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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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讓容曉猛的一驚。他突然就抓住容曉的手,把她撲在地上,還欺身壓了過來。

聽到他沈重的喘息聲,容曉明白了,那該死的雲小七竟然給她和沈燁都下了藥,還是催情的藥。

她全身軟綿綿的失去了力氣,沈燁卻好像只是失去了意識,一向在她面前溫和有禮的他此刻完全變成了一頭粗魯的蠻牛,一邊埋頭在她脖頸處胡亂啃著,一邊還大力的撕扯著她的衣裳。

容曉也吃了催情藥,意識昏昏沈沈,當沈燁那強壯的身軀壓著她時她甚至產生了解脫的感覺。可是當她的衣裳被沈燁撕開,發出裂帛的刺耳之聲,容曉的理智終於稍稍回來,她掙紮著從身上摸出了落雪,往沈燁手臂上一刺,在他因劇痛放開她時,她終於鼓足了力氣推開了他,再爬起來用落雪插進門縫劈開了鑰匙。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外面竟還在下大雨,被這大雨淋在身上,容曉的身子卻覺得越來越熱,每一寸肌膚都似乎要被火燒了一般。她終於承受不住,跌倒在大雨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抱起了她,甚至脫掉了她的衣服,她想制止他,可是眼皮似有千斤重怎麽都睜不開。

昏沈之中,她感覺有人覆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溫柔的吻著她身上的每一處肌膚。那人的身子和他的唇都是冰冰涼涼的,讓她像被火燒一般的身子頓時覺得舒服多了。她怕這冰涼的身子會隨時離開,還主動纏上去,像只八爪魚一般纏著他。

當劇烈的刺痛傳來,她終於恢覆了一點理智。這是誰在她身上?若是沈燁,她該如何面對他?殺了他,她不忍,可是她竟就這樣隨便被一個男人占了身子麽?

感覺身上的人在對她毫不溫柔的攻城略地,她的五臟六腑都似乎要被撞碎,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她這樣稀裏糊塗的丟了身子,那以後要如何去面對那個男人?

感受到她在流淚,俯在她身上的男人將她的眼淚一點一點的吻幹,一邊柔聲哄著,“曉曉別怕。”

這聲音很熟悉,卻又讓她想不起來是誰。只覺得身上撞擊她的力道越來越重,讓她不自覺的發出類似哭泣的聲音,終於在最後,仿佛一道關劈向大腦,呈現一片空白,便徹底昏了過去。

------題外話------

吃肉肉,吃肉肉,但願不要被河蟹

☆、031 本王的第一次被你給奪走了(二更)

翌日,容曉睜開眼來,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也似散了架一般全身酸痛。

她腦袋中開始模糊記起昨日發生的事情,登時徹底清醒過來,低頭一看,自己果真光溜溜的躺在被子下,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還未轉頭,她就已感覺邊上也躺著一個男人,彼此光溜溜的肌膚還貼在一起。容曉又是恨,又是怒,緊緊地握住拳頭,最好是找到落雪,把這個占了她身子的男人碎屍萬段。

待她側頭一看,又是楞住,這人竟然是南宮楚!

怎麽可能會是南宮楚?

發現是他,她稍稍松了一口氣,但馬上又鄙視自己來,這樣趁人之危毀了她清白的人,無論是誰,她都不能放過!

可是當她惡狠狠地磨著牙,想一拳打過去時,看到南宮楚那張還在沈睡的好看的過分的臉,又還是不爭氣地停住了。

算了,算了,就當被狗咬了!她也不想見到這廝,正要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裳套上,然後溜之大吉時,她的手猛地被人大力拉住。

南宮楚沙啞著性感的聲音喃道:“怎麽?占了本王的身子,就這麽要溜走翻臉不認人了?”

容曉身子一僵,南宮楚用力一拉把她拉進自己的懷中,自己再稍稍坐起,讓絲被滑落,故意露出半邊光裸的身子。

容曉面紅耳赤的看到他那比女子還要光滑如玉的肌膚上,竟布滿了因撕咬啃噬而留下的紅痕,明顯比自己身上的情況要嚴重的多。這些,難道都是她的傑作?

南宮楚一臉沈痛的控訴道:“昨夜你又不知所蹤,我讓染風陪我去尋你,幾乎找遍了整個江城,終於看到你昏倒在大雨之中。把你帶回來之後,我怕你著涼,本好心幫你換掉濕透的衣裳,你卻突然清醒,如惡狼撲食般將我壓在身下對我動手動腳。我廢了雙腿,又沒了武功,當然只好任你為所欲為,誰想你下手又重又狠,看看我身上的這一身傷痕,都是拜你所賜!”

說完,他還真的想把被子往下拉些讓她看得更清楚些。容曉忙擺擺手,慌亂道:“不用看了,不用看了。”

南宮楚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悶聲道:“昨夜是本王的第一次,卻稀裏糊塗的被你給奪走了。若傳出去,本王還不知道怎麽被天下人給恥笑,你可願意對本王負責?”

容曉剛想說不,卻見他又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著自己。容曉被他盯得心裏發怵,挺了挺胸脯豁出去道:“負責就負責!”

南宮楚困難得轉開頭,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的已經發育的相當壯觀的驕傲之處,怕她初嘗雨露,又被自己折騰了一整夜的身子吃不消。卻也將一張臉笑成了狐貍樣,這小東西果然好騙。

但很快他的臉就布滿陰翳,那雲小七竟然對容曉和沈燁下了催情藥,若不是容曉拼命逃了出來,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他本來不顧一切要將那老妖怪給碎屍萬段,如今卻陰錯陽差的成全了他,他就再耐心些陪她玩一陣子好了。

被他抱了一會兒,容曉才反應到兩人還是光溜溜的貼在一起,還是要下床去找衣裳。南宮楚拉著她不準她走,容曉在掙紮間也發現一個讓她驚喜的問題。

以她如今的神力,當今世上能拉的動她的人沒有幾個,更別說雙腿被廢失去武功的南宮楚。而他接連兩次都能輕而易舉的將自己拉入懷中,那就說明了……

他已經恢覆武功了!

“阿楚,你的武功恢覆了?”

南宮楚也發現了,他雖然裝作一副被這小東西蹂躪過的淒涼樣子,但一起來就發現自己渾身已經大大不同,再也不是從前那般處處使不上勁的無力感,甚至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容曉,難道傳言是真的?若是破了八字純陰女子的初元,就會功力大增。所以他是因為容曉,才恢覆了功力?

他看到在桌上放著一盞照明用的琉璃燈,便擡起手對著那琉璃燈一掌劈了過去,那琉璃燈果真應聲而碎。

這隔空碎物的本事,需要用多麽強勁的掌風才能做到。容曉驚嘆了一陣子,開心道:“你的武功果真恢覆了。”

南宮楚對著她那被自己啃得浮腫的粉嫩唇瓣輕啄了一下,“那也是你這純陰身子的功勞。我若是知道你這身子真的有此奇效,就應該早就……”

容曉一眼瞪過去,“早就做什麽?”

南宮楚轉移話題,色情地在她光溜溜的小屁股上摸了一把,“這小屁股果然用起來的滋味相當不錯,不如我們再來一次?”

容曉哪裏肯依他,他的武功雖然恢覆了,但腿還沒有好。兩個人打起架來靈活度還是比不過她。正巧阿月喜滋滋的做好了自認為豐盛的早膳,正準備端到自家兒子房間讓他品嘗,還沒進屋,就聽到裏面有什麽東西碎了,然後是床鋪劇烈的晃動聲。

她以為有刺客進來,連忙沖了進去,卻只是南宮楚和容曉光溜溜的廝打在一起,那露出來的背上都滿是紅痕。

這樣香艷的畫面讓阿月這個自認為是老司機的人也看得老臉一紅,她準備趕緊溜出去,但還是擔心自家兒子,善意的提醒道:“曉曉,你們鬧歸鬧,但阿楚腿不好,你且讓著他些。”

容曉又驚又窘,阿月竟然進來了,還撞破了這麽一幕。

她也停止了打鬧,老老實實得躺下來,把被子往身上頭上一捂,這樣全軍的人都知道她的清白被南宮楚這廝給毀了,她再也不想見人了。

南宮楚見她羞得不行,便自己拾起地上的衣裳穿好。看到被窩下她縮成的小小的一團,卻又舍不得就這麽下床去,便也再次躺下來,把她連人帶被都摟進懷裏,手還隔被子摸向她的小肚子處,“你說,經過昨夜,這肚子裏會不會已經有我們的孩子?”

容曉埋在被子裏的臉更是紅得要滴出血來,這廝想得還真是長遠。她隔著被子大吼道:“絕對沒有!”

她雖然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但也是有常識的,這幾日是她的安全期。

南宮楚遺憾的嘆口氣,“若是沒有,那為夫以後要多加努力些才行。”

他這句“為夫”倒是叫得很自然,容曉羞的臉更熱,幹脆一直埋在被子裏不理他,卻也因為昨夜被折騰得太慘,就這麽又睡了過去。

聽到被子裏傳來均勻的呼吸,南宮楚才知這丫頭竟就這麽睡著了。他怕她悶著,想去把被子扯開了些,卻發現整個被角死死壓著。

南宮楚寵溺一笑,幸好這被子是透氣的真絲蠶被,就由她去吧。

這一睡,直接睡到了午後。容曉醒過來,發現房中沒有一人,但床邊還放著一套嶄新的衣裙,桌子上擺著豐盛的午膳。她心頭一暖,知道這是南宮楚為她準備的。

起身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渾身腰酸背痛的,她揉揉自己受累過度的小腰。南宮楚說是自己撲上去強占了他,可是自己這滿身酸痛的樣子,讓她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換好衣裳,洗漱過後再用完午膳,容曉才覺得精神好了許多,剛出去卻又剛好碰到了沈燁。

經過昨夜之事,她看到沈燁難免會覺得尷尬,看他胳膊上還纏著紗布,定是拜自己昨日所賜。

兩人都再也不似從前那般相處自然,正準備就這樣默默的各自擦肩而過。沈燁突然叫住她道:“曉曉,昨夜是大哥對不住你。”

------題外話------

30章寫了一點肉被河蟹了,而且今天修改不了,要明天才能改過來,其實真的覺得很含蓄啊,委屈得捂臉遁走

☆、033 成為王爺的大舅子(三更)

見沈燁主動跟自己說話,容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這個人,只有對著南宮楚會張牙舞爪的,對待別人,只要不是壞人,自我感覺都是善良大方的主。

她友好地回報一個寬容的笑容道:“沒事,不關沈燁大哥的事,都是那雲小七搞得鬼。”

沈燁嘆口氣:“那也只能怪大哥引狼入室,認人不清。”

他一向都是楚衛的主心骨,是南宮楚最得力的幹將,一直都是沈穩可靠,意氣風發的,很難看得出他露出這麽沮喪的表情。顯然他是真的把雲小七假扮的香香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容曉心念一動,笑道:“大哥不是一直覺得我們兩投緣麽?不如我們就結拜成兄妹吧,以後我就是你的妹妹了。”

“沈燁與曉曉要結為兄妹,倒是一件好事,不如就讓本王來當這個見證人吧。”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是南宮楚推著輪椅過來。看到他脖頸處的紅痕,容曉還是忍不住臉一陣陣發熱。明明有那麽多可以遮掩易容的膏藥,這廝也不知道抹一抹,竟然就這樣頂著滿脖子紅痕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昨夜發生了什麽事似的。

在南宮楚的見證下,容曉與沈燁結拜成為兄妹。對著各路神仙說了一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之類的話後,兩人相視一笑,再也沒有了尷尬和嫌隙。

容曉心情變得大好,自告奮勇道:“今日我為了慶祝和大哥結為兄妹,我給你們做一桌滿漢全席讓你們好好品嘗品嘗。”

眾人皆是一楞:“滿漢全席?”

容曉知道又說了他們聽不懂的詞匯,忙改口道:“就是集天下美食之大成的佳肴,你們且等著吧。”

雖然容曉終於當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女將軍,但眼下廚房才是她最好的戰場。她不準任何人幫忙,要把自己畢生在廚藝上的才華施展開來。

染風早就流著口水在門外偷看,一邊看一邊嘆道:“那刀工,舞得那叫一個眼花繚亂,曉曉為何只認沈燁一個大哥,認我做大哥也行啊?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以後的吃食沒著落了。”

阿月揪著他的耳朵,“你小子倒想得美,讓曉曉任你做大哥,你難道是想當我家阿楚的大舅子麽?”

染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忙訕訕笑道:“不敢,不敢。”

阿月聞著從廚房裏面散發出來的香味,也嘆道:“看來在做飯一事上還是曉曉更加在行,以後我還是不要隨便去湊這個熱鬧好了。”

染風開心的讚同道:“姑姑,您早該有這種覺悟了。”

阿月眼一瞪,又要去揪他的耳朵,“怎麽?敢情你這小子之前是在一直嫌棄我做的飯啊。我馬上跟阿楚說,讓你這小子餓上七天。”

染風臉一垮,幾乎要哭出來了,“姑姑,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如何上戰場?”

容曉雖然一心忙著炒菜,但也將外面的聲音聽在眼裏。她不禁會心一笑,若是能快些結束戰爭,永遠保持這種歡快的氣氛該多好。

忽得,頭頂上傳來噗嗤一笑。容曉神色一緊,擡頭一看,見雲小七正坐在房梁上,晃蕩著自己的兩個小腳丫子,手上還拿著一根她剛剛洗好的胡蘿蔔啃得津津有味。

而她什麽時候進來的,什麽時候偷的胡蘿蔔,容曉竟一無所知。

這雲小七,果真武功高得可怕。

雲小七打量著容曉,這丫頭一夜之間完成了從少女到女人的蛻變,整個人由骨頭裏散發出一種特屬於女人的嫵媚妖嬈。想到這,她心中又生起了恨意,只因她活了這麽多年,卻永遠不可能享受到這種蛻變。

上一次她就快成功了,卻被這丫頭和那楚王給破壞得功虧一簣,這種恨,讓她如何能咽得下?

她發洩似的,將胡蘿蔔啃得聲音特別大,才冷笑道:“我那傻哥哥,本來我這個做妹妹的,好心要送一個嫂子給他。他卻傻傻的推給了別的男人,還把自己的媳婦認作妹妹。你說,天底下,還有這麽窩囊的男人嗎?”

容曉想到這個就火冒三丈,她用鍋鏟掀起一鍋熱油就往雲小七身上灑去。雲小七靈巧得避開,還將那一鍋熱油往容曉身上反彈過來。

容曉飛身避開,見雲小七得意洋洋得又坐在另外一個房梁上。容曉知道自己現在還不是這老妖怪的對手,便哼道:“你膽子倒是大,敢跑到我眼皮底子來。只要我喊一句,外面的人全部會進來,你就算武功再高,又能打得過這麽多人嗎?”

雲小七不屑的冷笑道:“一群酒囊飯袋,我只用一根手指就能將他們打發了。不過那個曾經讓我吃虧的叫南宮楚的小子,經過昨夜,他的功力應該恢覆了,是因為靠著破了你的身子才恢覆的功力吧。早知如此,當初我吸走他的功力時就應該幹凈點,讓他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容曉沒想到她連這個都知道,見她這麽直接的說出來,又是羞又是惱,只能哼道:“這與你何幹?”

雲小七哈哈一笑:“小丫頭,我是來好心提醒你。采陰補陽,這可是一個對女子身子大大損害的邪功。尤其是你這八字純陰之體,他在你身上得到的越多,對你自身的反噬也越大。你現在是沒什麽感覺,但沒過多久,你就會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而他往後每碰你一次,他的功力就會變得更強,你受到的反噬也會越來越大,很快,你就會身體枯竭而死。”

饒是容曉想把雲小七說的每一句話都當成是在放屁,可是雲小七吐出的這一番話也不得不讓她深深震驚,“你又在胡說八道說什麽?我現在好好的。若是要身體枯竭而死,也是你這個活了快一百歲的老妖婆先。”

雲小七沒有被她的話激怒,反而幽幽嘆道:“丫頭,你可聽說螳螂的故事。母螳螂在秋天的時候是最虛弱的時候,為了產卵繁殖,在與公螳螂交配時,會一口一口的將公螳螂吃掉。明明是自己的愛人,但為了自己活下去為了後一代,卻不得不親自將自己的愛人吃掉。這不跟你很像麽?只不過,你是那只很可憐的公螳螂而已。這下你知道為何韻王當初會對你意圖不軌吧,因為他也是把你當成了那只能救他性命的公螳螂。”

她憐憫的看著容曉:“我早說過,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天下美女何其多,位高權重的楚王為何就對你這麽一個小丫頭念念不忘,焉知他不是和其他人一樣,把你當成了一只公螳螂?”

容曉努力勸服自己,這老妖婆不過是在挑撥離間而已。她擡起頭笑道:“那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就算其他人覬覦著我的身子,而你不還一樣覬覦著我的血好幫你變成成人的樣子?你與其他人又有何區別?甚至比其他人惡毒十倍百倍。”

雲小七終於從房梁上跳下來,小小的身子仰頭看著她,竟是無比的認真道:“你錯了。我現在非但不想吸你的血,而且覺得跟你投緣,想讓你做我的徒弟,好讓你繼承我的衣缽。”

容曉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我容曉現在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卻讓我當你一個看上去只有十歲的小丫頭的徒弟,傳出去我怕我會被人笑掉大牙。”

雲小七聽到她這話也不生氣,“總有一天,等你跟公螳螂一樣,耗盡了自己的所有精氣,你就會知道,只有成為我的徒弟,才能救你的命。我永遠會等著你的,我的好徒兒。”

說完這一句,她就像一陣風似的消失不見了。

容曉默默的繼續炒菜,昨日青裳說她是鳳凰之命,今日雲小七說她只是個為他人做嫁衣的公螳螂。她覺得,等仗打完之後,她就繼續做她的生意,她的目標是做天下第一女首富,無論是鳳凰還是螳螂,都靠一邊去。

打定了主意,她的心也豁然開朗起來,便繼續賣力的炒菜。

當大家看到江城太守府的大飯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各色佳肴時,都紛紛驚嘆的要流口水了。

容曉盡情的享受著大家對她的讚美,介紹道:“這就是滿漢全席。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都在這裏。扒、炸、炒、溜、燒等兼備,四鮮果、四幹果、四看果和四蜜餞,冷盤、熱炒菜、大菜,甜菜應有盡有,還有上好的梅子醉,今日你們就只管肚子吃到爆,將戰事什麽的都暫時拋到一邊。”

南宮楚沒有像其他饞貓那樣表現的激動,只是向她投來一個讚許的微笑,輕聲道:“坐到我身邊來。”

被他這麽一笑,簡直就要勾得人魂都要丟了。容曉本來想馬上屁顛屁顛的過去,腦子裏卻莫名的想起了雲小七的話,終是在容四邊上坐下,還佯裝熱情的給容四夾菜,還給他盛了一碗湯,“阿爹,這是我熬了三個時辰的燕窩雞絲湯,你且嘗嘗,對你的身子特別有好處。”

南宮楚皺眉,這丫頭明顯是在故意疏遠她,難道她還是在氣惱昨夜之事麽?

一頓豐盛無比的大餐之後,大家都酒足飯飽,心滿意足的要去睡覺。只有沈燁保持著清醒,帶著楚衛在外面守夜。他因輕信於人差點犯了大錯,王爺這次雖然沒有責備他,但他心中更加內疚,所以方才連酒都不肯喝一口。此刻更是如獵豹一般死死得盯著江城太守府的一舉一動,卻沒過一會,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朝自己的方向飄過來。

他擡頭一看,卻是容曉提著一個食盒笑意盈盈的朝他走過來。

她走到他身邊,一邊慢慢打開食盒,“我花這麽多心血做這麽一大桌滿漢全席,原本就是為了慶祝和大哥結成異性兄妹,誰料大哥根本沒有吃上幾口菜。那些人都如餓鬼般將其它菜都搶光了,這是我特意留下來的水晶包子、雞絲銀耳、蟹肉雙筍絲,都是晚上吃起來不膩的小食,大哥且嘗嘗吧。”

沈燁接過她遞過來的筷子,夾了一個水晶包子放進口裏,嘆道:“曉曉做的菜真是天下一絕,王爺真是很有福氣。”

容曉哼道:“我做我的菜,跟他有沒有福氣有什麽關系?”

沈燁察覺到不對,忙問:“你和王爺怎麽了?怎麽大晚上的,你不去陪王爺,還要來陪大哥在這裏餵蚊子?”

容曉道:“我來陪大哥守夜啊,如今戰亂時期,多一個人守夜總是好的。”

忽聽一個聲音冷冷道:“既然喜歡守夜,那你也不要做什麽副將了,幹脆本王讓你去做一個打更兵,豈不更合你意?”

☆、034 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一更)

南宮楚獨自推著輪椅突然出現在他們前面,看面色和眼神都是絕對的不善。被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看過來,容曉就會莫名得覺得發怵。

沈燁很有眼力見的起身,連容曉送過來的美食都顧不上吃,“屬下去那邊看看。”

他一走,就只剩下容曉和南宮楚兩個人。容曉在心裏哀嘆,果真是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啊。

還是南宮楚先開口,“你做什麽躲著我?”

容曉幹笑道:“我哪有躲著你?我是真的看沈燁大哥晚膳沒有吃什麽,所以特意給他送飯來的。”

說完,她就在心裏鄙視自己。幹嘛要跟他特意解釋?怎麽自己每次在心裏打定好的主意,一到他面前就會自動犯慫呢?

南宮楚將輪椅掉了個頭,“既然沒有躲著我,飯也已經送了,那便推我回去吧。”

容曉默默得推他回去。一路無話,回到房中,她看南宮楚將頭靠在輪椅的靠背上,看上去非常疲憊的樣子。他這樣的姿勢,讓他脖子的紅痕更加明顯。

容曉老臉一紅,現在怎麽看都覺得南宮楚才是那只被采的失了元氣的公螳螂。

大概是被奴役慣了,容曉奴性發作,非常自覺的去給他打了一盆溫水過來。她剛把帕子浸入溫水中打濕,正要給他去擦臉。南宮楚卻自己睜開眼睛,接過了她手裏的帕子。

容曉以為這大爺終於懂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他又道:“過來。”

容曉乖巧的站在他身邊,他卻是拿著帕子對著她的臉一邊擦拭一邊道:“在廚房裏呆了那麽久,臉臟得跟個小花貓似的,也不知道自己洗洗。”

比起自己經常粗魯的將他的臉擦得通紅,他的動作很溫柔,溫熱的柔軟帕子在自己的臉上摩挲著,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要跟著一起化了。

而且這樣,她又可以近距離看著他。這張臉,還真是無論看多少遍都看不膩啊。每一次她都會感慨怎麽世上會有這樣好看的人神共憤的臉?

南宮楚幫她擦完臉之後,將帕子遞給她,卻見她滿臉通紅,問:“怎麽了?”

容曉將帕子迅速得放進盆子裏,“我去再打一盆水過來。”

看著她像一只兔子一般的跑走了,南宮楚唇角一勾,他就知道,沒有他治不好的小別扭。

等南宮楚也洗完了臉,容曉道:“王爺你先休息吧,我先退下了。”

聽到她又喊他“王爺”,南宮楚不悅的蹙起眉頭,“你退到哪去?你不是一直就睡這裏的麽?”說完他暧昧一笑,“還是你怕跟本王同寢,會情難自禁,會忍不住把本王再蹂躪一遍?”

容曉瞪他,“誰想蹂躪你了?”

南宮楚悠悠的嘆口氣,“世人總是喜歡用口是心非的話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禽獸想法。曉曉你且下去休息吧,本王不怪你,畢竟本王是天下第一美男,哪個女子面對本王不會傾心呢?”

容曉被他這麽不要臉的話差點把晚飯都全部吐了出來。她氣勢洶洶的把鞋子一脫,氣勢洶洶的爬上那張昨日才在上面與南宮楚翻雲覆雨的大床,暗道,老子信了你的邪,只要姑奶奶不願意,你一個雙腿殘廢之人還能將姑奶奶咋滴?

她再次把頭蒙在被子裏,準備眼不見為凈,就這樣呼呼大睡,卻因白日睡得太多,此刻半點睡意都沒有。

她感覺周圍一暗,是南宮楚熄了燈,然後身邊一沈,是他也上了床。

但他上了床之後就把她連人帶被摟進懷中,容曉剛想罵他,他還滿腹委屈的道:“你將被子全部卷走了,我若是不這樣,豈不會著涼?”

容曉不理他,大夏天的哪有那麽容易會著涼?

似乎已經洞知了容曉的想法,南宮楚又嘆道:“畢竟我有寒疾,體質跟常人是不一樣的。再過幾日,大軍又要出征,我若是著涼了,恐怕對戰事會大大的不利。”

容曉不想再聽他絮叨,把被子拉開一些往他身上一蓋,“這樣你總該覺得暖和了吧。”

南宮楚順勢貼過來,摟住她的小腰滿足的嘆道:“這樣就更加暖和了。”

夏日身上的衣服本就穿得薄,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比不穿還要讓人心猿意馬。加上他天生體涼,被他貼著身上也覺得清清涼涼的舒服。

容曉本想推開他,卻無端沈醉在這清涼的感覺中,連睡意都加重了好多。抱著就抱著吧,再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這樣抱著睡也不會讓她少塊肉。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終於昏昏沈沈的睡去。可是睡到一半,她就感覺身後那廝在啃著自己的脖子,一只手還不規矩的在她身上亂摸著。

她清醒過來,想去推開他,他卻趁勢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對著她的臉又親又啃。這一會的功夫,她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被扯開了。

容曉想罵他,他卻很快的封住了她的嘴,而且他恢覆功力之後,她連推都推不動他了。

在這廝肆無忌憚的在自己身上攻城掠地時,容曉恨得咬牙切齒。自己還真是太傻太天真,又被這廝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翌日一大早,染風想就軍情一事向南宮楚匯報,才到門外,就聽到裏面“乒乒乓乓”的聲音,還有各種瓷器摔在地上尖銳的聲音,更刺耳的是容曉如河東獅般的怒吼,“流氓!混蛋!你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容曉咂舌,小兩口這是一大早就吵架了麽?而且天底下敢這麽罵他家王爺的,也只有容曉了。

他自認為自己是促成南宮楚和容曉在一起的紅娘之一,正糾結著要不要進去勸架,只聽門“吱啞”一聲,是南宮楚自己推著輪椅出來。

盡管身後還是戰場,他臉上卻一副食髓知味,春風得意的愉快樣子,見到染風躲在門外,便挑挑眉,“有事?”

染風道:“有一些軍情要跟王爺匯報,其他將軍都在候著了。”

南宮楚淡淡道:“那便去書房吧。”

染風趕緊去推他的輪椅,卻還是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嘖嘖,那些古董花瓶都被摔得碎成渣子了,容曉還氣呼呼地坐在床上,怒發沖冠的像個炸了毛的小獅子。

“王爺,曉曉她?”

“無妨,隨她去吧。”

容曉在屋內將他那句“隨他去吧”聽得清清楚楚,恨不得上前撕了他。一大早起來,她就覺得自己腰酸背痛像被大車來回碾過,而這廝卻一副滿臉容光煥發的樣子。

她現在越發相信雲小七說的話了,這廝果真是每碰她一次,就會從她身上吸走元氣,而她居然還會被美色所惑,連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

她還是信奉那個真理,美色誠可貴,金錢價更高,若為小命故,兩者皆可拋。

為了不讓自己變成悲催的公螳螂,容曉做了一個英明的決定,那就是,她要跑路。

南宮楚已經恢覆了功力,他身邊那麽多得力幹將,如今連江城都已經被他拿下,再直搗黃龍拿下胤城和那太子的小命,應該不是什麽難題,她也不用擔心他。

她最擔心的還是她自己,被南宮楚那妖精一勾,她就失了魂,只能乖乖上鉤任他為所欲為,所以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還是遠離他好些。

將小包袱收拾好,容曉看到被自己毀的滿地狼藉的房間,想到了昨夜他在這裏給自己溫柔的擦臉的畫面。她嘆口氣,心中有些不舍,但還是咬咬牙,在太守府的人都去南宮楚書房商議軍情之際,就這麽遁了。

------題外話------

曉曉就這麽被王爺嚇得跑路了,為啥30章還沒有被審核過來啊哭卿卿

☆、035 競選武林盟主(二更)

得知容曉留書出走之後,南宮楚顧不上軍情還沒商議完,就回房一看,只見那桌上的信紙上只歪歪扭扭的寫著九個字:“姑奶奶不伺候了,告辭!”

這丫頭,竟是被嚇跑的麽?

他想到昨夜自己確實是有些情難自禁,那丫頭的味道實在是太過誘人,而他又初嘗男女滋味,不顧那丫頭的求饒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那丫頭哭出來才肯放過她。

他自知理虧,所以今日起來,那丫頭發怒撒嬌,要把整個屋子的東西都砸了,他也聽之任之。誰想她竟然變本加厲,就這麽給跑了。

染風見南宮楚的神色短短時間內一會一個樣,也不知道自家王爺到底在想什麽,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王爺,要不要我現在派人去把曉曉找回來?”

南宮楚搖頭,“不必,我們馬上要去攻打平陽,平陽離某個地方很近,本王相信這丫頭到時候自然會主動回來的。畢竟,做了本王的女人,豈能是她想逃就逃得了的?”

這最後一句話蘇得染風一個大男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他一向相信自家王爺的判斷,但平陽離哪個地方近呢?他眼睛一亮,即將舉辦武林大會的玄陽,不就在平陽附近麽?

這邊容曉背著個包袱,換成了男裝打扮,偷了太守府的一匹快馬,當然也沒有忘記帶上自己的愛寵小雪,就這麽離開了江城。

她來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年時間,卻已經歷了太多事情,而每一件事情都是和南宮楚一起發生的。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卻有些茫然,仿佛一瞬間就失去了目標,不知道將去何處。

起了這個念頭之後,她便在心裏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番。自己作為一個有著現代智慧的獨立女性,難道真的離開了南宮楚就活不下去了麽?她偏要靠自己的本事去闖出一條康莊大道出來。

騎著快馬在山林中顛簸了許久,她便覺得又餓又累。一是她從江城太守府溜出來的時候沒有吃東西,二是連著兩夜,她被南宮楚折騰的太慘了,現在渾身還腰酸背痛的。

好不容易出了山林,她終於看到了官道,邊上開了一家茶寮。令她奇怪的是,這茶寮雖然開在官道,但也是山林腳下偏僻的地方,按理說不可能會有好生意,但此刻這茶寮裏竟全是客人。

她走過去,小二先是抱歉得跟她說裏間已經坐滿,她只能坐在外堂。容曉也不介意,現在已到了黃昏時分,坐在外面還涼快些。

她點了兩個包子,一疊牛肉,一壺茶,再給小雪點了兩只燒雞,便安靜的坐著等吃。這個茶寮大概很久都沒遇到過這麽好的生意,明顯人手不夠,她催促了好幾次,小二也只是給她送了壺茶來,但態度很好,一直跟她道歉。

容曉問:“小二哥,我看你們這店裏來的客人好像個個都大有來頭啊?”

她方才去找空桌時,見到到處都坐滿了人,正準備隨便找一桌沒坐滿的搭個夥,誰知那桌上的人直接就對她抽出了寶劍,看來壓根就不想讓她跟他們同桌。

小二抹著臉上的汗道:“小公子你難道沒發現麽?這些來小店的客官都是來自各地的武林人士,這條路是通往玄陽的官道。最近在玄陽要舉辦武林大會,選出武林盟主帶領武林群雄申討那殘暴的太子和害死無數武林英雄好漢的聖衣教。所以天下的英雄都過來了,小店這些日子是日日人滿為患啊。”

容曉正愁沒地方去,聽到這個眼前一亮。之前她就想跟著青風去這武林大會湊熱鬧,卻被南宮楚攔下。如今她是自由人,當然不能錯過這一場盛事。

將自己和小雪都餵飽後,容曉見一行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人已經起身準備要出發,便結完賬跟在他們後面。

這路是官道,又只有容曉一人,所以那個門派的人見容曉一直跟著他們也沒有什麽異樣反應。關鍵是她現在眼力也比較好使,一眼就看出那個門派的人都是弱主,若是他們不願她跟著起了沖突,她也有把握把他們一鍋端了。

等到了玄陽城,天已經黑了。那個門派的人找了一家客棧打尖,容曉也跟著訂了一間上房,正準備帶著小雪一起上去,在樓梯處卻被那個門派首領模樣的人攔下。

那人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帶著冠帽穿著一身布衣,留著美髯須,比起練武之人,更像是個書生。

他手裏沒有拿著類似的兵器,只是拿著一根笛子,攔著容曉的時候臉上並未露出敵意,只是溫和笑道:“在下青雲派蕭峰。小兄弟一路以來一直跟著我們,不知所謂何事?”

容曉一怔:“青雲派?青雲派不是在幾十年前就被滅門了麽?”

蕭峰眸子黯了黯,嘆道:“想不到世隔這麽多年,世間還是有人知道青雲派的。實不相瞞,在下乃青雲派第十二代弟子,當年青雲派叛徒雲小七帶領聖衣教將青雲派滅門之後,在下的祖師因為正好在外辦事,才免遭大難。他為了不讓青雲派數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便將青雲派重建了。無奈祖師只是青雲派入門不過幾年的小弟子,還未學到青雲派武學的精髓。所以到了如今,雖然青雲派還在,但風光已經一去不覆返了。”

容曉看了一眼這蕭峰一身洗的發白的布衣上的兩個補丁,暗道你的祖師沒什麽本事,可是你的另外三位還好好活著的祖師可都是本事滔天,但他們似乎也沒有把青雲派重振的覺悟。

她抱拳笑道:“原來如此,失敬失敬。在下也並非有意跟著貴派,只是在下也對這玄陽的武林大會很感興趣,但又不認得路,所以不得已才跟著貴派的。”

蕭峰了然的點點頭:“我見小兄弟步履輕盈,一看就是身手不凡。那聖衣教不僅與我青雲派有滅門之仇,更是為了修煉血功殘害武林人士。小兄弟小小年紀就有為武林除害的熱血心腸,實乃武林之福啊!”

本來只想去湊個熱鬧的容曉突然被戴了一頂這麽高的帽子,她只有擦著汗幹笑道:“好說,好說。”

雖然跟蕭峰進行了一番酸掉牙的寒暄,但也可以名正言順的跟著他們去武林大會了。

江湖中人,不論出身門第,只看武功。所以青雲派的人見容曉身手不凡,個個都對她另眼相看,反而讓她有些飄飄然起來。

翌日起來,她自然是跟著青雲派的人一起出發。蕭峰看到容曉邊上已經長得很精神的小雪,又是讚嘆道:“能將這白狼王養做自己的愛寵,容兄弟果真是高人。”

容曉已經受不了這兩日來彼此之間的各種商業互吹了,只能繼續幹笑道:“哪裏,哪裏。”

她獲悉這蕭峰是現任青雲派的掌門,但卻是個整日之乎者也,舞文弄墨的書生,看他有些虛浮的腳步,也知道他的武功並不怎麽樣。所以青雲派想在他手上振興起來簡直就是在做夢,也難怪他們這次參加武林大會,青雲派全體出馬,加起來竟不超過二十人。

據說玄陽城住著一個地位很高的大俠,名字更大俠,叫雪中玉,還有個山莊叫玉筆山莊。

雪中玉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在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又經常懸壺濟世,不僅深受當地百姓的敬重,連官府都很給他面子。本來所有人都想推選這個雪中玉作為武林盟主,但他似乎謙遜得很,說自己才能有限,還不夠格號令群雄,所以才發起了這個武林大會。

容曉一直覺得這古代的武林是個很神奇的所在,講好聽點他們都是為國為民的大俠,講不好聽點的,他們就是一些無證的非法組織機構,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槍,簡直就是跟這現代的黑社會差不多。

但黑社會好歹還可以靠著販賣軍火販販毒,或者綁綁票來謀取暴利,而這些大俠們,為了維持自身的清高形象,又不肯放下身段去賺銀子,只能靠著偶爾替人主持公道被孝敬著過活,但那孝敬比起香火錢還微薄,即便餓不死,也無法吃香喝辣穿金戴銀。

所以看看這青雲派就知道了,為了維持自身的體面,訂的房間雖然是上房,卻是將近二十號人擠在四間房裏,連蕭峰作為掌門,都只能穿著打補丁的布衣。就是不知道那個揮金如土,每天用珍珠粉敷面的莫老,看到他的徒子徒孫落魄至此,會作何感想?

在青雲派的帶路下,他們很快來到了玉筆山莊。這玉筆山莊從外面看上去倒是相當氣派,可見大俠也不是人人落魄。

遞了名帖之後,玉筆山莊的人領著他們一行人七拐八拐走了好久才到了他們休息的院子裏。雖然這個院子條件不算差,但離比武的會場卻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大概是這裏誰的門派地位越高,分的院子的位置就越好。

所以住在這樣一個偏僻的院子裏,又讓蕭峰感慨了一番。

容曉見不得蕭峰這傷春悲秋的頹喪樣子,安慰他道:“蕭掌門莫灰心,別人瞧不起咱們,咱們就在接下來的武林大會上好好表現,讓他們大開眼界。”

蕭峰嘆道:“實不相瞞,當年的青雲派的武功高深莫測,無人能及。可是現在的這些弟子所學的青雲派武功,連當年的百分之一都沒有。蕭某並不指望能讓別人大開眼界,只願不要丟了青雲派先祖的顏面就好。”

容曉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的蘋果,暗道無論是莫老或者青風,甚至是雲小七,哪一個不是意氣風發的樣子?像你整日表現的這般崔頭喪氣的慫樣,早就把你祖宗的顏面給丟盡了。

不過她本來就是來看熱鬧的,誰輸誰贏都無所謂。只是那青風老兒明明是被南宮楚委托來搶這個武林盟主之位,她問了一圈玉筆山莊的人,卻都說沒有見過這號人物。

就這麽在玉筆山莊歇了一日,又被人好吃好喝的招待著,第二日武林大會就開始了。

這武林大會的比武場地倒跟現代的大型比賽場地很像,中間一塊很大的空地是大家用來比武的地方,兩邊則是用來觀看比武的看臺,每個門派都被安排好坐到事先預定的位子。

青雲派地位太低,所以又被安排到了一個邊邊角角處。幸好這看臺是階梯狀的,雖然位置偏,但坐得高,容曉眼力又好,所以還是能看得清場內比武的狀況。

☆、036 莫名其妙成為黑馬(一更)

這次要選武林盟主就是要選一個能號令群雄的頭來著,雖然規則是有能者居之,但各派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讓自家掌門上,畢竟自己本事再厲害,也不能躥到掌門前面去。

那雪中玉就是這次武林大會的主持人,容曉看他的樣子才像是一個大俠的模樣,一站在那裏,便把在場人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去。

他先說了一番開場白,跟她看武俠片的套路差不多,無非就是痛斥太子痛斥魔教,再隆重的介紹了各位掌門和比武規則,這場武林大會,就算正式開始了。

這次武林大會大概是把天底下大大小小的門派都給聚齊了。容曉數了一下插滿會場的門派令旗,起碼有一百多面。而賽制也跟現代差不多,先初選一輪選出六十四強,再三十二強,十六強,八強,四強,最後才在脫穎而出的兩位掌門裏選出盟主出來。

蕭峰因實力太差,被封在了第一輪起到熱場的作用。跟他對陣的是來自一個東海的叫烏龍派的小門派掌門。

大概是長年住在海邊,風吹日曬的,所以容曉看到烏龍派掌門渾身又黑又瘦,說是烏龍,其實更像是烏雞。

眼看那“烏雞”掌門都跳到了臺上,蕭峰卻不見蹤影。容曉問身邊的小哥,那小哥難為情的道因為玉筆山莊待客的夥食太好,蕭峰一不小心吃太多結果鬧肚子,到現在還在茅坑裏蹲著。

容曉無語,關鍵時刻居然還掉鏈子。眼看下面已經有人在催,“由請青雲派蕭掌門!”

容曉指了指那小哥,“你家掌門不在,要不你去?”

那小哥立刻驚恐的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說話都因緊張變得結巴起來,“不…不…我…我…我不行。”

容曉看向其他人,結果都是和他一樣的反應。

容曉無奈道:“你們一個個都不去,掌門又不在,難道還沒打就要認輸麽?”

眾人突然整齊的不約而同地指著她,“你去!”

容曉驚訝道:“我去?開什麽玩笑,我又不是青雲派的人。”

那小哥道:“容兄弟是跟著我們一塊來的,這兩天又是跟我們同吃同住,我們早已都把容兄弟當成了青雲派的一份子。如今青雲派有事,容兄弟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膽子和武功都不咋滴,口才倒是很好。眼看下面的人又在催,再沒有人上臺就真的要棄權了。容曉咬咬牙,就當報答這兩日的白吃白喝吧。

她從高高的看臺直接飛到臺上去,雪中玉看到也不由讚嘆道:“好俊的輕功,只是這位小兄弟看上去倒是面生得很,不知是?”

近距離看這雪中玉發現他果然是個豐姿俊逸的中年大美男,看到這樣的帥大叔,容曉的語氣也不禁放柔了些,但還是胡扯道:“在下乃青雲派蕭掌門的關門弟子容…容楚,家師今日身體抱恙,所以這比武就由在下來代勞了。”

她不想說自己的真名,隨意編了一個名字,卻是下意識的叫了南宮楚的名字,叫完她才反應過來,但後悔已晚,只能感慨自己大概真的是中了那廝的魔障了。

那“烏雞”掌門見容曉不過是個瘦瘦小小的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壓根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但還是端著長輩的姿態佯裝大度道:“容楚兄弟,先請吧。”

容曉淡淡道:“還是前輩先請吧,我怕自己先出手,會控制不住力道,傷了前輩。”

“烏雞”掌門沒想到她竟如此口出狂言,當下不再謙讓,直接聚起自己最厲害的一掌,想直接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得哭爹喊娘。

誰知他這自以為很淩厲的掌風劈過去。容曉不僅靈巧的躲過,還伸出手將那瘦弱烏雞的掌門給單手舉了起來,輕飄飄的就把他給扔了出去。

一下滿座嘩然,誰也想不到瘦瘦小小的她竟然有如此神力。

容曉有些受不了被這麽多人用熱切的目光盯著,在雪中玉宣布她勝了之後就趕緊回到了座位上。那青雲派的人簡直就把她當成英雄一般,一個個熱情的問候著。容曉只能連連幹笑,謙虛道:“才第一輪,不算什麽?”

於是容曉就這麽順順利利的入了初選進了六十四強。大概是最近戰事吃緊,急於選出能號令群雄的領袖出來,雪中玉加快了比武的進度,上午選出了六十四強,下午就要繼續進行六十四進三十二的比武。

那拉肚子拉得快虛脫的蕭峰蕭掌門終於蒼白著一張臉出來,容曉本就不想出這個風頭,便讓蕭峰下午出戰。

蕭峰喘著氣推脫道:“蕭某如今全身跟脫了力一般,恐怕連七八歲小兒打不過,還是由容兄弟代勞吧。”

容曉無奈,一派掌門都是這個樣子,難怪青雲派會這麽一蹶不振下去。

下午她對戰的是一個叫金剛派的掌門雷霆,那雷霆是個身高九尺的光頭和尚,一身硬邦邦的肌肉,脖子上帶著一串大大的佛珠。雖然是和尚,但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看來要比上午那個東海的“烏雞”掌門厲害得多。

比武開始之後,雷霆大喝一聲,直接拿著手上的狼牙棒向容曉砍過來。容曉身上沒有其它武器,只有一把削鐵如泥的落雪。

她用落雪一劈,那看上去兇猛無比的狼牙棒就這麽被劈成了兩半。

於是,雷霆呆了,看臺的人傻眼了。

待雷霆終於回過神來,他卻是忘了再和容曉交戰,直接跪在了地上,九尺大漢居然就這麽對著一個斷成兩截的狼牙棒嚎啕大哭起來,“這是師父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師父,我對不起您老人家啊!”

看他這麽旁若無人的哭得撕心裂肺的,容曉心中也生出了一絲內疚。沒辦法,他那狼牙棒質量實在是太差,她也沒想到自己用落雪輕輕一劈,就把它劈成了兩半。

最終,容曉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進入了三十二強,而她也因為連續兩戰都只有一招就把兩個掌門人打敗,成為了這次武林大會的最大黑馬。

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青雲派眾人簡直就把她當成了英雄一般。蕭峰欣慰道:“能進入到三十二強,那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正派。我青雲派落魄幾十年,好久沒有這麽揚眉吐氣過了。”

容曉問:“難不成掌門還想讓我繼續打下去?我並非青雲派的人,若是被人知道,對青雲派的名聲也沒有什麽好處吧。”

雖然她覺得這青雲派已經沒有什麽名聲可言了。

蕭峰突然朝她跪下,“我青雲派曾經作為武林第一大派,如今落魄至此,每每想起都讓蕭某覺得痛心疾首。蕭某想重振青雲派數百年基業,無奈有心無力。如今好不容易有在天下武林面前揚眉吐氣的機會,蕭某願意把掌門之位讓給容兄弟,只願容兄弟接管青雲派之後,將青雲派發揚光大。”

容曉嚇了一大跳,幹笑著推脫道:“蕭掌門快請起吧,這我可不敢當。”

誰料這蕭峰看上去是個柔弱書生,倔起來像頭牛,“容兄弟若是不同意繼續替青雲派出戰,蕭某就長跪不起。”

居然還道德綁架起來。容曉的餘光瞅到兩個玉筆山莊的人正往這邊過來,忙將蕭峰拉起來,“蕭掌門快別跪著了,我答應你便是。”

蕭峰起來,那兩個玉筆山莊的人就過來了,對他們恭敬道:“我家莊主已在玉芙堂設宴,款待進入三十二強的諸位掌門,還請蕭掌門和容少俠一同前去。”

少俠?容曉琢磨著她來到這裏之後已經獲得了各種不同的身份,最憋屈的就是南宮楚的貼身小奴婢,最威風的就是怡賢郡主。如今少俠這個稱呼,倒是甚合她意啊。

☆、037 大俠是太監?(二更)

先是住的院子,然後是觀看比武的看臺位置,現在是只有晉級三十二強的掌門才能參加宴席,容曉發現這個人人稱頌的雪中玉雪大俠也是有很強的等級觀念的。

進入玉芙堂,容曉以為她和蕭峰只會被安排在一個角落裏,誰想他們竟坐在主桌。桌上除了雪中玉,剩下的都是武當少林丐幫掌門等等這些武林中的大腕。

蕭峰沒見過這樣的大場面,有些局促和緊張。容曉低聲道:“蕭掌門,別忘了,你可是曾經名動天下的青雲派的傳人。這些人,除了那個雪中玉,剩下的不是和尚,就是道士,或者叫花子,你怕什麽?”

蕭峰這才鎮定了些。容曉大大方方的坐下,卻見雪中玉看著她一直面含笑意。她突然想到這些武林高手個個都是耳力極好的,想來他是聽到了她剛剛和蕭峰說的悄悄話,就是不知道武當少林丐幫這些掌門人聽到了沒有。

她悄悄看了一下他們的臉色,見他們神色如常才放下心來。菜漸漸上齊,卻全是素菜。那滿身布丁的丐幫幫主頓時不悅得蹙起眉頭,他去瞅瞅別桌,卻發現其他桌都有滿滿的肉菜。

做乞丐的本就貪吃,丐幫幫主也是個藏不住話的爽快人,當下就道:“雪老弟,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怎地把我們叫到主桌來,卻是吃這麽一些不帶油水的東西?”

雪中玉微微一笑:“少林的玄智大師和武當的無塵道長都是食素之人,小弟也不願拿那些葷腥之物來褻瀆兩位掌門,還請洪幫主見諒。”

容曉神色微動,這丐幫幫主也姓洪,果然跟洪七公一樣貪吃。

洪幫主哼道:“如此,那雪老弟不要怪老哥我不能相陪了。老哥我,一天不吃肉,就渾身覺得虛得慌。”

說著他還真的起身,硬生生擠到隔壁桌去。雪中玉全程都是在溫和的笑著,見洪幫主離席也只是微笑視之,他轉眼看向容曉和蕭峰道:“不知蕭掌門和容少俠可吃得慣這素食?”

他都這樣問了,容曉還敢說吃不慣嗎?盡管她自己也跟洪幫主一樣是個無肉不歡的主,但還是硬著頭皮胡扯道:“吃多了葷腥本就對身子無甚益處,還容易沾染上一身濁氣,所以多食些素食不僅能清腸排毒,還能養生駐顏,我和師父自然都是吃得慣的。”

玄智大師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容小施主果真有慧根,難怪小小年紀就能在武林大會中脫穎而出,更得到雪施主的青睞。”

這少林寺的主持仿佛是自帶聖潔的佛光的,被他一誇,容曉頓時覺得飄飄然,當下甚至還起了戒掉自己無肉不歡的毛病的念頭。

這當然不是一次普普通通就是吃飯的晚宴。容曉本就在白日的武林大會上出盡了風頭,如今在這酒宴之上,雪中玉竟讓她和幾個武林泰鬥級別的人物同坐一桌。所以每個人都不由多看了她幾眼,都在揣測她到底是何來歷。

雪中玉也發現許多人在看著容曉,他輕咳一聲微笑道:“諸位掌門有所不知,青雲派在百年前是武林第一大派,天下武林,都唯青雲馬首是瞻。無奈青雲出了一個欺師滅祖的魔頭雲小七。她成立了一個聖衣教修煉邪功,將青雲派滅了門。如今青雲派出了一個像容兄弟這樣的少年英雄,再加上蕭掌門的領導下,雪某相信,青雲派定會很快重振往日雄風,讓我們集體敬蕭掌門和容兄弟一杯!”

他一發話,誰不敢給他面子,連玄智和無塵都以茶代酒,去向蕭峰和容曉敬酒。

蕭峰原本蒼白的臉都激動的紅了,一杯一杯的喝著大家的敬酒,似乎真的覺得青雲派已經恢覆了往日的容光。

晚宴結束,容曉扶著已經喝得醉醺醺走路都走不穩的蕭峰回去。這家夥還一直說著醉話,說什麽青雲光覆有望,說自己總算沒有愧對青雲列祖列宗。

好不容易將他拖回了院子,讓青雲派的人出來扶他回房休息,容曉才落得個輕松。她總覺得今天這風頭有些出得太過了,她充其量不過才進了個三十二強而已,那雪中玉有必要把她捧得那麽高嗎?

捧得越高,摔得就越慘啊。

她在院子裏坐了一會,雪中玉應該也是個風雅之人,院中全部種滿了竹子,如今盛夏已過,漸漸快入秋了,坐在這裏被夜風一吹,還覺得有些涼快。

方才還是在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熱鬧酒席中,如今一個人獨坐竹影下,容曉無端竟產生出《牡丹亭》中“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的淒涼之感。

身上的酒意全部被夜風吹散之後,容曉起身進屋去睡覺,才反應過來小雪那小家夥今日一整天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它畢竟是一頭狼,這裏又到處都是武林高手,若是亂跑被某個武林高手撞見,說不定還會一掌把它給劈了。

正擔心著,忽聽到屋頂上同時傳來狼嚎和狗吠聲,擡頭一看,竟是小雪和阿黃又纏在一起在那屋頂上嬉鬧著。

她正奇怪這武林大會都進行了,怎麽還沒有見到青風的蹤影,眼下看到阿黃出現,心中一喜,躍了上去,果然看到青風也在那裏。只不過這家夥正坐在屋頂上,一邊啃著燒雞,一邊喝著酒,看來又瀟灑又愜意。

她走過去,不冷不熱得打招呼道:“青風前輩,日子過得不錯啊。”

青風很厚道得撕了一整只大雞腿遞給她,“丫頭,吃了一肚子沒有油水的東西,餓得慌吧。”

容曉將雞腿接過狠狠咬了一口,果然佛系少女不適合她,還是吃肉肉更加快樂些。

她一邊啃著雞腿一邊道:“前輩怎麽連我晚上吃什麽都知道?”

青風哼道:“你男人讓老子來搶武林盟主之位,老子是個守信之人,自然來了。可是看到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老子頓時就失去了興趣。”

容曉訝道:“為啥?”

青風得意道:“因為他們都太菜了,無論是那所謂的武當少林還是丐幫,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老貨,唯一能跟老子抗衡的就是那個雪中玉,可惜他又不參加比武,老子就更加沒興趣了。現在你這丫頭來了,老子更加可以袖手旁觀,這奪取武林盟主的重任,老子就光榮的轉交給你吧。”

容曉翻白眼,南宮楚不就因為這個才讓他來搶這個位子的麽?不過聽他把連武當少林丐幫都貶成這樣,卻唯獨對雪中玉另眼相看,便對這個雪中玉更加好奇,問道:“前輩可知這雪中玉是何來歷麽?總覺得那些武林人士個個都對他很敬重,這樣的人,不去當武林盟主,卻要自發舉辦武林大會,實在是覺得奇怪?”

青風懶懶道:“老子被南宮莫困在大沼澤幾十年,外面這些人和事老子怎麽會清楚?不過老子在這玉筆山莊潛伏這些天,倒是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麽事情?”

“這雪中玉身為一代大俠,長得也是相貌堂堂,如今已過四十歲年紀,不僅無兒無女,身邊更無一妻一妾,一直孤身一人,你不覺得特別奇怪嗎?像這些道貌岸然的大俠,最喜歡用賢妻美妾,兒女成群來彪炳自己日子過得多滋潤,才能讓別人更加羨慕。所以我想,嘿嘿……”

見青風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猥瑣,容曉問道:“想什麽?”

青風繼續猥瑣的嘿嘿道:“這人人敬重的玉筆山莊莊主,說不定是個太監。”

☆、038 是真的想他了(三更)

容曉聽到青風這腦洞大開的言論,差點被口中的雞骨頭給嗆住,她怔道:“不可能吧,太監怎麽會長胡子?”

青風得意道:“這就是你沒見識了吧,那胡子難道不可能是假的粘上去的麽?”

容曉還是覺得他在胡扯,太監她見過不少,哪個不是尖細尖細的嗓音,舉止娘裏娘氣的?那個雪中玉一身男兒氣概,舉手投足間都是滿滿的豪氣,怎麽可能會是太監?

青風將最後一根雞骨頭舔了舔,便很不衛生得留下滿地的雞骨頭不去收拾,起身就要離開。容曉忙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青風道:“既然武林大會有你在,我也不願跟一群小輩爭什麽盟主之位。還是履行跟南宮莫那老頭子的承諾,幫他的孫子南宮楚上陣殺敵去。”

說著他見容曉在聽到南宮楚的名字的時候明顯怔了一下,頓時嘿嘿笑道:“怎麽?想他了?話說你這丫頭不是一直跟那小子濃情蜜意的,怎麽會偷偷跑出來到這武林大會瞎摻和?若是想他,便跟我一起回去吧,我算是看清楚了,這些所謂的武林人士其實大多數也是沽名釣譽之輩,就算得到了他們的力量對你那小子,也未必能起到什麽很大的作用。不如你還是跟我回去吧,免得你那小子為了想你找你,分了心,導致吃敗仗。”

容曉瞪他,“要回你自己回,我啊,還要留下來,將你的青雲派發揚光大。”

青風搖頭,似乎已經將她那點別扭的小心思看透,他喊了一聲“阿黃”,阿黃便依依不舍的停止了和小雪的嬉鬧,一人一狗就這麽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小雪見容曉一個人孤伶伶的坐在屋頂上,便乖巧的過來陪她。容曉摟著它毛茸茸的脖子,望著平陽的方向。那裏又起了戰火,那人定坐在輪椅上揮斥方穹,一步一步的奪回冠他之名的江山吧。

而她,是真的想他了。

翌日,便是三十二進十六的比武。能進三十二強的掌門都是名門正派的,個個都不容小覷。

雖然昨日容曉讓落魄許久的青雲派大大長臉,但青雲派也不是貪心之人。蕭峰還安慰她道:“容兄弟,你盡管上場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就行,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容曉發現青雲派的人雖然膽小懦弱,又不成氣候,但個個都是能給自己溫暖的善良之人。

容曉笑道:“蕭掌門放心,就算得不到盟主之位。我也要至少闖進四強,給你再爭些臉面回來。”

再次去比武現場,青雲派的位子都比昨日要靠前許多,見他們過來,雪中玉還對容曉報以一個親切又有好微笑,這讓其他武林人士又不禁對容曉側目。

容曉低著頭,努力使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她不知道這雪中玉是要幫她還是要害她,只想很誠懇的跟他說一句,樹大招風懂不懂?

這次她對戰的是一個崆峒派的掌門靈虛道長。這靈虛道長頭發花白,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雖然上了年紀,但站在那就定如老松。容曉見這才是一個高手該有的模樣,心中也多了幾分重視。

兩人也沒有多加寒暄,就這麽對起招來。容曉發現這個靈虛道長內力十分深厚,自己雖然得了天山七兄弟的一半功力,也只能勉強跟他抗衡,看來這靈虛道長的實力在整個武林至少能排前五了,她在三十二強就遇上他還真是運氣不好。

靈虛道長也發現這個看上去才十幾歲的少年人功力異常得深厚,難怪連雪中玉都對她另眼相看。他雖對這後輩生出欣賞之意,但崆峒派是大派,若是連一個初出茅廬的十幾歲少年人都打不過,他崆峒派定也會被天下人恥笑。

想完,他狠狠心,用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朝容曉襲來。道家的功法本就千變萬化,又靈動輕盈,加上靈虛道長修煉了幾十年的深厚功力,容曉被他逼得節節後退。她又敬重這看起來仙氣飄飄,一身正氣的老頭,沒有使用任何武器,直接是赤手空拳跟他對戰,眼見自己就要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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