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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民間夫妻(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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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和身上的毯子,楚和和後退躲開。

軒轅澈伸手拉住她,“和和,別動。”

“你幹嘛?小瑜姐姐說,女子的身體只能給將來的夫君看。”

楚和和被拉住,後退不了,只好用手攏住毯子。

還知道這些?軒轅澈似乎又看見了希望。

試探的問,“那小瑜姐姐有沒有告訴你,女子的身體被哪個男子看了,就要嫁給那個男子,要讓那個男子負責?”

楚和和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

夜輕瑜怎麽可能會和楚和和說這個,因為夜輕瑜已經認定上官瑾言。

她不會讓別的男子看她的身子,而就算有男子看了她的身子,她也依然會堅定的嫁給上官瑾言。

既然不管何種情況,結局都不會有絲毫改變,那夜輕瑜幹嘛要想這些。

而夜輕瑜不會想的東西,自然不會想起來告訴楚和和。

得到失望的答案,軒轅澈不停暗示,楚和和還小,需要慢慢來。

然後耐心開導,“那現在阿澈哥哥告訴你,女子的身子被男子看了,就要嫁給那男子,讓那男子負責,你記住了嗎?”

楚和和還是很在意相貌的,當即提出心中的憂患,“若是那個男子或者那個女子又老又醜或者已經成婚了怎麽辦?”

郎才女貌是每個孩子的幻想,他們不懂愛與不愛,只知道對比太過鮮明,看起來就是不合適。

可是能問出這麽有深度的問題,果然不是個一般的孩子。

軒轅澈深呼吸,因為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耍賴道,“那是他們倒黴,如今阿澈哥哥看了你,就要對你負責,你只要知道要嫁給阿澈哥哥就行了。”

楚和和是軒轅澈掌心中的珍寶,小心珍藏的瓷器娃娃,盡管很遲鈍,軒轅澈也只能小心引導,舍不得責罰。

“而且,”軒轅澈勾住楚和和身前的毯子,稍稍用力,毯子被扯開,手指指向楚和和身上的青紫痕跡,“這些是阿澈哥哥在和和身上留下的痕跡。”

楚和和跟著看去,手指猶豫了一下,也輕撫了上去,疑惑,“這些痕跡?”

軒轅澈點了點頭,繼續說,“是的,有了這些痕跡,就證明以後和和是阿澈哥哥的人了,阿澈哥哥的妻子。”

其實,軒轅澈並沒有真的把楚和和怎麽樣,畢竟楚和和太小,讓她受傷,軒轅澈不舍得。

軒轅澈只是在楚和和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跡,企圖用這些痕跡糊弄過楚和和。

雖然這樣的結果,辛苦的只能是他。

不過最後的後果,便是三年以後楚和和已經知事,在交給軒轅澈時,試到疼痛的那一刻,差點沒把軒轅澈踹下床。

知道被蒙在鼓裏那麽多年,楚和和怎麽可能不生氣,可是那時候軒轅澈已經如願娶到楚和和。

就算生氣,可是那時候的楚和和不像小時候這般脆弱。

所以軒轅澈有無數個辦法以及無數次勇氣,把楚和和一次又一次撲倒在床上。

不過,每個人也應該為軒轅澈苦守了許多年表示同情,更應該為軒轅澈的饑渴表示理解。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的楚和和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脫口出了一句大煞風景的話,“阿澈,我餓了,你有沒有餓啊?”

從床邊撈起衣服就往身上套,然後穿鞋下床。

動作一氣呵成,這是衣服穿的少,方便嗎?

又不能真讓楚和和餓肚子,軒轅澈整理好衣服出門,交代宮人準備膳食。

為了避免楚和和一夜過後以為是做了一場夢,軒轅澈晚上並沒有離開,死皮賴臉留下來與楚和和相擁而眠。

去往幻月國的事情早已經提上日程,如今楚和和與軒轅澈正在去往幻月國的馬車上。

經過軒轅澈多次明裏暗裏的暗示加提醒,楚和和已經接受了以後嫁給軒轅澈的事實。

坐在馬車中百無聊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楚和和拉住軒轅澈,“老頭,你說留在我身上的印記,我昨天晚上發現已經沒有了啊?”

老頭?

這次的稱呼,軒轅澈眉毛使勁一抽。

就算他年長她幾歲,也不至於叫他老頭吧?有那麽老嗎?

不過這百變的稱謂,軒轅澈先不計較,身上的痕跡,過了這幾天當然會沒有。

不知道楚和和為什麽提起此事,軒轅澈也沒深想,應下,“嗯。”

哪知楚和和接下來的話差點沒把軒轅澈氣死。

楚和和說的理所當然,“那沒了這些痕跡是不是我就不用嫁給你了?”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沒了這些痕跡,等一下晚上到了客棧他再幫她印上就是了。

至於現在,軒轅澈自有一番說辭,“你忘了嗎?你的身子被我看過了,以後還是要嫁給我的。”

好像軒轅澈是這麽說過,楚和和點點頭。

表面雖然承認,可是心裏卻暗自決定,等到了幻月國她要問問夜輕瑜才行。

到了幻月國,原本消失的痕跡,軒轅澈終於又幫楚和和印上,狀況比之前更甚。

回到幻月國,楚子鈺和鴛兒還沒有回來,楚和和與軒轅澈先去看了夜未央。

然後楚和和直沖長樂宮,軒轅澈連忙跟上。

剛進長樂宮,就看見夜輕瑜和上官瑾言正準備出門。

相起心中一直記掛著的事,楚和和直接忽視了上官瑾言和軒轅澈。

看見上官瑾言站在夜輕瑜身邊,直接跑過去抓住夜輕瑜另一邊。

聲音明快,大聲問,“小瑜姐姐,如果女子的身子被男子看了,是不是就要嫁給那男子?”

“咳咳!”夜輕瑜差點被口水嗆死,上官瑾言聽了楚和和的話也滿是意外。

望了一眼軒轅澈,努力忍住不笑,一只手不停的幫著夜輕瑜拍背。

軒轅澈根本來不及阻攔,楚和和脫口而出的話讓他很是尷尬,忍不住也幹咳兩聲。

明白必然是楚和和被軒轅澈看了,這些話是軒轅澈告訴她的。

夜輕瑜故意不說話,等到軒轅澈心都提起時才慢悠悠說道,“男子看了女子的身體,自然是要負責的。”

“哦。”楚和和應下。

軒轅澈提起的心放下。

只聽這時夜輕瑜突然提了語調,“不過……”

“不過什麽?”楚和和好奇,連忙接上,難道還有不一樣的嗎?

軒轅澈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只見夜輕瑜狡黠一笑,“不過如果是和和的話,和和還是個孩子。”

孩子怎麽了?孩子就不用負責了嗎?

軒轅澈也擔心夜輕瑜會這麽說。

雖然楚和和容易糊弄,但是換成夜輕瑜,軒轅澈想再轉變楚和和的觀念就要下苦功夫了。

番外:瑜言篇(七)

就在軒轅澈提心吊膽的時候,夜輕瑜終於選擇開口。

看著夜輕瑜開口,軒轅澈生出一種跑過去把夜輕瑜嘴巴捂上的沖動。

“因為和和年紀還小,”賣了個關子,夜輕瑜覺得軒轅澈急的差不多的時候,才偷笑著說出了後半句話。

她說,“因為和和年紀還小,自然也是要負責的。”

“呼!”軒轅澈很很松了一口氣,還好夜輕瑜沒想要真的整他。

楚和和也終於確定軒轅澈沒有騙她,這才想起來問夜輕瑜,“小瑜姐姐,你們現在要去哪?我爹爹和娘親什麽時候回來?弟弟找到了嗎?”

這糊塗的丫頭,終於想起來問她爹娘了,夜輕瑜仰天長嘆聲“女大不中留啊!”

然後才拍了拍楚和和的頭,“你爹娘最近就回來了,你弟弟呢還沒有找到。”

然後把楚和和往軒轅澈懷裏推去,“現在呢,姐姐我要去看我爹娘了,你和你的阿澈哥哥若是不去,就請一邊玩去吧。”

說完拉上上官瑾言就往外走,速度之快像是身後有狼追。

其實夜輕瑜很想補上一句,軒轅澈和楚和和最好不和他們去,因為楚和和,真的是個鬧人精。

果然,楚和和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們,連忙往外面追了過去,“小瑜姐姐,你別走那麽快啊?等等我。”

還沒追上兩步,就被軒轅澈拉住手臂,“我們剛從那裏回來就不去了,還沒去翠玉軒看看呢!你不想去看看嗎?”

夜輕瑜他們希望兩個人單獨相處,軒轅澈又怎麽可能不是,只不過當初因為無奈,才慣著楚和和而已。

因為上官瑾言和夜輕瑜的生辰就差了幾個時辰,所以往年生辰都是一起辦的。

今年也是,而且因為夜未央有意讓上官瑾言和夜輕瑜生辰後成婚,今年的生辰是婚前的最後一個生辰。

而且夜未央不知道還能陪他們多久,決定這次的生辰宴大肆操辦。

就像這樣,就可以彌補以後,她不能陪她的孩子度過的每個生辰一樣。

負責這次生辰的禮官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宮人們也都提前布置著。

可是原本以為最為奢華的生辰宴,最終卻沒有舉辦成。

想法來自於夜未央,實施也是因為夜未央,終止它的,依然是夜未央。

都沒有時間,讓這次的宴會開始,它便已經落幕。

整個幻月國皇宮都沈寂下來,空餘下滿宮的悲哀。

也就是楚和和與軒轅澈到來的第三天,那天楚子鈺和鴛兒還沒有回來。

老怪也雲游歸來,為了給夜輕瑜和上官瑾言慶祝生辰,為了看望久病的愛徒。

那天,再等兩日夜輕瑜和上官瑾言生辰就會到來,宮中一切都準備多貼,只等宴會到來。

那天,夜輕瑜連早朝都沒有去上,因為在上早朝的路上,聽見未央宮陣陣喧嘩。

為了不影響夜未央休息,未央宮平日很少有人吵鬧,更別說這麽早就有人吵鬧。

夜輕瑜與送她上朝的上官瑾言對望了一眼,轉向未央宮的方向,準備去未央宮看看情況。

卻看見一個宮女領著幾位太醫往未央宮跑去。

心裏一咯噔,直覺得不妙,夜輕瑜加快了腳步也往未央宮跑去,上官瑾言也連忙跟上。

夜未央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眼微瞌,軒轅若離衣服都沒有穿好。

只穿著中衣,坐在床邊守著夜未央,雙手緊緊握著夜未央的手。

等太醫過來,才不舍的放開手,方便太醫把脈。

一個太醫放手,搖了搖頭,然後另一個太醫繼續,然後再換,繼續換。

聚集在一起,商量完畢,面對著還等答案的眾人,幾個太醫沈重跪下,“臣等無能。”

“無能無能,朕要你們何用?”不願意接受事實的真相,夜輕瑜怒吼。

直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夜未央病發,她不敢相信,不願相信。

明明昨日,她的母皇還能和她說笑,還能笑談她的生辰怎樣怎樣。

如今她的生辰還沒到,她的母皇怎麽能倒下呢?

對,她的生辰還沒到,她的母皇不能倒下。

夜輕瑜幾步走到跪著的太醫面前,提著院正的衣領大吼,“朕命令你,繼續診治,直到治好了朕的母皇為止。”

院正努力掙紮著下跪求饒,夜輕瑜不管不顧,“你不是院正嗎?你不是應該比他們厲害嗎?朕命令你們,無論如何也要治好太上皇。”

夜輕瑜情緒太過激動,聲音傳入夜未央的耳中,本來微弱的呼吸突然加速。

夜未央努力將聲音放大,“小、小瑜。”

可是虛弱的厲害中氣不足,盡管聲音放到最大,也不足以讓發怒的夜輕瑜聽見。

倒是軒轅若離激動起來,“未央、未央,你醒了?”

連忙喊夜輕瑜,“小瑜?小瑜?快過來,你母皇喊你。”

“什麽?”聽見軒轅若離的聲音,夜輕瑜剛剛理解話中含義,連忙跑過去。

“母皇母皇,你真的醒了?”摸了摸眼角的眼淚,夜輕瑜哭訴,“女兒就知道,女兒的生辰還沒過呢,母皇怎麽能……”

後面的話無論如何,夜輕瑜也說不出口,她只知道,她的母皇要陪她度過這次的生辰,還有下次,下下次,以及下下下次,很多很多次。

想起來剛剛被她折騰的院正,夜輕瑜連忙看過去,“你快過來,給太上皇看看。”

院正連忙起身走過去,看了看夜未央的臉色已經覺得不妙,再搭了搭脈,沈默下來。

院正臉色的轉變落入夜未央眼中,心中一陣失落,但是知道大限已至,怨不得旁人。

夜未央費力的看著夜輕瑜,“小瑜,你別、怪太醫,是母皇,能活到今日,已經是、老天最、最大的恩賜。”

夜輕瑜看著夜未央,眼淚洶湧,不停的搖著頭。

這時候夜未央已經沒有再看夜輕瑜,而是將視線轉向軒轅若離。

這是她的夫君,她愛的男人。

她與他在一起的時間那麽短,短到,只是一瞬,她的生命就要到了盡頭。

他們都沒有機會走到白頭。

死亡從來就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在等待死亡。

從夜未央退位開始,身體就已經很差,知道死亡就在不遠的地方,她只能提心吊膽的等。

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與她的愛人,相處的時間還不夠。

這一生最大的遺憾,便是什麽也沒有陪軒轅若離做過。

在天燼時,兩顆想要接近的心被不信任分離。

再回到幻月,夜未央有了她的國家,她該承擔的責任。

直到她的身體已經無力承擔這份責任,退位後,一直就在未央宮養病。

這一生,她也如許多人那樣,愛上了一個人。

可是這份愛,他們雖然並沒有不快樂,可是到底,什麽也沒有為對方做過。

不僅如此,因為她,還禁錮了軒轅若離的自由。

如今,夜未央將要離開,不負責任的離開。

在這離別的時候,來不及細數生命中的遺憾,夜未央所有的力氣,都在擔心。

擔心她離開後,軒轅若離沒有勇氣獨活。

反握住與她十指相扣的軒轅若離的手,夜未央費力告訴軒轅若離,“好、好好、活。”

盡管沒有發出聲音,軒轅若離依然從口型分辨出夜未央所說。

心都痛了,眼中也是酸澀難當,看著夜未央殷切的眼神,軒轅若離的心被鋼刀狠狠的攪。

一直等不到軒轅若離的答覆,夜未央急出了眼淚,呼吸也開始急促。

眼睛開始翻白,隨時有斷氣的感覺,軒轅若離被嚇住,急急答應,“我答應,我全都答應。”

伸手去為夜未央順氣。

未央,你不要嚇我,你說什麽我全都答應。

若是可以,我可不可以也請你答應,不要離開我。

悲從心來,眼睜睜的看著夜未央呼吸歸於平穩,然後漸漸轉慢,最後消失不見。

雖然她還是離開,可是最後一刻,至少夜未央,是帶著笑容離開的吧!

夜輕瑜緊緊摟住夜未央大哭,“母皇,母皇,你不要離開我,說好了要為小瑜慶生的呢!說好了要為小瑜和瑾言舉辦婚禮的呢!”

“母皇,你不能說話不算話,你睜開眼睛看看啊!”

伸手往夜未央的眼睛摸去,仿佛這樣就可以讓夜未央醒來。

“母皇,你騙我,你騙我,你快點睜開眼睛啊!母皇,不要騙我……”

宮人全部跪下,看著夜輕瑜哭的傷心,軒轅若離不阻攔,也跟著落下淚。

雖然夜未央去的安詳,臉上還掛著笑容,可是軒轅若離知道,夜未央並不開心。

軒轅若離知道,夜未央還有許多心願沒有完成,關於他的心願。

雖然他很想就此跟去,陪著夜未央在另一個地方將心願一一了結。

可是軒轅若離更害怕,若是他魯莽跟去,若是沒有另一個地方,若是他沒有尋到她,他們的故事會不會就此消失。

軒轅若離害怕會忘記,所以寧願承受離別之苦,也選擇留下。

兩個人的故事,總要有一個人記住它,如今夜未央先行離開,那麽軒轅若離只能留下。

記住他們的愛情,陪著他們的孩子。

若是真的有另外一個地方,未央啊,你泉下有知,一定要等等我!

番外:瑜言篇(八)(大結局)

夜未央不怕死,怕的是軒轅若離沒有勇氣獨活。

軒轅若離也不怕死,他怕的是死後再也記不住夜未央。

時光匆匆又是三年,每多活一天,軒轅若離都要慶幸一番。

因為這樣,他又多記住了夜未央一天。

因為夜未央的離開,夜輕瑜和上官瑾言的婚禮跟著取消。

鴛兒與楚子鈺回來只來得及參加夜未央的後事。

而楚子鈺和鴛兒到處找不到的楚睦久,也在夜未央離世後,由賀雲笙和無塵帶了回來。

只不過那時候已經沒有誰再想追究,他們都因為一件事,陷入悲傷之中。

柳青青接到消息,也與接到消息趕來的白墨一起從天燼國趕來。

就連上官曉曉,在為夜未央處理後事的時候,帶著尼姑庵的許多弟子一起過來,在未央宮為夜未央誦經三天。

眾人沒想到,多年後能夠齊聚一堂,竟然是在夜未央的葬禮上。

雲游四海還要偶爾來看望愛徒的老怪。

退位後就很少離開寢宮的夜天宇。

深居簡出燒香禮佛的上官夫人。

只能聽見傳聞卻見不到人的賀雲笙和無塵。

常年在天燼國和幻月國一處尼姑庵之間忙碌不停的白墨。

經常出去游山玩水的鴛兒和楚子鈺。

天燼、幻月兩國皇宮來回跑的軒轅澈。

深居尼姑庵從不出庵的上官曉曉。

以及原本就一直在皇宮的夜輕瑜、上官瑾言。

還有楚和和與楚睦久。

那麽多人,因為一個人再聚一堂。

可是只缺了一個人,缺了那個聚集了這樣一群人的那個人。

雖然她也在,可是她再也看不見什麽。

這麽多人都在,可是夜未央再也不知道。

這三年裏,真的發生了許多事。

夜未央被葬在了皇陵,軒轅若離不知道在皇陵和未央宮之間的路上已經走了多少遍。

夜未央離開不久,原本身體狀況就不好的夜天宇也在這次打擊中一病不起,緊跟著離去。

每次去皇陵,軒轅若離都是先拜過夜天宇和穆天香。

剩下的時間,都是靜靜的陪著夜未央。

看著合葬在一起的兩個人,軒轅若離忍不住會想:若是真有另一個地方,泉下相聚的夜天宇和穆天香應該會幸福吧。

夜未央在下面,總算能夠享受到屬於娘親的愛護,一家團聚。

若是泉下有知,軒轅若離希望,夜未央在夜天宇和穆天香的陪伴下,能夠開心的等他。

軒轅若離從夜未央離開,就一直處於矛盾之中,他想去找夜未央,可是又怕夜未央。

他知道夜未央會想讓他活著,可是他,只能帶著兩種想法掙紮的活著。

一年前,上官夫人也離世,被人發現遺體的時候,最難以讓人忘記的就是嘴角安詳的笑。

上官夫人走的,總算是沒有遺憾的吧?

因為她在世的時候,見證了上官曉曉成為尼姑庵的住持。

白墨也因為軒轅澈能夠獨當一面而辭了官,天下如此之大,他終於有機會可以好好看看。

更多的是,留戀在一片屬於幻月國的土地上。

這裏是他心愛的女子要生活很久的地方,是他的孩子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的孩子成長的地方。

白墨,想離他生命中重要的人更近一點。

賀雲笙因為夜未央的離去,明白了最珍視的應該是什麽,於是厭倦了漂泊的生活,無塵陪著他一起留了下來。

賀雲笙與無塵在留在了幻月國,專心教楚睦久武功,楚睦久武功修為大有長進。

鴛兒與楚子鈺繼續出去游山玩水,每當夜未央或者夜天宇的祭日,夜輕瑜、上官瑾言以及楚和和、楚睦久等的生辰都會提前趕回來。

因為一次的錯過,沒有見到夜未央最後一面,成了鴛兒一生的遺憾。

凡是宮中有事情要辦,兩個人都會提前提上日程。

楚和和也因為軒轅澈對著楚子鈺再三請求,被允許在天燼、幻月兩邊跑。

只是軒轅澈被楚子鈺告誡了註意分寸。

老怪也因為年歲已老,找了處地方只求安度晚年。

走之前還給了夜輕瑜和上官瑾言一些劍譜。

不是希望他們修為多高,而是希望他們能夠強身健體。

那地方,還是當初他教夜未央、賀雲笙武功時,照顧小小的夜輕瑜和上官瑾言時的那個山洞。

賀雲笙與無塵,經常會過去探望他。

不知道為什麽,倉冥國的皇帝南無淵,突然太過於在乎感情,變的優柔寡斷,被最小的皇叔奪了皇位。

有傳聞說,南無淵已經改名換姓逍遙於天地之間。

直到許多年後,太子府的落玉軒,那原本不知葬著誰的地方旁邊再添新墳,傳聞才被落實。

然後兩座墳被當時的皇帝一起遷入皇陵合葬。

因為當時皇帝略微猜到一些,所以再後來,再也沒有人知道南無淵的陵墓裏其實葬著的是兩個人。

此乃後話。

三年守孝期已過,明日就要大婚。

原本被布置的很喜慶的宮殿,晚上卻看不太清楚。

心中空落落的,總覺得缺了什麽,夜輕瑜也知道缺了什麽,不願意去想。

跑過去抱住上官瑾言的手臂,“瑾言,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守孝期間,為了給夜未央祈福,夜輕瑜也如佛家弟子一樣,吃了三年的素,並且過午不食。

心中悲痛,有所憂,以前健康的小臉,如今憔悴了許多。

會好的,上官瑾言在心裏嘆息,拉住夜輕瑜的手,“走吧。”

兩個人交握的手,有源源不斷的溫度從相交處傳來。

心中的冷意消散了一些,身體也開始回溫。

兩個人走出長樂宮,前方不遠處軒轅澈與楚和和正在打鬧著。

為了參加夜輕瑜與上官瑾言大婚,軒轅澈與跑到天燼國的楚和和於兩日前到達幻月國。

這兩個人從來都是這樣,走到哪鬧到哪,從來就沒有不快樂過。

夜輕瑜站住腳步,上官瑾言也跟著站住腳步。

只見前方的楚和和對著軒轅澈一揮拳頭,“滾,今天不要讓本姑娘看見你。”

軒轅澈一把接住楚和和的拳頭,還把楚和和的拳頭包在手裏。

死皮賴臉道,“再過不久你還要嫁給我呢,怎麽能不看見我呢!”

右手沒打到,楚和和又換了左手過去,“死淫賊,誰讓你趁本姑娘不註意爬上本姑娘的床的。”

左手又沒得逞,被軒轅澈接住,“平日又沒少爬,今日怎麽就不能爬了?”

手被制住,楚和和又上腳踢,兩個人你來我往,只聽兩個人繼續吵鬧。

“娘親就在隔壁,你爬上本姑娘的床,竟然還脫本姑娘的衣服。”

“又不是沒看過,脫了又怎麽了?”

“你脫了還不算,你竟然還敢亂摸。”

“什麽叫亂摸,我平日還親過你怎麽不說?”

“你還說,”楚和和怒,“娘親明明都在敲門了,你還要不要臉了?”

“有了你,我還要臉幹什麽~”軒轅澈說的委屈。

兩個平日貧慣了的,什麽話都敢說,還好這是大晚上,出來的人很少。

聽不下去,夜輕瑜換了個方向,往未央宮走去。

夜未央離開,未央宮一直是軒轅若離在住。

進了未央宮,夜輕瑜定住腳步。

杏花已敗,樹下放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燃著一只蠟燭,軒轅若離就坐在桌前,提筆畫著什麽。

夜輕瑜與上官瑾言走過去,軒轅若離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筆上,腳步聲也沒聽見。

就著燭火,夜輕瑜看見躍然於紙上,頭戴鳳冠,大紅嫁衣的女子赫然是她的母皇。

旁邊還有夜未央一身明黃的樣子。

這裝扮夜輕瑜知道,是夜未央納軒轅若離時所穿的衣服。

還有那大紅嫁衣,雖然沒見夜未央穿過,夜輕瑜卻在夜未央的房間看到過。

定是夜輕瑜明日大婚,讓軒轅若離想起來了當初他和夜未央成親的時候。

夜輕瑜又將眼睛瞟到另一副畫像上,依然是大紅嫁衣,頭戴金冠,烏發輕挽。

知道夜未央與軒轅若離在天燼國也有成親過,這是不是就是那時候的裝扮?

感到自責,鼻子泛酸,眼淚也開始洶湧。

怕被軒轅若離發現,夜輕瑜拉住上官瑾言,小心的離開。

一路回到長樂宮,到了夜輕瑜的房間,走到床邊,夜輕瑜抱住上官瑾言,“瑾言,晚上你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新人成婚的頭一天還待在一起,於禮不合。

但是看著夜輕瑜這副樣子,上官瑾言也不放心回去。

還管那麽多做什麽,兩個人,能多待一刻是一刻。

上官瑾言點了點頭。

像是飄蕩了許久,終於找到落腳之處,夜輕瑜依偎進上官瑾言的懷裏。

瑾言,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喜歡到,勝過了就了愛。

上官瑾言順勢摟住夜輕瑜,這裏就是此生他最大的歸屬,靈魂最後的依托。

夜輕瑜,是上官瑾言還沒擁有,就已經放不下的唯一。

兩個人的心中,對方都太過重要。

可是想到夜未央與軒轅若離,夜輕瑜悲從中來。

是不是有一天,上官瑾言也會留她一個人,不!她不要。

因為她沒有軒轅若離勇敢,她怕她不敢一個人繼續活。

那日紅燭搖曳,晚宴散去,一對新人坐於床邊。

她想留下他,他想陪著她。

他們相信,他們必然白首一生。

“瑾言,我會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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