憤然甩開,一腳踢了一個下榻,重傷,伸掌再掐住一個。

“你們簡直放肆!”

帳內其中兩個嬌娘對視一眼,附在他耳邊說道:“少主,您既無法破陣脫身,又無法解眼下困局,若不想被我們伺候,我們只好全都去伺候二少主了。”

“二弟……”松了手,晟蒼若有所思。

“是的,二少主也沒有識破算計,未能脫身。”

這樣的情形下,晟蒼依然抱有一線希望,“那你們放我們走,什麽報酬盡管開口!”

嬌娘笑得無奈。“我等是妖族下等者,但是年幼已受訓,完璧之身又簽了死契,實在幫不了,且我們今日沒有完成任務就……何況您已飲下不少酒水,若是早入門不久就發覺,便不會到此時無力再動的境地了。”

晟蒼心裏涼了一半,他修煉幾千年,雖極少動手殺生,但此番情景,也是要動手一搏的,最可笑的是已無力再出手!心裏篤定一定要護下弟弟,這種任人魚肉的滋味就讓他一人來受便是。

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慘笑,父母果然會拿捏他的死穴,到底是美色當前,不虧,男兒豪氣,他何須計較太多,默默說了一句:“也罷……”不再動彈,拂上身的軟滑讓他狠喘一口氣,閉上眼,任由迷香作用讓自己再也不清醒。

“放開!”斬荒拉回自己的長衫,甩開一個嬌色,步伐不穩走到門邊,連門把都看不清楚在哪,摸了兩下才一把要開門,可惜開不了,再運功直擊一掌,結界連個波瀾都沒有。

身後好幾個身軀壓來,直接把他制在門上,玲瓏曲線,香軟之感緊緊相貼,讓斬荒倒吸一口氣,他的道基已經抵擋不住迷情作用,仍頑抗到底,一口咬在自己手上。

這個二少主果然如二尊所言,是個陰辣的性子,十個姐妹已經被重傷五個,都過了多長時間了,還能咬了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二尊的套路不包括讓二位少主受傷,看見二少主的手都溢出血絲了,她們不禁有些著急,便把二尊交待的對付之法使了出來。

“少主,您出不去的,我們是簽了死契受了囑托而來,眼下你真不希望被我們伺候,亦可,我們會全部去伺候大少主,如此我們也算完成任務了。”

“你說什麽!”斬荒大怒,抽了那嬌娘一掌。

雖被摑了臉,那嬌娘也默然承受。“大少主目前的情況與您一致,現在由您來決定我們幾個是伺候您還是過去伺候大少主。”

“你們算什麽東西,我通通殺了便是!”

嬌娘又回:“酒水中藥物的威力您最終抵擋不了,還未殺盡您就再難行動了,所以不管您是殺了我們還是全部重傷,這春雨樓還有很多姑娘備下,一旦我們幾個全部不行了,也就認同您是要讓其他人去伺候大少主了。”

斬荒面色微變,確實身上力氣越來越少,欲纏因為迷情香的作用越來越明顯。

大哥……

扶著門墻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回榻邊,脫下長衫,斬荒咬牙切齒又慢條理斯:“那你們還磨蹭什麽?趕緊滾過來伺候本少主……”

天旋地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了榻,目光迷離看著帳頂,邪魅一笑,事後總要有個了結,且等著就是。

烏雲蔽月,夜深人靜,秋風蕭條,深山老林中的妖市依然燈火通明,尤其是各種尋歡場所,載歌載舞,人流絡繹不絕。

春雨樓的大廳仍是人聲沸騰,嬉笑怒罵聲穿雜其中。女掌櫃盯著二樓處,這拆破碎物之聲折騰了一個時辰,現在終於停下來了。

那兩位少主竟沒有一個逃出來,這麒尊的手段真狠啊!自己的兒子也這麽考驗折騰,但也幸好是兒子,女兒可經不過這麽一遭。

繼續敲打算盤,看這動靜,修理的預算是不夠了,還有醫治的經費也要再添。

燭火漸漸燃盡,紅帳翻浪,白皙修長的手指緊緊抓著錦被,俊秀的眉眼間全是隱忍,緊繃的線條劃過汗珠,香軟緊貼,不時醇厚辣喉的酒水灌來,任由身前身後的紅艷如何來去,顛鸞倒鳳,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喘息吟聲,春光無限全部掩覆在人影綽綽的層層紗帳內。

屋內一片狼藉,屋外結界微光,雅間門外數盞寫著“天字”的燈籠被廊上窗外進入的秋風吹晃,又涼又空,雙生之子此番考驗,以失敗告終。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兄弟的清白我是保不住了,總要遭一回,不然妖帝打第五重天時怎麽一滴酒都不喝呢,當初掃平北荒時肯定也遇到不少□□,都是有過教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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