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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來自地獄的惡鬼,要向你們南宮家索命!”

說完她手中的長鞭猛烈的朝韻王打過去。韻王也是有身手的,躲過她的襲擊。邊上兩個侍衛卻被長鞭鎖住了喉嚨,沐千尋手中一用力,竟生生把兩個侍衛的頭顱給揪了下來。

眾人沒想到這長得像九天仙子一般的美麗女子瞬間成了嗜血的惡魔,都駭得退了幾步,手中的弓箭也重新擡起對準了她。

韻王把手一揮,“拿下她,本王要活的!”

既然要活的,那箭就不能射到她的要害之處。沐千尋雖然功夫高強,用一根鞭子就取了很多侍衛的性命,但雙拳難敵四腿。很快她的雙腿各中一箭,終於支撐不住摘到在地。

韻王站在她跟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還發出悠悠的嘆息,“卿本佳人,奈何做賊?來人,把她帶下去,找個地方關起來!”

因她殺了自己那麽多兄弟,那些侍衛將她拖下去的時候也不再憐香惜玉。眼看沐千尋跟個破碎的娃娃般被人拖走,容曉扯了扯南宮楚的袖子,“王爺,你不去救她麽?”

南宮楚搖搖頭,“白狼王你也要救,這個女刺客你也要救,真不看出來你還有一顆大慈大悲的菩薩心腸!”

容曉不理會他的埋汰,“奴婢關心沐姑娘,不也是為了王爺麽?”

南宮楚饒有興趣道:“此話怎講?”

“王爺說沐姑娘以前是燕公子的心上人。燕公子又是王爺的兄弟,看到沐姑娘被韻王所擒,王爺不應該幫燕公子把沐姑娘給救下來麽?”

南宮楚嘆道:“可你別忘了,雲深的眼睛也是被她弄瞎的。”

說完他語氣一冷,“這女人對我南宮皇室一族都有很深的敵意,她過去還三番四次想行刺本王。如今把她抓起來讓她安分一些也好。”

容曉撇撇嘴,你們的皇室將人家九族都誅了,人家對你沒敵意那是不可能的。

南宮楚見她那張小臉又出現憤憤不平的神色,敲了敲她的小腦袋,“好了,不是說要求救那白狼王嗎?守衛已經松了下來,現在去剛剛好。”

經過方才那一番大動作,守在白狼王籠子前的侍衛只剩下寥寥幾個。很輕易的就被南宮楚全部弄暈了。

容曉走到那白狼王跟前,懷裏的小狼似是感受到母親的氣息,發出小狗般的嗚咽聲。

聽到小狼的聲音,原本奄奄的躺在地上的白狼王迅速的轉過頭來。

南宮楚嘆道:“它快不行了,老二為了在父皇面前邀功,給它吊著一口氣,卻沒有很好的給它治傷。”

容曉拿出落雪,果然是削鐵如泥的利器,一下就把籠子上的鐵鎖給劈開。

她將小狼輕輕放在白狼王跟前。白狼王伸出舌頭在小狼身上舔了舔,然後把小狼放在身下餵起奶來。

看到小狼大口大口的喝奶,白狼王的神情也變得無比慈愛。容曉突然覺得鼻頭有點酸,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母愛永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可惜小白狼喝到的這第一口母親的母乳,卻也是最後一口。

她看到眼神漸漸渙散的白狼王突然眼睛發亮起來,還急切的看著自己。容曉猜這可能是白狼王的回光返照,便走到它跟前,認真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白狼,將它撫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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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烤肉(1p求收)

得到了容曉的承諾,白狼王終於緩緩合上了眼睛。

容曉覺得自己的鼻頭酸的更加厲害,她將小白狼重新抱起來,也顧不上南宮楚喜歡和自己唱反調,“王爺,你們已經得到了那老虎的屍身了,難道還要對這白狼王剝皮拆骨嗎?可不可以給它留一個全屍,讓它入土為安?”

南宮楚意外的很痛快的答應了她,“好,我們找個地方把它埋了。”

翌日,容曉發現營帳裏意外的很平靜,也不知是南宮楚用了什麽手段,皇帝竟然沒有去追究那白狼王為何會憑空消失。

皇帝這天親自去狩獵,南宮楚和其他皇子都要在皇帝身邊陪著,所以她不方便跟著南宮楚同去,就留在帳中照顧小狼。

小家夥貪吃的很,因為還沒長牙,容曉給它餵了好幾碗羊乳加上一大碗米湯,但它還是吃不夠。

完全沒有一點喪母之痛。

到了傍晚時分,南宮楚狩獵歸來,看到容曉還在給小白狼餵東西吃,小白狼的小肚子已經鼓的圓滾滾的。

他搖頭道:“你再餵下去,好好的一頭狼要被你養成豬了。”

他一進來就仿佛攜著山中的清新之氣而來,仍是一身勁裝顯得整個人英姿煞爽。

容曉將羊奶放下,“是小雪貪吃。”

南宮楚嘴角抽了抽,“它明明是只公狼,你卻給它取一個這麽女氣的名字。”

容曉得意道:“那怎麽都比莫老的大老二老好聽。有了小雪和落雪,奴婢以後就是雙雪在手,天下無敵了。”

南宮楚見她蹲在地上,只擡起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卻笑得那樣神采飛揚。他心中一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正準備順勢摟在懷裏,誰想染風從外面進來道:“王爺,篝火晚宴已經開始了,陛下讓王爺快些過去呢。”

他一邊說一邊就看到自己王爺對容曉作出一副將摟未摟的姿勢,染風心裏開始發毛,自己是不是進來的有些不合時宜?

南宮楚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染風委屈,您這大帳也沒門啊。

容曉對這個篝火宴會很是感興趣,“王爺,篝火宴會是不是還可以烤肉啊?”

南宮楚點頭:“父皇今日親獵,更是滿載而歸。父皇龍心大悅,下令將所有打來的獵物犒賞文武大臣們。”

篝火晚宴舉辦的地方是在九歌山下一片空闊的大草地上。今夜雖然沒有圓月相陪,但天氣極好,繁星密布。在這星空下,篝火點起來,美酒端上來,歌聲笑聲人語聲響起來。這樣歡快的氣氛,都是這些在皇城中克己守禮的皇族大臣們難得體會的。

容曉也把小雪帶出來藏在自己寬大的衣領裏,小家夥聞到了酒香肉香又犯了讒意,一直想鉆出來。容曉只能一直不停的將它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給按回去。

她眼下跟楚王府的侍衛們站在一起,看到那些火堆上直接架著整只雞或者整只羊在烤,有些接受無能。這樣烤出來的肉,外面是焦的,裏面是生的,能好吃到哪裏去?

她問沈燁,“沈燁大哥,我們也可以參加烤肉嗎?”

沈燁道:“陛下說今夜君臣同樂,不必有尊卑之分。不過你想吃什麽,大哥幫你烤了便是。”

容曉笑道:“這烤肉要自己去烤才有趣。不過大哥可以去幫我找些竹簽子過來麽?”

沈燁雖然不知道她要竹簽作甚,但還是不多久就給她找了一捆竹簽過來,“沒有現成的,大哥便砍了一根竹子做的,你看看合不合你的意?”

容曉看那把竹簽都做的極細,無法想象這居然直接是沈燁用劍削出來的,在驚嘆之餘手上已經開始忙活。她先拿著一只已經處理好的山雞,用刀開始剃肉。

見那雞肉片一片一片迅速的掉進盤中,一把刀使得像花一樣,楚王府的其他侍衛都忍不住驚嘆,“好刀法!”

容曉心裏有幾分得意,更加覺得南宮楚給她的這把落雪真是好用,切起肉片來毫不費力。

見盤子裏面的雞肉片份量已經切的差不多,容曉便用竹簽將雞肉片串好,再在肉上均勻的抹上美酒,放在篝火處用鐵架子隔著開始烤起來,等雞肉兩邊都變了色烤熟之後,她再灑上孜然粉和香油,拿起烤好的一串遞到沈燁跟前,“大哥,你嘗嘗。”

其他侍衛見到容曉這樣不同尋常的烤肉本就覺得新奇,再聞聞那酒香和肉香夾在一起,一個個都被勾的肚子直叫。見沈燁吃完了一根竹簽子上的肉,忙兩眼放光的問:“沈燁公子,味道如何?”

沈燁點點頭,“我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烤肉。”

容曉笑了笑:“各位大哥別急,大家都有。”

說完她就把烤好的雞肉串分別分發下去,又開始繼續做新的烤肉。

在陪著皇帝的南宮楚遠遠的就瞧著自家的侍衛不成體統的圍成一團,他皺皺眉,走過去準備教訓教訓他們,誰想過去之後眉心跳的更加厲害。

容曉這丫頭,竟然拿著他送的天下數一數二的利器落雪,在那切肉!

------題外話------

飯點時候上傳,大家看餓了咩,晚上8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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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期間會有二更,分別是早上8點和晚上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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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斷他一條胳膊(二更求收)

眾侍衛見南宮楚過來,紛紛作鳥獸散,只是肉簽子還緊緊的抓在手裏不舍得扔掉。

南宮楚走到容曉跟前,看到容曉的烤肉方法哼道:“搞這麽多花樣出來,你也不怕麻煩。”

容曉不以為然道:“王爺,要吃好吃的東西,就要不怕麻煩。”

一個如清泉入口,水潤深沁的男音在他們耳邊響起,“怪說不得這裏的烤肉比別處更香一些,原來是容姑娘的手藝。”

容曉沒想到自己在這烤肉把燕雲深給吸引過來了,果然看不見的人鼻子更靈。

她將一串烤好的羊肉串遞給燕雲深,“燕公子,你嘗一嘗。”

還沒遞出去,她就覺得身子一寒,稍稍側過頭去,就與南宮楚明顯不善的目光交匯。

她馬上將烤肉轉遞給南宮楚,狗腿道:“王爺,您先嘗!”

南宮楚哼了一聲,接過往嘴裏一咬,嗯哼,味道的確很不錯。

燕雲深含笑道:“姑娘這裏可有辣椒油?”

容曉記得南宮楚跟她說過燕雲深是無辣不歡的,便在遞給他的烤肉串上塗了滿滿的一層辣椒油,果然也贏得了燕雲深的讚嘆不已,還很會說話的誇道:“容姑娘有這般廚藝,若是去開個酒樓,恐怕我這燕鴻樓的第一酒樓名號很快也要失去了。”

容曉嘆了一聲,“奴婢也覺得自己一生才華,卻無用武之地。”

燕雲深失笑:“你跟在阿楚身邊,何愁沒有用武之地?”

見到他們這邊歡聲笑語的,韻王身邊的隨從低聲對韻王道:“王爺,就是那個丫頭。”

韻王哼道:“老七對那個丫頭倒也真是重視,到哪都形影不離的帶著。”

他視線移向帝後和那依舊一副病怏怏狀態的太子身上,對隨從吩咐道:“去將沐千尋放出來!”

那隨從驚了驚,“王爺,那女人武功高強,又恨毒了陛下。放她出來,屬下怕驚擾到聖駕!”

韻王邊上的一堆篝火燒的不夠旺,漸漸就要熄滅了。他朝這火堆中慢慢的倒進了一壺酒,那篝火瞬間就熊熊燃燒起來。

“這裏有這麽多高手護著,那女人腦子不笨,你以為她會直接沖到這裏來白白送命?本王是為了他。”

隨從見他的視線定格在燕雲深身上,作為韻王的心腹,他也是有眼力見的,脫口而出道:“天下第一公子,燕雲深。”

韻王淺淺低笑:“天下第一公子,天下第一美女,不是很配麽?不過本王聽說自從沐千尋將燕雲深的雙眼刺瞎之後,他們就處的不是很愉快。今夜良辰美景,本王就幹脆來為他們加把火助他們舊情覆燃。”

他見南宮楚和燕雲深在一起談話,眸光頓時變得陰翳起來,“太子這兩年就剩下個空架子,不足為懼。倒是這個老七,仗著燕雲深的財力相助,實力越發雄厚,父皇又偏愛他,他才是本王最大的對手!本王現在還動不了老七,難道還動不了這燕雲深麽?若是能除掉燕雲深,就等於斷了老七一條胳膊!”

篝火宴會結束後,容曉帶著小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覺,許是大晚上肉吃的太多,她肚子有些脹睡不著。正準備下床給自己倒杯茶,卻見白日還一直趴在她懷裏不會走路的小雪,一下邁著自己四條小短腿麻利的溜出了帳外。

考慮到小雪是罕見的珍貴野生動物,這樣跑出去太招搖,容曉連忙追了出去。

一出去她發現方才還繁星密布的天氣此刻竟還下起了小雨。幸好春雨細如毛,她趕著去找小雪,也沒有回大帳內拿傘,直接沖進了雨中。

南宮楚的大帳前面不遠處長了幾株桃樹,燕雲深還讚嘆過這桃花開得好,比山下的更有靈氣些。她見小雪正邁著小短腿朝那桃樹跑去,不由暗自好笑,難道這小白狼也知道貪戀春色麽?

但她沒走幾步就停下了腳步,只因那桃樹下還站著一個人。

灼灼桃花隱在霏霏煙雨後,花下的人白衣似雪。

此情此景,容曉只想到了一句古詩,一看桃花自悠然,幾重煙雨渡青山。

她看到他彎下腰將小雪輕輕抱在懷中,“怎麽跑到這來了?這本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容曉本想過去,卻聽一個聲音似泠泠珠玉傳來,“這的確是我不該來的地方,但也是你不該來的地方。”

容曉想著這桃花下果真是私會的好地方。她也看清了這雨夜與燕雲深私會的女子的長相,細長的眉,清冷的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淡色的唇,這樣的長相卻穿著一身妖艷的大紅色長裙,不是那沐千尋還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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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病了在醫院掛水才回來,二更晚了些,繼續求收藏求留言啊,明天早上更新的章節會設置有獎問答,請小仙女們多多關註哦

☆、043 它的血能治好你的眼睛(猜題有獎)

沐千尋瞅到了燕雲深懷中的小白狼小雪,清冷的眸子一下亮了亮,她伸手就要把小雪從燕雲深身上搶過來,卻被他輕易避過。

這好好的花下私會的浪漫氣氛,一下就因沐千尋這個動作,破壞的幹幹凈凈。

“你把它給我!”

似是感覺到燕雲深的溫良無害,小雪直接在他懷裏翻了翻自己的小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竟然睡了起來。

容曉無語,這麽能吃能睡又這麽沒心沒肺,真是丟了驍勇兇狠的白狼的臉。

燕雲深伸出手替小雪將它頭上的毛發捋平,“白狼王已死,它還是只幼狼,它的血對你沒用。”

沐千尋的聲音有幾分激動,“都是白狼,怎麽沒用?”

她說著目光移向燕雲深的空洞的雙眼之處,冰冷的面上變得柔和了許多,夾雜著少女的柔情,又帶著深深的悔意。

“義父說了,用白狼的血煉丹,能治好你的眼睛。”

燕雲深嘆了口氣,“我早已習慣了看不見的世界,你又何必白白去傷害一條無辜的生靈?”

容曉這下就覺得奇怪了,燕雲深的眼睛不就是被沐千尋給弄瞎的麽,怎麽她現在還要去治他?容曉想到上次在燕雲深的燕雀閣裏,她就發現了沐千尋的蹤跡,此次沐千尋她到這圍場來,竟也是為了追隨燕雲深而來麽?

本是戀人卻隔著毀眼之仇,但看他們二人相處的情況,臉上對彼此都沒有怨恨之意。

看來這一對的關系,還真是微妙啊。

不知道是不是容曉的心理活動太多導致氣息有異,她聽到沐千尋冷冷道:“誰在那兒?”說話間,她就被一根呼嘯而來的鞭子卷了過去。

就這樣跟一個冷冰冰的絕色大美人近距離接觸,容曉覺得周邊的氣壓都已經強大到讓她透不過氣,便幹笑道:“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是來找我的小狼的。”

她一開口,在燕雲深懷裏昏昏欲睡的小雪立馬從他懷裏鉆出來,然後躥到她身上。

容曉欣慰的快要老淚縱橫,總算沒白餵這小家夥東西吃。

沐千尋觀察著她,手裏鞭子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松,容曉覺得自己的小腰都要被她的鞭子給勒斷了,便求饒道:“美人姐姐,你可不可以先放了我,我保證抱著小狼從哪裏來,就從哪裏去,再也不打擾到你們。”

沐千尋見她身穿男裝,又語氣輕佻,眸中寒意更甚,鞭子收的更緊,想直接把這小子給了結了。

但她的鞭子的另一端很快被燕雲深抓住,容曉見沐千尋對自己起了殺意,燕雲深又出手救下了她,趁他們二人膠著之際,她連忙拿出匕首落雪,手起刀落,綁在腰間的鞭子斷成了兩截。

落雪乃天下數一數二的利器,在夜空劃過,自帶寒光。沐千尋神色一緊,顧不上自己的鞭子被容曉給毀了,直接問:“落雪為何會在你身上?南宮楚是你什麽人?”

容曉沒想到這落雪還打上了南宮楚的標簽,正準備鬼扯一下把這冰山美人忽悠過去,順便再逃之夭夭。

誰想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如昨夜沐千尋被擒時一般,這桃樹四周圍了上百個帶著弓箭的侍衛,為首的,赫然又是那韻王。

雖然只是下著毛毛細雨,韻王仍然嬌氣的撐著一把油紙傘,裝作吃驚的看著燕雲深和沐千尋道:“沐千尋,你乃被朝廷通緝的欽犯,昨夜本王已將你擒拿,你竟敢潛逃,豈不是要罪加一等?”

他目光移到燕雲深和容曉身上,“燕公子,你竟然與這朝廷欽犯在這花下密談,莫非這欽犯就是你放出來的?”

面對韻王的故意栽贓指控,燕雲深只是微微一笑:“在下只是個什麽都看不見的瞎子,不知道閣下是誰,也不知道閣下說的欽犯是誰。只是春意正濃,閣下卻帶著重重殺氣而來,豈不是折煞了這大好春光?”

韻王哼了一聲,“你既然是個瞎子,又知春光為何物?來人,將這女欽犯和燕雲深都給本王抓起來!”他的語氣變得陰狠許多,“若敢抵抗,格殺勿論!”

這韻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抓人,昨夜對沐千尋還是要生擒,今夜就變成了格殺勿論,顯然是有備而來。容曉悄悄對燕雲深道:“燕公子,你的功夫應該也是很好的吧。”

燕雲深依舊雲淡風輕一笑:“你好好拿著落雪,若是有人來抓你,你就用它來割斷他的喉嚨,便可自保。”

容曉嘖舌道:“會不會太血腥了一些?”

韻王見自己都下了殺令,容曉和燕雲深居然還有心情在那談笑,不由臉色徹底沈下來,把手一揮,“殺!”

這命令一下,身後就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父皇和太子皇兄的眼皮下,韻王皇兄竟集結了這麽多殺手要來對父皇請來的貴賓燕公子下手,不知皇兄這樣做,可有把父皇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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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四青年節,大家都要做個好青年啊哈哈

來一個有獎競猜,猜對的直接打賞54幣幣過節,某魚豪氣吧哈哈

阿楚怎麽替燕公子解圍呢?

A,請來了皇上

B,請來了太子

C,以暴制暴,派更多的侍衛圍攻韻王

D,單挑,與燕雲深和沐千尋聯手,把韻王團滅

E,與曉曉聯手,順便提升曉曉的臨陣殺敵經驗

☆、044 不能少一根頭發(二更求收)

容曉從來沒有覺得南宮楚的聲音像今天這般動聽過。

她扭頭一看,南宮楚帶著幾十個楚王府侍衛,在細雨中閑庭信步般走來。

他和韻王兩人都是皇子,但容曉覺得他就是比韻王要有王者之氣許多。

雖然他帶來的侍衛人數不如韻王的,但看那侍衛手上的武器,容曉就知道今天韻王玩不了什麽花樣。

他們手上個個拿著一把弩,這是在冷兵器時代殺傷力最強的武器之一,一旦射擊,可穿心透骨,幾乎例無虛發。當初沈燁就是用這個,將她從往生門的殺手手上救下。

看到南宮楚這陣仗,韻王臉上的笑意終於出現了一道深深裂縫,“七皇弟這是來助皇兄捉拿叛黨的麽?”

南宮楚挑眉魅惑一笑:“本王不知這裏哪裏有叛黨,本王只是知道父皇的貴賓被小人為難,特意犧牲大好的春眠時間前來營救。”

韻王臉色一變,“七皇弟是在罵皇兄是小人?”

南宮楚笑意更盛,容曉怎麽看都覺得他笑的像只狐貍,“本王可不敢這麽說,但若是韻王皇兄也是這麽認為,本王也不敢否認。”

韻王握著油紙傘傘柄手指攥緊,只怕再用力點這傘柄都要被他給生生折斷。他身邊的隨從低聲道:“王爺,楚王那些弩威力實在太過厲害,若是咱們跟其硬碰,恐怕占不得便宜。”

韻王重重哼了一聲,嘴上還是不肯認輸道:“皇兄也希望七皇弟好自為之,那女人畢竟是父皇親自下令通緝的朝廷要犯。若是讓父皇知道七皇弟與欽犯廝混在一起,恐怕會讓他不高興。”

說著就甩袖帶著一眾手下離開,只是臨走時為了洩憤,還是把手上的油紙傘扔到了地上。

南宮楚朝容曉他們走過去的時候,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一雙腳故意踏上了這把傘,好好的一把傘被他這麽一踩,瞬間斷的支零破碎。

看著他帶著笑意走來,沐千尋卻深知這是個比韻王可怕十倍的人物。她的鞭子已經被容曉砍斷,情急之下便一把拉過容曉作為自己防身的依仗之物,她掐住容曉的脖子對南宮楚厲聲道:“你別過來,否則我就掐斷她的脖子!”

南宮楚停下了腳步,“若是你掐斷了她的脖子,你今日恐怕也離開不了這裏。沐家滿門如今只剩下你一人,你應該舍不得自己那麽快就隨他們而去吧。”

沐千尋冷笑,“沒有取狗皇帝和你們南宮一族的狗頭,為我含冤而死的沐家滿門報仇雪恨之前,本姑娘當然舍不得死。只是楚王殿下連落雪都肯送給她,恐怕她的性命在楚王殿下心中,要比本姑娘要重要的多吧。”

南宮楚低低嘆息,“那你想怎麽樣?”

沐千尋哼了一聲,“很簡單,放我走!”

容曉心裏哀嘆一聲,以她對南宮楚的理解,他可不是能受人威脅的人物。沐千尋是絕頂高手,只怕有一場惡戰要打,而在這惡戰中,她這個小透明人物的性命還能不能保得住,那就不一定了。

誰想南宮楚很爽快的道:“好。”

連沐千尋都感到意外。

南宮楚又繼續道:“也請沐姑娘跟沐姑娘身後的人說清楚,本王這貼身小廝若是少了一根頭發,本王定帶人踏平他的老巢!”

沐千尋稍稍一楞,她看了自南宮楚出現之後,就默默站在一旁的燕雲深一眼,嘆了口氣,帶著容曉用自己極其厲害的輕功離開了。

在沐千尋帶著容曉離開時,容曉忍不住回頭看了南宮楚一眼。

這樣昏沈的雨夜,他瀟瀟灑灑地站在那桃花下,輪廓清晰的讓人挪不開眼,明明是一腔的野心,偏顯得雲淡風清的。

想著他最後對沐千尋的威脅,她眼睛一酸,鼻子一紅,忙把頭扭向了一邊。

這個人,也許她一開始就認錯了。

毒舌只是他的表面,他對自己真的是極好極好。

眼看沐千尋帶著容曉離開,沈燁急道:“王爺,以咱們的實力,完全可以又把那女人抓住,又護住曉曉安全的,為何王爺要輕易放她走?”

一邊的燕雲深終於開口道:“阿楚放她走,自然是心裏也是想放她走的。”

南宮楚笑道:“知本王者,當屬雲深也。”

沈燁一怔,馬上反應過來,“王爺是故意讓她帶曉曉走的,那是何故?那女人恨毒了所有南宮姓氏的人,王爺不怕她因此遷怒到曉曉身上麽?”

南宮楚道:“本王同沐千尋一同長大,很清楚她的為人,即使她家中遭遇變故,但也不是濫殺之人。若是那丫頭面對沐千尋不能自保,那本王也白培養她那麽久了。本王只是想以她作餌,引出沐千尋身後的人。”

沈燁皺眉,“她身後的人?”

南宮楚嘆了口氣,面上也露出不忍之色,“當初沐家被滿門抄斬,連家丁奴仆,女眷,甚至剛出生不久的孩童都沒有放過,卻唯獨沐千尋活了下來。所以本王不得不對那有本事能將沐千尋救下來的神秘之人好奇。這人背後的力量也許比往生門還要強大,甚至本王有時候懷疑,當初會不會就是往生門救了她?曉曉養的那頭小狼身上早就被本王擦了秘制的追蹤粉,只要跟著,還怕找不到沐千尋身後的人的老巢?”

沈燁點頭道:“那屬下馬上派人去跟蹤。”

南宮楚道:“也要小心些,那女人武功高,警覺性也高,別被她發現了你們的蹤跡。”

待沈燁走後,南宮楚走到燕雲深跟前,似笑非笑,“雲深,你說說,有這般本事的人,會是誰呢?本王真的很期待解開謎底的那天。”

------題外話------

哈哈,答案是C啦,只有一個小可愛猜對了。沒關系,某魚再來一個,答對了繼續獎勵54幣幣

下一章沐千尋會帶曉曉去哪?

A。往生門

B。一個跟沐姑娘過去息息相關的地方

C。去找燕雲深

D。因為曉曉的機智,直接在半路上將她給放了

快來踴躍猜題啦小仙女們

☆、045 鬼宅

沐千尋畢竟受了傷,在帶著容曉逃走的時候,已漸漸支撐不住。

容曉道:“美人姐姐,那楚王的追兵好像沒有追上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再趕路?”

沐千尋看了她一眼,“你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容曉笑嘻嘻道:“我一生都從未見過姐姐這樣的大美人,都說相由心生,姐姐長得這樣美,心地肯定也不壞,所以我有什麽好怕的。”

對於容曉明顯的拍馬屁行為,沐千尋一張冷冰冰的臉仍然沒有任何表情。為了防止容曉逃走,她點住容曉的穴道,自己找了一處溪水停了下來。

雨已經停了,天也蒙蒙亮。她的如瀑般的長發垂在一旁,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天鵝頸。她將裙角掀開,露出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只是兩條腿都有很深的箭傷,紅色的血痂,更與如雪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

看她低頭用清溪水洗著傷腿的模樣,容曉心想,西子浣紗也不過如此吧。

這樣一個美人,卻有著那樣的身世,讓她不得不唏噓。

沐千尋清洗完傷口之後,頓了頓,終於開口道:“我和南宮楚燕雲深從小一塊長大,但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說他們兩個男子長得都比我好看。”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笑:“所以我小時候跟在他們身邊,是非常自卑的。有這樣的兩個哥哥,我就好像個醜小鴨一樣。”

這是容曉第一次看到她笑,這樣冷若冰霜的一個人,一笑起來,就像在冰雪裏傲然綻放的九世紅蓮。

“可惜,現在,他們一個成了我的仇人,一個成了我在這世間最對不起的人。當初那個總喜歡跟在他們身後的天真爛漫的小丫頭,也早就死了。”

沐千尋說著瘸著兩條傷腿走到容曉跟前,解了穴,“我既然已經安全,就不需要再綁著你,你走吧。”

容曉得了自由,心道她要是真這麽走了,她豈不是白折騰了?她看沐千尋連站都站不穩,忙扶住她,“姐姐,你傷的很重,我送你回去吧。”

沐千尋的神色頓時冷下來,“不需要。”

眼見她徑直往前走,容曉暗自著急,心裏罵南宮楚的動作怎麽這麽慢。

終於,她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來,是一個滿是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

那大漢瞅到了沐千尋,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亮,他打馬攔在沐千尋前面,語氣中滿是輕佻,“小娘子這是要去哪,要不要哥哥送你一程?”

容曉搖搖頭,這跑龍套的真是自尋死路。

沐千尋看都不看他一眼,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讓開。”

大漢更加被挑起了興趣,幹脆下了馬走到沐千尋面前要去扶住她,“小娘子是不是腿腳不好,讓哥哥來扶你一把吧。”

然而他還沒碰到沐千尋,就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只因他的兩只胳膊都瞬間被沐千尋給卸了下來。那樣粗壯的兩條胳膊,就這樣聳拉拉的晃蕩著,容曉看一眼都覺得疼。

這個冰山美人的武力值果真不是一般的高,怪不得連南宮楚都要那樣防著她。

沐千尋看了一下那匹馬,哼道:“看在你給我白送一匹馬的份上,今日就饒你一條狗命!”

她一腳就將一個八尺大漢踢開了十幾丈遠,利落的翻身上馬。

那馬卻不肯走了,只因在它前面,一頭只有小貓大小的毛茸茸的小白狼小雪正流著口水虎視眈眈的盯著它。

馬的身軀不知道比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白狼大多少,竟然也能被它唬住,不敢前行,也許是骨子裏對食肉動物的恐懼。

容曉暗自好笑,想趁小家夥在被馬蹄踩扁之前趕緊把它撈起來,誰知有一雙手比她動作更快。容曉還沒反應過來,沐千尋就已經把小雪抱在懷中,“這頭白狼,我帶走了!”

容曉急道:“不行,小白狼是我養的,你不能把它帶走!”

沐千尋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喊了一聲“駕”,那馬就開始狂奔起來。

容曉發了狠,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氣,一躍而起,穩穩的落在沐千尋身後。她還賴皮的抓著馬背道:“我與小白狼相依為命,它是我最親的親人,姐姐要是想帶走它,便也把我也帶走吧。我與小白狼到哪都不分開!”

沐千尋想不到容曉的輕功功底這樣強,還能追上自己,看來她是再次看輕了這丫頭。她心中一動,也許把這在南宮楚心中份量很重的丫頭帶回去會對義父有幫助。想完她便輕哼道:“隨你。”

容曉松了一口氣,這南宮楚交給她的艱難的臥底任務總算得以順利進行下去。

只是她沒想到沐千尋去的方向竟是胤城。她是朝廷通緝的要犯,難道竟敢直接住在這天子腳下?不過有句話也說得好,或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沐千尋最後在一處廢舊的宅子前停下。那宅子前面已爬滿了雜草亂藤,門上還被貼上了封條。

容曉現在是認得這裏的字的,看到那都已經掉落一半斜斜的掛著的牌子上寫了兩個字,“沐府。”

沐千尋看著那牌匾上的蜘蛛網喃喃自語道:“沐府,曾經的宰相府邸。應該也是這皇城最有名的大宅之一,但一朝之間滿門被抄斬,這裏也成了一片廢墟。住在這附近的百姓都說這裏已經成了一座鬼宅,夜半三更時分經常能聽到孤魂野鬼在哭泣。所以把邊上的人家都給嚇跑了。確實,三百八十六條人命全部含冤而死,這座宅子就凝聚著三百八十六個冤魂。他們冤情不能得到洗脫,只能夜夜飄蕩於這廢宅中,夜夜哭訴。”

雖然青天白日的,聽到沐千尋這樣說,容曉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沐千尋幽幽的看著她,“你既然跟著我過來了,那你想不想去見一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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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都猜錯了吧,選B,不過猜錯了還是有幣幣獎勵的。

PK就剩下最後一天了,某魚來一個大的,就是沐千尋身後的人是什麽身份?

因為比較難猜,如果猜對了直接獎勵520幣幣。

大家隨意猜吧,或許有閱書無數冰雪聰明的小可愛猜的對呢。

ps:突然好想站沐大美人和曉曉的CP怎麽回事

☆、046 艱難的臥底生涯(1)

容曉忙擺擺手,“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比較好吧。”

沐千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是你來都來了,就這樣走好像也不合適。”

說完她伸出手一掌劈向容曉的脖子。容曉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硬的木板床上,小雪還窩在她的懷裏,整個房間都是用一整塊一整塊的石頭給砌成的,而且光線比較昏暗。

這房間竟然只有她一人,那沐千尋也不知去了何處。容曉摸了摸有些脹痛的脖子和腦袋,抱著小白狼出了石室。

她發現外面仍然是一個石室,只不過比她方才呆的房間要空曠大的多,也氣派的多。中間還立著幾根雙人合抱的大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還雕著龍。

在帝王時代的封建社會,只有皇帝才敢用關於龍的圖像。容曉數了數這柱子的數量,一共有九根。

九九歸一,飛龍在天。看來打造這石室的人,是想當皇帝啊。

容曉想著自己是被沐千尋帶到沐府來的,難道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也是沐府?若真是,打造出一個這樣的石室出來,皇帝說沐府造反,感覺也沒有冤枉他們。

但容曉在這裏就找不到出路了,她發現連自己方才進來的那個入口都已經變成了一堵石墻,顯然這裏是有機關的。

小雪窩在她懷裏嗚咽了幾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這貪吃的小家夥跟著她一起被關在一起,大概是好久沒有吃東西,現在肯定是餓了。容曉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她不知被沐千尋打暈後睡了多久,也是餓的緊。

既然這石室是有機關的,那肯定有觸動機關打開出口的地方。可是容曉按照她在古裝劇裏學到的,幾乎把四面大墻都拍了一遍,仍然沒有什麽反應。

容曉累的快斷氣,抱著小白狼坐在地上靠著墻腳先休息休息。也不知是她太累了眼睛花了還是怎麽的,她突然覺得那九根石柱子會動。

她再定睛一看,總覺得這九根柱子的排列方式很是熟悉,仔細一回想,她是在南宮楚給她的那本陣法書上見過。

容曉閉上眼睛,腦子裏突然想起了幾句口訣。

九龍陣,飛龍在天,周行四時,指示八方。三才列陣,九爻成章。陰者主陰,陽者主陽。天地為尊,坐北朝南。

她眼睛一亮,這九根柱子擺放的位置不正相當於朝堂之上帝王與大臣的位置,而那坐北朝南的柱子,就是九龍陣的龍脈所在。

她找到了那根柱子,飛身上去將它抱住,只聽一聲巨大的嘎吱聲,她抱著的這根柱子開始緩緩下沈,容曉心中一喜,看來南宮楚逼她讀了一個月的陣法書沒有白讀。

那根石柱突然迅速的加快了下墜的速度,等容曉反應過來,她已經和小雪一起摔了下去。

這一摔她發現自己摔在了一個池子裏,而且滿鼻子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她從池子裏冒出頭來,頓時嚇了一大跳,這個池子,竟然是個血池。池子的盡頭還放著一個八卦煉丹爐。

容曉全身直哆嗦,她這是來到了一個什麽樣的妖魔鬼怪的地方,怎麽會如此邪門?

泡在血池裏的滋味很不好過,容曉連忙抱著小雪怕了出來。但看到小雪一身白毛被染紅變成了一頭紅狼,容曉想到了喜羊羊與灰太狼裏的抄著一口平底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紅太狼,突然想笑。

她這動靜太大,把外面的守衛引進來了。五六個穿著一身白衣,面上蒙著白紗的少女沖了進來,見到一身狼狽不堪的容曉都楞了楞,隨即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少女馬上質問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血池!”

容曉咧嘴一笑:“我是你們主子請來的貴人,他邀請我來血池裏泡澡的。”

那少女又是一楞了但反應過來哼道:“胡說八道,擅闖血池者,一律格殺勿論!”

容曉嘆口氣,你以為姐姐我樂意來這惡心又嚇人的地方嗎?

眼見這幾個少女都提劍朝她砍來,也不知是她們的武力值太低,還是自己在南宮楚的教導下功力突飛猛進,容曉竟然很輕易的就解決了她們。

等這幾個少女都被打倒在地不能動彈的時候,容曉走到她們跟前,佯裝內疚道:“各位漂亮的小姐姐們,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衣裳被你們尊貴的血池染成了血衣,實在是不好再穿了,所以借你們的衣裳一用。”

說完她利落的扒了她們的衣服換上,又戴上其中一個人的面紗。

把她們的面紗摘下來容曉發現她們果然都是個個容顏俏麗,卻個個要以面紗遮顏。想來她們所在的組織,也是個見不得人的組織。

重新裝扮好的容曉抱著收拾幹凈的小雪出去,一下又撞到了一個跟她同樣裝扮頭戴面紗的少女。

那少女手裏還端著一個藥碗,一看到容曉便叫住她道:“你來的正好,大小姐回來了,而且受了傷,你去幫我把這藥送過去。”

如果容曉沒猜錯的話,這大小姐很可能就是沐千尋。她可不想去自投羅網,便問:“這可是個討好大小姐的美差,姐姐為何不自己去?”

少女馬上不耐煩起來,“要你去你就去,啰嗦什麽?要不是仗著她是主上的義女,誰願意伺候她?若不是她,我們怎麽會終日呆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

容曉頓了頓,原來還是個怨主。

她把藥碗接過,準備等這少女走了再溜之大吉。誰知這少女一直在後面盯著她,容曉只能硬著頭皮端著藥碗往前走,忽然她聽到一個低沈又沙啞的男音,“尋兒,你還是忍不住去找他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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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艱難的臥底生涯(2)

聽到這句“尋兒”,容曉便知裏面的人應該就是沐千尋無疑了。而這個說話的男的,就是沐千尋身後的人。

想不到自己這麽快就能見到這幕後的大Boss,容曉有些激動的同時還不忘了把小雪放下來,悄聲說:“這裏漂亮的小姐姐這麽多,好吃的肯定也很多。你快些去找吃的吧,吃飽了再過來找我,記住不要被別人發現。”

小雪一聽說有吃的,馬上從容曉身上跳下來,邁著四條小短腿,麻利的跑了。

容曉搖搖頭,都說狼是智商極高的動物,果真不錯。

那個吩咐她來送藥的少女見容曉快到沐千尋房間時就已經放心的走了,所以容曉堅決勇敢的繼續偷聽。

她聽到沐千尋的聲音道:“當初我以為是他們燕家出賣了父親,一怒之下弄瞎了他的眼睛,後來我知道是我錯怪他了,無論怎麽樣,總是我對他不住。我沐千尋一生坦蕩蕩,自然是有仇必報,有債必還。”

那個男音嘆息道:“所以你才千方百計想著要將他的眼睛治好?你現在是朝廷欽犯,你這樣招搖過市,豈不把自己陷於危險之境,甚至會因此連累了我聖衣教?你莫忘了,燕雲深是南宮楚的至交,南宮楚那人,比狐貍還要狡詐,可不好對付。”

沐千尋沒有再回話,顯然是被那男人的話給觸動。

容曉撇撇嘴,聖衣教?你們那麽喜歡穿著一身白衣,又神神秘秘的見不得光,應該叫白蓮教才對。

她又聽那男人接著道:“你身上還背負著血海深仇,還是把燕雲深給忘了吧。你看他一副雲淡風輕,與世無爭的樣子,實際上這樣的人最無情。你為了去找他,把自己弄得一身傷,他可有心疼過你?燕雲深是南宮一族那邊的人,而南宮一族是你最大的仇人,就憑這一點,今生今世,你們都不可能在一起。”

容曉聽完突然很同情沐千尋,原來她是個面冷心熱的癡情女子。她和燕雲深,本是一對如此相配的璧人,卻弄到了一副相見不相識的境地。而這一切,還是那個她還在心裏誇了好幾次,南宮楚的親爹,當朝皇帝造成的。

不管沐家有沒有造反,但皇帝下令將沐家滿門抄斬,連小孩都不放過。斬草除根的如此徹底,看來她容曉又看走眼了。那皇帝哪裏是一個仁厚的皇帝?

正發著呆,她覺得自己跟前突然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擡頭看,一個身形高大,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面具的男子正站在她前面。

他帶著一副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容曉,“你杵在這裏做什麽?”

容曉忙低下頭道:“我是來給大小姐送藥的,見主上和大小姐在談話,便不敢進去打擾。”

剛剛那個少女稱呼他為“主上”,自己跟著叫應該不會錯。

男子冷聲道:“那還不把藥送進去,若是藥涼了耽誤了大小姐的傷情,本座定把你的血全部抽幹放進血池,把你的身軀投入煉丹爐煉丹!”

容曉打了個寒顫,原來那血池和那個八卦煉丹爐就是這樣的作用。這聖衣教果然是個變態的邪教。

容曉趕緊把藥端進去。沐千尋住的房間也是一間石室,裏面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墻上掛著的一把劍,就什麽都沒有了,哪裏像是一個女孩子的閨房?

她想到燕雲深在燕雀閣住的高雅的房間,心裏又嘆了一口氣。沐千尋坐在床邊,臉色還是蒼白的。容曉將藥遞到她跟前,“大小姐,請喝藥。”

沐千尋美目一擡,忽然伸出手迅速的掀開了容曉的面紗,看清容曉的真容冷笑道:“果然是你這丫頭,你倒是真有幾分本事,連九龍陣都困不住你。”

容曉不以為然,你那九龍陣有什麽了不起的,姐姐我一眼就看破了。嘴上她卻笑嘻嘻道:“這就說明了我跟沐姐姐的緣分啊。沐姐姐把我一個人放在那空蕩蕩的石室裏,我心裏害怕,所以想出來找姐姐,誰想誤打誤撞,還真的找到了。”

那戴著面具的教主看到容曉是擅闖的外人,眸中閃過危險之色,大掌一伸掐住容曉的脖子,“哪裏來的野丫頭?竟敢擅闖我聖衣教!”

他的手力度極大,想來能當沐千尋的義父和這聖衣教的教主,功夫也是極高。容曉被他掐著,絲毫動彈不得。

沐千尋見他似乎就想這樣把容曉掐死,忙開口道:“義父請手下留人。這丫頭是尋兒特意帶回來的。”

教主瞳孔微縮,手上的力道輕了些,“尋兒,你可知擅自帶外人到聖衣教來,會有什麽後果?”

沐千尋道:“這丫頭是南宮楚身邊的心腹,南宮楚不僅看上去對她十分在意,而且竟然還將落雪送給了她!我與南宮楚自幼一起長大,對他也十分了解,除了燕雲深,他從未對人如此在意過,所以外界才傳聞他喜好男色。如今他卻對這個丫頭這麽不一般,尋兒才會將她帶回來,因為她可能就是義父需要的人。”

沐千尋難得一次性說這麽多話,竟還是為了救容曉的一條小命。不知為何,這小丫頭雖然聒噪的讓她有些厭煩,但下意識裏她並不想這小丫頭就這樣死去。

教主若有所思的看了容曉一眼,終於松了手,“莫非你就是外界傳說的那個八字純陰的女子?”

容曉摸摸還吃痛的脖子,眼睛轉了轉,還沒想好要承認還是要否認。卻聽這教主繼續道:“擅闖我聖衣教者,必是格殺勿論。但你若想留著你一條小命,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加入我聖衣教,你可願意?”

容曉“啊”了一聲,這劇情反轉的也太快了吧。

教主又道:“當然,若是你不願意,用你這八字純陰之體投入那煉丹爐,想來練出來的丹藥藥效會極好。”

容曉忙道:“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她鄭重的跪下來,學著笑傲江湖裏日月神教教眾狗腿東方不敗的口號喊道:“聖衣神教,戰無不勝,教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萬歲萬歲萬萬歲。”

沐千尋的嘴角抽了抽,心道這丫頭果真是個沒臉沒皮的。

教主的嘴角也抽了抽,這般沒骨氣,真的是外界傳的擁有她就能扭轉乾坤之人嗎?

------題外話------

這兩天自駕從深圳去湖南參加婚禮,累成狗所以今天更新晚了些。

編編已經通知1P已經過了,感謝各位小仙女的支持。估計過幾天就要2P了,到時候還會有活動,希望小仙女們繼續支持哦

☆、048 艱難的臥底生涯(3)

容曉覺得自己瞬間開掛的人生際遇跟韋小寶有的一拼。

那戴著面具的神秘教主前一秒想殺了她,下一秒居然就封了她做這聖衣教的聖使,還分給了她一間比沐千尋要好很多的屋子住,身邊還有兩個丫鬟伺候。

從穿越起就被迫簽了賣身契,給南宮楚為奴為婢的容曉頓時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喜悅感。

但她呆了幾天後就覺得還是在南宮楚身邊當個丫頭來的自在些,這裏面整體氣氛太壓抑了,伺候她的兩個個丫鬟一直戴著面紗,從來都沒有見她們笑過。

她想去查探一下這個神秘的聖衣教究竟是不是位於沐府,但她走到哪,那兩個丫鬟就跟到哪。所以容曉懷疑她們應該是打著伺候自己的名義被那教主派來監視自己的。

一日容曉無聊的在房中坐在桌子旁嗑瓜子,小雪站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她。她便把瓜子仁往上一拋,小雪立馬靈活的跳起來準確的接住。

容曉總算發現了樂子,小雪身形極為敏捷,無論她把瓜子仁拋的多遠都能被它那張小饞嘴接住。

見容曉笑的開心,一直沈默少言的兩個丫鬟提醒道:“聖使,在聖衣教是不允許笑的這樣大聲的。”

容曉頓了頓,斜眼瞧著兩個掃興的丫鬟道:“你們既然是伺候我的丫鬟,就應該取下面紗讓我記住你們的樣子。否則聖衣教教眾那麽多,都蒙著面紗,我怎麽去分清哪個是你們?”

兩個丫鬟相互對視了一眼,還是將面紗取下。容曉看清了她們的樣子,奇道:“你們兩竟是雙胞胎?那你們叫什麽名字?”

其中一個繼續漠然道:“奴婢們只是聖衣教最下等的教眾,沒有名字。”

容曉嘆了口氣,想不到在一個邪教組織裏也會分出個三六九等。都是如花一樣的少女,連個名字都沒有。她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給你們取一個名字,你叫蘭黛,你叫蘭蔻,如何?”

說完她自己都心裏在偷笑,加上那個蘭芝,可以直接組成護膚品三劍客了。

她們楞了一下,馬上對容曉跪下,“奴婢們多謝姑娘賜名!”

容曉輕咳了一聲:“我既然給了你們名字,你們以後就是我的人。無論是在這聖衣教還是在外面,我都會罩著你們,不會讓你們受到欺負。”

蘭黛蘭蔻一直如木刻一般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認真道:“是!”

“你現在看上去倒也是威風。”

聽到這清冷疏淡的聲音,容曉便知是沐千尋來了。她回頭一看,見沐千尋仍是一身紅衣,臉上不施粉黛,雙眸似水,帶著似乎能看透一切徹骨的寒冷,懶懶的倚在門邊。

容曉臉上馬上堆起笑臉,抓起一把瓜子道:“沐姐姐要不要磕瓜子?”

沐千尋垂眼看了她片刻,淡淡道:“你跟我來,我有事要找你。”

容曉起身,小雪也邁著四條小短腿跟上來,同樣跟上來的還有剛剛才有了名字的蘭蔻和蘭黛。

沐千尋回眸,清冷的眸中聚起半真半假的笑意,“怎麽我帶她走,你們還要跟著?”

蘭蔻和蘭黛連忙低下頭,停住了腳步。容曉嘖了一聲,這麽強大的氣場,還真是她現在比不了的。

沐千尋帶著她在長長的用石頭砌成的通道裏走著,自從來到這聖衣教起,容曉就覺得自己的呼吸沒有通暢過,越發肯定這神秘的聖衣教應該是位於地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飄來,聞之欲嘔,容曉皺眉道:“姐姐要帶我去哪兒?”

沐千尋停下了腳步,“到了。”

容曉跟上去,腹中更如一片翻江倒海。沐千尋帶她來的地方竟是那個恐怖的血池。但眼下她遇到的情形又比她上次初見的可怕殘忍百倍。

兩個男子被綁在血池上方的兩根十字木架上,他們的雙手和雙腳上的動脈都已經被人割開,四股鮮血如同四道細流流進下方的血池中。

這兩個男子的臉色已經蒼白的不見一點血色,連眼睛都虛弱的睜不開。容曉卻認得他們,他們是沈燁手下的侍衛。

看到這樣的情形,連小雪都害怕的鉆進容曉的懷中。那戴著青銅面具的教主就站在他們前面,看著那血池在被註入新鮮血液時咕嚕咕嚕的冒泡,他冷酷的眸中閃過一絲沈醉之色,“這兩個人功力都不錯,想來血的質量也是極好的。”

容曉看不下去想替這兩個侍衛求情,沐千尋卻抓住她的手,先開口道:“義父,人已經帶來了。”

教主回眸,眸光往容曉身上一掃就讓她不寒而顫。“聖使加入本教後可還習慣?”

容曉低下頭:“能得主上知遇之恩,屬下自是萬分榮幸,焉會不習慣?”

教主點點頭:“你既然做了本教的聖使,就要履行聖使的責任和義務。這兩個不知死活的侍衛,就是從楚王府出來的,他們竟然能找到這裏來,看來南宮楚的能力果真不容小覷,若是他再多派些人來,本座的聖衣教豈不岌岌可危。聽聞南宮楚有一本陣法書,裏面記載著全天下最精妙的陣法,若是能得到這本書,本座的聖衣教還有何人敢入侵?本座讓你回到南宮楚身邊,去將這本陣法書給本座給偷回來!”

容曉頓了頓,這本陣法書不是南宮楚送給她了麽?跟著南宮楚去參加春狩前,她嫌這本書重,便藏在在自己小床的枕頭下,而自己的小床就在南宮楚的房中。

教主見容曉發呆,不悅道:“怎麽?你難道不願意嗎?”

在這樣可怕的血池中,容曉哪敢說自己不願意,忙點頭道:“願意願意,屬下一定幫主上盜得這本陣法書。”

結果一顆小藥丸在開口瞬間突地鉆進喉嚨,一路滾到肚子裏。

教主淡淡道:“你服下的這顆毒藥名叫七花,是不是名字特別好聽?你知道它為何叫這個名字麽,是因為七日後你如果得不到解藥,你的五臟六腑就會全部爆炸開來,在你肚子裏開出一朵朵血花。那感覺是不是比這兩人的血不斷流向這血池中還要美妙?”

------題外話------

哈哈,蘭芝,蘭蔻,雅詩蘭黛,小仙女最喜歡其中哪一樣護膚品呢

☆、049 握著我的手,便不會走丟

沐千尋是把容曉打昏了帶進聖衣教的,想不到送她出來時還是秉持著這個動作。

容曉摸著自己遇襲多次酸痛的脖子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梅塢前的一個草叢裏。夕陽正好,把不遠處的十裏梅林都染上了朦朧的金色。

梅塢果然是一個神奇如仙境一般的地方,明明都到了春暖花開時節,這裏的十裏梅林依然處於盛放狀態,絲毫都沒有遵循自然規律而雕謝。

沐千尋並沒有把她仍在這裏就離開,而是一直等著容曉醒過來,才對她道:“本想把你直接帶回楚王府,可本姑娘這幾日心情不好,實在是不想見到任何討厭的人,所以我只能把你帶到了這裏。以莫老和南宮楚的關系,南宮楚定很快會來接你。”

她說完,又頓了頓,繼續道:“義父給的七花毒只有他才有解藥,你若不想自己的五臟六腑在七日後炸裂而死,就老老實實的將那陣法書交給義父。”

她這次的話仍然是冷冰冰的,但容曉怎麽都覺得她還是關心自己的,否則方才在那血池旁,她也不會怕自己得罪那教主攔住自己。

見她轉身離開,容曉忙道:“沐姐姐,你那義父不是什麽好人,你為何還要跟著他?”

沐千尋的身形頓了頓,那抹紅色的身影還是迅速的消失在青山綠水之中。

容曉抱著小雪站起來,走到梅林前。南宮楚說這梅林裏設置了強大的陣法,若是不知道如何破解,千軍萬馬過來也沒有用。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才懂一點皮毛的陣法知識,能破聖衣教的九龍陣實屬僥幸,這集合了莫老陣法精髓的梅花陣,她還是不要隨便亂闖好了,免得悲催的成了花下亡魂。

但她在這裏守株待兔到天色漸漸變黑,還是沒有等到有人從梅塢出來。小雪在她懷裏扭來扭去,顯然這貪吃的小家夥又餓了,容曉一不留神,它就從她懷裏鉆了下來。

天色已黑,又是荒郊野嶺的,容曉擔心它跑丟,連忙運用輕功追了上去。眼看她就要追上小家夥時,一雙幹凈好看的手比她更先一步把小家夥抱在了懷中。

一身白衣,溫潤的眉眼,氣質如皎月。小雪那麽愛鬧騰的,被他抱著,立馬就安靜溫順起來。

容曉吃驚道:“燕公子,你怎麽來了?”

即使看不見,容曉還是覺得他的眼睛是帶著光的,充滿溫和友善的笑意,“因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要來找一找青裳姑姑。”

容曉一看,不遠處果然聽著一輛馬車,前面還坐著兩個趕車人。

“容姑娘這幾日可好?你被擄去之後,阿楚很擔心你。”

容曉撇撇嘴,擔心才怪,明明就是那廝故意讓自己佯裝被俘去當臥底的。還好她夠機靈命大,否則她的下場可能就跟那兩個侍衛一樣了。

容曉嘆口氣道:“我倒是好好的,就是覺得那個沐姑娘不好。沐姑娘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身邊還有一個可怕的殺人如麻的義父。”

燕雲深唇角微勾:“是麽?看來容姑娘還有一顆菩薩心腸,還會同情將你擄去的敵人。”

容曉對燕雲深的反應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從她的觀察來看,沐千尋應該心裏還是記著燕雲深的,因為自己把燕雲深的眼睛弄瞎也一直內疚在心,所以才不惜冒著危險跑到圍場去抓白狼王,為的就是治好他的眼睛。

但燕雲深面上一直淡淡的,即使她故意提到沐千尋,他的臉上的神情也是無波無瀾。

他已經走進了梅林中,容曉忙跟著他走進去。天色已黑,這梅樹綿延幾裏,花枝又繁茂,將僅有的一些微弱的光線完全擋住,走進去幾乎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清。

容曉怕自己會走丟,還是會被困在這梅花陣中,卻見一只溫暖有力的大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身邊是燕雲深的聲音,“握著我的手,便不會走丟。”

這人在她眼裏都是只可仰望不可靠近的高高在上的明月,此刻竟然能主動握著自己的手帶路,更讓她羞愧的是,他的眼睛還看不見。

燕雲深似是察覺到她心中所想,輕笑道:“容姑娘且放心,在一個瞎子眼裏,是沒有什麽暗路明路之分的,所以這樣黑燈瞎火的,找一個瞎子來帶路其實是最靠譜的。”

容曉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燕公子只是肉眼看不見,心裏的那雙眼睛我相信比大多數人要明亮的多。”

燕雲深笑道:“在下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那容姑娘且安心跟著在下走,順便聞聞這一路的梅香。這個時候,全天下估計只有這裏,還能聞到梅香,聽到梅花雕落的聲音。”

容曉在心裏嘆口氣,果真是陽春白雪,謫仙一般的人物,不是她這種下裏巴人能比的。

☆、050 不會關心關心你家王爺

燕雲深一帶容曉出了梅林便放開了她的手,果真是翩翩君子,哪裏像南宮楚那廝,總是對她使一些動手動腳的流氓行徑。

容曉不知從何時起,南宮楚的影子就深深的刻在自己腦海裏,時不時的就會冒出來。

她甩甩頭,勸慰自己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陰魂不散吧。

她和他一起走到梅塢的門前,裏面似乎有人在談話。燕雲深也聽了一會,微微笑道:“看來不需要在下送姑娘回楚王府了。”

容曉不解何意,心道這大晚上的梅塢還會有什麽客人嗎?

等到青裳給他們開門,容曉看到和莫老一起圍在大毛二毛身邊的南宮楚,有些傻眼。

南宮楚瞇著一雙靡麗紛飛的桃花眼看過來,“過來。”

容曉不滿了,她現在好歹也是一個教的聖使,可不容他在這麽對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便故意放慢了腳步,等燕雲深過去,她才慢騰騰的走過去。

誰想餓壞了的小雪瞅到了正津津有味吃著珍珠粉的大毛二毛,一下從燕雲深的懷裏跳了下來,朝它們撲了過去。

容曉嚇了一跳,大毛二毛眼見一只“龐然大物”朝自己襲來,也嚇得吱吱直叫顧不上口中的美味,躲進了自己的小籠子裏。

但小雪並沒有進一步攻擊它們,而是站在那一堆奢侈的珍珠粉前,伸出自己的小舌頭認真的舔起來。

看到這一幕,莫老反而開心的哈哈大笑:“有意思,老夫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動物能把大毛二毛嚇成這樣的!”

大毛二毛大概也是極通人性的,聽到莫老的話馬上不服氣的吱吱叫著從籠子裏跳出來,四只小眼睛狠狠的瞪著搶了自己食物的小雪,如炸毛般的全身白絨絨的毛都豎了起來。

看到這一只大白團和兩只小白團對峙,莫老饒有興趣道:“我們要不來賭一把?看這大毛二毛和小白狼打起來誰贏誰輸?若是小白狼贏了,老夫給你們五千兩銀子,但若是大毛二毛贏了,你們給老夫兩萬兩銀子!”

南宮楚唇角微揚:“賭註懸差這般大,莫老還真是不會做賠本買賣!”

莫老沒有絲毫羞愧之心的道:“老夫這大毛二毛就這麽小小的一團,哪能打得過這小白狼。若是真能贏,就是黑馬了,黑馬所贏的銀子多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嗎?”

容曉忙把小白狼抱起來哼道:“要打架你們自己打吧,我的小白狼才斷奶沒多少天,莫老的大毛二毛,我卻是見識過它們的厲害的。”

莫老得意的一笑:“你看看,還沒有開始打,小丫頭就已經認慫了。”

除了莫老的惡趣味,南宮楚和燕雲深也沒多大興致看三個小東西打架。燕雲深在跟莫老和青裳談事情時,南宮楚對容曉使了個眼色,容曉便跟了過去。

他此刻正懶懶的靠在一根梅樹桿上,見容曉抱著小雪出來,嘴角不由抽了抽,“你現在跟這小家夥還真是形影不離的。”

容曉不知他對一頭小白狼也會吃味,忙道:“奴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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