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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全部吐出來了。”

南宮楚順勢拍了拍她的背,“若是吐了,本王就陪你去吃夜宵再送你走。”

一旁的江南王大笑道:“怎麽本王現在看上去像是個奪人所愛的罪人了?”

南宮楚繼續一本正經的說著肉麻話,“她是本王的心尖寶,若非形勢所迫,本王一刻都不想讓她離開自己身邊半步。還請皇叔好生照料她,若是她掉了一根頭發,本王也是會心疼的。”

容曉繼續咬牙切齒的道:“王爺,正常狀態下,人每天也都會掉發的。”

即使久居風月的江南王也被他這話給震到,幹笑道:“自然,自然。”

在南宮楚恨不得來個“十八相送”的熱切目光下,容曉逃也似的鉆進了江南王的馬車裏,還是快些離開這個妖孽吧。

馬車軲轆軲轆的在慢悠悠的行駛著,容曉發現江南王一直在打量著自己。

容曉不自在道:“江南王爺,我臉上難道長了花嗎?”

江南王似笑非笑道:“本王只是好奇,本王從未見阿楚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過。以前甚至還擔心過,他到了弱冠之年還不納妃,莫非真如傳聞那般是個斷袖?那阿月就他這麽一個兒子,豈不是要絕後了?”

容曉怔了怔,“阿月是誰?”

江南王微訝道:“阿楚對你這般上心,也沒跟你講過麽?阿月是他的親生母親,大胤朝曾經名動天下的月貴妃。她本是西涼國草原上的一個孤女,以狼為伴。你看到阿楚的那張臉,就能想象出他的生母是怎樣的傾城國色了。世人都說那謀逆的沐府千金沐千尋是天下第一美人,可是她的姿色怎麽及阿月的一半。

後來阿月遇到了陛下,從此三千寵愛於一身,直接被封為了月貴妃。本王還從未見一個皇帝寵愛妃子寵成那樣。因月貴妃不喜皇宮的四面高墻和各種規矩束縛,陛下竟直接在宮外單獨建了一座行宮給她居住。月貴妃不過多久就為陛下生下了第七位皇子,就是阿楚。陛下龍心大悅,當時後位空缺,陛下準備趁月貴妃在誕下皇子之後,作為獎賞冊封她為皇後,卻沒想到她卻在封後大典上離奇消失了。如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世人再也沒有發現過月貴妃的芳蹤。”

容曉沒想到那神秘的來自西涼的南宮楚母親的故事,竟然是從這個剛見一面的江南王口中得知的。她問:“王爺身居江南,怎會知曉這些這麽清楚?”

江南王笑道:“美人如花隔雲端。那月貴妃是如月花仙子一般超凡脫俗的絕世美人,本王焉能不動心?對她的事跡了解些,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容曉嘖舌,這人竟然敢這麽公然說自己對皇帝的女人動心,還能跟她這個陌生人這麽直接的將這一段“皇家秘史”抖出來。到底是他缺心眼呢,還是已經風流到一定境界了呢?

馬車停在了江南王府門口,馬夫卻掀開了車簾,面露難色道:“王爺,咱們今夜好像又不能順利的進到王府中去了。”

江南王臉色微變,“那母夜叉又守在門口了?”

馬夫顫顫的點頭,“不僅守在門口,而且手裏還拿著把明晃晃的大刀。”

------題外話------

今天加班過度,更新的晚了,上傳一章兩章字數的肥章來代替二更。

☆、081 河東獅吼

車夫剛戰戰兢兢的匯報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暴喝,“南宮瑉,給老娘滾出來!”

這一河東獅一吼,整個馬車都跟著抖三抖。

容曉扶穩了身子,“外面可是王妃?”

江南王哼道:“什麽王妃?不過是一只蠻橫的母夜叉!你且好生在馬車裏呆著,本王下去和她說。”

容曉見他瀟灑的掀簾而出,忙從車窗處伸出一只頭去看熱鬧。她沒想到這對夫妻站在一起沒說幾句話就開始打起來了。他們的武力值之高,戰況之慘烈,連門口的一對石獅子都被殃及到被削了一只耳朵,卻讓容曉這個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

最後,容曉看到那江南王妃的劍已經架到了江南王的脖子上,一大堆王府的仆人才敢呼啦啦的出來一起跪下為江南王求情。

江南王妃就用劍架著江南王的脖子進了王府,那些仆從也跟了進去,徒留還呆在馬車裏的容曉傻眼了。

他們就這樣把自己扔下了?那自己到底還要不要進去?

容曉見到那王妃非凡的武力值之後,決定還是不要進去,免得被那王妃把自己當成情敵給一刀砍了。南宮楚說不方便帶她在身邊,那她幹脆就一人去游山玩水,好好欣賞這江南風光。

她剛打定主意,車簾就被人掀開,是剛剛一起與江南王跑路的車夫。

“姑娘,王妃由請姑娘進去。”

容曉頓了頓,“你們王妃沒有拿著把大刀在等著我吧?”

她小心翼翼的由車夫帶她駕著馬車進去,待馬車停了之後,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車簾,小心翼翼的跳下來,卻馬上被一個美貌少婦迎了上來,“原來是這麽個小可人,大晚上的辛苦了,快隨姐姐進去歇息吧。”

這少婦不僅生的好看,而且眉目間有一股女子少見的英氣,是江南王妃沒錯。可是看到剛剛還把刀架在自己丈夫脖子上的人眼下對自己一個陌生人卻一片和藹可親的樣子,容曉更加覺得慎得慌。

她被江南王妃親熱的拉著手進了一個房間,這房間布置得很有江南風,整潔幹凈又不失幹凈典雅。而且房中的桌上已經擺了幾盤精致的糕點。

江南王妃笑著道:“那臭男人大半夜的把你帶回來,你想必肚子也已經餓了。怕你餓著肚子睡覺不舒服,姐姐特意準備了一些江南特色的糕點給你做夜宵。”

容曉怕這是鴻門宴,怕這糕點被下了毒,忙亮出身份道:“王妃娘娘,其實我今日是頭一次與江南王爺見面。其實我是楚王……”

容曉還沒說完就被王妃笑著打斷,“姐姐知道,你是楚王心尖上的人嘛。只不過阿楚那小子,既然想讓我們幫忙照顧你幾天,竟然不來找我這個嬸嬸,而去找那個風流成性的臭男人,萬一把你這個小姑娘帶壞了怎麽辦?”

她說完又笑道:“阿楚叫我一句嬸嬸,想想你若是叫我姐姐好像在輩份上有些不對。幹脆你和阿楚一樣,都叫我嬸嬸吧。”

容曉訕訕幹笑:“不敢,不敢。”

那熱情的江南王妃硬是讓容曉將幾盤糕點全部吃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容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躺在床上,心裏只是後悔去游畫舫的時候將小雪留在了楚宅,少了一個給她分擔食物的好幫手。

越是撐著越是睡不著,容曉細細聽了一會,發覺外面聽不到聲音,料到江南王府的人全部睡著了才下了床,出了房間。

雖然夜已深,但王府中仍然掛滿了燈籠,看王府中的構造很像她在現代逛的蘇州園林。曲徑通幽,重巒疊嶂,處處有花,處處有水,即使深夜在月下逛著也別有一番滋味。

容曉瞧著前面有一片荷花池,這個時候還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卻有許多荷花池中的紅色鯉魚不斷的從水中跳出來,像是對月起舞一般。

容曉覺得有趣,想過去細細欣賞。卻見一個人比她先一步到達那荷花池旁,看那背影是個女子。

她停在荷花池片刻,突然身子一躍,就要跳入這個池中。容曉心中大急,忙用輕功飛過去,在那女子落水之前強行將她拽到了岸上。

她使上了自己渾身的力氣,一把那女子拽上岸時,自己的力道也收不住,與那女子雙雙倒在了地上。

容曉也看清了那女子的樣子,竟然是江南王妃。

她顧不上從地上爬起來,大驚道:“王妃娘娘為何要想不開,要跳水自盡,難道是又與江南王爺吵架了麽?”

江南王妃一臉哭笑不得的道:“你覺得姐姐會是那種會自盡的沒出息的人嗎?姐姐是要跳進這荷花池中去練功。”

容曉一怔,“練功?”

江南王妃道:“這荷花池的池水引自黛山的一汪泉水。那泉水到了夜半時分就會如溫泉般自動發熱,所以才會惹的池中的鯉魚出來。若是趁這水溫發熱的片刻時光下去練功,能使功力大增。這池水的水溫很快就要下去了,姐姐要抓緊時間了。”

說著就聽到“嘭”的一聲,江南王妃已經跳進了水池中。她見容曉還站著,“妹妹不想下來試試麽?”

容曉搖搖頭,這麽奇葩的練功方式若是有用,那她還不如直接去泡南宮楚的溫泉呢。

仿佛猜到了容曉心中所想,江南王妃道:“這池水的功效可遠超溫泉。而且有一個神奇的作用,對你剛好有用。”

容曉好奇問:“有什麽用?”

江南王妃暧昧的一笑:“阿楚不是天生帶著寒疾麽?若是你在這池水中泡幾天,我再教你我修習的功夫,將你的體質改變。將來你們小兩口行周公之禮時,你的身子就是他最好的解藥了。”

☆、082 發情的池水(二更)

看著江南王妃一本正經的說出“周公之禮”幾個字,容曉老臉一紅,忙擺手道:“不必了,我已經找到了根治王爺寒毒的方法。”

江南王妃抿嘴一笑,“小丫頭還害什麽羞,快下來吧,即使不為了阿楚,在這個池子中泡一泡,對你的功力增長也大有裨益,否則你以為那死鬼為何打不過我。”

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讓容曉下來,見容曉還別別扭扭的站在案上,她幹脆隨手抓起一條鯉魚對著容曉的膝蓋處咋去。容曉膝蓋一軟,只得栽進了池水中。

掉進荷花池中,容曉發現這池水果然發熱,卻不等同於溫泉的感覺,泡著似乎比溫泉還要舒服些。

江南王妃道:“這池水的溫度只會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你要抓緊凝神運氣,讓這池水中的靈氣緩緩流進你的身子。”

容曉依言閉上了眼睛。果然感覺自己在調動周身真氣的時候,一股來自外界的暖流正在緩緩的進入自己的體內。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們二人將池水中的熱流都吸入到自己體內,周邊的水溫都慢慢降了下來。那些紅鯉都不再撲騰亂跳了,都紛紛有至她們身邊,好奇的觀望著。

“差不多了,調息,睜開眼睛。”

容曉睜開眼,雖荷花池水中的熱度已經漸漸褪去,她覺得自己的全身還在發熱。再看江南王妃,雖然光線弱,但仍然能看出她臉上的肌膚比方才雪白嬌嫩了許多,端的是一朵亭亭玉立的出水芙蓉。

“池水涼了,我們上岸去吧。”

容曉爬到案上去,江南王妃看著她道:“妹妹先回房將自己身上的濕衣裳給換下吧,若是覺得全身一直發熱也覺得沒關系,那正是這池水的厲害之處。妹妹明晚子時時分記得還來這荷花池中泡一泡,泡的次數越多,對妹妹的內力提升幫助越大。”

容曉向她道了一聲謝,便各自回房。一路上容曉果真覺得自己身上越來越熱,一身濕衣裳竟沒回房就自動被烘幹了。

身上燙似火,豆大的汗水一顆一顆的從她額頭上滾下來,隱隱的,她還覺得來自小腹的一股熱流在她體內四處亂竄。

這樣的狀況呆在房中只會越來越熱,容曉幹脆又出了房門,想借著微涼的夜風驅散自己的熱意。

但涼風並沒有使她的身體情況好轉,反而她覺得身體裏一陣陣莫名的躁動,讓她情不自禁的想去擁抱什麽。

她決定去江南王妃的房中,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緩解。

她按照開始送江南王妃離開的路線找到了江南王妃的房間,那房間的燈還亮著。容曉心中一喜,想趕緊走過去,卻聽到裏面有人在說話。

先是江南王的聲音傳出來,“你看看你,本王讓你少去泡那荷花池的水,每次一泡完回來就發情,本王鐵打的身子都受不了啊。”

然後是江南王妃變得嫵媚的聲音,“死鬼,天天去鏡花河找那個曼笙你就受得了。我這樣有什麽不好,還不是想讓你的寶貝兒子早些出來。我現在身上好熱,你快親我一下,快親我一下嘛。”

接下來就是各種不可描述的聲音。容曉一張臉漲得通紅,趕緊逃也似的匆匆離開了。

原來那荷花池的池水竟還有催情的作用。那江南王妃竟然如此不正經,這樣坑她。

她感覺聽到方才江南王房中暧昧的聲音,自己的身子更加熱了。

“靜心,靜心,心靜自己涼。”

她一邊不停的默念著,一邊不敢再到處亂跑,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在床上打坐調息,想試圖將體內那股熱流給逼出去。不知過了多久,她也不顧上一身因出汗黏糊糊的,直接累竭倒在了床上。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如同八爪魚一般四肢都死死纏在一具清涼的身體上。這具清涼的身體似乎剛好能緩解她體內還未完全散去的熱度,她本來想再往這具身體貼近幾分,但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驚醒過來,看到了被自己用四肢纏住的人的廬山真面目,竟是南宮楚那廝。

容曉下意識的就尖叫一聲,一下就把還在沈睡的南宮楚吵醒。

他緩緩睜開眼睛,因為沒睡醒,聲音也透著與平時大不相同的沙啞和性感,“吵什麽?昨晚被你折騰了一宿,讓本王好好睡一覺都不行?”

容曉更加驚恐,忙低頭檢查自己,雖然還是穿著昨天的衣物,但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而且全身酸痛無比。

難道,她昨夜因泡了那帶催情作用的池水,把南宮楚給強行非禮了?

------題外話------

二更送上,順便感謝下最近給文文打賞的小可愛們

感謝仁山花姑娘的3朵鮮花;

13018958517的3朵鮮花;

井上七七的5朵鮮花;

WeiXin61f78648a0的2張五星評價票,1顆鉆石;

雖然經常感覺自己在單機,但看到偶爾能得到小可愛們的一個小小的打賞,或是幾條留言,都會覺得動力十足,感謝你們麽麽噠;

預祝大家明日兒童節快樂。

☆、082 本王誓死捍衛了自己清白

容曉來不及去思考南宮楚好端端的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只是趕緊扯過一邊的棉被,將自己包裹成一團。

她已經沒臉見人了。

南宮楚懶懶的撐起半邊身子,臉對著她,想去把她身上的棉被扯開。但也不知她哪裏來的力氣,將棉被死死的裹著,就是不準他扯開半分。

看著床上隆起的小小的一團,他不由好笑道:“不是身子發熱嗎,你把自己裹在被子裏,不怕捂出一身痱子來?”

被子裏傳來容曉有些悶悶的聲音,“捂出痱子我也不出來,除非王爺想離開這裏。”

南宮楚摸摸鼻子,知道這個喜歡天馬行空胡思亂想的丫頭肯定又誤會了什麽。他道:“好了,本王走就走,本王還有許多要事要做,沒空理會你這丫頭。”

容曉聽到他下床的聲音,過了一陣房間中也再無其它聲音。她才放下心來,松了一口氣後直接把身上一床熱的要命的棉被踢開,卻瞅到南宮楚那廝正大大方方的坐在她房間的茶桌旁喝茶。

容曉叫道:“王爺不是已經走了嗎?怎地還在這裏?”

南宮楚淡淡道:“事情再多也得先用早膳,皇嬸吩咐了本王讓本王在江南王府用了早膳再走,本王也不好拂了皇嫂的意。”

容曉咬牙切齒道:“也是她叫你過來的?”

南宮楚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才道:“昨夜本王回到楚宅,就收到了皇嫂的飛鴿傳書,說你狀況有異,讓本王務必來一趟。本王過來之後,就發現你滿頭大汗,渾身發熱的躺在床上。本王還以為你發燒了,剛用手去碰一下你的額頭,本王的手就被你緊緊抓住,然後你還把本王拉到了床上,身體像八爪魚似的纏了過來。幸好……”

容曉聽他繪聲繪色的描述,一張臉紅得簡直可以滴血,她緊張道:“幸好什麽?”

南宮楚唇角一勾,“幸好本王功夫比你高,誓死捍衛了自己的清白。”

容曉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臉卻更紅了。什麽叫誓死捍衛他的清白?她是女孩子,若真發生了什麽事,也是她吃虧好不好?

南宮楚朝屋外看了一眼,“好了,差不多到了用早膳的時間,快起來洗漱一番吧。”

容曉卻不想去見那捉弄她的江南王妃,悶悶道:“我不去。”

她以前為了討好南宮楚,在他面前都是以“奴婢”自稱,現在卻壓根不想這樣稱呼自己。

南宮楚知她因昨夜的事心情有些不愉快,也沒勉強她。他站起身道:“不去也罷,只是本王處理那個要是可能要長達七日之久。怕你在江南王府悶,所以本王把小雪給你帶過來了。”

他說完就朝外打了一個響指,一團小白影就蹭蹭蹭得邁著四條小短腿跑了過來,跳到了容曉身上。

容曉抱住他,欣喜道:“奴婢多謝王爺。”

南宮楚也不去理會她的自稱變來變去,唇角一揚,大步向外面走去。

容曉摸了摸小雪身上的毛,心神一動,趕緊從床上跳下站在了門口,卻見那修長的背影離自己漸漸遠去。

她也不知道腦袋裏抽什麽風,抱著小雪就朝那個背影狂奔而去。

既有七日不能相見,陪他用一次早膳又有何妨?

南宮楚聽到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容曉氣喘籲籲的朝自己跑來,“怎麽了?不是說不去麽?”

容曉喘著氣仍然別扭道:“江南的小籠包特別好吃,奴婢想到這,就覺得特別的餓。”

南宮楚一笑,順其自然的牽著她的手,“走吧,皇嬸定會讓你吃個飽。”

到了王府的用膳大廳,江南王妃已經派下人在那布膳。她瞧著南宮楚和容曉手拉手的模樣,抿嘴偷笑道:“怎麽樣?你們兩昨晚水乳交融,今日起來彼此的身子會不會覺得很舒服?”

容曉想不到她一來就問這麽羞恥的話,這豪放程度連她這個現代人都覺得自嘆不如。她紅著臉爭辯道:“我們沒有……”

南宮楚握緊她的手打斷她的話,只是不鹹不淡的道:“皇嬸有空關心我們,不如先想想什麽時候能給阿楚添一個小堂弟吧。”

江南王妃的神情暗了暗,但還是笑了笑,“不說這些了,阿楚你還有要事要處理,還是快些用早膳吧。這是江南最有名的小籠包,你們兩嘗嘗。”

用完早膳後,容曉送南宮楚離開江南王府,一邊走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奴婢看江南王爺和江南王妃年紀都已超過三十,那他們成婚至少有十年之久了,真的到現在都沒孩子麽?”

南宮楚道:“在他們剛成婚不久,皇嬸是有過身孕的,當時都已經六個月了,可惜被一個熊孩子一撞,竟將一個已經成形的男嬰撞到了流產。皇嬸因為那次意外,身子遭受重創,後來便很難有孕了。皇叔四處尋訪名醫無果,後來得知在杭城的黛山有一處泉水,對女子的身體大有裨益。所以他便向父皇請命,做了江南王,並將黛山上的泉水引入了王府。”

原來如此。容曉想到那泉水竟然還有催情作用,臉又發熱了。她繼續問:“那個將江南王妃撞到的熊孩子是誰?”

南宮楚輕哼:“還能有誰這麽大膽?自然是本王的那個好二皇兄,南宮韻了。”

是韻王。容曉突然明白了什麽。看江南王和江南王妃對子嗣如此看重,韻王卻將江南王妃害得流產,甚至可能會使她終身不孕。那江南王和王妃怎麽的都會對韻王心存芥蒂,所以即使他們無意朝政,但一顆心,多多少少已經偏向了太子和南宮楚一邊。

江南一帶一向富庶,能得到江南王的支持,那在與韻王一黨的抗衡中,太子與南宮楚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朝黨之爭,無論他們表面看上去是多麽的雲淡風輕,內裏都是暗潮洶湧的。

容曉有些擔心道:“王爺可是要去處理什麽要事,有沒有危險?”

南宮楚欣慰的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終於曉得關心一下你家王爺了?”

------題外話------

祝大小兒童六一兒童節快樂哦

☆、083 連畜生都不如(二更)

大概真是機密要事,南宮楚到頭來也沒跟容曉說明自己到底要去做什麽,只是叮囑了她幾句便離開了。

容曉回到江南王府,就見那江南王妃坐在院子裏的一棵棗樹下,前面擺著一堆的瓜果和零嘴。

見容曉過來,她一面磕著瓜子,一面笑嘻嘻道:“幹嘛一臉失魂落魄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到時候你們小別勝新婚,豈不更加幹柴烈火,你儂我儂?”

容曉摸摸自己的臉,她哪裏有失魂落魄了?

江南王妃對她招招手,示意她坐下來。她坐下來之後,看到零嘴都是紅棗,蓮子,花生,水果則是擺著幾個大石榴,加上頭上這棵大棗樹,都是象征著多子的。

看來江南王妃是真的很想要個孩子。

容曉問:“怎麽一直都沒有看到江南王爺?”

江南王妃哼道:“這死鬼一向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影。妹妹,你說,你覺得姐姐真的有這麽可怕嗎?怎地那死鬼一見到姐姐就跟看到了母老虎似的?”

容曉吐吐舌頭,就您那彪悍的作風,不把人嚇跑才怪?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過來道:“啟稟王妃,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王妃可以出發了。”

江南王妃說了一聲“好”,在容曉的目瞪口呆下,直接將一整顆剝好的石榴往嘴裏一塞,嚼了幾下就全部吞了進去,連籽都不吐出來。

她還遞給了容曉一個,“妹妹你嘗嘗,多吃石榴,你便能和阿楚多子多福了。”

容曉只能幹笑道:“我不餓。”

江南王妃站起身,對著容曉豪爽一笑,“姐姐今日要去廟裏拜一拜送子觀音,妹妹也隨我一同去吧。指不定拜一拜,妹妹肚子裏就會有阿楚的娃娃了。”

容曉嘴角抽搐,她和南宮楚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她還是雲英未嫁的黃花閨女,怎地在這對夫妻眼裏都成了有一腿呢?

不過她想著呆在江南王府也無聊,能同江南王妃出去逛逛也好,只希望江南王妃不要再出什麽驚人之語。

送子觀音廟就位於黛山。想來黛山是一座有靈氣的山,位於山上面的送子觀音廟香火也極其旺盛。才到山腳下,就擺著許多賣香燭的攤子。那通往送子觀音廟的石階雖高,但也站著來來往往不少人。

看來在古代,生計問題也是個難題啊。

江南王妃說要從山腳下一直爬到送子廟去才顯得心誠。馬車停在了山腳下,她們便帶著兩個丫鬟,朝著那高高的石階,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

容曉和江南王妃都有功夫在身,爬這石階也沒覺得吃力。小雪也跟在她後面,因它個頭還小,路人都以為只是一條小白狗,看它蹦蹦跳跳的,除了覺得它憨態可掬,都想忍不住去抱一抱外,也沒覺得有多驚奇。

容曉一邊爬著還一邊悠哉悠哉的欣賞兩邊的山色。這黛山不愧是杭城第一山,風光雖然算不上多麽的巍峨壯觀,卻也是秀麗多姿。

她正瞧得津津有味,才發覺自己因一路走神,已經落下了江南王妃一截。

她連忙趕過去,卻一不小心迎面撞到了一個人。這人應該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裝上去,容曉就覺得腦袋前面直冒金星。但她還來不及說聲“抱歉”,那被她撞到之人就已匆匆離開,連面目都沒讓容曉看清。

容曉摸摸有些吃痛的鼻子,卻瞅到地上落了一塊玉佩。她撿起來一瞧,發現這玉佩質地不錯,而且上面的花紋,她好像以前在南宮楚那看到過類似的。

江南王妃終於發現容曉“掉隊”了,回頭道:“妹妹快些跟上來。”

容曉應了一聲,收好玉佩跟了上去。

終於到了送子觀音廟,江南王妃本想拉著容曉一起進去拜拜,被容曉婉言拒絕了。她抱著小雪在廟外,忽的一向乖巧的小雪在她懷中不安分的扭動起來,還“嗷嗚”的叫了好幾下。

容曉沒留神,被它從自己身上掙紮著跳下來,四條小短腿麻溜的往觀音廟邊上的林子裏鉆了過去。

容曉趕緊跟過去,她不知今日小雪為何如此激動,跑起來的速度也非常之快,連她都追趕不上。

在林子中越跑越遠,她終於看到那白白的一團停了下來,只是對著一棵大樹一直嗷嗚的叫著,聲音聽起來還帶著濃濃的悲意和憤怒。

容曉追了過去,來到了那棵大樹下,才看到大樹上竟掛著一張完整的白狼皮。除此之外,樹上還坐著一個人,戴著一副青銅面具,面具下一雙容曉有些熟悉的銳利如鷹的眸子。

這人,正是許久未見的聖衣教教主。

他伸出手緩緩的撫摸著那張白狼皮,幽幽的嘆息道:“不愧是白狼王,雖已經被埋進土裏了,但挖出來的時候,它的一身皮毛仍然沒有受到任何損害。多麽華貴,潔白的一身皮毛啊,這樣的皮毛,世上大概只有本座才有資格得到它。”

小雪全身的毛發因憤怒都豎了起來,它想去爬這棵樹,想把樹上那個人給撕碎。但它的爪子還沒有長成奪命的利爪,才爬沒多高就從樹上摔了下來。

容曉連忙將它抱起來,拍著它的背安撫它,一邊擡起頭道:“枉我一直都敬重教主,卻沒想到教主連一只死了的畜生都不放過,連畜生的墳都要去盜,那教主真真是連畜生都不如了。”

聖衣教教主大笑:“許久不見聖使,想不到聖使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也不枉本座為了聖使從胤城跟到了這。”

☆、084 暗潮洶湧

聖衣教教主說完便拍了拍手,頓時林中出來了十幾個蒙面白衣少女。

這原來演的是一樁守株待兔。雖然容曉就是那只兔子,但氣勢上她仍然不想使自己低下來,她冷笑一聲:“難為教主大人竟然為了一個小小的我,如此興師動眾!”

聖衣教教主亦是冷笑道:“對付本教的叛徒,自然陣勢要大些。”

容曉定定神,她好久都沒跟人打架了,而且還是跟這麽一群如花似玉的少女,好像贏了也不好,輸了也不好。但看到十幾個少女舉著十幾把明晃晃的長劍劈過來時,她就覺得自己想太多,這個時候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遠遠比憐香惜玉要重要的多。

南宮楚雖然責怪她疏於練功,但也不知是不是昨夜泡了那泉水的緣故,容曉覺得周身功力使起來行雲流水。十幾個少女一起圍攻她,她也沒有怎麽吃虧。

大概是樹上的那張白狼皮終於把小雪的狼性給刺激起來,它嗷嗚一聲,朝離容曉最近的一個白衣蒙面少女撲了過去,雖然沒能咬斷她的脖子,但也將她的半截小腿咬得鮮血淋漓。

嗅到了血腥味的小雪似乎更加興奮,在那被它咬傷的少女因劇痛倒在地上的時候,它又轉而去攻擊別人。眾少女在與容曉對戰時原本倍感吃力,結果看到一頭突然發狠瘋狂咬人的小白狼,更是心中發怵。若不是主上在樹上看著,她們早嚇得逃之夭夭了。

聖衣教教主拊掌大笑:“好一頭兇狠的白狼,不愧是白狼王之子。聽說白狼的血可以治百病,生飲可使功力大增。本座倒是要好好見識見識。”

說著他如雄鷹展翅般從樹上飛下來。容曉心中一緊,喝道:“小雪,快跑!”

但這聖衣教教主的功力遠勝於她,只往容曉身上踢了一腳就把她踹得吐出一大口鮮血。容曉也發了狠,在那聖衣教教主掐住她脖子的時候,她拿出落雪往他那青銅面具上用力一劃。

就算是要被這教主打死,她也想看清他的廬山真面目。

落雪削鐵如泥,很快就把聖衣教教主的面具割為兩半。但聖衣教教主警覺性極高,在臉上的面具脫落時,他已迅速的轉過頭去,然後將容曉往地上一推,迅速飛身離去。

等他走了,那剩下的十幾個少女也樹倒猢猻散,紛紛都走了。

容曉坐在地上喘著氣,她想不到那聖衣教教主功力如此之高,被他踹上一腳,自己的五臟六腑感覺都要碎了。

但他寧願就這麽放過自己也不願讓容曉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容曉在心裏隱約覺得,這個教主可能就是她認識的人。

小雪嗷嗚著走過來伸出小舌頭幫她舔幹臉上的血跡。容曉抱住它,道:“我們去把你娘親重新安葬好不好?”

小雪的小腦袋點了點,繼續嗷嗚著,帶著濃濃的悲音。

容曉嘆口氣,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再爬到樹上去將那白狼皮拿下。誰知她將白狼皮抓在手中時,手上卻沾了一手的白毛。

原來這張白狼皮,是假的。

大樹後面忽的傳來一聲冷笑:“你真傻,這麽容易就中了別人的圈套。先前那頭白狼王是被皇帝授意,南宮楚安排安葬的。既是他們二人下令的,又有何人有本事有膽量再去動?這張假的狼皮只不過是義父沾了一點白狼血,用來引你和小白狼上鉤的。”

跟著這聲音,很快便出來了一個一身紅衣,容顏絕色卻冷若冰霜的少女。

發現這白狼皮是假的,容曉松了一口氣,又坐回地上道:“沐姐姐是來替你那義父收拾爛攤子的麽?不過我已經沒力氣了,也打不過沐姐姐。能死在沐姐姐這樣的絕色佳人手上,曉曉做鬼也值得。”

沐千尋哼了一聲,“你居然還有心情貧嘴?我且問你,怎麽你一人在這,南宮楚和燕雲深去哪了?”

容曉咧嘴一笑:“只怕沐姐姐只想知道燕公子的下落吧。我還以為沐姐姐跑到這杭城來是要幫著你那義父做壞事,原來是來追尋心上人的呀。”

沐千尋清冷雪白的臉上被她的話激起兩抹紅暈,“休要再胡言亂語。你最好回去提醒一下南宮楚,那些人不會就那麽輕易放過他。若是他不小心些,很有可能這杭城,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容曉心中一驚:“姐姐是不是知道什麽?我確實連王爺去做什麽都不知情。”

沐千尋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也好,他也許就是想保護你。你最好是這些天不要亂跑,下次若是再被人盯上,你可能就不會有今天這麽幸運了。”

容曉還想向她問清楚,忽聽外面傳來江南王妃的聲音,是在喊她。

沐千尋臉色微變,塞了一個東西在她手上,就隱入山林間消失不見了。

容曉低頭看清了那個東西,原來是個小竹筒,打開來一看,裏面有一卷紙條。再將紙條攤開來,原來是一張地圖。只不過容曉對這大胤朝實在是一點不熟,也看不懂這地圖上畫的是哪裏。

“曉曉,曉曉!”

她聽到江南王妃的聲音越來越近,連忙將紙條塞進了竹筒中,往身上放好,又抹掉了嘴角的血跡,使自己看起來精神些,才大聲道:“王妃姐姐,我在這!”

江南王妃找到了她,臉上滿滿的焦急之意也讓容曉心中一暖。想不到這個才認識兩日不到的江南王妃還是真心關心她的。

“你好端端的怎麽跑到這來了?方才姐姐還以為你丟了,若是那樣,姐姐可不知如何向阿楚交代。”

容曉訕訕一笑,“還不是我養的這頭小白狼貪玩,一不留神就跑到林子裏來了。所以我只能跑過來尋它。”

江南王妃松了一口氣,“如此我們便快些回去吧。”

容曉點點頭,抱起小雪往外走。江南王妃正準備走的時候,忽的看到在地上的一堆草叢裏有一灘血跡,她微微蹙眉,卻也什麽都沒說,轉身離去。

☆、085 做了鬼都是本王的人(二更)

回到江南王府之後,容曉開始研究沐千尋給她的那張地圖,在畫符似的眾橫交錯間只有麗水二字是文字,標在正中間的卻是一座山的模樣,卻沒有寫這座山叫什麽名字。

容曉向江南王妃打聽麗水是什麽地方。江南王妃道:“麗水是杭城一個下屬郡縣,距離杭城不過五十裏。”

容曉接著問:“那王妃姐姐知道麗水有沒有一座很高的山?”

江南王妃笑了笑:“麗水本身並不大,又是平原,一些小山丘倒是有的,你要是說很高的山,姐姐我倒是沒有聽過。”

容曉皺皺眉,若是沒有高山,那沐千尋給她這張麗水的地圖上為何又會畫著?她想著沐千尋還提醒她,說南宮楚可能會有危險,越發覺得這張地圖可能與南宮楚要做的事情有關。

在江南王府幾日,容曉一次江南王的面都沒見過,一顆心更加不踏實起來。

直到第五日,她聽到外面一陣糟雜聲,連忙跑出去一看。卻見是江南王帶著幾個侍衛風塵仆仆的大步進來,見江南王妃迎上來,他急急的對她道:“快去取本王的王印過來,本王要調動杭城兵馬去救人!”

江南王妃訝道:“發生什麽事?你要去救何人?”

江南王重重的嘆口氣,“自然是去救阿楚。他被埋在了礦井裏,生死未蔔。本王必須調動軍隊的力量把塌了的礦井挖開,才能把阿楚給救出來!”

容曉心中一驚,難道南宮楚的要事就是來挖礦的?像他那樣的人怎麽會把自己埋進礦井裏?

容曉知道礦井一旦坍塌,被困在裏面的人因為缺氧,最多撐不過三天。她來不及向江南王詢問原因,就跑到江南王面前道:“江南王爺,我跟你一起去救王爺!”

江南王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還是道:“你趕緊跟上來吧。”

容曉跟上去的時候,小雪也邁著四條小短腿跟了過去。容曉本想讓小雪留在江南王府,江南王卻道:“那礦井既深且黑,之所以會塌就是因為有人不聽命令點了火把導致礦井爆炸。本王聽說白狼有著很強的識途本領,帶著它可能對營救阿楚起到幫助。”

容曉一聽,便把小雪抱了起來。江南王用自己的王印調動了杭城的三千精兵快馬加鞭朝麗水趕過去。容曉以為那礦井就是位於沐千尋給她的那張地圖上畫的高山處,誰想是在一片很大的寸草不生的的亂石林處。

那亂石林中間就是礦井所在。容曉一眼就瞧見燕雲深站在那裏,還有幾十個人正在用鐵鍬鐵鏟挖開封住礦井的亂石堆。

她朝燕雲深跑過去,還是不敢置信的問:“燕公子,王爺真的被困在下面?”

燕雲深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也面露憂色,“這批金礦產量極高,是歸屬於朝廷的。近段時間卻不斷有人不顧法紀私下盜礦,所以陛下才會派阿楚來親自監工。誰想阿楚下礦巡查時,卻撞上了一群盜礦之人。這群人在被阿楚派人抓住時,竟點燃了火把,想跟阿楚同歸於盡。這才導致了礦井坍塌。”

容曉聽完只覺得腦袋中什麽東西“砰”得一聲,讓她的神緒陷入了片刻的呆滯,回過神時卻一片混亂。

本來一路過來她都是抱著僥幸心理,覺得像南宮楚那種比狐貍還要狡猾的人怎麽會傻到把自己困在礦井裏?

但如今燕雲深都這樣說了,她就不得不相信了。

她也不知為何,明明她一直覺得自己是討厭南宮楚的,但聽到南宮楚遇到意外後,她的一顆心會變得那樣慌亂。

似乎感受到她的擔憂,燕雲深道:“你也別擔心,江南王派來了三千精兵,很快就能將那些封住礦井的石塊給挖出來了。”

容曉徹底回過神來,忙道:“那我也趕緊去幫忙。”

容曉蹲在那亂石堆上,拿出落雪,也不怕這削鐵如泥的利器用來挖石頭會大材小用,就一直認真的挖起來。連小雪也湊過來,用自己的四只小爪子扒著石塊和泥土。

由於底下埋的是朝廷貴胄,江南王帶來的三千精兵都很賣力的在將那些石塊挖開。只是容曉發現,裏面雖然有南宮楚帶來的楚衛,卻沒有南宮楚最信任的沈燁和染風。

經過將近一天的努力,到了日落時分,那礦井終於被挖開了。

江南王道:“礦井裏面不宜有太多人進去,以免再次發生爆炸。本王派幾個武功高強的精兵進去將楚王救出來即可。”

燕雲深上前道:“眼下礦井內一片漆黑,又不能點火,由我這個瞎子帶路再合適不過。”

江南王點點頭,容曉也忙道:“我也要進去。”

江南王看了她一眼道:“既是要進去,你也要把小白狼抱進去才穩妥些。”

這個礦井既大且深,而且裏面黑燈瞎火的。他們看不清裏面的情況,不能直接用輕功跳進去,便用繩子綁著筐子,由上面的人拉著慢慢放進去。

容曉抱著小雪和燕雲深站在一個筐子裏,等到了底部,她才發現礦井裏面溫度異常低。南宮楚本就帶著寒疾畏寒,被困在這寒冷的礦井裏也不知會引得他寒毒發作?

想到這容曉一顆心更加焦急慌亂,急急的喊了聲:“王爺!王爺!”

卻沒有人回應她。

容曉急道:“燕公子,這裏面怎麽一點聲息都聽不到?王爺不會已經?”

燕雲深嘆道:“你先別著急,礦井裏雖然不能使用火把,但可以用特制的礦燈照明。方才他們肯定帶了礦燈下來,你等下拿一盞為你指路,這樣找到阿楚也更加容易些。”

陸續下來的精兵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盞礦燈,雖然光線不強但也能勉強照物。這個礦井極大,而且有好幾個分叉口通向不同的地方。他們為了更快找到南宮楚,便決定分開尋找。

容曉和燕雲深一路,燕雲深雖然眼盲,但嗅覺極其敏銳,跟著他走反而速度更快。再往一個分叉口越走越深時,忽然小雪不安分的嗷嗚幾聲,從她懷中跳了下來往前跑。

容曉大喜道:“難道終於找到了?”

她跟著小雪跑過去,卻見小雪停在一具撲倒在地上的軀體前,不斷用自己的爪子去蹭,口裏也一直“嗷嗚”的叫個不停。

容曉心中一震,雖然還未看清躺著的人的臉,但那身上的衣服,確實是南宮楚的無疑。

她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做何反應。

燕雲深走到她身邊,“找到阿楚了麽?”

容曉回神,將那具已經變得冰冷的軀體翻過身來,借著微弱的礦燈燈光,卻只看到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他一個這般厲害的人,竟會如此輕易死去,而且還不能留一具全屍麽?

容曉不知何時,自己的眼淚就這樣像脫閘般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她俯下身去想去擦掉他臉上的血跡想徹底看清他的面目,因為她根本不相信他就這樣輕易死去。

她一邊胡亂的擦著血跡,眼睛上的淚水卻不斷的掉下來,將那血跡暈染的更開。

“王爺,他雖然穿著和你一樣的衣服,但我相信他肯定不是你。王爺,你那麽厲害,怎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礦井就要了你的命?王爺,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南宮楚。我的賣身契還在你那呢,你若是就這樣死了,我找誰要去?你聽到沒有,南宮楚!即使你要死,你也得先把我的賣身契給我!”

她語無倫次的低喃著,聲音越來越哽咽,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抖,終於控制不住趴在那具屍體上嚎啕大哭起來。

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這個時候還想著你的賣身契。本王若是死,那你真的就是生生世世,連本王做了鬼,都是本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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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情難自禁

容曉心中大震,不敢置信的回頭,果真看到了那張即使在微弱的光線中仍然神采飛揚,好看的有些過分的臉。

這不是活生生的南宮楚,還是哪個?

南宮楚難得見到容曉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連一雙眼睛都哭腫了。他心中一動,卻也泛出一絲甜蜜。他取出帕子想給她擦掉那兩行還掛在眼角的淚,誰知她卻朝自己撲了過來。

南宮楚唇角一勾,這丫頭是發現自己“死而覆生”,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所以情難自禁到要對自己投懷送抱麽?

他將手臂張開,準備迎接她的熱情的擁抱。誰知溫香軟玉的感覺沒有傳來,反而是臉頰一痛,這丫頭竟然上來用手重重的在他臉上掐了一下。

南宮楚痛得倒吸一口氣,下手還真狠啊!這天底下竟還有敢掐他臉的人!

容曉聽到他的吸氣聲,大喜道:“還會覺得痛?那說明這不是鬼魂。王爺,你真的沒有死!”

南宮楚嘴角抽搐,他總有一天會被這丫頭給氣死。

一旁雖然看不見,但將他們的言行都聽在耳裏的燕雲深憋笑道:“好了,要互述衷腸也要等我們趕緊離開這再說。他們要追上來了。”

南宮楚問:“那些人還有多久能過來發現這具疑似本王的屍體?”

燕雲深淡淡道:“幸好我這瞎子還有點用處,帶著容姑娘健步如飛。我又引得他們走了彎路,等他們趕到這裏來時,應該還有半柱香的時間。”

南宮楚點點頭:“那我們依計行事。”

容曉一頭霧水,卻被南宮楚拉著手大步往前走,“王爺,我們這是要去哪?”

南宮楚涼涼的瞅了她一眼,“本王既然死了,那本王當然是帶著你去陰曹地府。”

他們在這個礦井中越走越深,兩邊都是黑漆漆的暗壁,仿佛真的要這麽走到陰曹地府去。隱隱的,容曉聽到有人在驚呼,“找到楚王了!”

容曉心知他們定是找到那具跟南宮楚穿著一樣衣裳的屍體,也不知這廝好端端的為何要詐死?

越往深處走,溫度就越低。容曉發現握著自己的手漸漸涼了起來,她雖然不動聲色,但還是用自己的掌心與南宮楚的大掌慢慢摩挲著,想傳遞點熱度給他。

南宮楚發現了他的小動作,知道這丫頭還是關心他的,唇角一揚,低頭問她:“你方才為何哭的那麽傷心,可是真的擔心本王?”

容曉臉一紅,還是嘴硬道:“奴婢是怕王爺若是這樣沒了,那奴婢豈不是一輩子都要當楚王府的奴婢?奴婢還要賺很多很多的銀子,成為一個富可敵國的大老板呢,才不願一直只做個小奴婢。”

南宮楚不理會她的口是心非,只是輕輕嘆口氣,“傻丫頭,若是本王真的死了,那賣身契也就沒有用了。”

容曉“哦”了一聲,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冒出來,她寧願不要那個賣身契,也不想讓南宮楚死。

卻聽燕雲深低笑一聲:“終於要到了。難為我眼睛看不見,耳朵卻好使,被迫聽了一路的情話。”

容曉被他說的臉又是一熱,嗔道:“怎麽連燕公子都不正經起來?”

南宮楚笑了笑,放開容曉的手,卻對著一直跟過來的小雪道:“小白狼,跟著你這個不靠譜的主人奔波了這麽久,肚子有沒有餓?你前面有一扇門,只要你將它撞開了,外面就有很多好吃的。”

聽到有好吃的,小雪興奮的嗷嗚叫著。容曉不知南宮楚葫蘆裏在賣什麽藥,卻見南宮楚用礦燈照著黑漆漆的石壁,那裏竟然凹進去了一部分,而且看凹進去的圖案,正是一只小狼的形狀。

南宮楚指著那個小狼的圖案道:“小白狼,對著這裏撞過來。”

小雪扒拉著自己的四只小爪子,嗷嗚一聲做沖刺狀,敏捷的一躍而起朝那個狼行圖案撞過去。

果真它一撞,那墻壁上的狼行圖案就鏤空出來,小雪就趁著被自己撞出的這麽一個大窟窿直接穿墻而過。

南宮楚嘆道:“本王聽說父皇和母親曾經共同飼養過一只來自西涼草原的白狼王。如今看來,這裏果真是父皇和母親共同設計的。”

這原本位於地下深處的礦井石壁上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窟窿,外面頓時有微弱的光線照了進來。南宮楚蹲下去,將手朝那個窟窿探了出去,他似乎轉動了什麽,頓時聽到了一陣“嘎吱嘎吱”的石頭摩擦的聲音,然後原本完好的石壁竟開始緩緩朝兩面分開。

南宮楚沈聲道:“我們趕緊出去!”

三人用輕功,依次朝僅可容一人過的石縫飛了出去,一飛出去那石縫很快就合上了。容曉沒有心思去研究它,只因她發現從那個黑漆漆的礦井出來,就到了一個別有洞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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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他們是親兄妹?

容曉以為他們從那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礦井裏鉆出來,按照常識來說,他們可能是會來到一個更加深的地下巖洞裏。可是當她看到一個青山綠水,遠處是數道壯觀的飛瀑直瀉而下,近處是一片幽幽綠谷,不僅上面長著各種五顏六色的野花,而且還有無數螢火蟲在花間飛舞的世外桃源時,很是傻眼。

看到一群一群的螢火蟲結伴飛著,星星點點,流光飛舞,像在花叢中點起了一盞盞小燈籠,小雪早就忘了南宮楚騙它說這裏有好多好吃的,邁開四條小短腿,撒歡似的跑進花叢裏抓螢火蟲去了。

容曉揉揉眼睛,還是不敢置信道:“王爺,莫非我們真的死了,所以才來到了天堂?”

南宮楚道:“那礦井的構造比較奇特,你們所看到的幾個分叉口,有的是通往更深的地下去采挖金礦,有的卻是與地面平行而設,沿著它不斷向前走,不會通向地下深處,而是來到我們如今到達的地方。”

他說著嘆口氣道:“據說當年父皇和母親發現了這裏,父皇甚至想把這一塊世外桃源的人間寶境作為陵墓。”

一聽到陵墓,容曉就覺得這世外桃源頓時籠上了一層陰森的氣氛。她撇撇嘴道:“這麽美的一個地方,為何要作為陵墓,若是真心喜歡,拋下一切來這裏避世隱居不好嗎?一旦身死,無論葬在怎樣的寶地,不過占據的都是方寸空間。就算將他的陵墓修葺得再華麗,也是兩眼一閉,什麽都感知不到了。”

燕雲深笑道:“世人都極其看中自己的身後事,難得看到容姑娘這麽豁達的。”

南宮楚卻哼道:“只可惜身在帝王家,有許多無可奈何之事。別說是拋下一切隱居於此,就算是將這裏作為陵墓,對父皇來說,也是奢望。”

正說著,忽見小雪嘴裏叼著一個東西興奮的跑了過來。

容曉低頭一看,竟是一只繡花鞋。

自從她小時候看過那個恐怖片《一雙繡花鞋》之後,每次看到這玩意就會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燕雲深看不見,只是問:“小白狼叼了什麽東西過來?”

南宮楚打量了一會,鎖眉道:“不過是一只鞋。”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糖來,剝開糖紙放在手裏,讓小雪津津有味的吃了。他才摸了摸小雪的頭,“小白狼,你且再去找找,看看那花叢中還有什麽?”

秉持著吃人的嘴軟的原則的小雪麻溜的又鉆進了花叢。

容曉奇道:“王爺,你身上怎麽還會帶著糖?”

南宮楚淡淡道:“本王授意皇叔讓你一定要帶小白狼過來,自然會有所準備。”

容曉撇撇嘴,“我怎麽覺得你把我的小白狼當狗使呢?”

南宮楚挑起眉頭,“狼的嗅覺敏銳,尋人識物的本事,其實比狗厲害多了。”

在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鬥嘴中,小雪又叼了一件東西過來,這次卻是一只玉鐲子。

燕雲深問:“小白狼又叼來了什麽東西,可與月貴妃有關?”

容曉頓了頓,難道南宮楚大費周章來到這,是為了來尋母的?

南宮楚撿起那只玉鐲子,細細打量了一陣,“這並非我母親的東西。”

小雪似乎還發現了什麽,把鐲子放下之後又跑進了花叢中,這次它叼來的,卻是一把木梳子。

這把木梳子上面有奇怪的花紋,梳齒比一般的梳子要鋒利許多。若真是用這樣的梳子去梳頭,那頭皮還不會被刮得血淋淋的?

容曉看這梳子眼熟的很,猛地想起來當初容四離開前也給了她一把這樣的梳子。

她趕緊從懷裏掏出來,細細比對一番,發現果真上面的花紋都一模一樣。

“王爺,這把梳子怎麽跟我娘給我的一樣?”

南宮楚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自言自語道:“當初她護送母親離開之後就不知所蹤,難道是來到了這裏?”

他說完就看著容曉道:“你把這三樣東西都好好收起來吧。”

容曉寒了寒,這三樣東西看起來就有段年頭了,而且埋在那花叢中,保不準是死人的東西。她忙道:“王爺,奴婢雖然愛財,但也取之有道。”

南宮楚哼道:“若本王說,這三樣東西可能都是你娘的遺物,你還敢說不想要?”

容曉“啊”了一聲,不是南宮楚來尋母的嗎?怎麽變成了她的娘?

她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這南宮楚從他們第一次見面起對自己就感覺不一樣,好像他們之前就已經認識似的。

難道…他們竟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她竟然跟自己的親哥哥同床共枕了那麽多次,而且好像還對他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南宮楚不知道在短短幾秒時間裏,容曉腦海裏已經上演了一場極端狗血的家庭倫理大戲,只是道:“我們不要只站在這了,往前走走,看看還能發現什麽。”

他和燕雲深都起身往前走,因為腳下全是灌木草叢,他怕燕雲深會被絆倒,伸手扶住他,卻見容曉還一臉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發呆。

“還不快跟上來。”

容曉“哦”了一聲,忙把地上的幾樣東西收起來。

看著在流光飛舞中相互攙扶而行的兩個絕世無雙的男子,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他們才是一對?

容曉嘆口氣,哥哥就哥哥吧。若是能有個王爺當哥哥,好像也很不錯。

只是她不滿的是,若是南宮楚早就知曉她的身份,卻還是讓她給他為奴為婢,實在是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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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應證了願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不過曉曉和王爺肯定不是親兄妹啦

☆、088 野人(二更)

這些螢火蟲似乎一點都不怕人,當他們三人走近時,成群的螢火蟲朝他們飛過來,許多大膽的甚至直接落在他們的身上。

容曉一下忘記了心中的糾結,大笑道:“你看我們三個,都變成了會發光的小黃人了。”

南宮楚卻嘆口氣,“只可惜雲深的眼睛看不見,無法欣賞到這樣的曠世美景。”

燕雲深一笑:“無妨,眼睛看不到的美景,用心去感受也是一樣。阿楚,你就當我的眼睛,幫我好好看看。”

容曉打了個寒顫,不是她腐眼看人基,是這兩個人,太濃情蜜意了。

雖然不願意和這兩人靠得太近,但她也不敢離他們太遠,生怕一落單自己就踢到了骷髏頭什麽的。幸好一直到走出這片花叢,她都沒有遇到不明物體。

花叢邊上是一片寬闊的草地,那草地中間還被一條溪流隔開。

從江南王府快馬加鞭的趕來,再到那個黑漆漆的礦井裏,容曉早就覺得自己臉上灰撲撲的。見到有溪流,她連忙跑過去想好好洗把臉,卻大喜道:“王爺,魚!這裏有好多條魚!”

不大的一條小溪,裏面卻全是魚。黑乎乎的一條條擠在一起,隨手一抓就能抓上好幾條。

小雪也趴在溪邊,小家夥直勾勾的盯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南宮楚也過來看了一眼道:“這裏果然人傑地靈。反正那些人也找不到這裏來,不如我們抓幾條魚來飽餐一頓,再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天亮再來一探這裏的玄機。”

此話正符合容曉心意。這兩位都是爺,而且她也見識過南宮楚鬼畜般的廚藝,所以這生火烤魚的重擔自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幸好南宮楚還有點良心,等她抓了幾條大魚並處理幹凈後,他已經抱了一捆幹柴過來。

她找了幾個根細長的木棍將魚串好,放在生好的火堆裏慢慢烤著。不多時,魚的香味就溢了出來。小雪早就忍不住一直嗷嗚的叫著,恨不得馬上就叼起一只大塊朵頤。

容曉安撫住它,“別再叫了,荒山野嶺的,小心把你的兄弟姐妹給引過來。”

南宮楚坐到她身邊,見她兩只小手一邊挑起兩條魚在賣力的烤著,便從她左右手各接過一條,減輕了她一半的重量,“若是真能引來狼群也好,正好可以測試一下這白狼王是否真有號令狼群的本事?”

容曉一看小雪,雖個子長大了不少,但還是只有一條小狗般大小。尤其是它現在長著嘴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垂涎欲滴的盯著烤魚的模樣,說這只饞嘴小狼能號令狼群,她打死都不信。

她手上的兩條魚先烤好,先給了一條早就迫不及待的小雪。另一條還是稟著狗腿精神遞到南宮楚跟前,“王爺,您先吃吧。剩下兩條,讓奴婢接著烤就好了。”

沒想到南宮楚真的大大方方接過去,又把那兩條還未烤熟的魚交接給她。容曉不是滋味的撇撇嘴,在特權時代的古代封建社會,還真是不講紳士精神。

誰想一塊魚肉就遞到了她的嘴邊,“刺都被本王挑掉了,你且嘗嘗自己的手藝。”

火光在旁邊劈啪跳躍著,映著南宮楚微垂的長長的睫毛,照得臉頰更加俊逸無雙。

容曉紅了臉,乖乖的張嘴接過。南宮楚還繼續問:“怎麽樣?沒有鹽,可還能入口?”

容曉紅著臉點點頭,“其實不加鹽,嘗起來反而更鮮嫩些,這才叫真正的原汁原味。”

南宮楚又撕下一塊魚肉,先吹了吹,將魚肉吹涼些,再將裏面的魚刺挑出來,又遞到她的唇邊,“那你再嘗嘗。”

容曉別扭道:“王爺自己先吃吧。”

一邊卻聞到一股焦味,原來是手上的兩條魚因為沒人管,被烤焦了。

一旁的燕雲深搖搖頭,明明有四條魚,那溪水中也不知道有多少。這兩人卻要分食一條魚搞得如此肉麻,難怪會把魚烤焦了。

兩條魚被烤焦了不能吃,容曉只好去那溪水中再抓兩條。忽聽一聲怒喝:“何方小賊,膽敢來我麗山偷魚!”

容曉沒想到這裏還有人,嚇得手上一抖,讓兩條大魚麻溜的溜走了。她朝著聲音的方向一看,卻見是兩個十二三歲的童子站在溪水的另一邊。

只不過他們都劈頭散發,幹幹瘦瘦,皮膚黝黑,光著腳,上身赤裸,下身圍著一塊獸皮,手裏各拿著一把長矛,虎視眈眈充滿敵意的盯著他們。

容曉一怔,這是野人?

☆、089 水簾洞

但在容曉的認知裏,野人都是不會說話的,這兩個童子卻又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話。

南宮楚上前一步,隔著溪水站在兩個童子面前道:“是我們抓的,我們還想把裏面的魚全部抓走拿出去換銀子。”

兩只童子兩張黑臉被他的話氣得更黑,“豈有此理,抓他們去見姑姑!”

一個童子吹了一聲口哨,頓時從草地後面的小林子裏跑出了七八個手拿弓箭的童子,有男有女,都是十二三歲,做野人打扮。

容曉悄悄走到南宮楚身邊,壓低聲音道:“這些都是孩子,王爺呆會可別把他們打傷了。”

南宮楚唇角一勾,“你錯了,本王可打不過他們!”

在這些童子如小鹿般敏捷的跳過小溪,用弓箭指著他們時,南宮楚居然不做任何抵抗直接束手就擒,連燕雲深也是一樣。

容曉雖不知他們葫蘆裏賣什麽藥,但也知道他們是有備而來,便也乖乖任兩個女童用弓箭架著自己。

他們三被一群孩子“協迫”著往前走,小雪不用人抓,自發乖乖的跟在容曉後面,這畫面怎麽看都覺得滑稽。

穿過那片小樹林,就是那連成一片壯觀的瀑布。一股水簾,酷似一幅巨大的水晶簾子,從峭壁上騰過樹梢,直瀉山下,激起千波萬浪。

此刻已到了深夜,這飛流直下的瀑布也激起了深深的寒意。容曉下意識的抱緊手臂,這些孩子不會因為他們偷吃了幾條魚就想把他們給淹死吧?

忽然在那萬丈水簾後,搖搖晃晃飄出了幾只小船,勘堪停在他們前面。

架著他們的童子用稚氣未脫的聲音喝道:“上去!”

南宮楚第一個配合的跳上了小船,然後是燕雲深。容曉頓了頓,還是彎下腰將小雪抱起跟著跳了上去。

馬上有兩個童子也跟著跳上去,頓時這小船搖晃的更加厲害。容曉真怕一道浪打下來,就直接把它給拍散了。

兩個童子上去之後,抓起木漿,竟準備直接朝瀑布劃過去。

一上船,他們就被瀑布濺起來的水花渾身澆得透濕。容曉知道瀑布的沖擊力是非常強大的,那樣洶湧澎湃的巨流,勢如奔馬,他們進去還不會被驚濤駭浪拍打得粉身碎骨?

南宮楚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容曉擡頭,看到了他的唇語。

“別怕。”

是啊,南宮楚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更不會無端去送死,她有什麽好怕的呢?

小船終於劃進了瀑流中,容曉一邊閉上眼,一邊調息準備迎接這前所未有的洶湧狂波的洗禮。

這瀑布的聲勢猶如萬馬奔騰,越靠近容曉越覺得自己一雙耳朵要被那雷轟陣陣震得耳鳴。忽得她眼前一黑,是被一件寬大的外袍完完全全的蓋住了她的頭和身子。她的手也被人握住,一股暖流頓時從彼此的掌心蔓延到她的身體內部。

容曉心中一動,終於情不自禁的抱住了離她最近的這具強壯的軀體。她埋頭過去將臉隔著衣物緊緊的貼著,即使耳邊是振聾發聵的巨流,好像打在身上都沒感覺了。

她感覺打在身上的水浪漸漸的變小了,卻聽船上的童子又喝道:“你們兩抱在一起那麽緊做什麽?”

容曉忙把頭上的袍子揭開,發現原來穿過那道瀑布,又藏著一個別有洞天的另一個世界。

他們的船停在一個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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