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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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雪某泛舟來此,吹奏一曲來安撫逝去的亡靈。”

說完他看到他們小船上還沒有用完的元寶蠟燭和冥紙,稍稍一楞道:“原來楚王殿下也是來祭奠這些亡魂的麽?楚王殿下能有此番心思,他日若是真的能達成所願,也是蒼生之福啊。”

南宮楚嘆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亡魂其實正是本王所造成的罪孽。本王只希望能早日平定天下,早早結束這場罪孽。本王久聞雪大俠高雅,一直心向往之,可惜上次武林大會為了內子,不得已之處還冒犯了雪大俠。今日難得再與雪大俠相見,雪大俠可否上船來一敘。本王這小船雖不大,但再容三四人足以。”

容曉摸著耳朵,人家高雅,他也跟著裝高雅,這樣咬文嚼字的說這麽一通,讓她聽著還真難受。

雪中玉也是個豪爽之人,受到南宮楚的邀請,雙足在水尖輕輕一點,便靈巧的落到他們的船上,而他那麽大人跳上來,小船竟絲毫微動。

南宮楚嘆道:“翩若驚鴻,大俠好厲害的輕功。”

雪中玉微微一笑:“雪某早已聽聞楚王殿下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一身武功卻冠絕天下,連禍害江湖近百年的大魔頭雲小七都被楚王殿下給制伏了,實在是後生可畏啊。”

容曉實在是聽不得他們的商業互吹了,一人給了一壇酒,“大家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不如先一人來一壺酒先幹為敬如何?”

雪中玉打開酒蓋,聞了一口,讚嘆道:“好酒,這難道是聞名天下的梅子醉?”

容曉怕南宮楚又來謙虛一陣然後兩個人又來沒完沒了的互吹和咬文嚼字起來,忙搶先道:“是啊,感謝前日雪大俠將玉筆送給我,這梅子醉就當補給雪大俠的喜酒了,另外多謝雪大俠將我阿爹給解了。”

雪中玉一怔,“你阿爹?”

容曉道:“就是前日去找你還玉筆的容四,他就是我阿爹。雪大俠對我們父女的大恩大德,曉曉真是無以為報。”

“原來那容四,是你爹?”

見雪中玉臉上莫名的失神起來,南宮楚道:“那容四不過是將曉曉撫養長大的養父,曉曉的生父,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誰。”

容曉看了南宮楚一眼,他們跟雪中玉又不熟,只是受了他一些恩惠,他還說這些做什麽。

雪中玉將手上的梅子醉一飲而盡,豪爽大笑:“好酒!”

大俠果真是海量。容曉本想再給他那一壺,發現拿過來的幾壺都喝完了或者被南宮楚倒進了江水中,幸好船艙裏還有。她起身準備去拿,卻肚子一痛哎喲了一聲。

“怎麽了?”

兩個男人同時急切的詢問她。

南宮楚關心她理所當然,但雪中玉也露出那麽關切焦急的表情,就讓她覺得怪怪的。

她道:“沒事,大概是坐久了突然站起來,動了一點胎氣。”

“胎氣?”雪中玉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向冷靜自制的他竟還擡高了音量,“原來你有了身孕,既是有了身孕,怎麽還跑到這江面來?這裏不僅寒氣重,而且陰氣重,風又大,對孕婦的身子十分不利。楚王殿下,容姑娘是你的新婚妻子,還懷了你的孩子,你怎麽如此不知道珍惜她?”

容曉頓了頓,剛剛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互誇,如今他就翻臉責怪起南宮楚來。這樣的變化,讓她有些尷尬而不知所措啊。

更想不到的是,高高在上的楚王殿下在接受指責之後,臉上沒有一點惱意,還將自己的外袍脫下給容曉披上,“是本王考慮不周,這就扶內子進船艙休息。”

☆、71 他的生辰(一更)

被強行塞進船艙裏的容曉就默默的坐在那,看著南宮楚和雪中玉坐在船頭就這麽一壇一壇酒的對飲起來,這畫面看上去還真是既怪異又和諧。

等小船漂到岸邊,兩個人面上都染了醉意,卻還是又文縐縐的客套了一番。南宮楚竟還邀請雪中玉與他們一同前去,被雪中玉委婉的拒絕後,南宮楚又道:“雪大俠先前的竹筏應該已經被江水漂走了,不如就乘本王這艘小船而去吧,那船艙裏剩下的五壇梅子醉就當作是本王答謝雪大俠對內子及岳丈的救護之恩。”

雪中玉倒是沒有再拒絕,只是微微一笑,“多謝。”

說完他重新跳上那艘小船,卻是看了容曉道:“容姑娘,應該說楚王妃既有身孕,以後一定要多家註意自己的身子。至於那些對王妃有所圖謀的武林人士,雪某一定會為王妃擺平。”

容曉和南宮楚一直站在岸上看著雪中玉行船而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江霧間,她才好奇地問南宮楚,“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對一個人這般恭敬,這是想一心把這武林盟主拉攏到你的帳下麽?”

南宮楚無奈道:“傻娘子,為夫我這可都是為了你。”

容曉一臉莫名其妙,“為了我?”

南宮楚道:“總之這個雪中玉你可以與他多加接近,他是不會害你的。”

容曉笑瞇瞇道:“多接近?這雪中玉也是一個大帥哥啊,而且成熟有內涵,你不怕我跟他多接近之後被他迷倒紅杏出墻麽?”

南宮楚陰測測一笑:“你可以試試看。”

剛打下潼關,大家都可以消停一陣子。那潼關的太守見這麽快就易了主,當下就帶著大量貴重禮物來軍營,說要迎接南宮楚入府。

這潼關的太守之前仗著潼關易守難攻,沒少給他們惹麻煩,南宮楚本來想直接一把刀給他解決了。但那太守是個人精,經此一仗就看出了那剛登基的乾元帝不成氣候,大胤江山遲早被南宮楚徹底攻打下來,便獻上了潼關最重要的寶貝給南宮楚謝罪。

潼關太守來獻寶時,容曉也在營帳中。見南宮楚沒有叫她回避的意思,她也便大大方方得呆著。

潼關太守打開一個錦盒,頓時有一道淺淺的玉芒從那錦盒裏冒出來。容曉好奇地湊過去,卻見南宮楚從那盒子中拿出了一塊玉佩,他細細端詳了一陣,“這是祥龍玉?你怎麽會有這個?”

潼關太守訕訕道:“高祖打下江山之後,將能打開大胤龍脈的玉玨分成了五塊,每一塊都由一個跟隨高祖南征北討打下江山的將軍保留著,其中那鎮遠將軍,正是下官的先祖。先祖得到祥龍玉之後,便世世代代的流傳下來,只待有一日南宮皇族需要時再交還回去。”

南宮楚將祥龍玉放在手裏顛了顛,然後很自然的放進懷中,“行了,看在你主動獻上祥龍玉的份上,本王這次就饒了你這條小命。不過你那太守府本王可住不慣,就住在這軍營裏自在些。但你再首鼠兩端,本王定第一時間摘了你的腦袋。”

潼關太守擦汗,“不敢,不敢。”

那潼關太守戰戰兢兢的帶人走之後,容曉見南宮楚坐在桌前,將三塊祥龍玉排成一排細細看著,她也瞅了一陣道:“這個祥龍玉到底是什麽來頭,它真的關系到大胤的龍脈?”

龍脈這詞她在以前讀玄幻小說的時候看過,它代表著一個王朝的國祚,若是龍脈斷了,那這個王朝便也氣數已盡。

南宮楚看了她一眼,既然解開祥龍玉的秘密最後還得靠這丫頭的純陰之體,不妨就真真假假的告訴她。

他緩緩道:“高祖在建立大胤王朝前其實是個盜墓的摸金校尉,有一次他盜一個前朝皇陵時,便在陵墓裏發現了一個如滿月形狀的玉玨。那玉玨長年呆於地下,雖然光滑瑩潤,但色澤已經暗淡下來。除了能值些錢,看上去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高祖便把這玉玨帶了出去,誰知從那天起,他就開始高燒不退,每天每天都在說胡話。他的夥伴們認為他是盜墓的時候中了邪,便請了一個道士來給他驅邪。

他們歪打正著,請來了一個不世出的高人。那道士一看到高祖就認為他是真龍天子,之所以會一直昏迷不醒,那是因為玉玨裏的龍氣受到他的真龍之氣的吸引,鉆進了他的體內,他一個肉體凡胎暫時承受不住那麽重的龍氣,才會使身體受到反噬。道士將高祖的鮮血滴在玉玨身上,原本暗淡的玉玨頓時光芒萬丈,甚至在那光芒中,隱隱有一條飛龍飛了出來,飛龍在天,方圓十裏的百姓都見到了。恰好那時前朝暴政,百姓被折磨的苦不堪言,高祖便以自己為真龍轉世為名,起兵造反,這才推翻了前朝的暴政,成立了大胤皇朝。”

容曉咋舌道:“飛龍在天?真龍轉世?這是真的麽?”

南宮楚笑瞇瞇道:“當然是假的,這世上哪裏會有什麽龍?不過就是高祖為了起兵時大家心甘情願的跟隨於他,制造的一個噱頭而已。他一個盜墓的摸金校尉,會一點糊弄人的把戲也是正常的。”

容曉失望得瞪著他,“你要不要剛給我講完一個離奇的故事又讓我幻滅的這麽快?如果這個故事是假的,那這祥龍玉還有什麽作用呢?”

南宮楚摸著三塊玉佩,“說不定跟西涼國的先祖一樣,靠這祥龍玉拼成的玉玨,可以打開高祖藏的巨大寶藏,畢竟他是做摸金校尉出身的,肯定也摸到了不少寶貝。不過我覺得即使有寶藏應該也不會有西涼國的寶藏那麽值錢,否則高祖怎麽會把玉玨打碎成的五塊祥龍玉給自己的五個屬下保管呢?”

容曉撇嘴哼道:“你少忽悠我了,看你對這幾塊玉佩的認真的態度,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南宮楚看她一直居高臨下的跟自己說話有些別扭,他幹脆將她摟在懷裏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還有兩塊玉佩,若是能湊齊,拼成完整的玉玨,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有什麽秘密,而且,現在想知道這個秘密的人,肯定不少。”

容曉道:“那我還倒希望是寶藏呢,如果是你高祖皇帝盜墓時藏的一個大粽子,那就不好玩了。”

南宮楚笑:“小財迷,如果真是寶藏,等我拿到之後我就全部送給你。”

容曉聽完雖然很開心,但還是道:“我要那麽多寶藏做什麽,又花不完。”

南宮楚裝作奇道:“難得還會聽到小財迷說這樣的話,要不你把那玉扳指也還給我吧,正好最近打仗軍需緊張。我看看你藏在哪兒?”

說完還真的直接去扯她的衣服,容曉眼看自己的裙子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的,若是再不反抗,這光天化日的恐怕又要升級成為少兒不宜的畫面。她直接一口重重咬在他作亂的手上,在南宮楚痛得倒吸一口氣的時候,才趕緊從他懷裏跳了下來。

一出了營帳,正好看到了阿月。阿月瞧著她衣裳不整,還有些氣喘的樣子,有些驚道:“你們在裏面做什麽?曉曉你懷著身孕還不足三個月,可不能亂來。”

容曉知道她想歪了,忙道:“是阿楚他剛剛要搶我的吃的,我就跟他打了一架來著。”

阿月立刻嫌棄的蹙眉道:“阿楚他一個堂堂王爺,居然還會跟自己的媳婦搶吃的。”她話鋒突然一轉,“不過看在明日就是他生辰的份上,可以允許他稍稍的幼稚一下。”

容曉抓住了她這句話的重點,“娘你說明日是阿楚的生辰?”

每次聽到容曉喊自己“娘”,阿月就會笑得特別開心,她道:“你莫非還不知道麽?明日就是他二十一歲的生辰了,我這個當娘的在過去二十年都沒有好好陪他,更別說給他過生辰。所以想問他想吃什麽,我明日親自給他下廚。”

容曉確實不知道明日是南宮楚的生辰。那廝一副老狐貍樣,想不到才二十一歲,換到現代,那就是一個連大學都畢業的小鮮肉啊。果然古人都是早熟的不像話。

想著自己在這裏過十五歲生辰時,南宮楚不僅陪她玩了一天,還送了一座視野極好的宅子給她,而她現在已經嫁給他,變成了他的妻子,總要有所表示。

看著阿月正要去營帳找南宮楚,容曉忙拉住她,“娘,我已經是阿楚的妻子了。明日阿楚的壽宴自然要我這個妻子來下廚。”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就阿月那讓鬼神為之驚悚的廚藝,若是吃了她做的東西,恐怕南宮楚的生辰就要變成忌辰了。

阿月一臉雀躍的看著她,“明日阿楚生辰,肯定會有許多人給他送禮,你有想好送什麽給他嗎?”

容曉頓了頓,她還真沒想好。一直都是南宮楚送各種東西給她,而他是高高在上的楚王,除了現在那一雙腿,都是要什麽就有什麽,實在是想不通可以送他。

在現代的時候,她最頭疼的就是朋友過生日的時候該送什麽生日禮物,幸好後來有了微信紅包這個可愛的發明,所以後來遇到朋友過生日,她就簡單粗暴的發個微信紅包過去,若是關系好的,直接轉賬個有著美好寓意的數字金額去,又實用又不用怕送錯禮。

但現在不僅沒有微信紅包,南宮楚也看不上她身上那點微薄的銀票,最大的禮物就是以身相許,但她現在連他的孩子都有了,這以身相許也貶值了。

南宮楚在營帳中處理軍務,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一直在他帳前走來走去,還能隱隱的聽到她的嘆息聲,“我不會要回你的玉扳指,所以你不要在那裏晃得我頭暈。”

容曉掀開簾子走到他身邊認真的瞧著他,“那你想要什麽呢?”

南宮楚頓了頓,繼續在宣紙上寫著字,“我想要的,你也給不了我。”

容曉有些挫敗,這樣就太看不起她了吧。

“你說一說,或許我能給你呢?”

南宮楚見她執著起來,就摸著她的肚子道:“我要你快些生下孩子,這樣我想要你的時候就能隨時要,再也不用憋著忍著。”

容曉面上一派火紅,她就知道不該認真跟他說話。她見南宮楚雖然說了一番極不要臉的話,但馬上又埋頭到軍務上去,看來他今日軍務應該相當繁忙。容曉不再吵他,直接往床上一躺醞釀睡意,她突然靈機一動,既然他什麽都有了,不如就給他做一個生日蛋糕好了,他們古人,哪個吃過生日蛋糕的?

翌日一大早,她在南宮楚懷裏醒來,一睜開眼發現南宮楚也剛好醒了。容曉難得主動的在他臉上親了親,“親愛的,生辰快樂。”

南宮楚眼睛亮了亮,“你方才叫我什麽?你怎麽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容曉道:“親愛的就是夫妻之間的愛稱,至於你的生辰,我是你的妻子,當然知道了。”

南宮楚撐著頭看她,“原來你昨日一直糾結的是這個。那你給我準備的生辰禮物呢,該拿出來了吧。”

容曉訕訕一笑:“還沒有準備好,待會就好了。”

南宮楚似笑非笑,像是早就看穿了她,“你不會就只想做一頓飯就把我給打發了吧,你做的飯雖然味道不錯,但我連你的滿漢全席都吃過,所以今日再做什麽也沒什麽新奇,而且你做的那些美食最後還要別人跟我一起分享。今日既然是我的生辰,我要特別的,只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容曉一楞,“什麽特別的?”

南宮楚附在她耳邊說了一通,容曉的臉又紅了,這廝腦子裏就從來沒有正經的。

南宮楚見她這種反應,便幽幽地嘆口氣,“既是曉曉不願意,那便算了。反正我知道,我一直在曉曉心中,不過爾爾。”

居然還自憐自艾起來。容曉咬牙道:“可是就算我答應你了,我去哪裏找那樣的東西。你不會跟我說你把那丟死人的東西還帶到軍營裏來了?”

南宮楚一張臉笑成了狐貍樣,“你放心,那個我自然會為你準備好。”

想著晚上要對南宮楚做羞恥事,容曉的臉一整天都幾乎都是紅的,但她還是把那個蛋糕給南宮楚做出來了。雙層的奶油蛋糕,上面鋪著許多果子,再插滿了二十一根蠟燭。雖然由於很多原料缺乏做不到跟現代的生日蛋糕那麽精美,但容曉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將它做的漂漂亮亮。

當南宮楚的壽宴開始之後,容曉端著插滿二十一根點燃的蠟燭朝坐在主位上的南宮楚走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他饒有興趣得道:“這是什麽?”

“這是生日蛋糕,過生辰除了吃長壽面,就必須吃生日蛋糕才算完整。你看到那點燃的二十一支蠟燭沒有,你可以對著生日蛋糕許一個心願,然後再把蠟燭全部吹滅,你的生日願望就可以實現了。”

南宮楚聽完容曉的解釋,直接一口氣將蠟燭吹滅。

容曉焦急道:“願望呢?你怎麽不許願?”

南宮楚笑道:“我是願望不是告訴你了麽?難道我想當著這些人喊出來?”

說著他用筷子往蛋糕上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味道倒是不錯,只是甜了些。”

容曉無語,他大概是第一個用筷子吃蛋糕的人。

雖然容曉跟他強調蛋糕一定要給大家分享,但南宮楚小心眼的說這是她給他做的,誰也不能嘗。連阿月嘴饞眼巴巴的看著都被他給無情拒絕了,這廝最後一個人吃得膩了還把剩下的一半蛋糕端回了營帳中。

營帳,營帳,容曉有些邁不開步子,她今日真是要為他的生辰,做出大大的犧牲了。

只因南宮楚要求她的禮物,竟是穿著上次五皇子送的薄若無物的寢衣,在他面前跳舞…。

☆、072 皇帝失蹤(二更)

容曉在營帳前徘徊了許久,裏面那件寢衣她已經穿好了,那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跟不穿沒什麽兩樣,她待會還要這樣在南宮楚面前跳舞,只怕連燕雀閣的姑娘都做不到如此豪放。

裏面的某只壽星已經等不及了,帶著威脅的語氣道:“再不進來是想讓我出來抱你進來嗎?”

容曉咬牙,豁出去了。她把營帳簾子一掀,卻頓時楞住。

只因在那營帳的地上,竟擺滿了正在燃燒的成一個巨大的心形狀的紅燭,中間還灑滿了粉色的花瓣。南宮楚就坐在那堆花瓣上,手裏捧著那個被他啃掉一般的蛋糕。

容曉走上前道:“這是誰教你布置的?”

南宮楚嘴角抽了抽,“自然是我娘。她說我上次跟你求婚求得太隨意,所以要在我生辰這天給你補償。”

容曉上前也走進這個心形的紅燭圈中,“阿楚,我來教你跳舞好不好?”

南宮楚瞅著包得嚴嚴實實得她,“跳舞,你不先把外面這件衣裳給脫了麽?”

容曉嗔了他一眼,竟真的利落的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露出了那件,令所有男人都血脈噴張的寢衣。

薄如蟬翼的料子,在燭光下讓她透露出來的肌膚如雪玉般晶瑩,豐乳,纖腰,肥臀,這件寢衣將她玲瓏美好的身軀完全顯現出來。她還將頭上的簪子一抽,如瀑的發絲便傾灑下來,擋住了她幾乎要春光乍洩的身子,卻在若影若現中更加勾人心魄。

她擡頭瞧他,媚含春水氣若凝脂。原本還害羞得躲在外面都不敢進來的她,一下就變成了一個魅惑人的妖精。

她主動摟著他的腰,身子緊緊貼著他,開始教他跳著現代的華爾茲舞步。

南宮楚自然不會跳這種舞,但他悟性極高,在容曉的帶動下,很快就能跟上她的節奏。在最後的轉身後,她落入他的懷中,雙目對視,便仿佛已是一眼萬年。

南宮楚摟著她,含笑道:“這是你從哪裏學的舞蹈?”

容曉額角沁出薄汗,雪白的臉色滲出迷人的微紅,“這就是你要的生辰禮物,你喜歡嗎?”

南宮楚笑著將她的汗珠拂去,“喜歡,那感覺還差了一點。”

容曉站直了身子去看他,這廝真是高啊,她每次跟他說話只能仰視他。南宮楚一直笑意盈盈的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對她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麽行為充滿期待。

容曉看到那躺上地上的半個奶油蛋糕,估計明日就不能吃了,若是就這樣扔了也浪費了她好幾個時辰的心血。

她微微一動,今夜就讓她徹底做個沒臉沒皮的人吧。

她用手抓起一塊奶油,本來想抹在南宮楚的唇上,但身高差異在那,她看到他因為激動期盼凸起滑動的喉結,心神一動,便將奶油抹在了他的喉結上,張嘴含了上去。

在她吻上自己的喉結時,甚至像個小狗一般舔著上面的奶油,南宮楚那根忍耐許久的弦終於崩了,他低罵了一聲:“妖精!”

便粗魯的把她身上本來就沒有幾塊布料的寢衣徹底撕碎,就這樣把她壓在了那一堆的花瓣上。

醒過來時,容曉撫摸著自己酸痛的小腰,回憶起昨夜那一幕,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昨夜的她,真是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線,真應該拿過去浸豬籠。

他們還躺在地上,兩個人光溜溜的躺在一起,要不是這營帳中被一向愛享受的南宮楚布置得相當暖和,兩個人都非得著涼了不可。容曉瞧著那剩下的半個蛋糕已經慘不忍睹,地上鋪著的花瓣幾乎被奶油給灑勻了。昨夜她大著膽子將奶油蛋糕抹到他的喉結處時,這廝竟然有樣學樣,將剩下的奶油塗遍了她的全身,讓她現在身子還滑膩膩的。

她這一動把南宮楚也鬧醒了,他摸摸她的臉含糊道:“曉曉,怎麽不多睡一會?昨天夜裏累壞了吧?”

這話真讓容曉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算了,南宮楚摸著她的臉感受到她臉上迅速升起的熱度,不由輕笑道:“現在臉皮真薄了,昨天夜裏多好!”

說完不顧容曉的害羞,抹完臉繼續去抹她的肚子道:“不過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昨夜那樣的事,你還是少對我做些,否則我怕這個孩子真要弄沒了。”

容曉罵他,“誰要對你做那檔子事了,還不是你逼我的?你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南宮楚被她罵還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他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昨夜你真像個妖精,若不是顧及到你有身孕,我非死在你身上不可。”

容曉見他越說越過分,害羞的要去打他。南宮楚抓住她亂舞的小拳頭,用一只手利索的戴上假肢,再把她橫抱起來放到床上,把她蓋好被子,“再好好睡一覺。”

容曉擡頭,結果一眼剛好就看到他的那處,她臉漲得通紅,“怎麽還不穿上衣服?”

“反正都要睡覺,待會起來再穿。”

說著他也把假肢卸下,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一面想著他的換腿行動要早些進行了,否則每日這樣卸來卸去,委實麻煩。

眼看兩個人又光溜溜的摟成一團,容曉不自在的害羞道:“不如先去沐浴,身上粘粘的不舒服。”

“先睡覺,醒來再沐浴。”

見他雖然沒穿衣服但是真的準備純潔的睡覺,容曉這才放下心來,便也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被清理過了,還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裳,看來南宮楚還是辦的挺妥帖。

他沒在她身邊,應該是早就起床了,那滿地的蠟燭花瓣都被人清理幹凈,若不是還有一片花瓣粘在了縫裏沒被人清理掉,她都要以為昨夜那荒唐一刻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她掀開營帳的簾子,看到一只白鴿突然撲騰著朝她這裏飛過來。在古代一般都是用飛鴿傳書來通信的,容曉把那鴿子抓住,果然看到它的細腿處綁著一個小細管。

容曉將小細管取下,把鴿子放了,本來看看那小細管上寫著什麽,但想想還是忍住了。

正好南宮楚回來,容曉將小細管遞給他,“方才有人飛鴿傳書過來,你看看是不是有什麽重要軍情?”

南宮楚刮刮她的鼻子,“不錯,就你這好奇的性子,竟然忍得住不拆。那我好好看看,會不會是哪個野男人寫的勾搭我家曉曉的情書?”

容曉聽到他這樣說才想到這飛鴿傳書是真的有可能寫給她的啊,她見南宮楚打開後看完,臉色登時沈了下來。容曉心中一緊,難道真的是她的某個愛慕者給她寫的情書?

“怎麽了?”

南宮楚看著她,“這是汪德全發來給我的,他說父皇不見了。”

汪德全雖然是一個宦官,但武功高強,而且對南宮雲楓極為忠心,正因為有他,南宮楚才放心讓南宮雲楓一直呆在皇宮中。

“陛下好端端的怎麽會不見了?”

南宮楚沈聲道:“看來我要提前去胤城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說著他出去,見容曉也跟著他出來,他蹙眉道:“你就在軍營裏好好呆著,若是還跟上次一樣,不聽我的話跑出來,我就狠狠打你的屁股。”

容曉拉著他的袖子,堅定道:“反正不管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你也休想甩掉我。”

胤城現在是完全是南宮冥的地盤,定是南宮冥親征失敗,才會對皇帝下手,再故意把消息放出來,讓南宮楚忍不住回到胤城去。所以若是南宮楚就這樣回到胤城去,將會遇到的危險可想而知。上一次讓她在寧安城幹等著他就度日如年,這次若是再把留下,她估計直接擔心的流產了。

南宮楚見她表情決絕,還是心軟道:“帶你去就帶你去,順便把小雪也帶過去,它的嗅覺靈敏,可以幫助我們找人。”

南宮楚很快就做好了安排,沈燁留下來守著軍營和暫管楚軍,南宮楚帶著容曉,天山七兄弟和染風則悄悄地前去胤城找人。

他們的快馬剛到軍營外的道上,就被一輛馬車給擋住了去路。他們一眼就被拉馬車的兩匹馬給吸引住了目光,竟是兩匹名貴的汗血寶馬。

用汗血寶馬來拉馬車,這大概是這名馬得到過的最委屈的一次待遇。

南宮楚卻是絲毫不驚訝,只是無奈道:“娘,你也要跟我們去?”

馬車的簾子掀開,果然是阿月從馬車上跳起來。她狠狠得瞪了南宮楚一眼,“我這是要去救我的男人,為何不能去?還有你不知道你的媳婦懷孕了嗎?竟然讓她騎馬!你還不快些讓她從馬上下來跟我一起坐馬車去。”

南宮楚摸摸容曉的臉,“快去吧,我這輩子都沒坐過用汗血寶馬拉得馬車。”

容曉鉆進那馬車,阿月直接坐在馬車前當起了車夫,“快些出發吧,我怕再晚一步咱們母子兩就要變成孤兒寡母了。”

汗血寶馬日行千裏,奔跑起來速度極快,但容曉坐在馬車裏並沒有上次去潼關的路上顛簸的感覺,這差距簡直就是坐長安奔奔和法拉利的對比。

潼關距離胤城不過數百裏,他們第二日就到了胤城城門口,只是每個人都換了裝扮,都易容裝扮成西涼人的樣子。阿月的那輛豪華馬車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當他們在城門外被守軍攔住要一一盤查時,忽得聽到有人驚呼:“汗血寶馬!這竟然是汗血寶馬!”

聲音有些熟悉,容曉坐在馬車裏往外一看,原來是櫻王。

大概是他一直沈醉於風花雪月中,無心爭奪皇位,所以南宮冥也沒有為難他,看他現在的樣子,還是一個過得相當舒適的紈絝王爺。

櫻王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馬車前,看著那兩匹馬因出汗後顏色顯得更加鮮艷的毛發,更加確認就是幾乎在中原找不到的汗血寶馬無疑。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在馬車前面的阿月道:“這樣名貴的馬,你怎麽忍心讓它們來拉馬車?”

蒙著西涼人特有面紗的阿月輕輕一笑:“馬不用來拉馬車,還能用來幹嘛?這位公子說這馬名貴,但小女子家中的草原有上千匹這樣的馬,所以這馬在小女子眼裏,跟其它的馬也沒有什麽不同。”

她雖然蒙著面紗擋住了容顏,但那雙眸中的顧盼飛揚讓櫻王怔了怔,他這人一向追尋世間一切極美的東西,美人美酒,包括這樣珍貴的馬。他只看到阿月的眼睛,便已能斷定這定是世上一等一的美人。

他馬上換了一副語氣,嘴角微微一笑,是慣於風月的風流韻味,“姑娘是西涼人?不知道姑娘從大胤遠道而來西涼,所謂何事?”

容曉對已跟她一起坐在馬車裏的南宮楚道:“娘也算是櫻王的母妃吧,櫻王調戲自己的母妃,好像調戲得很歡樂。”

南宮楚頓了頓,“娘只是我一個人的母妃。”

阿月道:“公子看到了,我家中是開馬場的,此次前來胤城,自然就是來賣馬的。”

櫻王“哦”了一聲,“可是大胤律令早已明確規定,不準民間私下進行馬匹交易。”

阿月眉毛輕挑,“是麽?那我們可要怎麽辦才好呢?”

這挑眉的動作增一分則太媚,減一分則有些惺惺作態,而她這樣恰到好處,在風情萬種中又生不出讓人輕佻的意思,更讓櫻王覺得既然遇到了這樣一個佳人,就絕不能讓她就這麽在自己眼皮底下給跑了。

他笑道:“實不相瞞,在下其實是個馬癡,尤其是名馬,只要看到,就忍不住想要養在府中收藏起來。所以姑娘可以將汗血寶馬賣給在下。”

阿月訝道:“可是公子方才不還說大胤律令早已明確規定,不準民間私下進行馬匹交易麽?”

櫻王已經抽出一把折扇扇起來,“那是民間,可惜本王不是民間之人,乃是大胤的櫻王,當今陛下的五弟。若是想放幾匹汗血寶馬於府中,相信陛下也不會怪罪本王這個皇弟的。”

就這樣,有了櫻王這個強大的護身符,他們終於順順利利的進了胤城。只是進了櫻王府時,櫻王看到阿月後面跟著的十號人,臉上的笑意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怎地姑娘還帶了這麽多同伴?”

阿月道:“小女子從西涼千裏迢迢來到胤城,自然身邊要帶些丫頭,護衛。若是王爺嫌我們人多,叨擾了府上,我們馬上離開便是。”

說著她就轉身要走。櫻王忙攔住她,“姑娘這說的是什麽話,本王的王府難道還會住不下幾位貴客麽?本王立刻就為你們安排住處。”

櫻王泡妞的執行力和誠意都是驚人的,直接在櫻王府安排了一個大偏殿給他們居住。

等到了那偏殿,打扮成阿月丫鬟的容曉對阿月崇拜道:“娘,你好厲害,臉都不用露就把那櫻王迷得神魂顛倒的。”

阿月得意道:“那是,以為娘的姿色,若是將整張臉給露出來,那小子估計馬上就樂顛樂顛得直接帶我們進宮了。”

南宮楚輕咳一聲,淡淡道:“怎麽娘勾引到年齡可以做自己兒子的人,很有成就感?”

阿月頓了頓,想解釋,南宮楚又道:“以我五皇兄的了解,他待會定會來邀請娘跟她一起出游,到時候曉曉就跟著一起去,我們剩下的幾個就正好去皇宮打探一番。”

他說完見容曉露出不滿的情緒,馬上道:“乖,你陪著我娘的任務更重,你得保護她,讓她不要被一個可以當她兒子的小子給占了便宜。”

容曉:“……”

阿月:“……”

南宮楚果真是個神算子。那櫻王果真在半個時辰之後就耐不住過來找她,“姑娘遠道而來,讓小王有幸與姑娘偶遇,看來是上天垂簾,不知姑娘能否給小王這個榮幸,邀得小姐同游呢,也好讓小王帶姑娘了解了解這不同於西涼的胤城風光?”

話雖說得可憐兮兮,臉上表情卻過於歡欣鼓舞,容曉在心裏默默地想,演戲演得這樣,完全不似南宮楚的渾然天成,若不是另有所求,哪個有品位的姑娘會答應他呢。

阿月自然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櫻王唇角的笑意更深,“早就聽聞西涼女子個個性情爽快,不讓須眉,如今看來,果真不錯。”

他說完看到跟在阿月身後的十號人,實在是不願帶著這麽一大眾電燈泡,便笑道:“姑娘與小王出行,小王身邊自有護衛保護姑娘安全。姑娘的這些護衛從西涼過來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就讓他們在王府中休息片刻。”

阿月微微一笑:“想不到王爺還有一顆體恤下人的仁厚之心,如此,那小女子便只帶著這個小丫鬟同去吧。”

擋掉了電燈泡還落得一個仁厚的好名聲,櫻王更是歡喜,做了一個“請”得動作,阿月和容曉便跟著他出去了。

扮作阿月丫鬟的容曉發現櫻王這個風月老手其實泡妞的方式很一般。無非就是游游湖,上酒樓吃點小點心,再去首飾鋪買點首飾。阿月還很不厚道的把他送的首飾都收下了,讓櫻王更加覺得自己征服佳人大大有望。

只哭了容曉這個陪玩的孕婦,就這樣在外面逛了一天已是腰酸背痛,只想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誰知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容曉以為終於可以回去了。櫻王又道:“最近洛河的一艘畫舫來了一個叫曼笙的花魁,一曲琵琶談得出神入化。姑娘可有興致與本王一同去欣賞呢?”

阿月笑道:“琵琶?小女子其實最喜歡的樂器琵琶,每次聽到琵琶聲,就會想起西涼大漠草原上蒼涼的月。若真的有彈琵琶的高人,小女子倒是樂意一見。”

櫻王更是喜出望外,“想不到姑娘竟還是知音人,如此,就讓小王為姑娘帶路吧。”

容曉聽到他們的對話卻是有些怔住,曼笙,不就是在鏡花河上淺彈琵琶的女子。她是燕雀閣的花魁,也就燕雲深的人,怎麽也跑到胤城來了?如果她都來了,那燕雲深應該也會有所動靜吧。

看來這一次胤城之行,會比她想象中還要不平靜。

☆、073 當著我的面就想紅杏出墻(一更)

但他們沒能聽得成琵琶。

只因他們到洛河時,那河畔擠滿了禁衛軍,甚至九門提督也過來了。

櫻王先對阿月道:“姑娘先在此休息一會,待小王過去看看發生何事。”

容曉和阿月站在樹下,阿月對容曉道:“曉曉,奔波了一天,你的身子還吃得消麽?”

容曉笑道:“娘,我好歹是習武之人,這點辛苦算什麽?”

然而剛說完,她就開始幹嘔起來,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她正好看到一些禁衛軍擡著幾具血淋淋的屍體從她身邊經過。

那幾具屍體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不僅五官都碎成了學渣子,連腦漿都出來了。

櫻王趕過來,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擋在她們前面,“驚擾了佳人了。今夜我們是聽不成琵琶,不如小王送二位姑娘回去休息吧。”

阿月問:“王爺可知發生何事?”

櫻王道:“不過是幾個紈絝子弟為了爭搶曼笙姑娘大打出手,鬧出了人命。”

容曉卻有些懷疑,如果只是紈絝子弟打架,怎麽會把人打成那樣?方才那幾個死者分明是被人用極厲害的內力一掌劈碎了頭蓋骨。

“既是這樣,怎麽還把九門提督跟禁衛軍都驚動了。”

櫻王嘆口氣,“只因打死人的是孟西謨,就是榮歆王和長公主的獨子。榮歆王風光一生,老來一對兒女卻極其不爭氣,女兒孟清平前段時間偷偷跑了,胤城都在傳她是跟男人私奔,只有小王知道,那傻丫頭肯定是跑去找老五了。如今這唯一的兒子又當眾殺了人,恐怕也會連累得榮歆王晚節不保啊。”

他打開折扇搖頭晃腦的嘆息一番,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前站著的佳人是西涼女子,對他講的事情定然興趣不大,忙笑道:“小王這就送姑娘回王府吧。”

這對於阿月和容曉來說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到了櫻王府,下了馬車時,櫻王還伸出手要去牽著阿月的手下馬車,阿月很自然的就把手搭了上去。

掌心的小手柔弱無骨,十指纖纖,白如美玉,櫻王更是心神蕩漾,恨不得將這一雙手塞進懷裏細細把玩,阿月卻及時的將手抽開,嫣然一笑,“到了,多謝王爺款待,小女子就先進去了。”

說著就再也不管櫻王熱切又失落的樣子,和容曉進了他們所住的偏殿,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一路上容曉回憶起櫻王蕩漾的眼神,咂舌道:“娘怎麽能讓他牽你的手呢?”

阿月不以為然道:“不過就是拉拉小手罷了,又不會少塊肉。難道除了阿楚,你沒有和別的男人拉過小手?”

容曉頓了頓,除了南宮楚,貌似只和燕雲深牽過手,那時候也是她被梅塢的梅林陣法所困,不知道如何進去,才讓他牽著自己的手進去。

阿月見容曉的眼神有異,嘻嘻一笑,“一看就有是吧,一輩子只有一個男人也就罷了,若是一輩子只能牽一個男人的手,牽到最後跟自己的左手摸右手的感覺沒什麽兩樣,那不是太可憐了?”

容曉深以為有道理,附和嘆道:“是啊,自古以來男人就可以左擁右抱,女人卻只能從一而終,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剛說完,她的小身子莫名的一抖,訕訕道:“娘,你有沒有覺得背後涼涼的?就像是有幽魂怨鬼在死死得盯著我們?”

她回過頭,果然某只就站在她們前面,唔,臉色很是難看。

阿月松了松筋骨,“出去了一天,我現在實在是困得不行,就趕緊回去睡覺,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

說著就溜之大吉,真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容曉來不及譴責阿月的沒義氣,她的手就被南宮楚緊緊握住,“握著我的手,真的跟左手摸右手一樣沒感覺?”

怎麽會感覺?簡直就是要把她的手骨頭給捏碎了。容曉吃痛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娘說的。”

南宮楚涼涼的看著她,一張黑臉完全沒有緩和過來,“那說自己不能左擁右抱,只能從一而終,太不公平,這話也是我娘說的?”

容曉這下才知道胡言亂語的危害有多大。她扯著他的袖子,笑著討好他,“我不過是胡言亂語的,你別當真。我都有了你了,天底下還有哪個男人還能看得上眼啊?”

這拍馬屁的話終於成功讓他的臉烏雲轉晴,他牽著她的手往裏走,“回屋去吧,這裏畢竟是在別人的地方。”

在他們手拉著手一起進屋時,那本也應該回了自己寢殿休息的櫻王正站在一棵桂樹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回到房間,南宮楚正鋪著床,容曉則在一邊坐著鋪床。自從她有了身孕以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楚王殿下便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鋪床疊被一律親力親為。容曉覺得甚是滿意。

鋪完床之後,南宮楚問:“你洗了腳沒,洗了就上床睡覺吧。”

容曉笑嘻嘻得往那看上去鋪的十分暖和柔軟的被子上一鋪,“我今日不想洗腳,就這麽睡覺吧。”

南宮楚嫌棄道:“連腳都不洗,臟死了。本王怎麽會娶了你這麽一個懶女人?”

嘴上抱怨著,他卻是親自去端了一盆溫水過來,容曉已經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忽得感覺自己的鞋襪被人溫柔得脫下,然後兩只腳丫子泡在了舒服的溫水裏,腳心處還被人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按摩著。

容曉舒服得哼卿一聲,稍稍起身一看,發現竟是南宮楚在給自己的洗腳。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竟還會給自己做這種事,想到他雙腿已廢,做這彎腰的動作定會非常吃力,容曉忙道:“我自己來洗吧。”

南宮楚按住她亂動的腳丫子,“若是你洗,還不就是把腳往水裏沾一沾,把腳打濕了就算了事。你如今有孕在身,又經常叫著腳會抽筋,所以就要睡前多泡泡腳,我再幫你按摩一下腳底的穴位,你的腳就不會抽筋了。”

他說著擡頭看到容曉正呆呆得看著他,眼睛裏還亮晶晶的。

南宮楚伸出手將她剛好跌到眼角的眼淚擦掉,好笑道:“不過就是給你洗個腳而已,你這丫頭不會就這麽感動得哭了吧?”

方才還感動的容曉頓時一臉嫌棄的躲開了他的爪子,“你的手剛摸過我的腳的,不要再來摸我的臉。”

聽她這麽說,南宮楚更加惡作劇的用她的洗腳水將她整張臉都抹得濕漉漉的,“自己的腳還嫌棄,要不再來嘗一嘗是什麽味道?”

容曉不幹了,也彎腰撈起一把洗腳水把他身上潑過去,兩人打鬧著把身上都弄得濕淋淋的都渾然不覺,直到門外傳來一聲輕咳,“王爺還是註意些,這畢竟是在胤城的櫻王府。”

是佘冰在門外。兩人一下就安靜了下來。等外面沒了動靜,料到佘冰已經走了,南宮楚才指著自己濕淋淋的衣裳道:“看,本王的衣裳都被你給打濕了。”

容曉不以為然道:“怕什麽?濕了我幫你脫下來便是。”

說著她就撲上去脫他的衣服,脫著脫著她聽到南宮楚不自然的咳了一聲,那雙好看的眼睛的瞳孔都變得黑幽幽的,這廝每次要發情時都是這種表現,容曉忙下意識的抱住因衣裳打濕顯現得更加明顯的胸口,“這是在櫻王府,你要註意些。”

南宮楚自己將外袍脫了,也把她濕了的外袍脫下,摟著她在床上躺好再蓋好被子,“你放心,為了我兒子,頭三個月我盡量不會碰你。”

☆、074 認賊作父(二更)

容曉瞪他,“怎麽叫盡量?”

南宮楚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那就一定,反正你這肚子還有幾天就滿三個月了。”

容曉想打他,南宮楚卻抓著她的手,“行了,別鬧了,我今天有點心煩。”

容曉想到他們白日定已經去打探了南宮雲楓的消息去了,“陛下還沒有什麽線索?”

南宮楚搖頭:“不僅找不到父皇,連汪德全都失去了聯絡。那些被我解了血蠱已經站到我這邊來的朝中大臣也是對父皇失蹤一事一無所知。看來南宮冥這次為了引我上鉤,還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番功夫。”

容曉問:“可是你父皇除了你和南宮冥,不還有其他八個皇子麽?難道他們對我們父皇失蹤的事情都一無所蹤?尤其是那櫻王,都快大軍壓境了,還有心思去泡妞?真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南宮楚被她這胡亂的比喻逗笑,“即將對胤城大軍壓境的是我,你這樣說是在罵我還是在罵櫻王呢?”

容曉幹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想到洛河畔那起命案,忙跟南宮楚講了。南宮楚若有所思的蹙起眉頭,“孟西謨?”

第二日櫻王早就來邀請阿月。阿月沒有像昨日那樣爽快的答應他,只是笑嘻嘻道:“胤城昨日發生了命案,曼笙姑娘都被連累的入了獄,王爺還有心情去游玩嗎?”

櫻王道:“月姑娘有所不知,這件事情昨日就擺平了。那幾個死者都是被人用掌力拍碎了頭蓋骨而死,而榮歆王府的小世子孟西謨壓根就不懂武功,九門提督就判他無罪,當夜就把人給放了。”

這下在場的幾個人都稍稍楞了一下。櫻王道:“曼笙姑娘平白無故差點陷入了一場牢獄之災,所以今日她在自己居住的玲瓏水榭裏宴客答謝在胤城幫助過她的貴人,也邀請了小王。若是月姑娘肯同小王前去,便可一償昨日沒能聽到曼笙姑娘的琵琶的遺憾了。”

阿月微微一笑:“多謝王爺好意。只是小女子還有個不情之請,我這個丫鬟和這個侍衛其實是一對剛成親不久的小兩口。小兩口都沒見過什麽世面,又因為剛成婚,忍耐不住到處想去玩。王爺可否讓小女子帶他們一同前去?”

櫻王楞一楞,目光往易容過後的南宮楚身上停留了一下,“有何不可?”

許是帶上了一對電燈泡,櫻王今日對阿月都是規規矩矩的,不像昨日那樣動不動就找機會拉拉小手,摟摟小腰。

他們來到玲瓏水榭之後,容曉發現這裏不只是曼笙的香宅。他們一進去就有兩個美貌少女一路陪同,進去之後裏面是一個大廳,整體寬敞疏闊,高窗穹頂,布置得有些像現代的音樂廳,若是在這種環境裏奏樂,保音效果自然是極好的。

此時廳內各桌差不多已到齊,因為請的都是王孫貴胄,所以人數並不大,並不顯得嘈雜擁擠。還沒有見到曼笙的人影,卻也有幾個少女在那裏彈著古箏為大家助興,雖不如曼笙的琵琶那樣出神入化,但曲調深厚,靈透柔和,加上彈古箏的都是美貌少女,所以更是賞心悅目。

不一會兒,只見一個披著面紗的,紅妝麗人手持琵琶如仙子般緩緩而來,琵琶撥弦三兩聲,琴弦在她的纖纖玉手下撥動,就這麽奏出了絕世之音。

那女子一身紅色衣裙襯得肌膚瑩白若玉,雖然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但露出的一雙盈盈水目柔情似水,眼波流轉,有著無限風情。她頭側兩朵盛開紅花,斜插三根金步搖,額間勾略三朵紅梅,腰身垂釣金絲玲瓏玉,若伸開的嬌艷牡丹般徐徐而來,在雍容典雅中盛開富貴之花。

但見她手持琵琶,邊撥動琴弦邊翩然起舞,廣袖長帶,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身姿或軟若綿柳隨風擺,或灼似芙蕖出淥波,在琉璃燈盞下飄渺出人間仙境的味道。最後在豁然加急驟起的樂聲中,她以彎腰後撫琴的絕美造型為這場視覺盛宴留下驚艷的剪影。

就在眾人的如癡如醉中,那紅妝麗人的臉上面紗突然滑落,露出了一張比廣寒仙子還要美的絕世容顏。

容曉一怔,這竟不是曼笙,而是沐千尋。

也是,除了她,世上還有哪個女子能將紅衣穿得勾魂動魄?

可是這個萬年冰山美人卻第一次露出這樣嫵媚妖嬈姿態,還在眾人面前獻上這麽一支驚世絕艷的舞,容曉都要懷疑是不是又有人貼了一張和她一樣的人皮面具?

櫻王早就忘了自己邊上還坐著佳人阿月,直接先忍不住站起來,癡道:“這位姑娘,請問你是?”

“這是我們這新來的千尋姑娘。”

若撫琴般輕柔的聲音響起,曼笙穿著一襲素白色長裙翩然而至,她與沐千尋站在一起,宛如白雪紅梅,讓眾人又看丟了神。

曼笙是這玲瓏水榭的主人,她一上場才是這場音樂盛宴的重軸,琵琶輕輕撥動,一首《鏡花曲》緩緩流出,一下就把大家從沈浸於紅衣美人的失神中勾回魂來。

容曉見沐千尋已經退到後院去,她也尿遁著跑了出去。來到玲瓏水榭的後院,容曉一眼就看到沐千尋躺在一根掉光了葉子的枯樹上,仰頭喝著酒。

這樣的美人,連容曉身為女子,都不忍心看到她傷心。

她看到承載著沐千尋身子的那根樹枝不過手腕粗,卻也能絲毫不動,可見沐千尋的輕功也達到了身輕如燕,踏葉無痕的水準。

容曉站在樹下靜靜的看了她一會,沐千尋明明知道樹下有人,仍然自顧自的喝著酒。

被當了好一陣的空氣的容曉終於忍不住將臉上西涼女子特有的面紗摘下,輕聲喚道:“沐姐姐。”

她終於偏過頭來,清麗無雙的容顏上又恢覆了以往如冰如霜的樣子,“他現在正在不惜一切代價要了你們的命,你們居然還敢跑到他的眼皮底下來!”

容曉故意問:“他是誰?是你的義父?當今的乾元帝?”

沐千尋繼續喝了一大口酒,因喝得太用力,不少的酒液都從她的唇角溢出來,沾濕了她胸前的一片衣襟,她卻渾然不覺,“我沒有義父。他就比我大十歲,怎麽可能做我的義父?”

容曉早就知道,南宮冥雖然喪心病狂,六親不認,可是他卻是真的喜歡沐千尋。

“沐姐姐為何會在這裏?”

沐千尋莞爾一笑,“你難道沒看出來麽?我現在是這玲瓏水榭的一名舞姬。在仇恨中活了那麽多年,第一次發現原來紙醉金迷,夜夜笙歌的日子如此舒服自在。”

她嘴角雖然在嬌笑,雙目中卻是清冷如寒雪。容曉看到她這樣有些心痛,想去握住這冰冷女子的手,她卻突然一把把容曉推開,以絕佳的輕功飛走了。

只是在她起身飛走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從她身上掉下來。

容曉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個令牌。她聽到身後腳步聲,忙想把令牌藏起來,忽聽她極為熟悉的聲音懶洋洋道:“別藏了,我都看到了。”

南宮楚說著已上前拿過她手裏的令牌一看,“這是可以出入皇宮的令牌。”

容曉訝道:“這難道是沐姐姐故意留給我們的?”

南宮楚點頭,“難為你一直沐姐姐敵我不分的叫,這女人雖然一直跟在南宮冥身邊,但總算良心未泯。她大概是知道父皇的消息,又不願告訴我們,幹脆讓我們自己去找。”

容曉嘆息一聲,“沐姐姐其實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她跟在南宮冥身邊,大概是想借助聖衣教的力量報了你們南宮家的滅門之仇。誰想南宮冥也是南宮家的人,你說她這叫不叫認賊作父?”

☆、075 本姑娘對女人沒興趣(三更)

南宮楚笑嘻嘻道:“認賊作父倒也罷了,關鍵是她認得這個義父還對她不懷好意,這才是最要命的。”

容曉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我怎麽覺得你看上去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南宮楚換了一種語氣,故作淒楚得道:“我只是借他人之事在感慨自己,還好我和曉曉一路過來都是順風順水,柔情蜜意的,不像他們種種孽緣,相愛相殺,否則我這一顆多愁善感的心要如何承受得了?”

容曉瞪他,“誰跟你柔情蜜意的?”

南宮楚用沾滿大胡子的臉在她的臉上故意蹭了一下,“不是柔情蜜意,是纏纏綿綿,你儂我儂。”

容曉想不到這廝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這種肉麻玩笑,她將令牌揚了揚,“你不打算去救你父皇了?”

南宮楚將她的令牌握在了手裏,漆黑的瞳孔暗了暗,容曉知道他定是又起了什麽主意。

“救當然是要救,只不過還不到時機。”

回去的時候,櫻王還一直回味曼笙的琵琶,嘆道:“曼笙姑娘的琵琶自然是三月繞梁,此曲只應天上有。只是那叫千尋的紅衣姑娘一舞,也是驚為天人。世界上竟有如此多不凡的妙齡少女,倒顯得那些只知道爭名奪利,浸淫權術的須眉們都個個是濁物了。”

他這一番話竟還有些賈寶玉言論的味道。阿月微微一笑:“在這男尊女卑的世道,女人在大多數男人眼裏不過是他們的附屬品,甚至是玩物。王爺身為皇親貴胄,卻能欣賞尊重這些女子,想來王爺的那些王妃們定然很有福氣,能夠嫁給王爺這樣一位夫君。”

櫻王本來眉飛色舞的神態卻暗淡了下來,“她們那麽多女人圍著本王一個人轉,有些人本王娶進府中不久就把她們的樣子都給忘記了,所以嫁給本王這樣的人,又有何福氣可言?男人總比不上那些一心一意的忠貞的女人,但凡有條件的,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所以本王一向最佩服本王那五皇弟,世人都說他楚王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其實他卻是最專情的人。大概只有他,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在外面充作車夫的容曉和南宮楚都楞了一下,容曉不屑得用拳頭捅了一下南宮楚,南宮楚還得意的對他挑挑眉,顯然這櫻王突如其來對他的誇獎讓他十分受用。

在快到櫻王府時,南宮楚駕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櫻王掀開車簾,“怎麽回事?馬車怎麽停了?”

南宮楚盡量使自己看上去低眉順眼些,“啟稟王爺,前面的路上躺著一個老乞丐。”

櫻王蹙眉,“老乞丐?本王下去看看。”

說著他就真的第一個跳下馬車去看那老乞丐。容曉悄聲對南宮楚道:“阿楚,我發現這個櫻王好像不是個壞人。”

南宮楚挑眉,“我什麽時候說過他是壞人了?”

他們也跳下馬車去看那個老乞丐。那老乞丐正臉朝著地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櫻王將他的身子翻過來,看清他的臉驚道:“這不是汪公公嗎?”

南宮楚和容曉都看過去,果真就是汪德全。只是他現在不僅衣衫襤褸,一頭花白的頭發淩亂無比,而且臉上還布滿著青青紫紫的傷痕。

南宮楚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發現他還有氣,“人還沒死。”

櫻王急道:“人沒死你不趕緊把他背回王府去!”

南宮楚頓了頓,這天底下除了容曉,誰還有資格讓他楚王殿下背著?他摸著自己的腿為難道:“王爺,小的雙腿先前受了傷,只怕背不動人。”

因為想與佳人獨處,櫻王並沒有帶護衛出來,他見南宮楚的雙腿處果然看上去有些畸形,恨恨道:“你不背,本王背。”

前面不到十步路就是櫻王府了,櫻王也沒有再上馬車,直接背著汪德全,風風火火的就去了王府。

容曉在後面鄙視南宮楚,“你這就太過分了,他好歹是一個王爺,你居然使喚他背人?”

南宮楚一本正經道:“誰叫為夫是個雙腿殘廢之人?能勉強背得動也只有娘子一人。”

說著他卻神色一緊,低聲道:“你先跟娘回府。那汪德全的傷娘應該有能力醫好,我去處理一些事情,馬上就回。”

憑著與南宮楚日久相處產生的默契,容曉問:“可是有人在跟蹤我們?”

南宮楚點頭:“別怕,來人武功不高,我一人對付即可。”

說著他已一躍而起消失在夜色中。容曉往他消失的方向擔憂的看了一眼,還是跟阿月一起回了櫻王府。

汪德全被安置在他們住的相鄰的偏殿中,容曉和阿月都過去看了他,府中的太醫過來給他看了下,但是仍然沒能把他給救醒。

櫻王焦急道:“父皇自從生病後便一直在翠微宮養病,由汪公公照顧著。如今汪公公深受重傷昏迷不醒,莫非父皇也出了事?不行,本王一定要進宮去見父皇!”

容曉摸摸鼻子,原來除了南宮楚,皇帝的兒子裏還是有孝子的,只是難道這些皇子都被南宮冥給蒙在鼓裏了麽?

櫻王突然對著容曉道:“小丫頭,你可願意跟隨本王一起進宮?”

容曉和阿月都楞了一下。阿月笑道:“王爺,這丫頭不過是我的一個婢女,怎麽可能去皇宮那種尊貴的地方?萬一她冒失一不小心闖下禍來,豈不是連累了王爺?”

櫻王嘆道:“月姑娘有所不知,當今聖上雖說是本王的皇兄,但自從他登基以來,許是南北方分別有楚軍和燕軍造反,使得皇兄在內憂外患下性情越發暴戾,就連我們這些親兄弟他都經常不肯見,若是真想見他,就必須每次帶上十五六歲的少女同去。”

阿月不解道:“這是何故?”

櫻王道:“本王也不知。但那些少女被帶到皇兄跟前,皇兄並沒有傷害她們,反而是毫發無傷的送了回來。所以還請月姑娘借婢女給本王一用,本王定也會將她毫發無傷的帶回來。”

阿月仍然堅持道:“不行,王爺不覺得越是這樣越覺得詭異麽?王爺府上難道就沒有其她婢女,非要帶走小女子這唯一的一個婢女?”

櫻王有些難以啟齒道:“姑娘有所不知,本王一向喜歡成熟有風韻些的女子,即使是伺候人的婢女,本王也不喜歡看上去年紀太小的。”

阿月終於將臉上的面紗揭下來,“如此,你看看我合不合適?我能不能陪王爺進宮一趟?”

櫻王深深怔住,他雖早已看出這幾日自己殷勤相待的女子會是個絕色佳人,卻沒想到她比玲瓏水榭那個紅衣女子還要美。

時光仿佛特別善待她,在她臉上不僅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又使她多出十五六歲少女無法擁有的韻味。

阿月對已經看傻的櫻王道:“怎麽樣?我可不可以陪王爺進宮?”

櫻王回過神來,慌忙點頭,“自然是可以的。本王現在就去備馬,待會就來接姑娘。”

等他走後,容曉焦急道:“娘怎麽能答應跟他去皇宮呢?那兒現在可是危險重重啊,娘還是等阿楚回來跟他商量吧。”

阿月搖頭,“來不及等他了,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麽?而且娘現在是去進宮打探自己的夫君的下落,雖然我恨了他二十年,怨了他二十年。但他始終還是我的夫君,是我兒子的父親。當初你聽到阿楚有難,不顧自己懷著身孕,連夜趕去潼關救他。如今我的夫君也遇到危險,我又怎能袖手旁觀?”

容曉道:“那我跟姑姑一起去。”

阿月笑道:“傻丫頭,你沒聽出來嗎?南宮冥在找十五六歲的丫頭,不就是沖著你來的?你何必去送羊入虎口?你就在王府裏好好呆著,娘的本事你難道還信不過嗎?別說那南宮冥根本不認得我,就算是認出了要跟我交手,他那小子又怎麽打得過我?”

容曉見她心意已決,怕櫻王馬上就要來,她把一直藏在懷裏的手槍給阿月,“娘認識我母親,應該知道這玩意怎麽用吧。若是真的遇到危險,娘就用來防身。”

阿月笑了笑,“自然知道,這個還是我當初埋在你娘的無字碑前的。你娘就是靠著這個玩意在西涼發明出了火槍。可是造出火槍之後,你娘還一直不滿意,覺得它的威力沒有這個手槍的大。曉曉,你娘是個奇女子,你一定不要讓她失望。”

容曉重重的點頭。

阿月跟著櫻王一起進了宮之後,南宮楚還沒有回來,卻是那汪德全終於醒了。

容曉去給他倒水,汪德全一邊喝著水一邊看著還蒙著面紗的容曉,“是你這個丫頭。”

容曉覺得他還真是神了,她都把自己包成這樣了他還能把他給認出來。

她把面紗摘下,“公公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汪德全哼道:“雜家在宮中六十年,伺候了三代皇帝,什麽人沒有見過。所以只要是我見過的人,我只要記住他那一雙眼睛,日後即使他容顏盡毀,我都能一眼認出來。”

說著他突然激動起來,“小丫頭,怎麽就你一個人?楚王殿下呢?楚王殿下在哪?雜家要見他!”

“本王現在不就來見你了?”

看到南宮楚回來,容曉才松了一口氣。汪德全見到他,差點激動的從床上摔下來。

南宮楚上前扶住他,抓著他的手卻是皺眉道:“汪公公,你的武功沒了?”

汪德全沈痛道:“老奴的功力全部被聖上,不,他不配做聖上,是被那大逆不道的迕逆子南宮冥給廢了!”

容曉撇撇嘴,在她面前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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