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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章被河蟹了,又要到明天才能修改,嗚嗚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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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做了皇後了,是否就多了許多顧慮,不敢如從前一般大膽了?”

容曉更加不悅道:“姐姐為何如此說?不管我是什麽身份,我還是我,都經歷過那麽多大風大雨,還有什麽是我現在不敢做的。”

沐千尋道:“那便好。正好天快黑了,你今夜便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容曉本來還想留在鳳梧宮中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何方歹人連一國之母都敢綁,不過沐千尋的話更加勾起了她的興趣,按照她這話的意思,她應該也是知道那綁走西涼王後和南詔王妃的人的一些線索的。

晚上,沐千尋讓她換好裝,兩人穿著夜行衣在大胤飛檐走壁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沐千尋要帶著她去做飛賊。

最後,沐千尋卻是在一處廢宅前停了下來。

容曉怔了怔,這裏竟然是沐府。能帶自己來這裏,看來沐千尋的記憶也完全恢覆了。

三年前來這裏時,這廢宅被封條封住的大門上還歪歪扭扭的掛著一塊蒙上了許多蜘蛛網,寫著“沐府”二字的牌匾,如今再過來,那牌匾都沒了。想來是終於掉了下來,便路過的人撿到了被抱回去當成柴火劈了燒了也不一定。

容曉站在沐千尋的身後,瞧著那斑駁的朱漆大門片刻,“這上面的封條沒有了。”

沐千尋苦笑一聲:“畢竟都過去了八年,再厲害的封條都會被掛掉吧。”

說著她上前將那門推開,想到這裏一夜之間沒了三百多條人命,它的地下還是是嗜血無數的聖衣教老巢。這沐千尋一打開門,容曉就覺得陰風陣陣的。

在沐千尋走進去時,容曉忽然開口道:“沐姐姐,當初雖然是如今的太上皇定了沐府的罪,當屠了沐府滿門的,卻是已經被阿楚覆滅的往生門。”

沐千尋淡淡開口道:“我知道,所以當年南宮韻被南宮楚以協同南宮冥謀逆的罪名判了流刑流放到涼州時,世人都認為他是受不了路途辛苦在路上病死的,其實他是被我殺死的。而且他不是被我一刀致命,我在他身上整整割了三百五十六刀,才讓他慢慢的受盡痛苦死去。三百六十五刀,那是沐府上下三百六十五條人命,我讓他這樣死去,其實還是便宜了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容曉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063 印度阿三

入了秋之後,夜風刮來本就覺得涼,而她們現在又是在一夜之間死了三百多個人的沐府廢宅裏面,那陰森森的感覺便更加強烈了。

容曉抱緊手臂,“沐姐姐,難道擄走南詔王妃和西涼王後的人會來這裏?”

沐千尋道:“我自然也是不確定。回胤城後,我就來過這裏祭拜先人,卻發現了明顯有人來過的跡象。如今沐府舊人幾乎全部不在,那聖衣教又在宋城被南宮楚完全一鍋端了,我實在是想象不到還有誰會來這裏。”

原來是到這來守株待兔的,卻不知道她們有沒有運氣能等到那只兔子。

但容曉忘了,自己的運氣不錯。所以當容曉陪著沐千尋去了沐府祠堂,去祭拜沐府先祖時,很快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沐千尋朝容曉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便找了一個地方藏起來。

聽腳步聲,來的是兩個人。前面一個人的步子聽起來比較急,幾乎是跑過來的。

那人走到了沐府先祖的靈位前,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容曉悄悄地看了一眼,來人渾身都披著一間黑色的鬥篷,月光微弱看不清容顏,但從身形來看,此人應該是個女子。

另一個人跟了過來,站在那女子身後哼道:“你倒是還念著舊情。”

聽到這聲音,容曉渾身又似被驚雷劈過一般。

這男子的聲音竟是雪中玉的。

她這個親生父親,果然是藏著許多秘密的。

那女子道:“本宮活了一世,無論是你還是燕家,或者是前朝太子,還是那個薄情寡義的南宮雲楓,誰不是只是將本宮當成了一顆能增長你們勢力的棋子。唯有沐府的人,是真心待本宮的。”

容曉又是一怔,這在胤城還能自稱為“本宮”的,除了她自己這個半吊子皇後,剩下的便是南宮雲楓的廢皇後了。

前幾日雪中玉就去廢皇後的玉池宮被她抓個現形,如今看來,雪中玉果然跟廢皇後糾葛不淺。

雪中玉冷笑一聲:“可是皇後娘娘莫也忘了,當年也正是你,指使自己的親生兒子韻王動用往生門的力量,屠了沐府滿門。原來皇後娘娘就是這麽對待唯一對自己好之人啊!”

沐千尋的拳頭已經緊緊握起,若不是容曉抓住她的手,她的九節鞭恐怕已經朝廢皇後揮了過去。

廢皇後站起來,“什麽皇後娘娘?那沒出息的南宮雲楓都為了阿月那女人禪位給她兒子南宮楚了,如今本宮,不,哀家是太後!”

雪中玉又嗤笑一聲。這冰冷的笑意也與他往日展現出來的溫潤如玉的樣子大為不同。難道他以前在自己面前展現出來的和愛溫柔的樣子都只是他偽裝出來的麽?

廢皇後走到那擺滿靈牌的長桌山,拿了一塊放在身上,便又大步出去了。

她一出去,雪中玉也跟在她後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充當了廢皇後保鏢的角色,只是在他離開靈堂時,他的視線若有若無的往容曉和沐千尋站著的方向停留了一下,便也離開了。

沐千尋站出來,恨恨道:“原來這女人才是屠我沐府滿門的主謀,我要殺了她!”

比起沐千尋正沈浸在新的仇恨中,容曉冷靜得走到那牌位前,觀察了一陣道:“廢皇後方才帶了一塊牌位走了,沐姐姐可知是誰的牌位?”

那塊牌位放在長桌上一個比較偏的位子,想來並不是沐府地位很高的人物。

沐千尋也上前看了一眼道:“是我祖父的第五房姨太的牌位。按輩分來說,我應該叫她一聲五姨奶奶。這五姨奶奶是祖父最小的一房小妾,比祖父小了整整二十歲,本來是最受寵的,但她耐不住寂寞,大概是嫌祖父年紀大了,竟還偷了人,肚子也大了。事情敗露之後,祖父大怒,直接將她和奸夫抓起來浸了豬籠沈了塘。但不知為何,祖父親手下令處死了五姨太,在她死後竟還願意讓她的牌位進到沐府的祖宗祠堂來。”

容曉“唔”了一聲,這浸豬籠沈塘這樣的事她只有以前在電視上看過。卻沒想到這樣蠻橫濫用私刑的殘暴行為真的會在現實生活中發生,還是發生在世代為相的大家族沐府裏。

廢皇後帶走了那五姨太的牌位,莫非她與那五姨太中有什麽特殊的關系麽?

聽那廢皇後跟雪中玉說的話,原來這廢皇後與雪中玉,燕府,沐府甚至前朝太子都有關聯,容曉正感慨這豪門大家之間的錯綜覆雜的恩怨糾葛,卻聽沐千尋突然道:“有人來了。”

但來人的身法非常之快,還沒等她們躲避那人就出現在她們前面,竟是去而覆返的雪中玉。

雪中玉瞧著容曉嘆道:“曉曉,爹爹方才就猜那躲在後面的人可能是你,沒想到真是。怎麽做了皇後,還管不住自己的性子,大晚上的到處跑?”

他這說話的語氣完全跟一個嚴厲又慈愛的父親教訓自己不聽話的孩子一模一樣。可是這個父親在她眼裏,是完全陌生的。

但無論如何,容曉即使不願認他,還是狠不下心來對他說重話狠話,只是撇撇嘴道:“雪大俠好端端的又為何會出現在這沐府的祠堂裏,還跟廢皇後在一塊?”

雪中玉卻只是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爹爹帶你離開。”

他下意識的就要去拉容曉的手,容曉再次避開了他,“雪大俠,若你還對我,對我母親有一些舊情可言,那你便告訴我,你來這胤城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難道是廢皇後想死灰覆燃,對阿楚不利,所以來請你當她的幫手?”

雪中玉苦笑道:“難道爹爹在你心中,竟已變得如此不堪了嗎?”

沐千尋也站出來道:“雪大俠雖然不是朝廷中人,但也是如光風霽月一般的人物,千尋自然是相信雪大俠根本是不屑於參與這些黨權之爭的。只是雪大俠如果真心為曉曉好,以後還是離那廢皇後遠一些,那廢話明顯不是善茬。正如曉曉所說,她也許是因為兒子死了,只剩下一個孫子相依為命,更將她全部的鬥志都給點燃起來了,所以她應該非常想以最快的速度來打敗阿楚。”

容曉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這冰山美人何時說起話這般善解人意起來?

沐千尋不僅突然變得善解人意,而且還似乎轉了性,她不急著去追廢皇後報仇,反而好像十分熱衷於幫助修覆容曉和雪中玉的父女關系。

在他們三個一起出了沐府之後,沐千尋還主動提出要去酒樓喝酒。

容曉無奈,現在哪裏是喝酒的時候?

雪中玉道:“聽說胤城新開了一家叫蘇記的酒樓,生意興榮幾乎要蓋過了原來的天下第一酒樓的燕鴻樓。爹爹一直想去見識一下,曉曉不妨帶爹爹去可好?”

容曉還沒答話,沐千尋道:“自然是好的,曉曉昨夜才痛輸三萬兩銀子,是應該好好借酒消愁一番。”

容曉瞪了她一眼,表示自己並不需要消愁。

但她也想知道沐千尋和雪中玉各自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便由著他們去了。

到了蘇記,掌櫃的卻說老板蘇陌出去了。容曉有些失落,若是蘇陌在,說不定他心情一好這一頓就可免單了。

剛輸了三萬兩銀子,把私房錢都輸得差不多的容曉,再花錢的確有些肉疼的緊啊。

但沐千尋一點都不為她肉疼,也不找包廂,直接在大堂的一張空桌子裏坐下來,“難得大胤的皇後娘娘請客招待我們兩個從遠方來的客人,今夜一定要吃個盡興喝個痛快才對。小二,將你們店裏的招牌菜都上上來,再拿幾壇上好的梅子醉。”

南宮楚一直說沐千尋在遭遇沐家大變之前性格是多麽的混世魔王,她還有些不信,如今總算是見識到了,這是想往死裏狠宰她啊。

蘇記上菜的效率特別快,容曉肉痛得瞧著那一道道用白花花的銀子堆起來的菜肴,只覺得食欲都沒了。

沐千尋一上菜就大大方方的吃起來,雪中玉好像也沒啥胃口,而且從他進來起,容曉就發現他的視線一直看向右側。

容曉順著他的視線方向看過去,在離他們隔著三張桌子的地方,一個頭戴著高高的斑馬紋帽子,身上也穿著斑馬紋長袍的人正背對著他們坐著。

“印度人?”容曉忍不住叫了一聲。

雪中玉疑惑道:“印度人是什麽?”

既然都一同出來下館子了,容曉也顧不上和雪中玉之間的隔閡,直接看著那人道:“你不正是在看著他嗎?從他身上的服飾來看,他應該就是個印度人,就是天竺人。”容曉想起在古代印度好像就是叫天竺的,可是雪中玉的表情還是跟剛才一樣,他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那印度人的背影,似是在懷疑什麽又完全不敢確認。

這印度人還是個駝背,後背彎的就跟駱駝一樣,所以容曉實在不能從這背影中看出什麽來,不過想不到在這個世界裏她還能見到印度人,倒是挺新奇的。

容曉眼睛一眨對雪中玉道:“是不是對他很好奇?我去會會他!”

說著她就躡手躡腳的朝那印度人走去,走到他後面時,她本來想重重拍一下這印度人的肩膀,誰知她的手掌還沒跟他肩上的花粗布來一次親密接觸,這印度人就突然自動轉過頭來。

容曉看到了這印度阿三的真容,登時震得向後倒了倒。倒不是因為他長得奇醜無比,而是因為他的臉基本上都被濃密的胡子給掩蓋住了,唯一不能長胡子的眼睛上還蒙著一塊眼罩。這樣的裝扮也算是奇葩了,可是容曉卻不確定這印度阿三是本身就是這德性,還是在掩飾著什麽,可是他打扮的這麽有特色,走在人群中的回頭率那是百分之一萬啊,如果他想掩飾,那豈不是欲蓋彌彰了?

印度阿三轉過頭看著容曉,忽的就對她咧嘴一笑。其實容曉之所以能判斷他在笑,完全是因為看到他唇角兩邊的胡子扯了扯。印度阿三突然把頭朝容曉靠了過來,鼻子嗅了幾下,忽嘰裏咕嚕的說了一串話。

容曉雖然聽不懂,但瞧著跟著印度阿三坐在一起的幾個漢人在聽到這印度阿三的話之後登時哈哈大笑起來。容曉便知道這印度阿三說的肯定不是好話,她瞪著印度阿三道:“餵,你說我什麽呢?”

印度阿三的嘴角的胡子又往兩邊扯了扯,又說出一串嘰裏咕嚕的話,就馱著背往前走。他的背成了一個弓形,走路的姿勢實在難看,可他偏偏悠哉的就跟在閑庭信步一般。

容曉心神一動,她突然想追上去,卻被沐千尋拉住,“不過就是一個天竺人,有什麽好稀奇的。說不定他很快就回來了。”

沐千尋說得沒錯,沒過多久,這印度阿三果然回來了。這次他手裏還捏著幾錠銀子直接砸在先前與他同桌的那幾個漢人跟前。

難道他們沒錢吃飯,這印度阿三剛剛就特意出去找銀子了?可是他哪裏找來的影子,不會是搶過來的吧?

有了這幾錠銀子之後,不一會兒這印度阿三和他的同伴的桌子上就堆滿了一整桌的酒菜。

沐千尋給她和雪中玉的杯子裏分別倒滿一整杯梅子醉,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得飲了才道:“明明有更好的酒菜擺在你眼前,你怎麽一雙眼睛就只盯著旁人桌上的食物呢?”

這印度阿三坐的地方離他們並不遠,容曉怕沐千尋的話被他和他的同伴們聽到了,怕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還是忍不住問沐千尋道:“看沐姐姐這樣子,莫非你還認識這天竺人?”

沐千尋淡淡道:“不認識,我從小在胤城長大,也從未見過天竺人。不過倒聽說過一個傳聞,天竺的佛教是最出名的,可是卻培養出了一群妖僧,個個會妖法。方才那天竺人說不定也是個妖僧,他貌似盯上你了,小心他下一個要施妖法的就是你。”

☆、064 把她的手指當成糖果了

聽到沐千尋嚇唬她,容曉反而笑道:“沐姐姐還當我是三歲小孩麽?”

說完,那本與同伴吃得正歡的印度阿三突然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瞧著這對過來的長滿胡子,眼睛蒙著黑罩的臉。容曉突然想著這印度阿三滿臉的胡子,若是一不小心有菜汁滴到了他的胡子上,那他豈不是還要洗胡子?

雖然眼睛上蒙著黑罩,但印度阿三似乎已經察覺到容曉在看著他,那嘴角邊的胡子又扯了扯,這次扯的弧度明顯又要比前兩次要大些。

他好像是聽到了沐千尋的話,直接將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露出了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似乎是為了證明他不是妖僧,更不會對他們使用妖法。

雪中玉只是瞧了那印度阿三一眼,突然站起來道:“曉曉,爹爹想起來還有一些急事要處理,就先走了,過幾天再來找你。”

容曉還沒質問他與廢皇後到底是什麽關系,不願意讓他這麽快就走了。但雪中玉一起身,看似輕飄飄的,卻是一下就離開了酒樓。

沐千尋饒有興致道:“看來他說不定才是真正的第一高手。有這樣一個厲害的人做父親,曉曉你真有福氣。”

容曉卻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福氣,她忽然感覺到一陣濃烈的殺氣正從酒樓外飄進來,那印度阿三也扭過頭去一臉興致昂揚的看著窗外。他臉上明明蒙著那麽厚的眼罩,但好像依舊什麽都看得清似的。

容曉也看向窗外,她看到一列黑衣人正在酒樓下經過,為首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年。

這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年紀,他穿著一身青衣,頭戴綸巾,看上去就像一個斯文的普通書生,可是那殺氣就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這樣濃烈的殺氣,她即使在之前靠著嗜血為生的南宮冥和雲小七身上都沒有感受過。

他帶著身後一群黑衣人進了酒樓,那群黑衣人手上都拿著一柄黑劍。看上去都是用沈重的黑鐵打造而成。

他們這群人一湧上來,酒樓裏的客人都有些發怵,以為是哪裏來的打劫的土匪。

他們的表現也確實像是土匪。那些黑衣人一上來就將手上的黑鐵劍敲得“乒乓”作響,“我們少年要吃飯,不喜任何人打擾,你們所有人都速速離開!”

這樣的架勢,早就把除了容曉沐千尋印度阿三以外的所有客人都嚇跑了。

容曉更加多看了那個少年一眼,在天子腳下,竟然還會有人這般蠻橫。

那少年掃視了一番整個大堂,明明有兩個絕色女子在,他的目光卻只是在沐千尋和容曉身上稍稍停駐了一下,便走到了那印度阿三前面。

印度阿三的同伴們也被他們趕走了,只剩下印度阿三一人坐在桌子上。那少年便直接坐到了他的對面。

但印度阿三卻再也沒有看少年一眼,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菜。少年卻突然笑了,眼中的殺氣一下就蛻變成了妖嬈的邪氣。

“光有美食,卻無好酒,豈不是一點缺憾?”

“聽說這便是世上最好的酒梅子醉了,兄臺要不要嘗嘗?”

他說著直接把梅子醉的瓶塞打開,登時一股酒香和梅香融合在一起的奇特香味就一起飄出來,只聞那香味,都似乎要醉了。

“好,酒。”印度阿三生硬的吐出兩個漢音,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杯子直接遞向了這少年。

容曉和沐千尋都饒有興趣的瞧著他們,默默的看戲的感覺果真不錯。

看這印度阿三的架勢,是想讓這不可一世的少年要給他倒酒。

但這少年一看面相就是極其心高氣傲,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他怎麽會給人倒酒?

果然少年的臉色微微變了。印度阿三的嘴角的胡子又扯了扯,他還把酒杯往前送了幾分。然而少年在臉色微變之後,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他竟真的微微彎下腰,給印度阿三倒了滿滿一杯的酒。

印度阿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後又伸出手來,這次少年還是給他倒滿了。

但不知是這酒味道太好還是這印度阿三存心想刁難這少年,在喝了第二杯之後,他又要了第三杯。

少年這次還是給他倒了。然而在印度阿三把少年倒的第三杯酒喝得一滴都不剩的時候,少年忽的把酒壺給收了回去,他的唇角依舊泛著淡淡的笑容,可是這笑容之中又夾雜著許多更多的邪氣,“難道沒有人告訴你?酒是不能亂喝的,尤其是別人給你倒得酒。”

說著他有些得意的輕輕笑出聲,他像是愛不釋手般的端詳著手中的酒壺道:“方才我打開這酒的時候已經在裏面加了點東西,無論道行多高,喝了三杯之後,都會醉成一灘爛泥。你信不信我只要數三下之後,你就會倒下去,即使我的這些手下用手上的刀去劈你,你都不會醒過來?”說著他就輕輕念了起來,“一,二,三……”

但他念到“三”的時候,印度阿三的唇角胡須扯得弧度又大了些,令容曉都沒想到的是,他非但沒有醉,反而又把酒杯伸向了少年,嘴裏還是在生硬的念到:“好,酒。”

少年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印度阿三道:“你居然沒醉!”

這個時候沐千尋低聲道:“看來好戲到此為止,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容曉道:“那我們還要在這裏繼續看戲嗎?”

沐千尋聳聳肩,“不過就是小孩子打架過家家,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回去吧!”

但是她們剛起來,她們就被那少年帶來的黑衣人團團包圍住。

少年暫時沒有去管印度阿三,走到她們面前,微怒道:“我本見你們兩個長得不錯,不打算為難你們。可是你們剛剛說什麽,什麽是小孩子打架?”

他還在質問她們,但他手下的那群黑衣人瞧著她們長得如此美貌已經動了邪念,尤其是看到沐千尋,冰肌玉膚猶如神仙妃子,已經有人不知死活得伸出自己的爪子去摸她的臉。

沐千尋哼了一聲,只聽身後發出一聲慘叫,方才在那只骯臟的爪子摸向沐千尋的臉時,沐千尋竟迅速抽出了他佩戴的黑鐵劍,直接一劍將那人骯臟的爪子給砍了下來。

那人捂著斷手在地上滾作一團,發出如殺豬般的哀嚎之聲。

少年眉頭深深蹙起,不耐道:“吵死了!”

他說著拿著被沐千尋砍手過後隨意丟在一旁的黑鐵劍,竟一劍刺向了他還在哀嚎的手下的喉嚨。

這下那人連嚎叫聲都發不出來,只是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得看著自己的主子,喉嚨裏咕嚕一聲,就這麽徹底斷氣了。

殺完人之後的少年面不改色對沐千尋和容曉道,“我本來只是想來尋回自己的故人,卻不料遇到了二位姑娘。見二位姑娘是妙人,便有心跟二位姑娘結交,不知二位姑娘可願意一同隨我回府?”

沐千尋把他手下的手砍了,他似乎一點都不介意,反而因為她這個行為還對她產生了好感。

果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奇怪少年。

想不到沐千尋很爽快道:“你長得這麽好看,我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我這人很霸道,你若是想帶我回去,便只能帶我一人,即使她是妹妹,你也別也帶她一起走坐享齊人之福。”

萬年冰山美人竟也會露出這種含羞帶嗔的表情,一下整個天地都似乎失了顏色。連容曉作為女人都呆了呆,何況是這個少年和他的那群手下們?

容曉卻不知道她為何要來這麽一出,那沐千尋突然側過頭來對她眨眨眼,容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讓容曉先走,她自己大概是知道了這突然冒出來的少年的身份。

少年瞧了容曉一眼,“那你便走吧。”

容曉卻走到那印度阿三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再不走,你的大胡子都要被這小公子的怒火給燒沒了。”

少年沈聲道:“你可以走,但他要留下。”

印度阿三突然沖著容曉嘻嘻一笑,他走到她跟前,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突破了少年的手下的包圍,從窗戶處跳了下去。

就這麽一跳,容曉就發現這個印度阿三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只是她還未搞清這到底是何人。

但她下一秒這疑慮就變成痛苦了,只因這一直做淡定哥的印度阿三,竟然在她把他扯著一起從那酒樓的窗子處跳下去的時候,他就突然醉了。

他現在真的就跟那少年說的那樣,醉的像攤爛泥。可是少年說他醉的時候沒事,偏偏她要逃命的時候他的酒勁就犯了,難道醉酒也有反應遲鈍之說?

印度阿三現在不僅像攤爛泥,而且跟個泥鰍一樣纏在容曉身上,容曉怎麽去掰他的手指都掰不開,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她才道:“你再不放手我可就要拔你的胡子了!”

這大胡子印度阿三非但厚顏無恥的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居然還打起呼來。這樣沒臉沒皮的樣子,倒是有些像某人。

容曉心神一動,南宮楚明明跟其他三國君主去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去了,怎麽會喬裝打扮出現在這裏?

但她瞧著這印度阿三的身量,確實又跟他很像。

印度阿三又往她的脖子裏蹭了蹭,容曉瞧著距離自己只有零點一厘米的一張毛茸茸的臉,心裏哼道,咱今天就要看看你這滿臉大胡子下的廬山真面目!

她的手悄悄的伸過去,還沒觸到印度阿三的胡子,她的手指忽的被人用力含住,一種酥麻感登時從指間上傳來,而且他還吃上了引直接把她的手指當成了糖果吃的津津有味。

十指連心,當她的手指被他含住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也變得麻軟起來。容曉伸出另一只手去扯他臉上的胡子,但她的手剛碰到,原本醉死過去的印度阿三的大腦袋突然動了動,嘟囔一聲道:“別動,我低估那小家夥在酒裏加的東西的威力,眼下全身都是暈暈的,你切讓我好好躺一會。”

這下他是不打自招了。

容曉便任由他靠著,無奈道:“你一個堂堂的大胤皇帝,好端端的打扮成這個樣子做什麽?”

忽然她又聞到了一陣濃烈的殺氣,是那少年追過來了。

打扮成印度阿三的南宮楚微微勾唇,“那小家夥可不好對付,我們還是先甩開他。”

說著他就吹了一個口哨,一頭身上的毛都掉得差不多的毛驢撒著歡從一條小巷出噠噠的朝他跑來。

容曉瞧著這頭老毛驢頓了頓,深深的覺得南宮楚不應該喬裝成印度阿三,阿凡提才適合他。

方才還叫著全身發暈站不穩的南宮楚此刻又似乎精神抖擻的站著,他故意在容曉的屁股後面拍了一下,“上驢!”

容曉頓了頓,“我深深得覺得我們用輕功比騎著這老毛驢會速度快些。”

而且這毛驢這樣老,他們兩個同時坐上去,會提前讓它壽終正寢吧。

印度阿三卻自己先跳上了驢背,又摸了摸驢頭,道:“乖,快上來,我現在是個潦倒邋遢的人,自然要坐同樣潦倒邋遢的坐騎。”

他拍了拍前面,還示意容曉趕緊坐上來。

容曉無奈,這廝一向都喜歡不按常理出牌。此刻她就陪他好好玩一玩,看他到底葫蘆裏在賣什麽藥吧。

她一坐上去,明顯感覺身下的老毛驢蹄子虛浮了一下。

“它這樣能走得動麽?你想甩開那少年,但騎著這毛驢恐怕很快就會被他嘴上吧。”

南宮楚很自在得淡淡道:“那就要靠沐千尋發揮自己的魅力將他們引到與我們相反的方向去了。”

容曉撇撇嘴,沐千尋好歹也是與他一起長大了,現在又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妻子,他居然也直接使喚她出賣美色去替他辦事!

南宮楚摸摸老毛驢的頭,“乖驢,我們走吧。”

但老毛驢似乎不為所動,還甩了甩自己的大屁股,想把身上這兩個不要臉的壓榨自己的人類甩下去。

南宮楚道:“看來對付這倔驢,還得要用土辦法。”

☆、065 天竺少女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還用帶鉤的線牽著,再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便就這麽把紅蘋果吊在老毛驢跟前。

老毛驢聞著蘋果的清香,看著總在自己眼前晃蕩的大紅蘋果,想吃,卻吃不到,只能邁開蹄子去追趕。一下腳力比那健壯的馬兒還快。

容曉嘖嘖一聲,“也虧得你能想出這個法子出來。”

老毛驢在南宮楚的大紅蘋果的牽引下,離開了梨花街,到了胤城最繁華的長安街。

如今大胤雖然被一分為二,但胤城身為皇城,這幾年在南宮楚的治理下繁興程度更勝從前。現在逛著這胤城的夜市,只覺得車水馬龍,到處都燈火輝煌的,簡直可以媲美現代大都市的不夜城了。

只是正因為人多,所以他們二人一驢行走在這長安街上不知道引來了多少註目,尤其是南宮楚一身奇怪的裝扮。

南宮楚倒是好像完全不在意路人黏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只是走到一件成衣店前,他終於不再繼續為難身下這頭可憐的老毛驢,他將蘋果送進老毛驢口中,老毛驢立刻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他指了指那家成衣店對容曉道:“你如今的裝扮與我看起來很不相配,快進去換身衣裳。”

容曉撇撇嘴,“我換衣裳做什麽?難道你也想把我變成印度阿三?”

南宮楚笑道:“好娘子,你不是一直嫌做皇後整日呆在皇宮裏悶嗎?為夫如今便就帶你出來玩了,你且聽為夫的話,好好進去打扮打扮。”

容曉進了那家成衣店,就看到裏面幾個少女湧過來,一看到她就把她往裏間拉過去。

被她們簇擁著將自己裏裏外外的打扮了一番,她們就立刻獻寶似的將容曉推到了南宮楚面前,“大爺,已經打扮好了。”

南宮楚終於講臉上的眼罩拿下來,笑瞇瞇的看著,“很好。”

容曉瞅到了店中銅鏡中的自己,頭上蒙著面紗,披著艷麗的頭巾,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憐,將她的一截小蠻腰都給露了出來,活脫脫就是一個傳統印度少女的模樣。

南宮楚拉著打扮成印度少女的容曉又騎上了那頭毛驢,老毛驢吃了一個蘋果之後就趕不動了。南宮楚也不催它,就這麽悠哉悠哉地在長安街上逛著。

他還特意將容曉樓在懷裏,大手故意攬著她露出來的那截光溜溜的小蠻腰,“曉曉現在完全就是個俏生生的天竺少女,瞧著這小腰,哪裏像生過孩子的。”

說著他還故意用自己毛茸茸的大胡子去蹭她的頭巾。容曉道:“我們為什麽要打扮成這個模樣?”

“呆會你就知道了,你現在記住,我們兩個人現在不是大胤的皇帝和皇後,而是兩個天竺人。”

容曉想著他方才說她是天竺少女,雖然身上打扮得有些不倫不類,但騎著毛驢悠哉地漫步在這長安街的夜市中倒是感覺不錯。

她心神一動道:“這樣的打扮讓我想到了一首曲子。”

南宮楚挑挑眉,“曉曉是想唱曲子給我聽麽?”

容曉便緩緩地柔聲唱起來,“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是那圓圓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我像那戴著露珠的花瓣,花瓣。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戀,依戀。”

這首玉兔精對唐僧的表白之歌容曉小時候看西游記的時候一聽就愛上了,卻沒想到自己有一日會穿著和那玉兔精一樣的衣服,對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唱了出來。

她唱歌本就不賴,在這夜色中婉轉吟唱,身後的男人已經將她摟得更緊,“你今後要經常唱曲給我聽。”

他們慢吞吞地走到了一家酒樓前,只聽裏面樂聲不斷,全是充滿印度風情的調調。

容曉差異得回頭看了南宮楚一眼,“胤城什麽時候開了一家這樣的酒樓?”

南宮楚笑道:“昨兒開的。”

他們從老毛驢身上跳下來,終於解救了這頭老毛驢。老毛驢卻還不趕緊跑了逃離南宮楚的虐待,還一直跟在他後面。

容曉笑道:“它是不是還惦記著你的蘋果?”

南宮楚摸摸老毛驢的頭,“別看它長得又老又醜,這可是一頭天竺神驢。”

容曉撇撇嘴,表示信了你的邪。

兩人走進那酒樓,發現裏面的男男女女果然和他們的裝扮一樣,而且他們充分發揮了自己載歌載舞的天賦,整個酒樓大堂的桌子都被搬空了,男男女女邊唱邊跳,邊上還有樂師打著鼓伴著奏。

容曉頓了頓,“我沒有走錯地方吧?這會不會是一個幻境?”

☆、066 鴿子蛋紅寶石(二更)

南宮楚笑道:“哪有那麽多幻境?”

一進去,南宮楚就被許多熱情的天竺少女圍起來了。容曉心裏不是滋味,就這廝現在這副尊容,居然也能招蜂引蝶麽?

不僅南宮楚,連她身邊都圍著幾個天竺男子,這個時候的天竺男人,應該不管年紀多大都喜歡留著濃密的大胡子。

那幾個男子纏著容曉要容曉陪著他們一起跳舞,容曉被他們纏不過,幹脆用自己的大力推開他們,跑到南宮楚跟前道:“這到底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鬼地方?”

南宮楚眨眨眼睛,忽然將容曉橫抱起來。圍著他們的天竺人頓時興奮的發出歡呼聲,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而他就這樣抱著容曉直接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踢開了門就把容曉放在了床上,自己欺身壓了上來。

那門還開著一直有人經過,雖然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但容曉還是接受不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做這種事,便趕緊推開他,“你到底在搞什麽?”

南宮楚將手指隔著面紗抵著她的唇,雖然他現在臉上全是大胡子,但看到他那炯炯有神的眸子,她還是會覺得一陣恍惚,仿佛看一眼,就要被陷進那眸光之中。

南宮楚低聲道:“我跟這酒樓的天竺老板打了個賭,說今夜出去一定會帶一個胤城姑娘回來,而且會讓她心甘甘情願打扮成天竺少女的模樣。如今我把你帶回來,這個賭我贏了,那酒樓老板應該也會很快露面。”

容曉哼道:“你一個皇帝,不好好呆在皇宮裏批你的奏折,陪著一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天竺人瘋玩什麽?”

南宮楚笑道:“若是將這事辦完,可比批閱那些頑固的老頭呈報上來的芝麻綠豆大的無聊的小事有趣的多。”

說著他神色一緊,“人來了!”

果真身後傳來拍掌聲,有人用蹩腳的漢話笑道:“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姑娘?”

南宮楚放開容曉,懶洋洋的起身,又當著來人的面掀開了容曉臉上的面紗,嘰裏咕嚕的說了一通話。

那人聽完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還上前拍了拍南宮楚的肩膀,給了他一枚戒指。

容曉瞟了一眼那玫戒指,上面竟然嵌著一顆鴿子蛋大的紅寶石。

把自己帶回來就得到了這麽一枚金貴的戒指,果真南宮楚現在做的事情要比批奏折要有趣的多。

這天竺人給完容曉戒指之後又看向容曉,容曉有些期待的回看著他,心想他會不會也給自己一枚鴿子蛋大的紅寶石戒指,這樣她也不用肉疼那輸給賽緹雅的三萬兩銀子。

但遺憾的是,天竺人看了容曉一陣,就又拍了拍南宮楚的肩膀,大笑著出去了。

臨走之前,還體貼的關上了門。

而下面的歡歌笑語依舊不斷。容曉問南宮楚,“這胤城何時來了這麽多天竺人,以前都從未聽說過。”

南宮楚道:“下面那些縱情歌舞的男男女女,其實基本上都是大胤人。只是眼下他們大概早就忘了自己原本是大胤人,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了天竺人。”

容曉怔了一怔,“難道沐姐姐說的是真的?難道天竺真的有妖僧,會用妖法控制人的心智?所以方才那個人,就是他使的妖法嗎?”

南宮楚搖搖頭,“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這酒樓老板不過是幕後主使的一條狗。”

“那他方才為何要給你一枚戒指?”

“他們那一套妖法雖然厲害,但若是遇到了意念強大的人,必也不會受到他們的影響。他們幹脆就想了一個辦法,若是不受他們控制的意念強大的人能幫他們從外面帶回中土人,把這些中土人變成聽他們話的傀儡。那這些意念強大的人便可恢覆自由,而且只要他們帶回來的人多些,還能得到豐厚的獎賞。方才那枚紅寶石,就是他們給我的獎賞。”

不斷地發展下線,再控制住人的意識,這簡直就是傳銷加邪教組織。

容曉瞅著南宮楚大大方方戴在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現在也覺得這戒指看上去沒有那麽可人了。

“那你是不是帶了不少中土人過來,他們可都是你的子民啊?”

南宮楚懶懶道:“不多,不過就是幾個身份尊貴的人罷了。比如南詔的王妃啊,西涼的王後,加上你這個大胤皇後和應該馬上要過來的沐千尋,你們四人剛好又可以湊成一桌麻將了。”

容曉這下不震驚都難了,“你說什麽?原來南詔王妃和西涼王後都是你抓的?”

南宮楚很淡定道:“他們的夫君也幫我出了一份力,要知道除了你,為夫可是很討厭碰到任何一個其她女人的身子。”

容曉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你們到底在做什麽?難道你們身為一國君主,為了打擊一個人販子集團,竟不惜拉自己的妻子下水?”

她這樣氣呼呼地,南宮楚卻噗嗤一笑,“人販子集團?若真是為了打擊人販子,我只要叫染風那個新上任的九門提督去做就好了,何必勞我親自動手!”

“那你到底想做什麽?”

聽到容曉焦急的質問,一向都嬉皮笑臉的南宮楚神色突然嚴肅起來,“我只是在尋求一個釜底抽薪的機會。得到了這個機會,那些看得見看不見的跳梁小醜便再也沒有翻身之日。而你,不管以後我去哪,都能安安穩穩地呆在我身邊,再也不用擔心還會有人覬覦你的命格對你不詭!”

“可是……”

容曉剛說這兩個字,南宮楚又用手指隔著面紗封住她的唇,“好好睡一覺,宮裏的一切我早就安排好了。記住從明日起,你就是一個真正的天竺人了。若是你聽不懂他們的話不知如何面對,那就裝沈默什麽都不要說。”

也不知道南宮楚有沒有學會那群天竺人的惑心大法,總之他說完這幾句話之後,原本還有滿肚子疑問的容曉就這麽沈沈睡了下去。

醒過來時身邊沒有南宮楚,反而是一個天竺少女進來,那少女給她帶了吃的。

打開蓋子一看,竟是一盤咖喱雞和一碗咖喱飯。

容曉自己在美食上頗有造詣,以前在魔都上班的時候閑來無事都會研究一下各國美食。她自認為自己不是挑食的人,卻偏偏受不了很多人愛吃的咖喱。

那少女露在面紗外面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似乎非常期待她把這一盤咖喱雞和咖喱飯吃下去。

容曉在心裏哀嚎一聲,南宮楚讓她留在這裏扮天竺人,可是眼下這第一關她就貌似很難過去。

她艱難的放了一塊雞肉到嘴裏,幸好蒙著面紗,她已經瞬間被那怪味刺激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天竺少女聽到容曉控制不住的倒吸一口氣,還以為她是和他們一樣,在享受著在他們眼裏世界上最好的美味。

她嘴裏嘰裏咕嚕的,示意容曉繼續吃。可是那塊咖喱雞被容曉艱難的吞進肚子裏後,她就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只怕再吃一口就要吐出來。

這個時候那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撞開,把那個熱情的想直接給容曉餵食的小宮女嚇了一大跳。

撞開她的門的人也是和他們一樣的打扮,但容曉瞧著她那雙露出來的冷冽的眼睛和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逼人氣質,容曉便知,原來是沐千尋,她果真也被南宮楚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忽悠到這裏來了。

沐千尋走過來,瞧著那一整盤咖喱雞,忽然就端了起來,然後連盤子帶雞,都扔了下去。

☆、067 致命一擊

給容曉送飯的天竺少女憤怒的盯著沐千尋,在他們天竺,咖喱是聖物,一分一毫都不準浪費。

她嘰裏咕嚕的對沐千尋說了一通,聽上去是在斥責她,沐千尋也嘰裏咕嚕的回了,那少女狠狠地跺了一下腳,便氣沖沖得走了。

容曉驚嘆道:“沐姐姐,你居然連天竺話都會說。”

沐千尋淡淡道:“不過是現學了幾句。翻譯過來就是好的,謝謝,你能拿我怎樣。不管對方說什麽,這三句足矣。”

容曉頓了頓,她懷疑南宮楚那廝之前口中說出來的天竺話說不定也是這幾句。

“那姐姐也把這三句天竺話教給我吧。”

沐千尋大概也無事,還真的在桌子旁坐下一邊喝著茶一邊教予了她。

容曉將這三句話學會之後瞧著沐千尋一副閑適自然的樣子,她不愧喜歡紅色,這一身天竺少女的裝扮也都是紅色的鳳尾花紋的料子做成的,穿在這本就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身上,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舍不得挪開眼。

“姐姐不是被那個惡少年給纏住了嗎?怎麽也會來這裏?”

沐千尋放下茶杯,“不過是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你和南宮楚脫身之後,我三兩下就把他們給打發了。不過既然來了這裏,就這樣呆在房間裏也沒什麽意思,我們出去瞧瞧。”

容曉正好想去看看南詔王妃和賽緹雅在哪,便依言和她一起出了房門。

這酒樓二樓設有許多房間,專門是用來住人的。一樓則是大堂,想來這群天竺人還是夜貓子,昨夜他們載歌載舞幾乎鬧了整個通宵,今天大白日的,下面卻一個人影都沒瞧見,這二樓的每一個房間的門也都是緊閉著呢。想來那些人的日子過得日夜顛倒,現在正在補眠中。

聽南宮楚的話,這座天竺酒樓肯定是藏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所以眼下空蕩蕩的反而覺得不正常。

她和沐千尋剛走幾步,邊上的一個房間的門突然開了,出來一個滿臉胡須的天竺大漢。他瞧見了容曉和沐千尋,嘴巴裏裏嘰裏咕嚕說了一通,然後伸出一只黝黑的大手直接朝容曉抓來,抓的還是她露在外面的小蠻腰。

容曉被他滿身的酒氣熏得半死,馬上躲開了他的狼爪。

那天竺大漢楞了一下,忽然臉上惱怒起來,嘴巴裏繼續嘰裏咕嚕的說著,而且聲音非常的大,似在叫喚著什麽。

果然他這一通喊完,那二樓許多房間原本緊閉的門都開了,容曉還以為會有許多人兇神惡煞地從裏面沖出來,卻沒想到門開了,卻沒有人出來了,反而她聞到了一股詭異撲鼻的香氣正從所有開著門的房間裏飄了出來。

沐千尋神色一緊,直接用漢話喊道:“快屏住呼吸。”

但已經來不及,這香氣冒出來的速度太快,她們鼻子裏才吸入了一點,便軟綿綿地栽倒在地。

醒來的時候,她和沐千尋都被關在一個地牢裏,兩人皆被繩子紮紮實實的綁在架子上,而中間有一盆燒得很旺的火,鐵烙,鐐銬等各種刑訊工具燒得通紅的擱在火盆邊上。

而那裏正坐著一個人。竟是在雲記酒樓撞見的那個殺氣極重的狠毒少年。

他就坐在火盆邊,一只手握著一把火鉗慢吞吞地撥弄著裏面燃燒的紅炭,瞧著被五花大綁的容曉和沐千尋嘆道:“美人就是美人,被這樣綁起來更有一番風味。就是不知道在你們這冰肌玉膚的臉上加上一塊烙印,會不會更加美得驚心動魄呢?”

沐千尋哼了一聲:“只會欺負女人的沒用的東西,你倒是敢?你這樣把我們關起來,你可知我們是何身份?你的主人若是知道你如此對待我們,定還會扒了你這條惡狗的一身皮!”

少年沒有被她的話激怒,只是走到她跟前,將她臉上的面紗摘下來,伸出手似乎想去摸一摸她的臉,但又停在了半路,他收回自己的手,“你以為這樣便能激怒我麽?昨夜被你逃脫,想不到今日你卻自發送上門來。那我便不客氣,將你這朵帶刺的卻又美麗動人的玫瑰花給摘了。”

他說完這句話臉色卻登時變了,只因他的胸膛處,竟被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給刺穿了。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了自己胸膛處的傷口,再回頭看了一眼本該綁在架子上卻站在他身後給了他致命一擊的容曉。

容曉將落雪往他的體內先又送進去幾分,等他發出痛苦的悶哼後又迅速的把落雪從他體內抽出來。那少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栽倒在地,雙目睜得大大的,顯然是死不瞑目。

☆、068 混亂的關系

落雪不愧是這天底下最鋒利的利器之一,殺了一個高手,那匕首身上也只是凝聚了一滴血珠子,血珠子滾落在地之後,那匕首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匕身通透,寒芒攝人。

見自己身上的繩子繼續被容曉用落雪幹凈利落的砍斷,沐千尋嘖嘖嘆道:“想不到你殺起人來也是如此的快準狠,南宮楚把你教的不錯。”

容曉道:“阿楚跟我說了,這幾日若是遇到一切欲圖對我們不軌之人,殺之即可。也幸好我有幸有一個百毒不侵的身子,沒人被天竺的迷香給迷暈。我們趕緊出去吧。”

兩人出了這個牢籠,發現外面有許多天竺人在把守著。沐千尋低聲道:“不能小看了他們,他們的功夫個個都比那個少年高出一大截,我們若是想硬闖出去,恐怕沒那麽容易。”

容曉:“我還是不懂,為何這胤城會突然多出這麽多天竺人來?難道他們千山萬水的過來,就是為了顛覆大胤麽?”

沐千尋哼道:“這就要問問那個還在皇宮中的先皇後了。她的兒子死了,自己原本作為一個大胤朝最尊貴的女人如今卻只能常年被軟禁在深宮裏。她大概是想最後拼一拼,不惜勾結外族人。我早聽說天竺新繼任的國王野心勃勃,他覬覦這天下所能看到的所有疆土,許是這樣,他們才勾結在了一起。”

“那廢皇後怎麽會跟天竺的人攀上關系?若是有這層關系,當初韻王就不會敗得如此慘,甚至後來還淪落成為南宮冥的走狗?”

沐千尋嘆了一聲:“我先前跟你說的祖父那個被浸了豬籠沈了塘的五姨太,她便是天竺人。正因為她的異域風情,所以當年祖父很寵愛她。”

容曉驚了驚,“這麽說,原來廢皇後竟是你的?”

難道她會跟阿月長得像,兩個人都是異域美人,眉眼之間自然是有些相似的。

沐千尋搖頭,“其實祖父也不確定廢皇後是否為她的骨肉,又因她的生母被自己親手下令給殺死,所以他寧願相信廢皇後是五姨太與那個奸夫私通生下來的孽種。”

容曉在心裏嘆息一聲,好生混亂的皇家關系。廢皇後示意韻王派往生門屠了沐府滿門,原來是為了給自己的親生父母報仇麽?只是她既然狠毒了沐府的人,為何在那沐府的供奉著先靈牌位的祠堂裏,她又說沐府是給過她溫暖的地方?

混亂,混亂,一切都太過混亂。

但容曉現在要想的還是盡快弄清楚這個地方的秘密。至於可能遇到的危險她倒不怕,方才進來的時候她是裝暈的,一路上悄悄留下了記號。若是南宮楚過來,定也會發現她留下的記號找到她們。

她和沐千尋避開了把手的天竺人,發現這裏總共也只有一間地牢,邊上則是長長的石室。

兩人走進石室裏,容曉問沐千尋:“沐姐姐,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很眼熟?”

沐千尋哼道:“我早就發現了,這裏是原來聖衣教的老巢。我還以為這裏已經被毀了,沒想到還留著。”

果然走了不久,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迎面飄來。

竟連聖衣教的血池也還保留著麽?

她們還隱隱地聽到血池裏有人在痛苦的哀嚎著。那個地方竟還在害人麽?

兩人悄悄地朝血池靠近,裏面只有一個披頭散發的人。那人只穿了一身白色的裏衣,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他被綁在血池上面,四肢的動脈之處都被割破,再不斷地朝著身下的血池裏噴著血。

容曉本來下意識就想把他救下來,可是當那人因太過痛苦渾身掙紮稍稍睜開蒙住臉的一頭亂發,露出了一張已經瘦的沒有二兩肉的臉時,容曉和沐千尋皆是一驚。

此人,竟是許久未見的南宮冥。

南宮冥被擒之後,容曉只當南宮楚將他秘密關押起來,想不到他竟然被關在了這裏。

這個血池當年為了成全他的野心,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如今他自己竟也嘗到了被當作血牛的滋味,還真是自作自受。

南宮冥之前害了她和南宮楚那麽多次,無論他現在的境遇有多慘,容曉都不會同情半分。只是沐千尋瞧著他現在的這副樣子,臉上竟還難得的露出了不忍之色。

南宮冥也發現了她們,啞著嗓子對沐千尋道:“尋兒,居然是你。我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你一面。三年前,我沒有對不起你。我南宮冥可負天下人,唯一不會傷害的人便是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尋兒。”

沐千尋點頭,“我知道,三年前的那個人是雲深。如今我們兩已經解開了所有的誤會,真正在一起了。”

見南宮冥枯瘦蒼白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那四肢的血在如泉湧般向外噴射,只怕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血盡而亡。

沐千尋神情微動,還真的想上去救他下來,容曉拉住她,“沐姐姐,他作惡太多,現在不過是自作自受!”

沐千尋嘆道:“曉曉,你瞧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活不長了。他以前畢竟也是一個皇帝,而且還是南宮楚的親兄長。我相信即使是南宮楚在,即使是要他死,也希望他死的體面一些。這也是南宮皇室的體面。

她說完外面響起一陣鼓掌聲,“說得好。只是你當初在我兒子身上割下了三百五十六刀,讓他幾乎是遭遇了淩遲之刑,無比痛苦淒慘的死去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要給他留一些南宮皇室的體面呢?”

聽到這聲音,容曉和沐千尋皆是神色一緊,想不到廢皇後這麽快就來了。

她很快出現在她們前面,也是一副天竺女子的裝扮,她的身邊站著一個長滿胡子的天竺大漢。那大漢看上去年紀跟廢皇後差不多,只是身型異常高大,容曉目測一下至少有兩米以上,又異常強壯,站在那裏就如同一個巨人一般,把廢皇後襯托得異常嬌小。

廢皇後先惡狠狠地瞪了殺子仇人沐千尋一眼,視線再轉移到容曉身上,“傳言中有著百年一遇的純陰之體命格之人。今日本宮總算與你正式打了個照面。聽聞靠著你這命格,那讓南宮楚一路扶搖直上,先後打敗了我的兒子和這不可一世的南宮冥,當上了皇帝。又靠著你改變了大胤原本只有五百年的國祚,使他幸免成為一個亡國之君。”

容曉默默道:“廢皇後謬讚了,當今陛下能有如今這一番成就,完全是因為他自己的智勇無雙。廢皇後要將這一切功勞都扣在我身上,我倒是有些承受不起呢。”

她故意一口一口廢皇後的叫著,廢皇後果然變了臉色,覆又冷笑道:“本宮倒差點忘了。如今你便是大胤朝的皇後,看來南宮楚為了保全他的皇位,是想將你綁在身邊一生一世了。”

容曉繼續道:“廢皇後要是這麽認為,我也只好默認了。”

廢皇後哼了一聲,她對著身邊那個巨人版印度阿三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天竺話,那印度阿三點點頭,忽然就過來,容曉以為是自己把廢皇後給激怒了,她要派這個巨人印度阿三來收拾自己。

誰想這巨人印度阿三直接掠過了她,大手向沐千尋抓去。沐千尋那樣高的武功,竟直接就被他藺小雞一般拎起來,看上去毫無招架之力。

容曉想去救她,被他一推,她就摔在了地上。

看來是她低估了這個巨人印度阿三了。

廢皇後指著那個咕嚕咕嚕冒著泡的血池,“將她扔到裏面去!”

☆、069 大結局(上)

巨人印度阿三將沐千尋扛起來,真要把她扔進那個血池中去。容曉知道那個血池裏養著許多血蠱,若是沐千尋掉進裏面,她全身的精血定會瞬間被這些血蠱吸得一點都不剩。

容曉急道:“她如今好歹也是北燕的皇後,你這樣對她,不怕北燕皇帝來發難嗎?”

廢皇後不屑得冷笑道:“北燕都快沒了,本宮豈會怕什麽北燕皇帝?”

見那巨人印度阿三已經作勢要把沐千尋扔下去,容曉咬咬牙不顧一切沖過去,將落雪一刀刺進那巨人印度阿三的大腿處。

那巨人印度阿三痛得慘叫一聲,沐千尋在從他身上掉下去的時候容曉本想去接住她,但又一個白影搶先一步將沐千尋抱在了懷裏。

那白影翩若游龍,接過沐千尋之後又穩穩得落在一旁的輪椅上。他臉上仍然縛著白綾,身穿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衣,秋水為神玉為骨,赫然是燕雲深。

在燕雲深身邊還出現了南宮楚,小黑還有謝天成,這四國君主倒是湊齊了。

容曉瞧著那巨人印度阿三稍稍晃神之際,一用力,一把將他推進了血池中。巨人印度阿三剛想從血池中爬出來,那血池中的無數血蠱爬到他的身上,貪婪的吸食著這來自活人的新鮮血液。

不到一會,這本來龐大如山一般的巨人的身體就被這些來勢洶洶的血蠱給吸得徹底幹癟下去,就像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口袋飄蕩在這血池上面。

瞧著這樣的情景,容曉也趕緊離這血池遠了幾步,怕那些惡心的蟲子會爬到她身上來。

南宮楚走到她身邊,“現在知道怕了。此人可是天竺第一高手,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竟然就這樣被你殺了,他心裏應該會不甘心吧。”

容曉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順利解決了他,大概還是要多虧了這個血池。

但她嘴上卻道:“有何不甘心的?他不過是天竺的第一高手,在我們大胤的真正高手,比如不才在下本座我面前,自然是要落下風的。”

“大言不慚!”原本占據上風的廢皇後此刻變成了孤身一人,以一對多,即使她有再強的實力,容曉認為在他們數人的合力下,都不足為患了。

但聽到容曉和南宮楚的話,她還是暴喝一聲,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暴戾又張狂,那樣濃烈的殺氣,即使在大魔頭雲小七面前,他們都沒有感受得如此強烈。

南宮楚皺眉道:“難怪朕一直都找不到雲小七和宋小琳的下落,原來她們和南宮冥都落到了你的手裏!”

廢皇後哈哈大笑:“本宮還要多謝陛下對他們的窮追不舍,使他們元氣大傷,本宮還有幸得到這幾大絕頂高手的功力。今日既然你們四國君主都到齊了,本宮就一起取了你們的性命,再一統四國!”

她手上如鷹爪般一聲,那咕嚕咕嚕冒著泡的血池水生生被她從池子中吸了出來,又化作數十道血水註密集得朝他們打過來。

被這血水沾到身上,每一滴血水就會馬上變成血蠱,瘋狂得吸食著人的血液,所以南宮楚當下就抱著容曉飛出了石室。而那還綁在架子上的南宮冥,做了半輩子的聖衣教教主,為了提高自己的功力不知道吸食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到了最後,卻是被自己培育出來的血蠱吸食成為了一具幹屍。

南宮楚帶著容曉離開石室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想起年少時彼此相互扶持的畫面,不管是真是假,終是成為了過眼雲煙。

他們出來,廢皇後也跟著出來,這曾經端莊的母儀天下的皇後現在就變得跟條惡犬一般,“你們休想逃!本宮的那些手下呢,為何一個人都瞧不見?”

南宮楚哼道:“朕早已察覺到了你的圖謀,你以為你帶來的那些天竺妖人朕還會留著他們麽?你好歹也是父皇的皇後,朕不想讓你的死法太不體面,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廢皇後完全陷入了癲狂狀態,“也罷,反正自從韻兒被沐千尋那女人殘忍害死之後,本宮也早無了生念。今日,就讓你們四國君主,兩個皇後來與本宮陪葬!”

說著她不知道按到了什麽,這地下暗道裏還是不斷有石灰下來,整個石室都在晃動,這個被聖衣教精心打造的地下巢穴,就這麽要塌掉一般。

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哐哐”巨響,幾道石門突然下來,封住了他們所站的過道的所有去路。

☆、070 大結局(下)

這是要將他們完全困死在這裏!

他們站的地方已經晃動得越來越厲害。眼看容曉差點站不穩,南宮楚一把將她扶好,“這肚子裏說不定已經有了朕的公主,可仔細些別摔著了。”

容曉無奈道:“咱們命都快沒了,你還心情開玩笑。”

南宮楚挑挑眉,“誰說咱們的命快沒了?抱緊我!”

容曉依言便抱緊了他,南宮楚帶著她一躍而起,這一震動,那掉落下來的石灰就更多了,完全就是一場石灰雨。

沐千尋在下面忍不住抱怨道:“南宮楚你在做什麽?你是嫌這裏塌的速度不夠快想來添把火嗎?”

南宮楚瞟了她一眼,“你在這聖衣教呆了多少年,我不相信你會不知道如何打開這裏的機關?我帶著曉曉想走一步,他們幾個就交給你了。”

說著他往那天花板上摸了摸,也不知道摸到什麽,突然就低喝一聲,帶著容曉一頭撞過去。

容曉雖然覺得自己有神力,但卻沒有練成鐵頭功,實在沒有能力將頭上那看似非常堅固的鐵墻給撞沒了。但南宮楚還是抱著她,不僅撞開了那道墻,來到一個長著九根柱子的地方。

這個地方容曉當年第一次來到聖衣教的巢穴就見過,這是南宮冥設下的一個九龍陣,飛龍在天,周行四時,指示八方。三才列陣,九爻成章。陰者主陰,陽者主陽。天地為尊,坐北朝南。

設下這樣一個陣法,就說明了南宮冥對皇位蓄謀許久了。

南宮楚仍然抱著容曉道:“看到這麽多柱子,你怕不怕?”

容曉道:“當年我還破了這九龍陣,有何可怕的?”

南宮楚微微一笑,抱著她飛向那根坐北朝南的柱子,他按住上面的龍頭,眼前頓時豁然開朗,還能聞到陣陣梅香。

這個時節還能聞到梅香的地方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莫老的梅塢。

容曉驚喜道:“聖衣教的巢穴怎麽也會通向梅塢?”

南宮楚道:“你莫忘了,雲小七才是聖衣教的創始人,她大概是對莫老執念不死,所以才挖了這麽一條通道。”

他們走到那梅林外,粉色梅林,香風漫漫,一團一團的粉色,猶如燃燒的雲朵綿延幾裏。十裏梅林四季不敗,這本就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奇景。

隱隱約約似還聽到莫老的聲音從梅塢中傳來,“你這頭饞狼,竟敢偷老夫的酒!看老夫不好好收拾你一頓!”

是了,莫老回皇宮看望他們時一眼就相中了已經長得威風凜凜,站在那裏就極具王者之氣的小雪,所以纏著容曉借他幾天。容曉想著莫老連自己命根子大毛二毛都可以借給自己,便也大方的借給了他。

容曉笑道:“莫老現在應該很後悔把小雪借了去吧。”

南宮楚牽著她的手,“走吧,咱們去把小雪接回來。”

容曉回頭看了看,但見身後一片皚皚青山,殘陽似血,身前又是繁花似錦,置身於這樣的美景,哪裏還會想到方才他們還命懸一線?

“阿楚,我們就這樣出來了,不管燕公子他們了嗎?”

“那廢皇後呢?”

“放心,我這幾日的部署不是無用的,廢皇後的勢力已經被我們清除,等她出來,自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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