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民間夫妻(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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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姑庵的人都知道上官曉曉與夜未央的關系,也知道夜未央成婚時讓人來請上官曉曉。

上官曉曉拒絕,夜未央對她也是縱容。

可是她們不明白,夜未央與上官曉曉那麽好,這麽重要的日子上官曉曉為什麽不去。

雖說她們已經出家,不該眷戀紅塵,可是真正做到的又有誰呢?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不看了,進去吧。”

總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是過眼雲煙,從前所經歷的,只要記在心裏就好。

幻月國女皇與天燼國四皇子的婚事,雖然是第二次婚姻,但是在兩國依然不容忽視。

白墨作為使臣,備上了厚禮現在已經入城,身邊還跟著個半大的公子。

楚子鈺接到白墨進城的消息出來接應,看見那半大的公子還來不及反應。

那公子已經從馬上跳下來,“子鈺叔叔,你還是那麽年輕啊!”

白墨和楚子鈺聽聞扯了扯嘴角,楚子鈺勉強回答,“是啊!”

楚子鈺與軒轅澈也就三年不見而已,就算是老,又能老到哪裏去。

這孩子,登基之後不但沒有老成,卻學會貧嘴了。

不過,“澈兒,你怎麽也來了?”

一個皇帝說走就走,白墨也在這邊,天燼就柳青青一人,這些人也簡直胡鬧。

看著楚子鈺大驚小怪,軒轅澈覺得很沒道理。

他四皇叔成婚他當然要來。

拍了拍手,“四皇叔好不容易成婚了,我當然要來,而且我母後可是允許了我來的。”

突然一臉賊笑,“澈兒可聽說,子鈺叔叔得了個女兒,我可迫不及待要瞧瞧去,說不定會是我未來媳婦呢!”

不僅是看楚子鈺的孩子,還有軒轅若離的孩子以及白墨的孩子。

尤其是夜輕瑜,還是軒轅澈的小堂妹呢!迫不及待。

說完也不等楚子鈺和白墨,一溜煙的功夫已經不見了人影。

楚子鈺、白墨無奈,也跟著進宮去。

無頭的蒼蠅自然找不到目的地,想當然軒轅澈並沒有如願看見三個孩子。

倒是因為在皇宮裏亂走被軒轅若離逮了個正著。

“我就猜到你會過來,怎麽來到也不來看你四皇叔,倒在這宮裏亂跑起來,澈兒是在找什麽?”

聽到久違的聲音,軒轅澈激動的轉身,“皇叔!”

熟悉的粉衣男子靜靜的站在那裏,還是如以前一樣溫柔,不變的是對軒轅澈的愛護包容。

依然一身粉衣,軒轅澈奇怪,“皇叔,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可你怎麽沒穿喜服啊?”

開口欲答,未央宮的宮女找過來,先是行禮,然後才說:“皇夫,女皇命奴婢讓您回去更衣。”

“好,知道了。”

軒轅若離答應著,又看向軒轅澈,“這次真要回去更衣了,你不要亂跑。”

說完軒轅若離擡腳向未央宮的方向走去,小宮女在後面緊緊跟上。

這時軒轅澈突然想到,“皇叔,您女兒和子鈺叔叔的女兒現在在哪啊?對了,還有白墨叔叔的兒子呢?”

身後軒轅澈的喊聲傳來,軒轅若離才明白,原來是這麽回事。

頭也不回的交代到,“他們在你四嬸那裏,你別到處找了,還是先找你子鈺叔叔去吧。”

啊?原來在四皇嬸那裏啊!

聽剛剛宮女的意思,好像是在未央宮,女子的寢宮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如今裏面還是新人呢!

一陣失落,軒轅澈乖乖回去找楚子鈺和白墨。

金色皇冠,後面金色輕紗從皇冠底部傾瀉而下,輕盈的覆蓋著腦後的墨發,遮住夜未央的後背,直垂到地下。

玲瓏有致的身體被明黃包裹,長裙搖曳,身後拖的長長的裙擺上面做出了許許多多的花朵。

隨著夜未央走動移動著,偶爾遇到不平坦的地方,會像被風拂過一樣起起伏伏。

五爪金龍遨游與五彩祥雲上,金龍下方行龍翻騰。

裙擺周圍更有八寶平水紋。

身邊的軒轅若離也是一身明黃,與夜未央一樣,衣襟袖口石青底色。

不同的是軒轅若離的衣袍上,下擺雖然也繡著八寶平水紋,前胸後背處只繡著五彩祥雲。

這是夜未央特意交代的。

往年皇帝皆為男子,立後的時候,龍袍鳳袍相得益彰。

如今卻出了她一代女皇,她已經身著龍袍,若是在軒轅若離的衣袍上繡上金鳳凰的圖案,夜未央接受不了。

歷來鳳袍都為女子所有,而軒轅若離,在夜未央心中就是人中之龍,鳳凰的圖案必然配不起他。

只要把這些東西留白,莫須有的一切,可以憑夜未央如何想象。

她和軒轅若離成婚,夜未央希望軒轅若離不僅僅是她的皇夫,更是她的丈夫。

兩個人去了明月宮,文武百官早就等在那裏。

待夜未央與軒轅若離手挽手落坐,小允子才宣讀冊封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燼國四皇子軒轅若離,智勇雙全,雄才偉略,於朕有情有義,實乃人間至情至性之人,我幻月願與天燼永世交好,特封天燼四皇子軒轅若離為我幻月皇夫,欽此。”

言閉,文武百官下跪朝賀,“恭喜女皇,女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夫千歲千歲千千歲!”

文臣武將,宮人侍衛齊呼,萬歲千歲聲直沖雲霄。

文武百官起,夜未央、軒轅若離手挽著手,從臺上走下,走出明月宮,百官連忙跟上。

太監擡了龍攆過來,等著夜未央登上,夜未央在看見後面的鳳攆後,揮了揮手讓他們全部退下。

與軒轅若離一路徒步走到皇宮門口。

這時跟在後面的太監擡上來金鑾轎,夜未央與軒轅若離登上,十幾個小太監擡轎啟程。

禁衛軍出動,維持著皇城的治安,文武百官跟在金鑾轎之後。

這是封後必須有的過程,游城。

寬敞的街道兩邊,子民擁堵,鑾轎所過之處,百姓悉數下跪,高聲其呼。

游城之後又去拜見了夜天宇,然後才一同去往皇陵。

月上柳梢,忙碌中時間總是匆匆而過,細細品味的時間都還沒有。

然而白天不管如何忙碌,晚上該繼續的還要繼續,這時在景德宮,正擺著夜宴。

軒轅澈終於如願得見三個孩子。

每個人都太忙,夜輕瑜和上官瑾言後來一直跟著照顧小奶娃的鴛兒。

夜未央擺夜宴的時候,軒轅澈的位置靠前。

可是卻在看見楚子鈺身邊的女子,不對!是挨著女子身邊的孩子時,硬是湊了過來。

一個還在懷裏抱著,那站著的女娃應該就是他四叔的女兒了。

軒轅澈笑的見牙不見眼,“小輕瑜,我是哥哥。”

被軒轅澈的過度熱情嚇到,夜輕瑜狠狠打了個寒顫。

上官瑾言更是直接拉著夜輕瑜後退兩步。

比較內向,兩個孩子認生,不管軒轅澈如何誘哄,夜輕瑜與上官瑾言都不買賬。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尤其是上官瑾言,竟然還拉著他妹妹遠離他。

可是這妹妹還偏就聽他的,軒轅澈在心裏流淚。

往鴛兒懷裏看去,原本睡著的小女娃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一眼不眨的望著他。

看見軒轅澈回望過來,咧開嘴一笑,原本肉嘟嘟的小臉蛋上,眼睛更是擠成了縫。

剛剛經受打擊的心得到治愈,軒轅澈抱過楚和和逗弄。

夜未央與軒轅若離還沒有過來,每個人都很隨意,邊聊著天,邊等著夜宴的主人過來。

可是等了許久,主人還是沒來,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又不敢隨意離席,這些人只能等。

包括白天坐在屋頂觀看,晚上又偽裝成太監的賀雲笙和無塵。

原本以為能全程參加師姐的婚禮,結果現在還等不到人。

而在未央宮,原本該去景德宮的兩個人剛剛換了衣服。

夜未央頭戴鳳冠,身穿大紅嫁衣,軒轅若離也被夜未央催促著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喜袍。

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軒轅若離問,“未央,你要做什麽?景德宮還擺宴呢!”

順手從床邊拿起蓋頭,夜未央笑開,“不用管那些,你盡管來就是。”

說完拉著軒轅若離的手走出房間,提氣上了屋頂,飛檐走壁一路出了皇宮。

出了城,護城河邊,老怪已經等在了那裏,還有拴著的馬匹。

兩個人出來後,三個人全都上了馬,繼續趕路。

一處小土坡,一處活泉,三個人在這裏停住。

夜未央與軒轅若離說:“若離,我想和你拜一次堂,不是當初的和親,不是今日的冊封,你我現在是民間夫妻。”

“未央……”

軒轅若離正要說話,卻被夜未央制止,“噓!不要說話,今天是吉日,別耽誤了。”

再過不久,就是另一天的開始,今日是個吉日,她與他結成連理,能不能算成一個好的開始?

將蓋頭蓋好,老怪唱道,“一拜天地!”

兩個人跪下,對著東方虔誠三拜,只願上天仁慈,保佑他倆白首不相離。

“二拜高堂!”

這次卻是對著皇宮和皇陵的方向各拜了三拜。

希望夜天宇安康,穆天香泉下有知,希望得到穆天香的祝福。

“夫妻交拜!”

相對跪下又是三拜,就算不知明日究竟有多遠,他們會努力走的很遠。

一份緣來之不易,他們相互的願望只是能夠常常相伴。

“禮成!”

在軒轅若離掀開夜未央蓋頭的那一刻,老怪已經離開。

蓋頭從手中滑落,軒轅若離滿眼都是夜未央的笑臉。

盡管百花已經落盡,樹木全部枯萎,就算天色太黑,都無損夜未央的美。

兩個人抱在一起,擁吻著,纏綿著,似乎真的能走很遠,比很遠還要很遠。

可是那日草木皆枯,百花雕零,秋風蕭瑟中,就連天空的月也隱進了雲層。

番外:瑜言篇(一)

不知道上官瑾言到哪裏去了,回到長樂宮就沒看見人。

以往這個時候,上官瑾言都會在長樂宮等著她下朝的。

夜輕瑜很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

她每天上朝那麽辛苦,上官瑾言也不在長樂宮等他,還到處亂走。

路過未央宮,想著還躺在床上的夜未央,夜輕瑜連不開心也顧不上了,腳步一轉走了進去。

夜未央素來喜愛杏花,在記憶中,凡是杏花盛開的時候,夜未央總是在杏花樹下。

雖然後來夜未央憔悴了許多,也絲毫不比這杏花遜色,自成一畫,成為未央宮獨特的風景。

夜輕瑜聽夜天宇說,夜未央小時候就愛這杏花,在這樹下,常常能坐上一整天。

那時候的夜未央還沒有如今的夜輕瑜大,從小小女子杏花樹下的秋千開始。

再到讀書寫字時擺在杏樹下的桌椅。

無聊時,夜輕瑜就會去找夜天宇,聽聽夜未央從前的故事。

可是年幼的夜未央並不怎麽在皇宮,與夜天宇接觸很少,直到後來回宮,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接觸。

夜未央蕩漾在杏樹下的秋千上,微揚的風,張揚的臉。

還有看書練字時,趁著夜天宇不在時就打起了盹,然後偷偷睡著的樣子。

還有每當看見別人被父母伴在身邊,羨慕渴望卻為了夜天宇,隱藏情緒的樣子。

那麽多那麽多,每個故事都不相同,夜天宇提起時卻都是相同的笑臉。

如今又是杏花爛漫的時節,可是原本未央宮被眾人所熟知的風景已經不在。

不管杏花綻放的如何美麗,而那原本最愛那杏花的女子,躺在病床上再也起不來。

看了看杏樹下空無一人,夜輕瑜往主殿走去。

進了主殿,卻沒有一點兒動靜,難道母皇又睡著了?

進了內室,繞過屏風,夜未央在床上平躺著,軒轅若離坐在床邊,不發一言安靜守著。

夜輕瑜輕手輕腳走過去,“爹爹。”

軒轅若離聞聲擡起臉,“小瑜今日這麽早下朝了?”

“是啊,反正也無大事,就退朝了,”看了看床榻上安靜的女子,夜輕瑜靠過去,“母皇睡著了嗎?”

話題被轉移在夜未央身上,軒轅若離也跟著望過去,眼睛中滿是溫柔疼惜。

“沒有,你母皇、她是昏迷了。”

鼻子酸澀,軒轅若離說出這些,很是艱難。

夜輕瑜驚,“什麽?竟然昏迷了?我現在就去找太醫。”

說完施展了輕功就往外奔去,讓軒轅若離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夜輕瑜並沒有如願跑到太醫院,剛剛到了門口,就與門口的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驚呼一聲,夜輕瑜就要往地面坐去。

這時一只手臂伸出,牢牢攔住夜輕瑜的腰,“做什麽這麽冒失。”

口上是指責的話,語氣上一點指責的意思也沒有。

已經知道來人,夜輕瑜順勢靠近來人的懷裏,解釋,“母皇她昏倒了,我去找太醫。”

放開懷裏的人,上官瑾言牽著夜輕瑜的手往裏面走,“不用找了,太醫我已經帶過來了。”

看見太醫出現,軒轅若離明知道沒什麽希望,還是選擇讓太醫診斷。

過了許久,太醫終於放下手,告罪,“女皇,臣無能,太上皇的病微臣實在無能為力!”

夜輕瑜正想開口,卻被上官瑾言攔住,夜輕瑜不解。

上官瑾言示意夜輕瑜看向軒轅若離,只見軒轅若離頭也不轉一下,看著夜未央的眼睛從未離開。

軒轅若離說,“勞煩太醫,可知道太上皇什麽時候醒來?”

太醫想了想,又給夜未央搭了搭脈。

然後才起身回答,“稟太皇夫,太上皇如今的身體狀況,昏迷是常有之事,從脈相上來看,明日午時便會醒來。”

軒轅若離點了點頭,那太醫見夜輕瑜也沒什麽表示,然後向眾人行禮,告退。

夜未央在昏迷,雖然知道軒轅若離想靜靜的守著她,可是夜輕瑜心裏也很掛念。

不願意離開,就強拉著上官瑾言一起待在未央宮,就當是陪陪軒轅若離。

一直陪著軒轅若離用了午飯,夜輕瑜放心,才起身離開,把時間留給夫妻二人。

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夜輕瑜踢踢踏踏,偶爾順手扯上一朵路邊的小花。

問上官瑾言,“瑾言,你怎麽知道我要請太醫啊?還提前就把太醫找來了。”

“我早上去了未央宮,自然知道。”上官瑾言回。

“哦,可是你一大早幹嘛去我母皇那裏啊?我都沒有去。”

夜輕瑜開始裝委屈,那是她的母皇和爹爹呢,她吃醋了。

看著夜輕瑜裝,上官瑾言無語,“你天天那麽忙,姨她身體又不好,我時時去看顧一下,也算是你的孝心了。”

原來這樣是為了她嗎?夜輕瑜偷笑。

原來瑾言所代表的是她,那麽她與他是不是就不分彼此了?夜輕瑜笑的幸福。

拉住上官瑾言的手,若不是夜未央還在病著,只怕夜輕瑜還要更高興一些。

回到長樂宮,上官瑾言把夜輕瑜送到寢宮,正要回他的寢宮,卻被夜輕瑜死皮賴臉抱住了雙手。

“你不準走,我要你在這裏陪我。”

小女兒模樣,撒嬌的意味十足,這副嬌態只有他上官瑾言能看到。

上官瑾言也是滿足,拍了拍夜輕瑜的手,“別鬧,我回去還要泡藥浴呢!”

隨著上官瑾言的長大,原本的那些藥已經沒有太大效果,於是現在全部換成了藥浴。

現在是春天,天氣還不是很暖,晚上太寒,藥浴就放在了中午。

藥浴二字狠狠的刺激了一把夜輕瑜的耳朵,小臉兒紅紅,喏喏道,“你就在我寢宮沐浴,我看著你。”

原本的意思是說,在這裏有她看著,她也好照顧她,哪知說出來,立馬變了味,夜輕瑜臉更紅。

看著少女臉紅,上官瑾言心裏很是受用,她是因為他臉紅呢!

雖然不知道這姑娘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可是這裏算是夜輕瑜的閨房,他一個男子留在這裏沐浴像什麽樣子。

以前從來沒這麽提過,這丫頭今天怎麽了?

上官瑾言拒絕,“我還是回去,反正又不遠。”

的確不遠,同在長樂宮,只不過夜輕瑜住在了主殿,上官瑾言住在了偏殿。

能夠這樣住,原因還是應該問問這對年輕的男女。

當初二人從未央宮裏搬出來住的時候,也就十歲的樣子。

兩個人在未央宮一直住在一起,夜未央讓兩個人搬離未央宮,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

原本還是小小孩子的他們已經長大,該有男女之防。

可是長久生活在一起的他們,每日形影不離,哪裏會知道男女之防。

於是讓兩個人搬離未央宮,正好可以分開住宿。

哪裏知道多年生活在一起,生命中早就習慣了對方,分住兩個宮殿,兩個人全部失眠到天亮。

後來沒辦法,夜輕瑜實在熬的不行,上官瑾言不知道跑去和軒轅若離說了什麽。

軒轅若離說動了夜未央點頭,做出最大讓步也只是讓兩個人住同一宮,卻不能同一殿。

上官瑾言收拾了東西搬瑾長樂宮的時候,夜輕瑜足足高興了好多天。

更是每日讓上官瑾言看著她入眠,才準上官瑾言離開。

天氣漸冷,上官瑾言原本身體就不好,夜輕瑜終於擔心上官瑾言承受不住,讓他不必再來,每晚必須早早休息。

只要知道上官瑾言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夜輕瑜就已經滿足。

後來習慣了一個人安睡,早早入眠的夜輕瑜,並不知道不論嚴寒酷暑,上官瑾言都會在她的床邊坐上一坐。

每每夜輕瑜需要上官瑾言陪伴著入眠,上官瑾言如何不是睡前看見夜輕瑜才能安心入睡?

聽見上官瑾言拒絕的話語,夜輕瑜眼珠子轉了轉。

陰笑道,“那你要回去也行,我送送你吧?”

然後順便留在你那裏不回來了,一樣能看著你。

當然這話夜輕瑜沒說出來,陰謀暴露可是就不能得逞了。

然後極力做出分別之前依依不舍的姿態,“瑾言,我們走吧!”

說完雙手挽住上官瑾言的手臂,就準備往外面走去。

憑夜輕瑜那賊頭賊腦,笑的不懷好意的樣子,上官瑾言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可是想到當初對軒轅若離的保證,在成婚前絕不越雷池半步。

算了,只不過是保證不越雷池,丫頭想看給她看就是了。

而且這丫頭,向來是只會說,膽子小的很,要是真的給她看,她還不一定敢呢!

既然在兩邊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何必還要回去?

等一下還要送她回來,送來送去沒完沒了了。

上官瑾言停住腳步,拉住夜輕瑜的手往主殿走去。

“我們不走了,藥浴就在這裏。”

夜輕瑜高興,“真的?”

上官瑾言肯定,“嗯。”

夜輕瑜歡快的招呼過一邊的宮女,“你快去下面招呼一聲,就告訴他們上官公子的藥浴擺在主殿了。”

小宮女正要離開,夜輕瑜連忙又叫住,“不要聲張,不準傳到太上皇和太皇夫的耳中,知道了嗎?”

下面那麽多人,通知下去還不給那兩人知道?

這差事真難辦,可是小宮女只能答應,“是,女皇。”

番外:瑜言篇(二)

幻月國的皇位只能是夜家的,所以在夜未央無力處理國事的時候,夜輕瑜就接替了夜未央的位置。

因為小時候一直姓夜,都被叫慣了,夜輕瑜一直就沒有換姓。

軒轅家還有軒轅澈,而幻月國,夜未央與軒轅若離也只有夜輕瑜一個。

還好,對於這些軒轅若離不會計較,不管夜輕瑜姓什麽,叫什麽,都是他的女兒。

十四歲接替皇位,那時候夜未央還好一點兒,並沒有病的像現在這般嚴重。

而且,在夜輕瑜十三歲的時候,夜未央就已經察覺身體不妙,是以每日上朝都會帶著夜輕瑜一起。

皇位夜輕瑜總要接手,夜未央必須讓她提前熟悉朝政,連帶著一起的還有上官瑾言。

讓上官瑾言一起,主要還是想以後可以幫到夜輕瑜,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在所有人眼中,上官瑾言幫著夜輕瑜都是極為正常的事,就連他們立刻成婚每個人也會覺得理所應當。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們早已經是被默認的一對情人,只不過兩個年輕人,還沒有公開而已。

但是上官瑾言身體不好,不能天天去參加早朝,登基之後,一直都是軒轅若離在幫著夜輕瑜。

在皇位上坐了一年,夜未央的病情加重,軒轅若離終於顧不上其他。

還好,一年的時間夜輕瑜對朝廷之事已經足夠熟悉。

幻月國當真是塊寶地,從來就不曾發生過什麽天災人禍。

倒是雲雀,雖然在努力整治下,情況好了很多,可是不時總有災難發生。

自從賀雲笙離開,雲雀國正式歸於幻月國。

一個國家,輕易的被帝王放手,原本以為雲雀國的子民多少會失望。

可是所見與所想完全不一樣,雲雀國的子民聽說他們將歸幻月所有,竟然大肆慶賀了一番。

這不是在打雲雀國之前的帝王的臉麽。

可是皇帝雖是他們的皇帝,可是那位置太高,他們的皇帝離他們終究太遠。

他們不會在意那坐在龍椅上的究竟是誰,他們在意的是,誰能夠讓他們生活的更好。

而以前的夜未央,現在的夜輕瑜就是他們滿意的人選。

現在的雲雀國,已經不叫雲雀國,而被叫做雲雀郡國。

幾個太監擡了水來,沒有平時所見的水清,所過之處還有濃濃的藥味。

這氣味,早已經被上官瑾言和夜輕瑜熟知,並且已經習慣。

上官瑾言平日身上就是這些氣味,只不過比起這浴桶中,氣味有些淡。

浴桶被放在屏風後面,宮女太監退了幹凈,上官瑾言轉身,見夜輕瑜還在站著。

猶豫道,“小瑜,你真的不出去嗎?”

紅了紅臉,夜輕瑜猛搖頭,“不出去,我就看著你。”

上官瑾言點頭,反正以後總要看的,現在也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於是低下頭,專心解身上的衣服。

首先是腰帶,腰帶拉下後,輕輕一褪,外袍已經落地。

動作慢條斯理,可是對於夜輕瑜來說也是太慢。

原來瑾言脫衣服的時候都那麽好看,那麽撩人,不知道衣服裏面是何種姿態。

第二層衣服也已經解開,前襟敞開,夜輕瑜正要一探究竟,卻失望的發現裏面還有一層。

“瑾言,你究竟穿了多少件衣裳啊?”

夜輕瑜從期待到失落的轉變落入上官瑾言的眼裏,上官瑾言低下頭,努力遮掩抑制不住的笑。

穩了穩呼吸,“急了?等一下你可別跑。”

“誰要跑了,我說了要看就會看。”

再一件衣服落地,清瘦的上身落入夜輕瑜眼中。

常年服藥,盡管習武得以鍛煉,身子還是過度清瘦。

小腹處很是結實有力。

整個上身過度的白,在夜輕瑜眼中,白玉無瑕,卻招惹了兩點桃花。

像紅梅綻放時萬裏飄雪。

夜輕瑜通紅著小臉,還在面對著眼前的春色發楞,上官瑾言這時候卻突然解了褲子。

寬松的褲子從腰間滑落,“啊!”夜輕瑜總算反應過來,兩只手捂住眼睛,轉身飛快逃離。

眨眼的功夫,夜輕瑜已經不見了蹤影,上官瑾言耳根子終於紅了紅,就連白玉般的身子也跟著紅了起來。

還好,夜輕瑜不在,上官瑾言慶幸。

不知為何,別人每次臉紅,上官瑾言卻是除了臉,哪裏都紅。

轉身試了試水溫,然後坐在浴桶裏,養起了神。

夜輕瑜一路跑到院子裏,宮女太監各自忙碌著,都看見夜輕瑜飛快從主殿出來,又突然站在不動。

這時一個品級較高的宮女走過來行禮,“女皇,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無事,你退下吧!”夜輕瑜揮退了那宮女,心裏慶幸,還好楚和和不在宮裏。

在楚和和會跑的時候,楚子鈺和鴛兒又抓緊時間生了第二個孩子。

楚和和雖然很喜歡弟弟,可是楚睦久太能哭了。

不喜歡聽楚睦久哭,楚和和從弟弟出生後,就一直跟著夜輕瑜。

在夜輕瑜和上官瑾言之間,那可就是個礙手礙腳,可是楚和和年紀小,壓根就什麽都不知道。

每日“瑾言哥哥”、“小瑜姐姐”叫的那叫一個甜。

後來更是知道鴛兒與夜未央的感情如此深厚,是因為長期相伴,於是也動了心思。

死纏爛打的要給夜輕瑜做侍女。

於是,夜輕瑜身邊一等大宮女的位置,就這樣被楚和和占領了。

夜輕瑜拿她當妹妹,大宮女的位置她喜歡就給她,平常卻從不使喚她。

然後楚和和又不樂意了,“小瑜姐姐,你不應該這樣,你該這樣的,我示範給你看。”

然後拿捏著官腔,“和和,去給朕把這葡萄洗了,記得,要一粒一粒的洗,洗不幹凈今天就別吃飯了,去柴房抓老鼠吃吧!”

學的還有模有樣,夜輕瑜抽抽嘴角,這丫頭亂七八糟的書看多了吧?

一粒一粒的洗,不吃飯,關柴房。

她以前有罰過人嗎?

可是不順著楚和和,還就不行,她一直纏著,直到你答應了為止。

這哪裏是大宮女啊,分明是多了個祖宗。

蒼天啊,快救救她吧!這不知道是夜未央第幾次對天祈禱,終於有一天,老天聽進了耳中,記在了心裏。

十二歲的楚和和整日在長樂宮禍害夜輕瑜,九歲的楚睦久常常一個人在翠玉軒孤獨寂寞著。

兒子女兒都有了,操勞了孩子那麽多年,剩下的時間,楚子鈺和鴛兒打算留給自己。

於是經常出去游山玩水,那日不知道又去了哪裏,回來時還是春風滿面,幸福滿溢。

等回了翠玉軒,立馬變了臉,楚睦久並不在翠玉軒,這也不足為奇。

畢竟皇宮很大,楚睦久長大之後,也是經常到處跑著玩。

壞就壞在,房間的桌子上留了一封信,“你孩子都有兩個了,這個我就先帶走了。”

看了落款,楚子鈺臉色開始變青。

信是賀雲笙留的,自從當年離開,他與無塵就沒有回來過。

但是稍微用點心,江湖上最近幾年經常能聽說他們的消息。

賀雲笙與無塵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成婚,兩個人在江湖任意妄為,被江湖人稱“秋風掃落葉”。

因為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只要在兩個人經過的地方,兩個人總要去攪和一番。

然後原本的事變得更加麻煩,可不就是秋風掃落葉,越掃越亂。

兩個人不成親,還打他孩子的主意,不可饒恕。

賀雲笙輕功好,無塵聰明,兩個人想躲,楚子鈺並沒有把握能很快找到。

不能放棄,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半分也舍不得鴛兒。

於是和鴛兒收拾了行禮,開始了尋子之游。

等兩個人走了沒多久,皇宮中又來了位不速之客。

一直對楚和和虎視眈眈的軒轅澈來了幻月,而且很湊巧,發現楚子鈺和鴛兒不在皇宮。

於是在皇宮住上幾日後,把楚和和成功俘走。

反正軒轅澈又不會傷害楚和和,不必擔心楚和和的安危,又擺脫了那小祖宗。

夜輕瑜對於軒轅澈俘楚和和,可是高興的很。

已經二十歲,軒轅澈後宮還是無人,說不定由此還能產生一段佳話呢!

若是楚和和現在在皇宮,先不說會給她和上官瑾言造成不便。

就憑她那打破砂鍋問到底以及磨人的功夫,夜輕瑜也招架不住。

一物自有一物降,軒轅澈也是個禍人精,就讓他們倆在天燼折騰去吧。

可是,夜輕瑜突然想到,上官瑾言還在裏面泡澡,她出來幹嘛?

明明是她先要看的,真是沒出息。

可是想到之前看見的,夜輕瑜原本紅暈就沒褪去的臉顏色再次加深。

磨磨蹭蹭又往主殿走去。

熟悉的腳步聲到了屏風那裏消失,上官瑾言睜開原本假寐的眼睛。

想著屏風後的女子是如何姿態。

最終還是想見見她,於是出聲,“怎麽不進來?”

夜輕瑜緊張到有些結巴,“瑾、瑾言,你、你坐到浴桶裏、了嗎?”

忍不住,上官瑾言調侃,“剛剛都看見了,現在怎麽又不敢進來了?”

夜輕瑜咬唇低頭,捏緊衣袖。

上官瑾言的聲音又傳出來,“我在裏面了,你進來吧!”

夜輕瑜磨磨蹭蹭走進去,趴在浴桶邊緣,等了許久才擡起頭。

番外:瑜言篇(三)

看見上官瑾言在看著她,夜輕瑜臉紅了紅。

從旁邊拿起手絹,“瑾言,我幫你擦背吧。”

然後就繞到了上官瑾言的身後。

濃濃的藥味,夜輕瑜在上官瑾言身後輕輕擦背,擦著擦著,突然發現樂趣。

看著身前細膩的肌膚,夜輕瑜忍不住手癢,伸出手指在上面戳了戳。

上官瑾言感覺到,挑了挑眉毛,繼續不動聲色閉目養神。

眼前的人沒有反應,夜輕瑜偷偷伸長脖子,發現上官瑾言閉著眼睛。

估計是睡著了,於是更大了膽子。

柔若無骨的小手在上官瑾言的身後游走,手下的肌膚細膩光滑,摸著摸著,夜輕瑜竟然上癮了。

完全忽略了上官瑾言,只顧著感受手下良好的觸感。

小手也不自覺的往上官瑾言身前游去,太過專註,夜輕瑜沒看見上官瑾言已經睜開的眼。

夜輕瑜色膽包天,上官瑾言耳根已經泛紅她也沒有發現。

看著眼前游走的歡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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