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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

南宮楚淡淡道:“看到有一只大蚊子。”

容曉:“…”

沒有了小黑的打擾,自然是一夜好眠。但一早上他們就被外面的噪雜聲給吵醒。

南宮楚睜開眼,帶著起床氣皺眉道:“誰在外面吵鬧攪了本王好眠,將他們統統拉下去砍了!”

容曉哼道:“王爺,這可是在西涼國,不是在你的地盤。”

她推門出去,拉住一個匆匆跑過去的侍女道:“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吵?”

侍女哭喪著一張受驚過度的臉,“王宮中昨夜死人了,而且死了好幾個人,都是被人吸幹了血,渾身幹癟的如同幹屍一般,太可怕了!”

容曉一怔,小黑明明已經被她調教得開始吃正常的食物,怎地又開始喝血來,而且還是人的鮮血?

她先去了小黑的房間,卻發現他竟然不在,問伺候他的侍女,也都說小黑昨夜因容曉不來,生了氣,把伺候的侍女全部趕了出來,再把自己關進了房裏,誰知今早就發現不在房裏,王宮裏又出現了吸血事件。

她拉著那侍女,“你帶我去看看死者。”

“如今你的膽子真是大,連死人都不怕了。”

南宮楚跟著她過來,見她火急火燎的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讓他心裏不由不爽,即使那個人是個心智不健全的狼人也不行。

容曉急道:“我只是覺得事有蹊蹺,小黑是絕不可能會去吸血傷人的。”

看她這樣維護那小子,南宮楚心裏更不是滋味,哼道:“怎麽這麽肯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夥以鮮血為食,而且性格暴躁,只有你才能壓的住他,所以本王才要時時點住他的穴道,怕他傷人。許是你昨夜沒去找他,他發了狂才跑出去殺人的。”

容曉搖頭:“不可能,這王宮裏夜晚點滿了夜明珠,亮如白晝。小黑怕那些珠光,是絕對不敢一個人出來,更不會去吸血殺人。”

那毛絨絨的家夥雖然總是纏著她纏得她有些煩,但這麽多天他對唯獨自己的依賴讓她也做不到鐵石心腸以待。

他叫她“娘”,只信賴她,她將他改造成人的樣子,教他養成人的生活習慣,也許不知不覺間,她已在心裏認定了這一段有些違和的母子情。

死的都是宮女,原本如花的容顏因為鮮血被吸幹完全幹癟了下去,每個人脖子上都有兩個深深的帶血的牙印。

南宮楚蹲下來看了一陣,再站起來對容曉道:“你說得對,雖然看起來很像是小黑所為,但這些人確實不是被小黑所為。”

容曉驚喜道:“想不到王爺你還有當仵作的本事,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南宮楚淡淡道:“尋常小黑的飯量,吸幹兩只山雞的鮮血就飽了。這裏有四個宮女,每個人的血都被吸幹。那小子,沒這麽大的飯量。”

容曉:“……”

這什麽神推理邏輯,不過好像又有幾分道理。

“這是有人嫁禍他,可是誰會有這樣的功力把活人的鮮血直接抽幹?”容曉說著突然一抖,“聖衣教?聖衣教的人也跟著我們到這西涼王宮來了?”

南宮楚看了她一眼,這丫頭的腦子有時候是挺好使的。

“那小黑會不會也是被聖衣教的人帶走的?”

南宮楚突然拉過她的手,“咱們去跟國王說一聲,說我們要出宮。”

容曉一怔,“出宮幹什麽?”

南宮楚搖頭,剛覺得她聰明這麽快就轉不過彎來了,“既然小黑不見,咱們自然要去把他找回來。天下間找人的本事,有誰比得上本王的楚衛,和你那頭小白狼?”

塔桑見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愛兒又這麽不見了,自是著急,見南宮楚主動提出要幫他尋找,就感激涕零的謝了,同時還在整個西涼國貼下告示,若是誰能找到小王子赤那,並將他平安帶回,懸賞十萬金。

容曉咽了咽口水,十萬金,若是她得到,這輩子都可以收手不幹了。

由於赴宴的時候國王只請了南宮楚和容曉二人入宮,所以沈燁等楚衛還有七兄弟以及小歡和七七都留在別館中。

南宮楚一回到別館,就道:“將七七那丫頭叫過來見本王!”

沈燁有些猶豫道:“七七說自己從來沒來過大漠,讓染風和天山七兄弟帶著她去大漠玩了。”

南宮楚重重得拍了一下桌子,“本王不是讓你好好看著那丫頭嗎?怎地還由著她跑到大漠裏去?”

眼看沈燁又要開罪於南宮楚,容曉忍不住為他爭辯道:“王爺是懷疑七七有問題,可她不過是個十歲的小丫頭啊,就算武功高些,又能掀起什麽風浪?”

南宮楚冷笑一聲:“你以為她真的只有十歲嗎?她的年紀,當你的祖母都綽綽有餘。”

容曉這下真的被驚到,這七七難道是天山童姥嗎?

“那王爺以前就知道這個七七?”

南宮楚哼道:“如果本王沒弄錯的話,那七七本名叫雲小七,是莫老的同門師妹,都是曾經名動天下的青雲派弟子,如今的年紀,自然也與莫老差不多大。青雲派武功高深莫測,最厲害最出名的就是他們的駐顏術,所以派中弟子若是修煉得當,即使年過百歲,都是鶴發童顏模樣,加上武功超群,經常被山腳下的百姓當成是仙人。

雲小七與莫老都是青雲派天賦異稟的練武奇才,從小就被青雲掌門作為關門弟子收於青雲派下。但雲小七小小年紀就心高氣傲,急功近利,一心想成為青雲派最厲害的弟子從此名流青史。她不僅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青雲派各項高深的武功,就連青雲派最厲害的駐顏術,她十歲就練成了,卻也因太急功近利傷了根骨,雖駐顏成功,但從此就永遠只能保持十歲孩童形象。

雲小七與莫老青梅竹馬,兩人又旗鼓當當,成為派中唯一能成為彼此對手的人,所以雲小七早在不知不覺中就對莫老種下了情根。可是看他漸漸長成了一個翩翩美少年,周邊圍繞著越來越多的女弟子,自己的樣子卻永遠只是個十歲女童,一向什麽方面都比人勝出百倍的她卻有著這樣一個致命缺陷,心中自然怨憤。

後來有一個雲小七的同門師姐無意中發現了她對莫老的情意,就大肆嘲笑挖苦了她一番。雲小七一怒之下,竟直接將她的同門師姐殺死。她的手上一沾上鮮血以後,從此就跟著了魔一般,很快那些經常圍著莫老打轉的青雲派女弟子,便一個一個的死在了她的手上。其中死的最慘的,就是莫老當時快定下婚約的意中人。

很快,青雲派掌門知曉了雲小七瘋狂殺害同門之事,但那時候的雲小七已經逃了出來。青雲派掌門便將雲小七從青雲派中除名,並派出弟子前去捉拿她。可惜當時雲小七的武功已經高到沒有人可以打得過她,除了莫老。”

想不到那討厭的老頭在年輕的時候還有一段這麽跌宕起伏的孽情,容曉接著道:“所以莫老刺了蘇小七一劍,害得蘇小七一夜白頭,從此對莫老轉愛為恨,自此一生都在追殺莫老這個負心人,相愛相殺纏纏綿綿到天涯。莫老為了躲避她的追殺才建了一個梅塢,設了一個千軍萬馬都破不了的梅花陣?”

南宮楚笑罵:“你到底是怎麽培養出這麽驚人的想象力的?就算雲小七對莫老有情,但莫老也沒有戀童癖,而且他深知若是讓雲小七逃了,對天下蒼生,定是個大患。所以他當時將蘇小七打敗之後就將她帶回了青雲派。青雲派掌門廢了蘇小七的武功並將她關押起來,準備容後發落。誰料,在蘇小七被審判的前一晚,她突然跑了,而且當晚有好幾個青雲派武功高強的弟子被人吸幹了血而亡。想來,她雖然被廢了武功,卻開始修煉更可怕更霸道的邪功。”

聽到這,容曉不得不震驚了,“吸幹了血?”

南宮楚道:“所以你現在總該明白,蘇小七才是那聖衣教的創始人。當時的聖衣教是天下第一邪派,連名震天下的青雲派也全部被聖衣教所滅。只是她後來大概是厭倦了,便將聖衣教傳給了自己的弟子,自己也突然消失了,連莫老都不知道她的蹤跡,還一直以為她已經死了。這也是為何莫老討厭年輕女孩子的原因,大概就是這雲小七給他帶來的心裏陰影,讓他再也不願去招惹。後來莫老在傳授本王和雲深武藝的時候,也叮囑過本王,若是以後遇到了一個長得天真浪漫,卻又武功高強的十歲左右的女童,就一定要多加留意。所以本王在那個野店一看到那個小小年紀卻有一身驚世武功的七七,就懷疑了。”

“那王爺既然知道七七很可能是那可怕的蘇小七,為何又要讓她跟著我們,這不是引狼入室麽?”

南宮楚看著她身上的神之眼,到了白日,上面的藍寶石光芒已經沒有那麽顯眼了,可是既然它敢叫神之眼,通過它,又能找到什麽神奇的所在。

“因為本王懷疑,當初給這西涼國的小王子赤那種下狼毒,並把他擄走的人,就是蘇小七。蘇小七引我們找到赤那小王子,又一直跟著我們,本王自然很好奇她的用意。”

“什麽用意?”

南宮楚哼了一聲,“蘇小七一生最遺憾的除了可望而不可得的莫老,剩下的大概就是她那永遠不會長大的女童容貌。她努力了這大半輩子,或許是終於找到了可以讓自己恢覆成人模樣的辦法,而這個辦法,應該就是可以在這神奇的西涼國找到。”

若七七真的是蘇小七,想著她在一路上黏著自己,容曉就覺得脖子癢,自己是不是要感謝這個女魔頭的不殺之恩?

她突然一拍大腿,“糟了,染風大哥和天山七兄弟豈不是會有危險?”

南宮楚瞧著她,“你的反應其實還可以更遲鈍些。”

容曉不服氣的哼道:“那王爺還有時間來講一個這麽長的故事,我們趕緊走吧。”

找人自然不能再騎著慢悠悠的駱駝去,他們騎著快馬沖進了大漠,小雪則難得勤快的邁著越發矯捷的步子跟在他們身後。

只是這白日的大漠實在酷暑難耐,容曉才呆沒多久,就覺得自己要被頭頂上的烈日給曬掉一層皮。

忽的她眼前一黑,南宮楚將自己的外袍解下來披在她身上,“好好蓋著,本王可不想自己的未來王妃被這大漠的烈日曬成了一個小黑奴。”

這廝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容曉擡眼看著茫茫大漠,滿地黃沙,仿佛一眼望不到頭。

她幾乎一口就喝掉了半水袋水,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王爺,沙漠這麽大,我們要從哪裏找啊?”

“所以要靠你的小白狼了,它熟悉染風的味道,讓它給我們帶路!”

小雪興奮的“嗷嗚”一聲,這小家夥平日都是貪玩好吃,想不到來到這大漠就像魚進了大海,撒著歡的無比雀躍,奔跑在這大漠黃沙中的速度也比平常要快了許多。

南宮楚嘆道:“父皇說他第一次見到母親的時候,就是在大漠的月圓之夜,月光下母親騎著一頭高大的白狼,身後是數以百計的狼群,當時他就以為自己遇上了仙人。想來狼,就應該無拘無束的奔跑在大漠或者山林之中,就跟我的母親一樣,宮墻是永遠無法困住她的。”

容曉哼道:“宮墻無法困住她,但是愛情可以。若不是你的父皇後來對不起阿月姑姑,我相信阿月姑姑願意為了愛情被困住一生一世。”

南宮楚笑瞇瞇的看著她,“曉曉倒是看得很通透,那你願不願意被困在本王身邊一生一世呢?”

容曉臉一熱,“我的賣身契都在你那,還不是得一直被你困著?王爺,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賣身契還給我?”

南宮楚打馬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她甩在了身後。容曉重重哼了一聲,果然一提到賣身契,這廝就是各種回避,她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恢覆自由身。

前去探路的沈燁帶著一隊楚衛踏馬而來,“王爺,前面發現有綠洲。”

南宮楚沈聲道:“過去看看,順便讓馬喝點水,這一路可辛苦它們了。”

那綠洲上長著一片青翠的胡楊林樹,樹下還有一方清澈見底的湖泊。帶過來的馬兒在酷熱的沙地奔跑了一路,早就急不可待的跑進湖泊裏去喝水。小雪本來也想鉆進那湖中痛痛快快的洗個澡,容曉抱住它,不讓它亂跑。

如今小雪的個頭已經長得越來越大,至少再也不會被人誤認為是小狗了。若它這頭狼直接撲進馬群中,還不把那群馬兒嚇得驚慌失措四處逃散,那他們可就嗚呼哀哉了。

南宮楚坐在樹下休息,一邊看著馬兒們在湖水中鬧騰一邊享受著這片刻的清涼,忽然,他神色一緊,猛地站起身來,“糟了!”

他對沈燁大喊道:“快去拿解毒的藥來!”

容曉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見那些原本在湖水裏撒歡痛快飲水的馬兒突然集體口吐白沫,很快就倒在了湖水中,連吃下解藥的時間都沒有。

原來,這湖水還被人下了毒!

------題外話------

繼續萬更有木有

☆、141 大漠深山女兒國(首訂三)

容曉後怕的抱住小雪,幸好剛剛拉住了這小東西,否則它也要跟這些馬兒一樣一命嗚呼了。

沈燁走到那湖邊,用手撈起一把湖水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對南宮楚道:“王爺,是見血封喉的七星海棠。”

南宮楚哼道:“竟然會歹毒到在湖水中下毒,這次是本王疏忽了,著了奸人的道。”

沈燁憂慮道:“這片大漠太大了,如今沒了馬,我們很難走出去,更別說去找人了。”

南宮楚卻悠哉得靠著一棵胡楊樹坐下,“那我們就在這裏等,總會有人帶我們出去的。”

容曉也忍不住問:“等什麽人?難道王爺已經跟西涼國王聯系過了,他會派兵來接應我們?”

南宮楚道:“我們幾乎已經跑到了大漠深處,西涼國王現在對我們來說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咱們就在這裏等那下毒的人,既然他們大費周章在這湖水中下了毒,豈有不回來摘取勝利果實之理?與其我們在這烈日炎炎的大漠中盲目找人,不如守株待兔,然後深入虎穴讓敵人直接來帶著我們去豈不是更好?”

容曉由衷的嘆道:“王爺,你還真是一只狡猾的狐貍,什麽都在你的算計中。”

南宮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你這到底是在誇本王還是在罵本王呢?”

沈燁眼看這兩人說著說著就開始調情起來,忙咳了一聲,“不管怎樣,我們總不能就這麽坐著等下毒的人來?”

“你說得對。”南宮楚笑瞇瞇的,忽然從地上抓起一把黃沙,直接就往容曉臉上抹去。

容曉因為沒有防備,嘴巴裏也吃進了一嘴的沙子,不由怒道:“王爺好端端得往我臉上抹沙子做什麽?”

南宮楚滿意的看著容曉被黃沙塗過變得有些蠟黃的臉,“不錯,這樣才有點中毒的樣子。”

原來是想讓他們裝中毒,容曉眼珠子一轉,也抓起一把往南宮楚臉上抹去,“那我也幫王爺抹抹。”

但南宮楚早就料到她會來這一遭,靈活的躲過她的爪子。容曉見沒能得逞,更加惱怒,直接撲了過去,還用自己的神力將南宮楚一把推到在地上,為了避免他逃走,她幹脆騎到他身上,一手拿著一把沙子,笑得異常猖狂,“看你這回還往哪裏逃!”

沈燁和一幹楚衛都表示沒眼看的搖搖頭,那些可憐的馬兒的屍體還漂浮在湖中呢,這兩個人就開始肆無忌憚的打情罵俏。

而且他們那高高在上的王爺,竟然任由一個小女子騎在身下,偏王爺還一副任人蹂躪的享受模樣。

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打鬧了一場,緊張的情緒也消散了許多。眾人都裝扮完畢“奄奄一息”的或躺或靠著樹上,有些幹脆裝成死屍,為的就是留下一批人去搬救兵來個裏應外合。

容曉跟南宮楚靠在同一棵胡楊樹上,南宮楚還握緊了她的手,無聲的安慰著她。

很快,他們就聽到一陣猛烈急促的馬蹄聲朝他們這個方向而來,聽聲音至少有上百匹馬。

容曉聽南宮楚低聲道:“閉上眼睛裝昏。”

容曉閉上眼,那些人也下了馬朝他們這邊跑過來,但每個人的腳步都聽起來比較輕盈。

容曉聽一個聲音道:“二當家,有些已經斷氣,有些還有一口氣。”

又一個粗獷的女聲道:“把活得都帶回寨子裏去。”

竟全是女人。

容曉感覺到有一人站在她和南宮楚面前打量著他們,然後又是那個粗獷的女聲,“乖乖,本來以為遇到那七個絕色就已經是覺得在做夢,想不到這裏竟還有一個更好看的,這下大當家非得美瘋了不可。這個一定要好好擡回去,不能把他給弄傷了。”

有人探了一下容曉的鼻息,“二當家,這個女的還活著。”

二當家果斷道:“那還留著做什麽,殺了!”

容曉一聽就急了,南宮楚要好好待著,她就二話不說要被殺掉,性別歧視也不帶這麽嚴重的。

她正想在這些女土匪的刀子割向自己脖子前時要不要把睜開眼把她們打個落花流水,那二當家又道:“等等!這丫頭身上竟然戴著西涼國的聖物神之眼,把她一起帶回去!”

她頓了頓,繼續道:“也要好好擡回去,不能給弄傷了。”

雖說那二當家吩咐要將她好好擡回去,但在快馬上顛簸了一路,容曉也覺得自己渾身都要被顛得散架。

當她終於被人從馬上擡下來時,發現周邊明顯清涼了許多,還能聽到流水聲,看來他們是離開了大漠。

下了馬之後,她又繼續被人擡走,然後就被放到了一個地方,全身也被人用繩子綁起來。雖然一直沒有睜開眼睛,但容曉也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室內。

她聽周圍沒有聲音,猜帶她來的人已經離開,正準備睜開眼睛,卻聽前面有人“噗嗤”一笑,“別裝了,我就知道你們不好對付,居然連我精心為你們調制的七星海棠都能被你們逃過。”

容曉睜開眼睛,看到七七,應該是雲小七在自己前面。她坐在一個高高的凳子上,因為身量不高,兩條腿都是懸空的,幹脆互相踢著腿玩。

她身上還是穿著容曉給她準備的衣裳,因為是容曉自己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大了,顯得她的身形更加嬌小。她的頭發沒有梳成任何發式,只是任其長長的披下來,肉嘟嘟的臉,如櫻桃般的小小嘴唇,像琉璃般清透的大眼睛。這樣一個外表看上去如此可愛的小蘿莉,怎麽都不會想到她會是南宮楚口中的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但她這麽一開口,就是主動承認了。

容曉往四周看了下,並沒有看到南宮楚,“你們把王爺帶到哪去了?”

雲小七從凳子上跳下來,“你的那個王爺因為長得太好看,應該被這裏山寨的寨主拉過去當壓寨相公了吧。”

見容曉的臉色馬上變了,她捂著嘴咯咯一笑,“你這麽緊張,看來你是真的喜歡他。其實這些臭男人有什麽好呢,天下男兒皆薄幸,他們哪個不是無情無義,只會玩弄女人感情,偏這世上總有太多傻女人,為這些負心人要死要活的。還不如這山寨的女人,看上哪個男的就搶過來,玩膩了就直接殺掉!”

容曉嘖嘖道:“七七你不過是個十歲的小姑娘,怎麽會有這麽偏激的想法?乖,快過來幫姐姐把繩子給解了,咱們再一起去找你的漂亮哥哥。”

雲小七哼了一聲,“到現在還在裝傻。我是什麽人,不信你那王爺沒有跟你說過。你放心,看在你過去對我還算不錯的份上,我暫時不會殺你,但你也休想耍什麽花樣!”

她從容曉脖子上扯下神之眼,又封住了容曉的穴道,才揚長而去。

容曉嘆息,這不省心的倒黴孩子喲。

她不知道南宮楚被帶到哪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何地,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應該是被關在一個類似於聖衣教那樣全是女子的地方。只不過聖衣教那些女弟子還常年以白紗遮面不肯見人,這裏的人明顯彪悍太多。

她一個人被關在這,南宮楚也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樂哉的當別人的壓寨相公去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運功提起內力來沖開被封住的穴道。

雖在西涼的路上雲小七都是跟著她一塊,但雲小七並不清楚她的真正實力,這封住她的穴道的力度也沒有非常大,她調息了一陣就用內力沖開了穴道,並順便掙開了綁在身上的繩子。

她推開門,一座青翠的山直入眼底,再往後一看,同樣是山,山腳下建著幾排房子,有些像她曾經去鳳凰古城旅游時見到的苗寨。

原來這個寨子建在山縫之間。在這大漠邊上還有這麽一座秀麗不遜色於江南的山,只能說這個山寨的寨子很會找地方。

容曉見迎面走來兩個少女,忙躲至一旁。她見這兩個少女手裏都拿著托盤,上面擺著高高的紅色衣裳,像是成親時穿的喜衣。

她聽一個少女道:“寨主這麽快又要娶夫了,而且竟然同時娶八個,怎麽也不曉得分我們幾個?”

另一個少女取笑道:“你別做夢了,那八個男子個個都長得跟神仙似的好看,寨主怎麽舍得給我們?尤其是今天剛抓來的那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長得那樣好看的男子,我今天去給他送吃的,他突然對我一笑,那個時候我的魂都要被勾出來了。難怪寨主要把他作為正夫呢。”

頭一個少女又道:“咱們也別洩氣,再絕色的男子,教主一般玩不到三個月就會膩了並把他殺了。咱們可以在教主把那人玩膩之後求教主賜給我們。那樣好看的人,我可舍不得他被教主殺死呢。”

容曉被這兩個少女彪悍的話驚嘆了好一陣,這個山寨原來是一個小小的女尊世界,寨主竟然能一次性娶八個相公,完全打破這個世界男尊女卑的傳統,若不是因為她娶的是南宮楚那廝,她真的想要好好去膜拜一下那個寨主。

想到這個她心中莫名生了一股悶氣,南宮楚那廝憑著一張妖孽臉,還真是到處招蜂引蝶,方才那兩個少女雖然比一般的少女壯實,膚色也黑些,但整體姿色都不錯,也不知道被這麽多女孩子迷戀著被那寨主寵著,他會不會樂在其中,壓根忘記自己到底是來幹嘛的?

她悄悄跟著那兩個少女過去,這寨子沿山而建,到處都是彎彎曲曲的,卻也多了許多天然屏障,若是有人攻進來,恐怕也很難討到好果子吃。

她一直跟在那兩個少女身後,看到前面有一片湖泊,湖心蓋了一座房子,房子四周都是白色的紗幔,風一吹就隨風飄起,倒有幾分仙氣飄飄的感覺。通往這座房子的地方搭著一座木板橋,只是在橋的兩側都擺滿了鮮花。這樣一座美麗的花橋上,容曉甚至還看到有幾只彩蝶在上面飛舞。

看那兩個少女端著托盤過了橋朝那座房子走過去,容曉便猜裏面肯定住著那個寨主。

將自己住的地方建得如此之美,這個寨主無論怎麽說,都是有品位之人。

花橋邊上站著兩排穿著黑色勁裝,手裏拿著武器的少女,看來是那座房子的守衛,她就這樣跟進去肯定會被人發現。

她正尋思著如何進去,卻感覺有毛茸茸的東西一直在她小腿處蹭來蹭去。她低頭一看,竟是小雪。

這個寨子的人把他們抓過來的時候定然沒有發現小雪,這小東西還能跟過來並找到她,果然識途能力非常強大。

不過有了它,容曉混進去就容易多了。她蹲下腰,在小雪毛茸茸的臉上親了一下,“小雪乖,你快去把那些人引開,只是你跑的速度千萬要快些,不要讓人給逮住了。”

得到容曉香吻獎勵的小雪興奮的邁著四條小短腿以離箭之勢朝那些把守的少女沖過去,還發出了嘹亮的狼嚎聲,頓時把那些少女嚇了一跳。

在這些少女都拿著武器去追趕小雪時,容曉忙用輕功以最快的速度飛過了那座長長的花橋,終於順利的來到了那座位於湖心的房子。

因為要辦喜事,這座房子除了飄在外面的白色紗幔,裏裏外外都掛滿了紅綢,還到處都貼了喜字。

想著那兩個少女的對話,那個寨子不斷的劫美貌男子來做自己的壓寨相公,這喜房應該也不知道布置了多少次吧。

她悄悄的飛身進去,找到了這個房子中的最大的一個房間,忽聽裏面傳來一個女聲:“都布置好了麽?”

這語聲聽上去有些淡漠,卻是無比的優美。連容曉身為女子,聽到這樣的聲音,似乎都要被這聲音透出來的清雅魅力給傾倒。

容曉聽先前說話的其中一個少女道:“都布置好了,及時一到寨主就可以跟八位姑爺拜堂了。”

容曉一怔,方才說話的女子竟就是那個寨主麽?

幸好這房間外面的窗戶都是用紙糊成的,容曉將窗戶紙用手戳出一個小洞,終於見到了那寨主的容顏。

她以為一個能將這麽多妙齡少女培養出兇悍的馬匪,自己又如此貪戀男色的人,即使不是母夜叉,但也是比男人還要強壯,肌肉比男人還要發達的女金剛,卻沒想到寨主竟是一個這樣美人。

沐千尋,阿月都是她見過的人間絕色,但這個寨主竟比她們都還要美上幾分。

她還沒有換上成親用的喜衣,身上披著一件江南女子常穿的純白色輕紗,屋子裏雖然沒有風,但卻也令人覺得她隨時都會乘風而去。單看她的風姿,會覺得她是一個清麗似仙,不識人間煙火的女子。可是在這張如仙子一般的臉龐上卻長著一雙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眼波流轉,媚意蕩漾。任何一個男子若是對上這樣一雙眼睛,恐怕魂魄都要被瞬間勾了去。

就只是這雙眼睛,就一下把她從仙女變成了妖精。也這雙勾人魂魄的眼睛,才能體現她久知人事的女人風情之美。

清冷與妖媚,兩種本來極端的美竟完美的融合在一個人的身上。

雲小七就站在她身邊,看著寨主的樣子眼睛都在發著光,她心中一定很羨慕,做夢都想變成跟寨主一樣的風情萬種的成熟的美人。

但這雙嫵媚動人的眼睛突然瞬間冷下來,目光如炬像是迸出了無數利箭。

“什麽人躲在外面?”

容曉吸吸鼻子,有些挫敗,竟就這麽輕易被發現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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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搶婚(一更)

兩道人影從房中飛出來,這麽近距離的看到這寨主,更加覺得她美得讓人窒息。

寨主出來的時候也帶著自己強勁的掌風,本來想一舉把在外面偷聽的容曉擊斃,但沒想到容曉卻躲過了她的攻擊,她不由一怔,喝道:“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我木雲寨?”

容曉還未答話,雲小七眨著一雙大眼睛道:“美人姐姐,她是西涼國赤那王子的王妃。她與那赤男王子一樣,都是七七請來為美人姐姐主婚的。”

看來這雲小七又在這裏扮豬吃老虎,只是不知道她又起了什麽壞心思,居然讓容曉又掛上了一個王妃的名號。

不過她話中也透漏出了重要信息,小黑也被帶來了這個木雲寨,不管雲小七葫蘆裏在賣什麽藥,自己不妨先順著她的話去應付這寨主。

寨主往容曉身上打量了兩眼,“西涼王妃,她怎麽穿著中土人士的衣服?”

容曉咳了一聲,“因為本宮知美人寨主最喜歡漢人的衣裳,既然要為美人寨主主婚,當然要配合美人寨主的喜好。”

寨主似乎壓根不把她放在眼裏,水袖一揮,“既是王妃,那便有請吧。”

等寨主進房之後,雲小七走到容曉身邊,低聲道:“本宮?你還真是會順竿子往上爬?”

容曉咧嘴對她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伸出手在雲小七肉嘟嘟的臉上重重的掐了一下,“那姐姐還不多虧了你。”

雲小七被她偷襲成功,一張臉氣得通紅,卻因為在那寨主眼皮底下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只能幹生氣。容曉更加笑瞇了眼,臉紅得像兩個水靈靈的蘋果,還真是更加可愛了。

其實一輩子都保持著這樣的不老童顏多幸福,這老丫頭為何就那麽想不開呢?

不過老丫頭這個稱呼,還真是挺適合她的。

這個木雲寨建了一個很大的祠堂,寨主晚上的婚禮就會在這裏舉行。作為“主婚人”,容曉早早的被人“請”到了祠堂中。

她見小黑果真也在那裏,只是看到她過來時,他再也沒有從前的驚喜,只是眼皮擡了擡,然後又垂了下去,像是完全不認識她這個人。

容曉不知他發生了什麽事,正想朝他走過去,兩個少女攔住她,“你要做什麽?”

容曉哼道:“本宮是赤那王子的王妃,本宮的夫君就在那裏。難道本宮過去看他一眼都不可以麽?”

她的語氣雖是淡淡的,卻讓兩個少女聽了都覺得身子一陣發涼,忙低頭放行。

容曉心中竊笑,跟在南宮楚身邊那麽久,不怒自威的本事她還是學到了幾分的。

她走到小黑身邊,發現他整個人都是木木的,如脫了線的木偶一般,也跟往日被封住穴道的樣子大不相同。

方才被她喝住的一個少女端著一杯茶過來,“王妃舟車勞頓辛苦了,喝杯茶解解乏吧。”

容曉接過茶,也許小黑也是喝了一杯這樣的茶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在少女的註視下,將茶水飲幹,並將茶杯遞還給她,“多謝。”

少女似是松了一口氣,容曉趁她轉身的時候將含入喉間的茶水吐出來,也馬上如小黑一般垂下了腦袋。

另一個少女過來看了一眼容曉,有些訝道:“居然藥效這麽快起作用了。”

“有什麽稀奇,寨主的迷藥天下誰能抵擋,何況她還是個嬌滴滴的沒有武功底子的王妃。”

另一個少女嘆口氣,“我真羨慕她,能成為西涼國的王妃,我聽說西涼國遍地都是黃金,能做這個國家的王妃豈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頭一個少女不屑道:“有何羨慕的,即使是王妃,那也不得依附於她的丈夫,甚至跟好多女人共享一個男人?還不如我們寨子好,自由自在,不用給那些臭男人做牛做馬。要我說,我們木雲寨的女人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只有我們才能當自己的女王。”

裝傻的容曉動了動眼皮,看來這木雲寨是最早的女權組織啊,甚至比現代社會的女權組織還要更突破些。

夜晚,那木雲寨寨主與八個相公的“婚禮”終於要舉行了。

這當作喜堂的大祠堂裏一下就站滿了幾乎這個木雲寨所有的人,但都有序的分成兩排,露出中間的一條道。那道上還鋪著紅毯,兩邊還有手提花籃穿著華服的少女,看來這還是一場相當隆重的婚禮。

容曉和小黑則坐在最前方,用自己的“王族身份”來給這場婚禮錦上添花。站在祠堂邊的一個少女尖聲道:“時辰到,有請新人!”

容曉的眼神雖然是呆滯的,卻也在認真的看著進場的“新人”。那木雲寨寨主並沒有披上新娘的紅蓋頭,她梳著驚鵠髻,帶著鳳冠,逶迤拖地的繡鳳嫁衣,火紅的得炙熱,襯得肌膚瑩白若玉。她此刻濃妝打扮,眉羽輕掃,朱唇塗艷,額間一朵鳳尾花,在兩邊少女灑的花瓣中,一步一步儀態萬千的走來,這樣的雍容氣度,的確可以配做是這山間的女王。

而跟著她身後緩緩走來的八個各具特色的絕色男子更是吸引了在場所有女子的眼球。尤其是站在最面前的南宮楚,同樣是一襲紅衣,整個人就猶如冬日裏的傲梅,當真是絕色傾城,冷艷無雙。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狹長鳳眸掃過來,讓人忍不住臉熱心跳,恨不得就此沈淪下去。

容曉撇撇嘴,這廝明顯沒有被下毒藥,也沒有被五花大綁,臉上一副心甘情願的模樣,而且還一直在賣弄風騷,惹得所有的女人為他小鹿亂撞的,難道他真的就願意留下來做這個寨主的壓寨相公了?

當這一女八男走到她和小黑的前面時,已有少女為那寨主端上酒,“寨主,與八位姑爺喝完這合巹酒,那這八位姑爺以後就是寨主的人了。”

居然連拜堂都給省了。

那寨主微微一笑,端著酒杯走到南宮楚面前,“相公,喝了這杯酒,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南宮楚接過酒杯,卻沒有就著寨主伸過來的纖纖玉手喝下,只是將酒杯在手中轉了轉,仿佛對這酒杯上雕得花紋異常感興趣。

寨主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那雙嫵媚的眼睛裏蕩漾著勾魂的笑意,“相公怎地不喝,難道相公竟不願跟我成為夫婦,成為神仙眷侶麽?”

容曉本來一直驚羨這寨主的驚世美貌,此刻看到她媚眼如絲的對著南宮楚,心裏一股無名之火蹭的躥起來,她握緊拳頭,甚至恨不得馬上將這妖媚女子給撕了。

誰想南宮楚這廝竟還握住了這教主的手,“寨主為絕世佳人,世上又有哪個男人不願和你共結連理?只是若你真心想跟我做夫婦,就先把這七個人給趕走,否則這杯合巹酒,我是萬萬不會喝的。”

寨主面露難色,她雖有傾城之貌,但也是個極其貪色之人,最愛絕色少年。但她自視甚高,覺得天下男子不過都是她的玩物,若是膩了,就毫不留情的殺掉即可。

但這次她竟抓來了八個各具特色的絕色男子,哪一個的姿色都是跟她尋常所見不能相提並論的。尤其是眼前這個,除了樣貌絕佳,那氣度風華連一向都看不起男人的她都忍不住要沈醉折服。

可是若要她只取一瓢,而舍去弱水三千,還真是有些舍不得。

畢竟,她雖愛男色,卻絕不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

南宮楚“動情”道:“在下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此生只願與自己唯一摯愛共渡一生。若是寨主要我同其他男子一同分享你,我會心如刀絞,寧願寨主把我殺了,也不願看到自己的心儀之人躺在別的男的的懷中。”

他這話雖然是對著寨主說的,眼睛卻是看著容曉。容曉臉稍稍發熱,這些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麽?

寨主聽了心中也微微動容,她曾經也想跟人一生一世過,最後卻被那負心人害得家破人亡,自己還被賣去了青樓。被迫陷入歡場,見到了各種男人的醜陋嘴臉之後,讓她更加恨透了天下男人,更痛惜女人在這個時代只能充作是男人玩物的悲慘命運。

所以後來她被高人救起學了一身絕世武功之後,便建了這個木雲寨,收留了那些被男人欺淩的可憐女子。但長期的狠意也使她對男人的態度越發偏激,她發誓從此要將天下的男人都作為自己的玩物和奴隸,不斷的讓自己的手下去綁來絕色男子,將他們如螻蟻一般踐踏在自己腳下,待玩膩之後就毫不留情的殺掉。

可是如今遇到了南宮楚,她本以為已經變得鐵石心腸的自己竟也恍惚起來。

若這樣的男子真願意跟她相守一生,她還需要那些凡夫俗子作甚?

她咬咬牙,“好,我答應你。”

應下這句承諾之後,她的聲音擡高,變得威嚴幾分,“二當家何在?”

話音一落,馬上從外面跑進來一個雄壯如山,粗眉粗眼的女金剛,跟這寨主比起來,這二當家才真正像是個女悍匪的模樣。

“二當家,將這七個人給帶下去,任你處置。”

女金剛眨眨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寨主確定,這七個人,都任我處置?”

寨主哼了一聲,“本寨主一向說一不二,何時說出去的話有反悔過?”

這女金剛一下高興的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急急的帶著七兄弟出了喜堂。一出來,她一雙粗糲的手就迫不及待的摸向七兄弟裏面長得最妖嬈的胡貍的臉,“別怕,好好跟著姐姐,以後姐姐會疼你的。”

她說完突然感受到一陣鉆心的劇痛,卻連喊都喊不出來。

原來她的爪子剛碰到胡貍的臉,就被他用匕首砍了下來,侯裕又在第一時間捂住了嘴,並敲昏了她。

他還嫌棄的將手掌往已癱成一頭死豬的二當家的衣裳上擦了擦,“這女人不僅長得像個母夜叉,連嘴巴也臭,我這手剛碰到她的嘴巴,被她的臭氣給熏了,恐怕要用咱們天山的聖水才能洗幹凈。”

佘冰冷道:“先別貧嘴了,按照原計劃行事。”

胡貍似笑非笑得往喜堂看了一眼,“如今楚王和大當家可都在這個喜堂中,你們說待會若是楚王真的當著大當家的面與那女色魔喝了合巹酒成親,大當家會不會出來搶婚?想到這一有趣的畫面,我突然有些舍不得走了。”

佘冰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你若是不舍的走,就留下來陪這母夜叉好了。正好她看上去好像最喜歡你,應該也不會在意你砍了她一只手。”

胡貍打了一個寒顫,“呵呵,那我還真是無福消受,走吧,還是走吧。”

在七兄弟離開之後,那並未出現在喜堂的雲小七突然出現。她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二當家,蹲下了小小的身子,嘴角浮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像你這樣又蠢又醜的人,就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她輕輕的低喃著,稚嫩天真的童音卻說著致命的毒話。

喜堂中,木雲寨寨主對著南宮楚柔聲道:“相公,那些你不喜歡的人都被我趕走了,你趕緊同我飲下這杯合巹酒吧。”

南宮楚伸出手稍稍擋開她的酒杯,“既然我們以後要相守一生,怎可不拜堂就只喝一杯酒,這樣跟別人說你是我的妻子,恐怕別人也會覺得不作數?”

寨主被他口中的那句“妻子”弄得癡了一下,她這一生經歷了那麽多男人,即使長著一副天姿國色,又有誰肯把她當成妻子?

“相公還要拜堂?可是你我雙親都不在,這堂要對著誰拜?”

南宮楚指著容曉和小黑道:“他們既然是寨主請來的西涼國的貴人,何不就對著他們拜?”

寨主先是一怔,馬上冷笑道:“對著他們?他們也配?”

南宮楚嘆道:“既無高堂,對著證婚人拜也無不妥。若是不拜堂,怎麽叫成親呢?”

在南宮楚的舌燦蓮花之下,寨主終於答應要和他拜堂了。但容曉卻覺得叔可忍嬸嬸也不能忍,這廝當著她的面和另一個女人柔情蜜意,相公來相公去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要對著她拜堂,那她是不是要笑瞇瞇的拍一拍他的肩讚一聲“好兒子”?

眼看寨主和南宮楚先“一拜天地”,然後對著她和小黑準備“二拜高堂後”,容曉胸口的小火苗蹭蹭上躥,拳頭寸寸收緊,突然大吼一聲,直接一拳拍碎了身邊的桌子,“不許拜!”

她現在得了神力,這樣一吼加上有怒氣在,威力更是無窮,整個大祠堂都被她震得抖了抖,有些功力不好的女子,直接被震得摔倒在了地上。

方才那二當家是虛有其表,這才是真正的女金剛啊。

南宮楚唇角勾出得逞的狡猾笑意,這丫頭還是忍不住了,若不是他故意這麽一激,她坐在上面當她的冒牌西涼王妃還不知道要當多久?

不過她那怒目圓睜的樣子,雖然不想承認,但卻是被容曉爆發出來的兇悍樣子給嚇到了,甚至……有些心虛。

那寨主也神色一緊,“你不是服了我的迷藥麽?”

容曉哼了一聲,“就你那點迷藥,也想迷倒姑奶奶我?”

說完她用自己的大力一手拉著小黑,一手拽著南宮楚,就這樣要往外走。拽著南宮楚的時候,她還故意用了大力,讓他袖子下的手臂瞬間青了一大片。

這寨主當然不是吃素的,她攔在容曉前面,美目瞪起,“好大膽的丫頭,你這是要做什麽?”

容曉哼道:“你沒看到嗎?姑奶奶要搶婚!”

☆、143 賠了相公又折兵(二更)

聽到容曉明目張膽的說要“搶婚”,寨主臉色大變,隨即不屑的冷笑道:“就憑你?”

容曉眼睛越發瞪得瓦亮,“若是美人寨主不服氣,可與在下比劃比劃。但在下不是男子,也不懂得憐香惜玉,若是不小心傷到了美人寨主,那在下只能遺憾的說一句抱歉了。”

見她口出狂言,寨主發出一聲冷笑,當即把一雙十指尖尖的纖纖玉手,化作兇狠的餓狼的爪子,向容曉的咽喉處襲來。

容曉避開她的掌風飛身而起,那寨主也躍至空中。眼看兩人在空中飛躍互擊,那喜堂下面擺放的瓷器家具等都因她們強大的掌力震得紛紛碎裂。

木雲寨的這些少女們都站在下面驚慌的看著她們,不是她們願意袖手旁觀,而是她們早已看出以她們的功力,根本無法插手這兩個絕頂高手的對決。

南宮楚負手悠哉的看著她們,他現在才覺得看美女打架好像也是一件賞心悅目之事,何況這兩個美女是因為他而打起來的。

當整個喜堂都被她們毀的差不多的時候,她們才停了手落到了地上,只不過原本雍容高雅的寨主被容曉打得掉了鳳冠,亂了精心梳理的驚鵠髻。容曉比起她來也沒好到哪裏去,除了頭發弄亂了,她的袖子都被撕去了一截,露出一段如雪藕般的柔軟玉臂出來。

雖然這裏除了他和小黑,全是女子。但南宮楚也不想她這露出來的春光被人看了去,他將外衣脫下披在容曉的身上,又將她把頭發慢慢整理好,“怎地這麽不小心,衣服都被別人給扯破了?”

看到原本要跟自己拜堂成親的男人對自己不聞不問,卻對另外一個女子噓寒問暖,體貼備至,寨主更加惱怒,“你們在騙我,你根本不是西涼王妃,你們兩是一夥的!”

容曉嘆道:“看來美人寨主不僅人長得美,這腦子也挺好使的。”

“豈有此理!”寨主努力想保持的優美風姿一下子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全身都發起抖來,嘶聲道,“在我的地盤你們敢如此放肆,你們就不怕我殺了你們?”

這話一出,祠堂內的所有少女都將容曉南宮楚小黑三人團團圍了起來,容曉低聲對南宮楚道:“王爺,你會打女人嗎?”

大多數直男的信條都是自己絕不打女人,若南宮楚此刻也頑固的遵守這個原則,小黑又變成了個木偶,那她豈不是要一個人對幾百?

南宮楚唇角輕勾道:“本王不打女人,但也絕不允許別人動本王的女人!”

容曉無奈,這廝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在嘴巴上占她的便宜!

“將這三人給我抓起來,若他們反抗,格殺勿論!”

寨主一聲令下,頓時一百多位少女一起攻向她們。她們作為這大漠的女悍匪,自然個個武力值都不低,若就這麽蜂擁撲上來,他們還真不一定好對付。

容曉正猶豫著要不要掏出那把一直藏在懷裏的手槍出來,開槍把她們嚇退,然後再用輕功逃走。卻見雲小七匆匆忙忙的跑進來,“寨主姐姐,不好了,二當家被人殺死了!”

寨主臉色一變,“那七兄弟呢?”

“他們全都不見了。”

寨主原本嫵媚多情的眸子瞬間變得狠戾,冷目如利箭一般的掃向南宮楚和容曉,“這一切都是你們事先算計好的?天下男人果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南宮楚尋思著他吩咐那七兄弟去找他要的東西,自己則留下來故意拖延時間。那七兄弟雖然個個不是善茬,但也不是胡亂殺人的主。他的目光一向站在寨主邊上一臉天真的雲小七,定是這老妖怪在賊喊捉賊了。

忽然,又有人跑進來驚慌道:“寨主,水榭起火了!”

那水榭應該就是寨主居住在湖心的房子,寨主臉都瞬間白了,狠狠得瞪了南宮楚和容曉一眼,將身上的大紅嫁衣毫不留情的脫下撕成碎片,“將他們拿下!一隊人跟我過去!”

顯然那水榭在寨主眼裏比拿下南宮楚和容曉的性命洩憤更為重要。

但主將已走,剩下的一群小嘍羅他們更不會放下眼裏,當下雙人合力,將木雲寨一幹人打得落花流水。

等他們也要從喜堂沖出去時,那雲小七攔住他們,仰起頭來笑嘻嘻的看著他們道:“怎麽樣?這次可是我替你們解了圍。”

南宮楚冷笑:“那本王真是要多謝你了,只是你也別得意過早,若是那寨主在你的算計下不小心弄花了她那張絕色的臉,你這麽費盡心機,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雲小七聽了他的話臉色也變了,一眨眼就在兩人眼前消失。

南宮楚嘆道:“天下竟有如此詭譎的輕功,這雲小七若是真的動起手來,我們兩個加起來可能也不是她的對手。”

他們走出喜堂,容曉問:“那王爺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白忙活一場?”

南宮楚哼道:“她是想坐山觀虎鬥,讓我們和木雲寨打起來自己來一個漁翁得利,可惜本王很討厭給別人做嫁衣,自然不會隨了她的意。”

容曉見不遠處那水榭果然冒起了濃濃煙霧,但南宮楚這麽一說讓她更加迷糊起來,“我還是不懂王爺說的是什麽意思,咱們不是為了去救小黑意外綁到這裏來的嗎?怎麽搞得好像王爺有預謀一樣?”

南宮楚搖搖頭,他本來不想讓容曉知道太多,以免她卷入這是非當中。但這丫頭有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頑強(八卦)精神,而且她還是解決這是非的關鍵所在。

他耐心的跟她解釋道:“西涼是一個神奇的國度,這裏被大漠包圍著,沒有糧田無法農耕,所以終年只能靠畜牧為生。過去幾百年裏,西涼一直持續不斷的派兵侵犯大胤,為的就是侵占大胤富饒的土地,以解決他們的百姓經常食不果腹的困境。但近幾十年來,西涼突然富強起來,甚至變得比大胤還要富有。有人說西涼是得到了月神和狼神的庇佑,賜予了他們用之不盡的財富。

西涼變得富強之後,靠著自己的財富,將周邊的西域小國全部收服了,再次成為了威脅大胤的強敵,所以才有了父皇二十年前的親征,也就是那次親征,父皇終於知道了西涼突然變得無比富有的原因。”

這個容曉最感興趣了,她眼睛發亮道:“什麽原因?”

南宮楚道:“原來他們並不是得到什麽天神庇佑,而是因為兩顆神奇的寶石,據說這兩顆寶石原本就是狼神和月神的聖物,若是將這兩塊寶石放回位於西涼王宮外石林月牙泉中的狼神像和月神像上,那石林裏的機關就會被打開。”

容曉接著道:“就會露出裏面的寶藏?”

南宮楚點點頭:“而且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巨大寶藏,那裏埋著的金子整個西涼國用幾百年都用不完。傳聞西涼先祖是經商的天縱奇才,他的生意甚至做到了遙遠的歐羅巴,創造的巨大財富幾乎等同於現在的一百個燕家。但西涼先祖創下西涼國之後,怕自己的子孫因為有著這樣巨大的財富會從此不思進取,喪失鬥志,便以修建陵墓為名,將金子珠寶都埋在了石林的月神像和狼神像下。既是自己的陵墓,又有狼神像和月神像鎮守,他的子孫定然不會想到在自己經常拜祭的神像下面會另有玄機。”

容曉吸吸鼻子,“那這也太沒意思了,那麽多財富卻不讓人花,而是埋在地下,那這些財富跟泥土比起來又有何區別?”

南宮楚笑道:“西涼國的先祖不是頑固不化之人,自然不會讓這些財富永遠被埋在地底下,所以他打造了兩塊雌雄寶石作為打開寶藏機關的鑰匙,就是掛在你脖子上的神之眼。他跟自己的子孫說神之眼是狼神與月神的聖物,一直只能由國王和王後保管,並一代一代的流傳下來,並且在臨終前說,若是有一天西涼國受到外敵入侵或者遭遇滅頂之災,國王和王後可以將這兩塊神之眼分別掛在那狼神像和月神像上,天神自然會出來保佑他們。

數十年前,西涼國發生天災,草原上大量的牛羊死去,西涼國前去東征大胤也大敗而歸,西涼兵士死傷無數,所以造成了西涼建國以來最大的一次暴動。西涼百姓認為國王無能,要推翻其政權。暴民一直打到了西涼王宮,還說要割下國王和王後的腦袋以敬天神。國王和王後在性命攸關時刻,想到了先祖的遺訓,他們逃到石林中,將神之眼放在狼神與月神身上,那通向寶藏的機關自然就打開了。”

聽完這些,容曉大概明白了,“皇帝陛下派王爺來西涼,難道也是為了這些寶藏?”

南宮楚搖搖頭,“你錯了,父皇不是派本王來西涼,不是為了得到這些寶藏,而是為了保護它們。”

這下容曉就不解了,“保護它們?這些寶藏屬於西涼國的,既然你父皇不想得到它們,那又與你父皇何幹?”

說完她腦中靈光一現,“我明白了,只有保護好這些寶藏,西涼國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過那種食不果腹的日子,他們也不會把心思動到大胤的身上,這樣兩國才會相安無事,百姓才能免受戰亂之苦。”

南宮楚寵溺的用手刮刮她的鼻子,“不錯,能想到這點,說明你的智慧快比得上本王一半了。”

容曉“呸”了一聲,“不要臉,自大狂!那王爺講的這些又跟這個木雲寨,還有雲小七有什麽關系呢?”

南宮楚嘆道:“塔桑除了平日太過奢侈些,其實是個好國王。自二十年前他與父皇達成協議之後,兩國就再無戰亂,來往貿易也越來越多。可惜他卻有一堆不爭氣的兒子,這些兒子沒什麽治國之才卻個個野心勃勃。他們知道了神之眼的秘密之後,自然個個都覬覦著那埋藏在地上的滔天財富。但能得到神之眼的只能是國王和王後,二十年前,已故西涼國王一心想讓母親嫁給塔桑做西涼國未來的王後,所以把其中一顆神之眼送給了母親。但後來母親遇上了父皇,在隨父皇離開西涼前,便將神之眼還給了已經繼任國王的塔桑。

母親的神之眼自然是給了塔桑的王後,後來被王後偷偷給了自己的嫡長子,西涼的大王子。可這顆神之眼在十年前被大王子給弄丟了。據說是因為大王子遇到了一個絕色女子,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連王位都不想爭了,直接把這顆關系到西涼國命脈的神之眼送給了她。自此,西涼國就只剩下了一顆神之眼,自然再也打不開那個機關。本王這次前來,除了是要幫西涼國王找到這顆丟失的神之眼,還給西涼國王帶來了中原的糧食種子布匹,傳授他們農耕蠶桑之術,讓他們不必再靠著先祖留下來的財富坐吃山空。”

容曉問:“那個從大王子手上得到神之眼的絕色女子,就是這木雲寨的寨主麽?”

南宮楚目光望向水榭處,“只可惜,現在那顆神之眼應該已經被七兄弟拿到手了。”

容曉突然“哎呀”一聲,“糟了,塔桑給我的那顆被雲小七拿走了。我若是知道這顆寶石有這麽大用處,怎麽也不會輕易被她拿走的。”

南宮楚卻狡黠一笑,拿出一個東西在她眼前一晃,“你看這是什麽?”

容曉大喜,“這是神之眼?怎麽會在你這裏?”

南宮楚得意道:“本王既然帶著你一起出來尋找雲小七和小黑,怎麽會讓你戴著一個這麽貴重的東西招搖過市?早就偷偷的把真的換成假的了。”

容曉先是大喜,然後就覺得南宮楚怎麽如此的老奸巨猾,什麽都在他的算計當中。她現在真心覺得,方才南宮楚說她的智慧快趕上他的一半,的確沒有在損她。

忽然,在夜空中升起一道煙火。南宮楚沈吟道:“那是沈燁發出來的信號,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他拉著容曉往外走,只覺得手上的重力加劇,回頭一看,容曉還拉著還是跟個木頭人似的小黑。

他的眼睛涼涼的往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看了一眼。這大漠本就晝夜溫差大,這樣被他看著,容曉覺得自己手上更加冷得厲害,她松開牽著小黑的手,訕訕笑道:“小黑的迷藥藥性還沒有散,不如王爺你背著他?”

南宮楚:“……”

於是,在山寨外帶著楚衛等著的沈燁和染風,就看到他們高貴的楚王殿下一臉怨念的背著身材比一般人要高大壯實許多的西涼的赤那小王子步履艱難的出來,容曉帶著那頭小白狼則輕快的跟在他身邊,開心的笑靨如花。

染風哪裏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王爺做這種事,忙跑過去關切道:“王爺,您受累了。”

南宮楚淡淡的看了一眼,“既然知道本王受累,那現在換你來背。”

染風一下欲哭無淚,他這瘦胳膊瘦腿的,哪裏背的動壯實如牛的小黑。不過既然王爺都發話了,他只有,含淚接過。

容曉見七兄弟和楚衛每人手上都牽著一匹馬,不由訝道:“咱們的馬不都被毒死了嗎?這些馬從哪兒來的?”

南宮楚笑道:“這些大漠的女馬匪們敢把咱們的馬全部毒死,咱們難道就不能用她們的馬來做賠償麽?”

原來是偷的木雲寨的馬。容曉都有些同情那個美人寨主了,栽在南宮楚這狐貍手裏,只能賠了相公又折兵。

他們騎上馬,離開木雲寨,又開始穿越那片茫茫大漠。白日是酷熱難耐,到了夜晚,沙漠的熱氣退散之後,便是刺骨的寒意。尤其是他們策馬而行,風刮在臉上,痛得像刀割一樣。

容曉自從學會騎馬之後,每次出行都倔強的要堅持自己獨自策馬。南宮楚見她一張臉都凍白了,眼睛也被這夜晚沙漠的烈風吹得睜不開。他迅速得從自己的馬上躍至她身後,用外衣把她整個頭都包住,並將她摟在懷中。

“這樣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容曉心中一暖,悶在他的外衣裏關切道:“王爺有寒疾,更加受不得凍,千萬要註意些。”

南宮楚一笑,“那你就抱緊本王,本王說不定就沒那麽冷了。”

盡管周邊都是人,她在這方面一向臉皮子薄,但還是轉過了身,將他的腰身,緊緊摟住。

冷風依舊如刀,但南宮楚的笑容卻越發燦爛。

但這笑意在他臉上沒停留多久就消散了,只因他發現方才還在大漠黃沙中奔跑的駿馬,突然四肢一軟,癱在了沙地上。

不止是他這匹馬,其餘的馬也是這種狀況。大家猝不及防之下,都從馬背上滾落了下來。

沈燁站起來走到癱軟在地的馬前面一看,皺眉道:“王爺,這些馬全都死了,也都是中毒而亡。”

南宮楚這下也沒料到這一點,細想之下便深深覺得下毒之人用心之險惡。這些馬中的應該是偏慢性的毒藥,等到他們跑到了大漠深處才發作,這才讓他們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容曉將擋住臉的外衣掀開,看到滿地的馬屍也大吃一驚。居然一計二用,而且這一次比第一次要歹毒的多。

南宮楚鎖眉,看來他這次是真的遇上了難題。但他馬上鎮定道:“無妨,大家功力都不差,即使沒了馬,難道還怕走不出這片大漠嗎?”

但他話音剛落,卻見原本布滿星辰的夜空突然烏雲滾滾,四周狂風大作,將黃沙全部吹了起來。而在大風刮來的方向,有一股黃色的風沙墻,黃雲滾滾,高聳如山,朝著他們的方向快速地移動著,越來越近。

有人已經驚慌的大叫道:“不好,那是沙塵暴!”

容曉在心裏哀嚎一聲,額滴乖乖,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好不容易走一次沙漠,怎麽就這麽倒黴的遇上了沙塵暴?

而且一般伴隨著沙塵暴的還有龍卷風,若是她這副單薄的小身子被卷入到龍卷風裏,還不知道會不會被那強風將她割成一片一片的。

危急之下,南宮楚仍舊沈穩的號令道:“這沙塵暴若是經過,就不回再回頭,大家圍坐成一團,用功力抵擋。”

剛說完,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稚嫩的嬌笑,“人力再強大,又怎麽能敵得過自然的力量?哥哥你與其用自己的血肉之軀跟這風暴來搏一搏,不如到七七這船上來避一避。要知道,若是你們不小心被這狂沙卷來的碎石弄傷了身子,你們這些男子倒是無妨,可是容姐姐可是受不得一點傷的。若是受了傷,血流不止,七七怕到時候哥哥哭都來不及了。”

他們一起朝那聲音處一看,竟發現在他們前面停著一艘船,而那雲小七正站在船頭,笑盈盈的看著他們。

沙漠裏可能什麽都會有,但絕不會有船。

可是現在一艘看上去華麗又堅固的船真真切切的停在他們前面,他們也可以肯定,這也不是因沙塵暴引起的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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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今天繼續萬更,看在俺這麽勤快的份上,仙女們手上多餘的票子可以打賞一二麽

☆、144 曉曉當王後?(一更)

黃沙滾滾,離他們越來越近。南宮楚重新將外衣把容曉的頭整個包上,生怕她被這被狂風卷起的碎石給割傷了。

雲小七裝作驚慌的“哎呀”一聲,眨著一雙大眼睛道:“哎呀,你們怎麽不上船,再不上來我就要走了,再也不管你們了。”

南宮楚看著她道:“你應該不會那麽好心,看到我們遇到了沙塵暴特意弄艘船來救我們。要上你這艘船,應該要付出什麽代價吧。”

雲小七笑瞇瞇的,“你們這麽多人,而且個個都是絕頂高手,我一個小姑娘哪能要挾到你們?我只有一個條件,讓我跟著你們一起進西涼王宮,還是要和你們一樣以貴賓的身份。我聽說西涼王宮裏,用金磚鋪地,用夜明珠照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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