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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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

白瀅一回頭,就見斬荒抿唇一笑,兩個酒窩煞是撩人。

“你做的你,我看我的,不會妨礙你的。”

白瀅有點無奈,她現在需要修行,被冰封這麽久,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吸收日月之氣,好不容易擺脫了二小妖,趁著日出未來,她飛至人煙稀少的險峰,就為了在這裏打坐。

哪裏知道她一落地,斬荒也出現了,一身黑袍隨著山風飄逸。

白瀅左看右看,到底一副長發玉冠的翩翩公子樣,還是正式的帝尊了,怎麽今日就有點無賴的感覺。

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麽也不能輕易把他趕走,也罷,就趁這個機會把事情挑明了,看看他到底打什麽算盤。

“我現在修為弱了這麽多,對你還有什麽用?你要再謀劃個什麽,我實在幫不了你了。”

斬荒心裏是嘆了一口氣的,全怪自己以前對她利用太多,沒對她好一點,現在無論做什麽她都以為他另有所圖。

“我現在不要你的修為,不要你幫我什麽,我只要你這個人。”

她這個人?難道是她身上還有什麽本事能助他滅了五帝,還是讓白夭夭對他心甘情願?

發現自己說出這番話,讓她陷入深思,斬荒慢慢走進兩步,“你說過,若我要踏破九重天,你會幫我,若我要肆意人間,你陪著我,若我要白夭夭,你搶給我。”

這些話他怎麽會知道?!

果然,他說完,她的眼睛瞪得好大,轉動著眼珠子思索的表情簡直撩進了他的心窩子。

又走進一步、兩步、三步。“我們上古大妖血脈說話得言而有信,你說以上三件事,還差幾件沒完成,胤瀾君?”

白瀅一擡頭,發現斬荒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她跟前,她立馬往後退,卻忘了身後是懸崖,一腳踩空便要往後摔去,斬荒一把拉住,把她勾進自己懷裏。

此時,旭日央央升起,金色的光輝照在他們身上,崖地上的人影糾纏在了一起。

“九重天你兌現了,陪我肆意人間你還沒做到,白夭夭被你放跑了,我看,你只能拿你自己來抵了……”斬荒的話消失在他們雙唇間。

白瀅徹底懵了,斬荒輕笑,兩人之間的餘暉再度被擋住,他溫柔而繾綣地親吻著她。

這不會是心魔發作又進了哪個莫名其妙的夢境吧!

白瀅慌張起來,她伸手推搡著斬荒,卻換來更緊纏的擁抱,屬於斬荒的氣息,全部灌進她的感官裏,一寸一寸毫不留情地侵占。

忽地,斬荒緊皺下眉,但依然沒有放開她,直到感覺懷裏的人呼吸有點不順暢了,才放開一些。

白瀅緩過氣來,怒目相對。“你……”

剛想發怒狠狠罵人,卻看到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那修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撒下一片陰影,明珠般的眼眸裏的全是自己的倒影,堪堪使過力的雙唇此時紅艷地勾著一個弧度。

這身體像是被勾了一魂,她、她、她現在只想先逃。

一個瞬身,白瀅真的跑了。

斬荒伸指輕撫下唇上的傷口:“還是像藥師宮那會兒一樣喜歡當兔子,跑這麽快。”

白瀅回了北荒的小屋就閉門不出,斬荒照常處理日常事務,但是眾妖一見到他首先就被他唇上的傷口引去了註意。

“主上,你這傷……”逆雲甚是好奇,這嘴上的傷哪來的,還是在下唇一側,看起來像咬的。

斬荒只是慣性地勾唇一笑,沒有回答。

恰巧百草仙君奉天帝之命給胤瀾君送草藥到北荒,大殿之上,群妖齊列,看著兩個小仙童把兩籮筐仙草靈芝放在殿下。

百草仙君俯身作揖:“拜見妖帝。”擡頭第一眼也看見妖帝嘴上的傷:“妖帝是不是近來政務繁忙,這嘴上可是開始上火了?”

好樣的,老家夥,你問了我們正想問的!群妖內心一陣激動,有個不怕死的去頂雷問了。

斬荒放下手中的折子,睨了百草仙君一眼,說道:“本座心平氣朗,這只不過是胤瀾君咬的……”

殿下一片鴉雀無聲,實則每個人心裏已經炸了鍋。

百草仙君表情有些撐不住,急急告退飛回九重天散播八卦去了。

不到一日,全北荒,甚至整個九重天都知道妖帝和胤瀾君那個那個了。

白瀅閉關了兩日覺得還是要出去感受點日月之氣,現在已是夜晚,實在拗不過二小妖,便帶著她們準備去北荒的一處荒樓上曬月光。

經過北荒大殿附近,一隊巡邏的小妖遠遠看見白瀅,立馬作揖。“胤瀾君。”

要是像往常,白瀅點個頭也就走過去了,怎麽今日感覺有點怪怪的。

迎面又走來一隊侍女,“胤瀾君。”

怎麽又是那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每個人看著她的眼神不單單是尊敬,還有一絲戲謔?

又走過一隊侍從皆是如此。

反了天了!

“偌顰,你去問問這兩天出了什麽事,怎麽個個都對我奇奇怪怪的。”

黃沙一陣陣隨風而過,白瀅在城樓上靜靜打坐,剛入定不久,偌顰氣喘籲籲趕來,跑到自家主上跟前,開口就說:“主上,全北荒都知道你和妖帝親了!甚至可能九重天上也不少人知道了。”

白瀅差點一口氣沒順過去,猛咳幾聲,臉上五顏六色。

斬——荒——!

斬荒在小屋前來回踱步,偌顰直勾勾地看著他唇上已經縮小的傷口,明明是傷,看妖帝說話嘴唇一張一抿一合的,別是一番風情,真妖孽啊!

敢情就這嘴把自家主上輕薄了,要是換成其他女子,怕是受不住先瘋了,樂瘋的。

“白胤瀾,我已經兩日沒見到你了,如果你不想讓我把這屋子給拆了,趕緊的,要麽你出來,要麽我進去。”

等了半盞茶,還是沒回音,斬荒臉上像是早料到的表情。

“那好,這屋子我便拆了,正好讓你搬去我殿裏住,省得你老躲著。”

說完,他翻掌撚指,正欲用妖力一掃這小竹屋,便見白瀅開門走了出來,她臉色微慍,步行到小院中。

“你們都下去吧,我有話單獨和妖帝說。”

二小妖領命就走了,斬荒睨了一眼逆雲,逆雲也作揖退下。

待人走完後,斬荒笑著看她的背影。“我兩日沒見你了,甚是想你。”

這都幾天了,就算她心悅於他,也容不下他故意和她鬧暧昧,簡直混賬!

白瀅一回身,怒罵道:“斬荒,我雖不知你到底是何用意,但是你若再這樣戲弄我,我立刻離開北荒!”

“無妨,我會讓逆雲收拾東西,你去哪我就陪著你去哪。”

簡直會被氣死,怒手一指,“你!”

斬荒順勢抓住她的手,“但我要你知道,我沒有絲毫戲弄、怠慢你的意思。”

白瀅想掙脫,奈何她的修為不比從前,實在不夠力氣。

“不鬧了,我今日來是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完拉著她瞬身而去。

不到半柱香,斬荒帶著她來到花林,這片花林已經不如百年前那般有生氣了,樹上的花葉雕零,地上全是殘瓣。

白瀅一把甩開斬荒緊牽她的手,昔日不好的回憶讓她心裏十分不適,但一向隱忍慣了,面上的神情還算是淡定。

見她如此,斬荒有些黯然,想起以前對她確實可惡至極,現在心裏千言萬語竟也不知如何訴說於她。

“我已經知道你入了魔。”

所以呢?來可憐她了嗎?

“入魔是我自身修為不夠,道心不穩,才會被反噬,你若因為此事來對我殷殷關心,百般撩撥,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事到如今,她還是堅持所有的因果都是自己造成的,從不對他的算計有絲毫埋怨,著實讓斬荒心疼。

他輕輕扳過她的肩膀,雙眼深深地看進她的眸中,說道:“我冒死好不容易把你從冰窟裏帶回來,現在是我求你可憐可憐我,萬萬年了,我只遇到一個白胤瀾。不管前塵往事如何,我斬荒餘生只認一個白胤瀾,旁的再也沒有了。”

他說什麽……

不,不可能!麒麟一生只動一次情,斬荒的情早已給了白夭夭!

“可你……白夭夭……”

聞言,斬荒無奈地笑了,他看向花樹,默默念道:

“蔭下金枝雪抑揚,

一朝有暖偏南墻,

待到春暉無花刻,

方悟應逐是驕陽。”

這四句詩意思太過明顯,再看他,笑得眉眼間全是春華,眼裏的光彩仿佛告訴著世間,她就是他的驕陽。

“這個花林我早已停止了妖力的滋養,很快就要煙消雲散,往日種種,不過是一場執迷。我從今往後,所求惟有你一人,情也只忠你一人,命也交付你一人。我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喜怒哀樂,皆屬你白胤瀾一人所有。”

瑰寶齋把那天仙公子家交付的玉簪修好了,可這都過了一段日子了,還不見有人來拿,莫不是忘了?

王圖□□叨了幾日,果然來人了。

那位玉面公子搖著扇走了進來,身邊沒有帶著隨從,但是帶了一位姑娘,那姑娘一身簡斂的裙衣,一眼看去就是嫻雅之態,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可是又不這麽招搖,就是一直在門口站著,只能看到背影,看不到她的樣貌。

王圖把木盒子交給那位公子,公子打開看了東西後,滿意點點頭,付了錢,轉身往外走,王圖非常殷勤地送客出門,趁機想看看那位姑娘的容貌。

這玉簪肯定和這個姑娘有關,公子長的這麽俊,那這個姑娘不知道是什麽模樣,兩人相配不相配。

他一邊俯身送客,一邊側頭直盯著,看到了側顏,直了眼,還想再走幾步看個全貌,一把折扇唰地一聲展開,擋住了他的視線。

那公子冷冷的視線一掃過來,他身上汗毛都立了。

“呵呵呵,公子,你慢走,慢走。”

終於送走了,王圖長舒一口氣,這才回味了一下那姑娘的側顏。

琉璃般的絕色。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再聽什麽深情癡情的歌了,我要控制我自己,停止對那三個人磨刀霍霍,不然到最後倆主角和天帝都要被虐死了,對,沒看錯,天帝也要被虐,我已經有一些構思了,還沒下手,希望最後沒寫進去……但是如果真的寫了,請不要寄刀片給我。我只能和你們保證結局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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