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 太子妃瘋了

關燈
當雲硯凝看到簾子下面那一小塊鼓鼓的地方,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處,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雲硯凝的腳有些軟,但她還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像是生怕將它給驚走一般,她顫抖著手遲遲不敢揭開那最後的一層謎底,就怕讓自己失望,“美人,是你對不對,是你的話你就叫一聲。”

然而雲硯凝等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等到回應,她的眼中出現了霧氣,像是茫然又像是絕望,明明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為什麽還要自欺欺人幻想美人能回來?

“吱!”一個聲音就在這時傳入了雲硯凝的耳朵中。“嗯?剛才是我幻聽了,還是真的叫了?你要是美人的話,你就再叫一聲!”

然而有一次沒有了回應,雲硯凝聲音越皺越緊,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掀開簾子,不過這個問題她沒有糾結多久,就有了答案。一個東西瞬間將簾子掀開了,然後跳出來指著雲硯凝吱吱狂叫。

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你知道我現在這幅摸樣拿不出門去了,你肯定不要我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是一個顏控,不管是人還是寵物,一旦變醜了你就愛搭不理的!

美人說著說著便很委屈了,以前將它剃光了毛就是這樣,一方面自己嫌難看不願意出門,再就是主子不願意帶自己出門。

雲硯凝在看到一團粉粉的東西蹦出來的時候,眼睛瞬間睜大了,這真的是美人嗎?雲硯凝很肯定的回答了自己:是!不過變成了全身上下沒有一個毛,露著粉嫩嫩皮膚的美人。

看著美人氣的跳腳,蹲著小身子站起來,伸出兩只前爪一起指著她,雲硯凝淡定的說道:“美人,現在沒有毛遮著,你的小咪咪和小妹妹都露了出來。”

美人指著她的爪子瞬間僵硬了,然後整只獸呆楞住了,維持著站立的姿勢一動不動,像個雕塑一般。雲硯凝則是很悠閑的看著美人的小咪咪,“漲了這麽多年,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

“嗷嗚……”美人終於回了神,它一只爪子捂著自己的小咪咪,一只爪子捂著自己的小妹妹,還想多出一只爪子指著雲硯凝大罵,可是它要是再擡起後爪,肯定就站不住了,只能作罷!

美人打算就這樣大罵無良主子,可是她再一次幸災樂禍的開口,“美人,你的小咪咪不是一對,而是好幾排呢,你只捂住了一對兒,其他的就不管了?”

“嗷嗚……”美人記的把捂著小妹妹的手拿回來,將兩只後爪盤起來擋住,再用那只前爪捂住一對兒小咪咪,雲硯凝接著說道:“還有三對兒露著呢!”雲硯凝色迷迷的說道:“要不要我幫你一起捂著?”

美人被欺負慘了,瞬間怒了。它指著雲硯凝嚎叫:你……你個大流氓,美人不跟著你了,美人這次真的要離家出走。

美人說完之後便一溜煙的跑了,雲硯凝看著沒了影子的美人卻是呆楞了起來,突然毫無征兆的大哭了起來,然而這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如釋重負喜極而泣!

雲硯凝在承明殿回來了,可是軒轅洵還要將太後送回乾寧宮,待他將太後安置妥當之後便打算離開,卻是被太後叫住了。

“太子,只一次是哀家錯了,可是哀家真的是為了你好,哀家不想你重蹈你皇祖父的覆轍,那樣對整個軒轅國就是一場遭難,也會讓你的子嗣怨恨你,哀家都是一片真心為了你啊!”

太後大哭了起來,為什麽會這樣?一個優秀的子嗣就這樣失之交臂了,一個優秀的帝王就這樣消失了,她成了軒轅朝的罪人,千古罪人啊!

“皇祖母,你還是不信任孫兒,你若是能相信孫兒不是昏聵的人,你便不會這樣做了。”軒轅洵看著太後大哭無動於衷,其實他與太後的感情並不深,並不如九皇弟那樣長在太後的身邊。

他對太後的只有敬,但是說多麽的親近就談不上了,他是由皇上親自養大的,小時候的時候就是和皇上同睡一張床,他甚至還記的睡過一個被窩,對皇上他才是有敬有愛。

若不是太子由皇上親自撫養的,兩人也不會常年來毫無猜忌,皇上全盛之年便將權力都交給了太子,也不會交的這麽徹底,交的毫無保留。

軒轅洵最是反感別人自作主張,就是皇上想要做什麽決定都要和他知會一聲,何況是太後直接傷害了阿凝,他要是心中沒有半點怨言,他就不是軒轅洵,不是當朝的太子殿下了。

前朝由他監國,皇上退居幕後,說白了太子就是隱形的皇上,軒轅朝已經沒有人能躍過他去了。然後剛剛回來的太後卻是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讓他再一次嘗到了事情脫離掌控的滋味。

“皇祖母好好休息吧!孫兒就先告退了!”軒轅洵說完之後便要離開,然而再一次被太後喊住了。

“洵兒,太子妃已經這樣了,全是哀家的錯,可是軒轅朝不能後繼無人,你還是趕快納側妃吧!哀家也聽說了王側妃出了事,沒了王側妃還可以選出更好的女子來陪伴你,哀家會給你選出最好的女子,她生出來的子嗣一定不會差的。”

有些人就是這樣,犯了錯永遠只會選擇逃避,而太後就是這樣的人。她對雲硯凝做下的錯事,就算現在知道了,也沒有想過怎樣補償她,這就是人性的自私。

軒轅洵聽到這些話之後,怒氣在心中翻湧,雲硯凝都這樣了,太後竟然還在想著給自己納側妃,

在想著給自己納側妃,她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拆散自己和阿凝嗎?她就這麽看不上阿凝嗎?

軒轅洵忍住對著太後甩臉色的沖動,忍下怒氣冷銳的說道:“皇祖母,太子妃現在情緒不穩,孫兒暫時沒有納妃的心思,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軒轅洵說完便拂袖而去,可是這話卻是讓太後怔楞了,沒有納妃的心思,難道太子要為了太子妃不納妃了不成?這可怎麽能行?太後著急的說道:“衛嬤嬤,快去將皇帝請來!”

很快皇上便到了乾寧宮,太後劈面便說道:“太子和他祖父是一樣的,都是癡情的種子,竟然說出了不納妃的話。皇帝,你是怎麽教導他的?這樣怎麽能堪任太子之位?”

皇帝聽到太後連動太子的念頭都出來了,不由皺緊了眉頭,對著衛嬤嬤問道:“太子剛才是怎麽說的?”衛嬤嬤趕緊將太子與太後的對話說了一遍。

皇上聽完之後眉頭舒展了開來,“母後,太子只是說暫時不納妃,並不是說永遠不納妃了。太子妃剛出了事,你便讓太子納妃,他又不是沒有感情的死人,怎麽能答應?”

“而且現在是以安撫太子妃為主,她會是太子的正妻,以後也會是太子孩子的嫡母,難道你想看到太子與太子妃不和嗎?那樣就是對江山社稷也是不利的!”

從來都是帝後相合,才能齊心協力將前朝與後宮打理妥當,先帝那一代帝後相悖,導致前朝混亂後宮傾軋殘害皇帝子嗣。而他這一代帝後相和,哪怕九皇子是皇後所出,也沒有因為此而亂了綱紀,可見帝後相和有多麽的重要。

太後因為皇帝的話無話可說,最後訥訥的說道:“希望如此吧!還是讓太子盡快納妃的好,國家不能無後啊!”

人無完人,皇帝知道自己的母後是什麽性子,但是就算太後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母後,是護了他多年受了不少苦的母後,別人會不滿太後,但是他不會,他知道太後沒日沒夜都處在絕望中,只都是弟弟的死給太後帶來的。

皇帝輕笑的說道:“母後,您太著急了,太子才十六歲,他連十六歲的生辰還沒有過呢!而且兒臣是正當壯年,要是放在君臣猜忌的時候,太子到現在還不敢大婚,就是子嗣也要等到朕到遲暮之年才敢生。”

“兒臣是皇帝,太子的權力兒臣已經給的夠多了,母後就不要在兒臣這裏幫太子討要了,太子過兩年納側妃也不遲,至於子嗣的事情,等上五年也不遲。兒臣最少還能做二十年的皇帝,太子一點都不用著急。”

皇帝輕笑著將一切掰開了揉碎了說給太後聽,然而或許是揉的太碎了,讓太後又想偏了,“君臣猜忌?難道太子的權力太大了容不下你了?想要逼你退位不成?”

皇帝表情一曬,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皇帝有一種撫額的沖動,太子現在與皇帝還有什麽區別,獨攬大權生殺允奪全是他說了算,他還用再搶皇帝的位置嗎?他幹的就是皇帝的活啊!

甚至那臭小子看到自己在一邊閑的喝茶,他在另一邊批奏折,見自己太輕松還不滿的,嫌他這甩手掌櫃甩的太早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熱衷當皇帝的,他不是那樣的人,太子也不是那樣的人,但是守護腳下的土地是他們的責任,他們哪怕不願意一輩子被束縛在皇位上,但是這是他們必須擔起的責任。

皇帝還沒有想起怎麽解釋呢,太後又說道:“皇帝啊,你給太子分權力太多了,還是慢慢地收回一些吧!免得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皇帝皺眉,什麽是不可挽回的後果,就算太子奪了皇位又如何,他依然軒轅朝的子孫,他做皇帝也不是丟了軒轅朝的江山,怎麽會有什麽後果。

皇上再一看太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太子成了皇帝,損害的就是太後的利益,自己可以對著太後言聽計從,但是太子不會的,太子對太後沒有那麽多的感情,不會對她惟命是從。

皇帝知道這樣想自己的母後不對,但是太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旦被她看中,那麽哪怕多難也會護著你,可一旦她看不中的,也從來都是能打壓就打壓。

皇上說道:“母後,前朝的事情兒臣自有主張,現在您回來了,就幫兒臣管理後宮吧,後宮現在沒有你與皇後坐鎮,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至於東宮那邊,就讓太子妃自己做主吧!”

東宮是皇宮中的另一個小皇宮,它的一切都是獨立的,這也是歷代不成文的規定,東宮的一切都有太子妃掌管,也算是為太子妃成為皇後做準備。

太後聽到皇帝這話有些皺眉,但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短時間內不能將手伸到東宮裏面去,只能點了點頭說道:“哀家的身子早就壞了,讓皇後領了鳳印吧!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就讓她問哀家就是。”

這邊皇帝暫時將太後安撫住了,軒轅洵並不知道父皇對太後的一番安撫,表面上看著太後會消停一陣,可是卻給太後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對他太子之位已經有了一絲的質疑。

軒轅洵出了乾寧宮之後,便對著謹言說道:“讓內務府將選側妃的議程擱置了。還有關於太子妃成為石女的事情,你去告訴常林,若是皇宮中洩漏一絲的消息,孤唯他是問!”

這事情出來之後,乾寧宮的人除了常年服侍太後的衛嬤嬤,其他的宮人已經處理了,還有珍妃秋棠宮的人也滅了口

人也滅了口,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他不希望太子妃再受一絲的傷害。

謹言恭敬地應是,軒轅洵又問道:“在整個軒轅國,也沒有找到一個像美人的寵物嗎?”

謹言無奈的說道:“殿下,沒有一個像美人的寵物,要不然就是頭像美人一樣,要不然只有身子像,還有就是有尾巴一樣的,但是這三者合起來一樣的,就找不到第二個了,就是兩者合起來的都找不到。”

軒轅洵沈聲說道:“不用再找了,就算是一樣的,終究不是美人,太子妃看到了恐怕只會傷心,還是讓太子妃放下了才對。你去安排安排,明日我帶著太子妃出宮游玩,選幾個好地方。”

“是!”兩人說這話便進了臨華殿,還沒有進殿,便聽到裏面雲硯凝的大哭聲,軒轅洵心中一緊趕緊邁步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便看到雲硯凝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哭不止,軒轅洵走過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阿凝怎麽了?是誰又惹你生氣了?告訴我,我幫你懲治他!”軒轅洵一邊幫她擦著哭花的小臉,一邊輕柔的哄著她。

雲硯凝哭著哭著又咧嘴笑了起來,這又哭又笑讓軒轅洵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不由對外面喊道:“去傳梁禦醫!”

軒轅洵怕雲硯凝魔怔了,人受了很大的刺激便容易接受不了因此而瘋掉,所以軒轅洵怕她接受不了美人死的事實,然而事情都快過去一個月了,她就算接受不了也不應該是一個月之後吧!

軒轅洵不知道雲硯凝這是怎麽了,便對著不知所措的春梅和夏露問道:“是有誰來過臨華殿,對太子妃說過什麽不成?”

兩人搖了搖頭,說道:“太子妃回了臨華殿便將奴婢們趕了出來,然後太子妃便大哭了起來,有時候又哭又笑,不管奴婢們怎麽勸都勸不住,奴婢們也不知道太子妃這是怎麽了?”

軒轅洵將雲硯凝放到榻上,對著她問道:“凝兒,你還能認出我是誰嗎?”雲硯凝一邊嗚嗚的哭一邊咧嘴又笑,還能點頭回答軒轅洵的話,表示自己知道。

“那凝兒是在為美人的死傷心嗎?”雲硯凝點了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她是為美人哭,但不是傷心而是高興的,而且也不是為了美人的死,而是美人活了過來,變成了光溜溜的無毛美人,想到這裏雲硯凝又是嗚咽該大笑。

“嗚嗚嗚……哈哈哈,美人……嗝……成了脫毛美人,全身粉嫩嫩的,還會露小咪咪和小妹妹,哈哈哈……嗚嗚嗚,美人活過來了!”

以前雲硯凝逼著美人剪毛,就算是剪得再短總歸是在皮膚上貼著一層紅紅的毛,可是現在的美人真的是脫毛美人,光腚美人了,想到這些雲硯凝就止不住大笑。

小咪咪和小妹妹的意思眾人自然是不明白,可是後面的美人活過來了,眾人卻是聽懂了。春梅和夏露對視了一眼,太子妃不會真的魔怔了吧!

兩人臉色一變,夏露說道:“太子妃您怎麽了?美人已經死了,已經死了快一個月了,您難道忘了不成嗎?太子妃您不要嚇奴婢啊,您要是出事了,奴婢們也不活了!”

夏露說著說著便哭了,軒轅洵被雲硯凝又哭又笑已經鬧的有心慌了,哪裏還聽得夏露哭,厲聲說道:“閉嘴!快去看看梁禦醫來了沒有,再去跟皇上說,請華院首過來。”夏露不敢再哭,趕緊跑著去請華院首來。

軒轅洵緊緊地摟著雲硯凝,“阿凝,凝兒,你不要嚇我,美人雖然死了,但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還有我,你並不孤單。”

雲硯凝在他的懷中掙紮,非要擡起小腦袋,臉上掛著淚水,卻是支持說道:“美人沒有死,剛才我看見它了,變成了一只光腚美人,哈哈哈,等一會兒你見了也會笑死的。”

軒轅洵怎麽可能相信雲硯凝的話,美人死了之後是他親自讓人將美人埋了的,難道美人還能再活過來?

看著軒轅洵不說話,雲硯凝就知道他不相信,不由嘟嘴說道:“你不相信我?不信你自己一會兒看了就知道了。”軒轅洵連忙說道:“我信,我信你,美人活了,美人成了光腚美人!”

雲硯凝咪咪笑了,“就是這樣!”她又將小腦袋從軒轅洵的懷中伸出來往殿外看,“怎麽還不回來?肯定是怕我嘲笑它,說以不回來了。春梅,快給美人做一身衣服,要不然以後它肯定不敢再見人了。”

做衣服?軒轅洵聽到這話心又跟著一沈,哪有給寵物做衣服的?難道她連美人是人是寵物都分不清了嗎?

等到梁禦醫小跑著進了殿之後,軒轅洵說道:“不要行禮了,快來給太子妃看看!”梁禦醫也不敢耽誤,魔怔的人一旦處理不好,便再也清醒不過來了,或許皇家能容得下一個石女太子妃,卻絕對容不下一個瘋掉的太子妃的。

軒轅洵抓著她的手腕讓梁禦醫把脈,雲硯凝卻是不幹了,“你們這是怎麽了?我又沒病!”她想抽回手,可是軒轅洵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也不允許她將手抽回去。

梁禦醫把完脈說道:“太子妃現在情緒太激動了,要不然老夫給太子妃先開一副安神鎮定的方子,等太子妃睡過來一覺再看看情況!”

這時,外面正好喊道:“皇上駕到!”隨即皇上和華院首進來了,皇上皺眉說道:“到底怎麽回事?朕怎麽聽人來說,太子妃瘋掉了?”皇上說著看向了太子妃,卻見她眼神清明,並

神清明,並沒有瘋掉的人眼中的空洞呆滯。

“皇帝老爹你來啦,那你一會兒也看看光腚美人,不過不要笑,否則美人肯定會生氣的。春梅呢,快點給美人做一身衣服來,到時候給它穿上。”

雲硯凝雖然眼神清明,但是聽到她這些話的人,都感覺她有些不正常,給美人做衣服?皇上對華院首說道:“你也給太子妃看看,她這是到底怎麽了?”本來看著她眼神清明皇上還不相信,可是他現在又有一些不確定了。

雲硯凝現在很激動,但是這不代表她腦子真的出問題了,眾人將她當瘋子看了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過她解釋也解釋不清,畢竟美人都死了又活過來了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了,她只好說道:“我真的沒有瘋,不信你們可以和我一起等著美人。”華院首也把完脈說道:“太子妃現在情緒激動,不過有趨於平緩的跡象,安神鎮定的藥劑量要輕一些才好。”

皇上說道:“快去抓藥熬好了端上來。”比起雲硯凝說自己沒瘋,皇上和太子更加相信禦醫的話。

雲硯凝懶的和他們爭論,她對著春梅說道:“你怎麽還不去給美人做衣服啊!”春梅露出一個快哭的微笑,回道:“太子妃奴婢做不到啊!美人不是人是寵物,您難道忘了不成?”

雲硯凝一拍額頭,她忘了古代人沒有見過寵物的衣服,自然一聽之下便不會做,“那紙筆來我畫給你,你按著做出來。”

春梅拿了紙筆過來,雲硯凝趴在軟榻旁邊的桌子上畫了起來,當皇上和太子看到雲硯凝畫的之後,先是一楞然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難道太子妃真的沒有瘋,美人真的活過來了不成?

雲硯凝畫好了之後遞給春梅,“多做幾身出來,秋天來了之後美人會掉毛,到時候我要把美人的毛剪掉,美人還要穿的。”

春梅接過來一楞,真的下去做美人的衣服了,現在她也希望太子妃說的是真的,美人真的活過來了。等夏露端著藥進來之後,皇上和太子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太子妃喝了,看著很正常,可要真的魔怔了,耽誤下去就有可能延誤最佳的治療時機。

最後軒轅洵說道:“阿凝,把藥喝了,等你睡一覺起來,應該就能看到美人了。”

雲硯凝立刻躲得遠遠的,可是她本來就在軒轅洵的懷中,又能往哪裏躲,看著軒轅洵將藥碗遞到了她的嘴邊,雲硯凝威脅道:“軒轅洵,你要是敢灌我,你就死定了!”

軒轅洵不聽威脅,還是要餵她喝藥,雲硯凝靜靜的看了他一眼,“不信我,你從來都不信我。”

他總是對她做出一副在乎她的樣子,可是關鍵的時候卻對她總是保持警惕,就像是珍妃的事情,她利用了他除去珍妃,他只想到了她對他的利用,卻沒有想到,若她沒有把他當作親近的人,又怎麽會毫不猶豫的利用他。

若是當時秋棠宮出現的只是皇上而沒有他,她絕不會做那樣的事的,親疏遠近很明顯的事,他卻是只看到自己對他的傷害。

其實她早就該明白的,軒轅洵的喜歡就像是空中樓閣一樣,一旦她做了什麽事情引起了他的不滿,那麽這空中樓閣瞬間就會崩塌,就像是他時刻用側妃來提醒他的喜愛太過廉價,他總是逼著她認清事實。

老天居然讓他們成為命定的夫妻,還真是為難人啊,他們這樣怎麽可能在一起?

雲硯凝低頭要將那碗藥喝下去,反正美人是真的回來了,睡一覺醒來好好問問美人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也不錯,然而藥汁就要進嘴裏的時候,卻突然撤走了。

“你不想喝就不要喝了。”軒轅洵將藥碗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卻陷入了沈思,真的不信任她嗎?他承認對所有的人都存在著一份戒心,這裏面父皇和她又是不同的。

父皇給了他一切,也給了他父愛。而雲硯凝是他喜歡的人,他們相處了連半年都不到,皇家人本來戒心就重,讓他在這麽短時間內,便能將性命相托他辦不到。

何況她一只想要離開自己,這一點便讓他對她有了隔閡,他可以為她做一切,卻總是做著抽身的準備,也許哪一天她真的會離開,那麽他希望自己的愛也能瞬間抽回,不會受太多的傷害。

想要保護自己,不僅女人會男人同樣也會,當喜歡自己的人說要離開自己的時候,其實人潛意識裏便會給自己上一層保護膜,一邊想要挽回的時候,一邊也清醒的提醒自己,若是她離開了,你也要坦然的面對。

這些軒轅洵自己都沒有發現,但是雲硯凝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看不明白她,她卻是將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雲硯凝是不同的,她的愛本來就要的單純而幹凈,不允許有外人摻雜,他想要用得到她的愛,就是全心全意的去追都可能追不到,更不說現在還有所保留了。

這些他都不知道,而若是他一直不知道的話,或許他只會與雲硯凝漸行漸遠,當雲硯凝對他的那些好感都消失了,他們就真的成了陌路人了。是天定姻緣又怎麽樣?成為怨偶的比比皆是,若是不珍惜不過是早晚的事。

皇上看著兩人不說話,自己也坐在一邊就當隱形人,他沒有動過情,自然不知道這小兩口出了什麽問題。

皇上自己沒有愛人,但不代表他希望自己的兒子也這樣,沒有一個噓寒問暖的人這種孤獨他知道,當真正的成為孤

正的成為孤家寡人的時候,才知道那種深夜裏連可以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的孤寂。

三人齊齊的沈默了,知道春梅做好了一件美人的衣服拿進來對著雲硯凝問道:“太子妃您看,奴婢做的對不對?”

雲硯凝拿過來看了看,紅色的錦緞做出來的小衣服,和美人的小身子一般的大小,美人肯定會喜歡的。雲硯凝對著春梅說道:“很好,再給美人做一個帽子。”這次不用她畫圖,春梅便有了想法,又出去給美人做小帽子了。

雲硯凝不理會沈思的軒轅洵,時不時的對著外面張望,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雲硯凝先聽到一聲吱吱的叫聲,她眼睛隨即一亮說道:“來了。”

美人沒有進殿,先是將光禿禿的腦袋伸了進來,看到殿內坐著三個人,粉嫩嫩的腦袋又縮了回去,美人糾結的在外面咬爪子,要不是擔心主子喝的那什麽絕經湯有害,它才不要回來呢!哼!

皇上和太子也看到了美人光禿禿的小腦袋,不等他們看清楚,美人瞬間便縮了回去。

雲硯凝對著殿外揚聲說道:“給你做了衣服,你要是不見來,我可就要毀掉了,以後你就這樣光禿禿的在眾人面前跑吧!”等了一會兒,美人終於不情不願的進來了。

皇上看到粉嫩嫩光禿禿的美人,確實有些忍俊不禁,看習慣了火紅色毛茸茸的美人,這乍一看這樣的美人,還真的有些引人發笑啊!

軒轅洵待看到真的是美人,他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美人若是死了,便會是橫亙在他與阿凝之間一道不能跨越的溝壑,而現在美人回來了,雖然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問題,但是永遠不能跨越的溝壑卻消失了。

雲硯凝給美人穿上了衣服,看著紅衣服的美人,抱在懷中之後才真正的感覺到了美人回來了。

然而雲硯凝突然將美人給扔了出去,美人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輕翻,輕輕地落到了地上,還沒有明白主子這是怎麽了,便聽到雲硯凝厲聲質問,“你為什麽要跟著宮女去禦花園西北角?你難道看不出那宮女對你起了壞心嗎?可是你明知道還要跟著她過去,永遠都是這麽不自量力,你……”

雲硯凝還想要罵它,可是看到美人眼中的眼淚卻是罵不下去了,美人吱吱的叫了兩聲:美人想要給你報仇,珍妃打了你,美人就要給你報仇。

雲硯凝的眼淚瞬間也落了下來,她早就猜到了這個可能,要不然美人不會跟著宮女去的,她想罵它以後不要這樣了,然後她罵了多少次了,美人還是一根筋的固執,不管她說多少遍仇已經親自報了,美人還是想要為她出氣,這就是她的美人!

軒轅洵聽不懂美人叫聲,但是也能猜的出來,他對著美人說道:“美人你也看到了,你的一意孤行害的你的主子受了多大的苦,你若是還要這樣,下次或許就能要了你主子的命!”

美人認真的點了點頭:以後美人再也不這樣了!

它終於明白了自己不是萬能的,以前擡爪子就能讓人灰飛煙滅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它現在出了一身毒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優勢,連自己都能被人差點害死,何況是柔弱的主子,要是自己再連累她,還不如直接離開她的好。

軒轅洵想要美人記住這次教訓,然而雲硯凝卻是不幹了,“美人是我的,你憑什麽說它?”雲硯凝就是這麽護犢子,她自己可以罵美人,卻不願需別人說半句!

看著太子妃不是真的瘋了,皇上也放心了,起身離開了臨華殿,軒轅洵也跟著出去了。

美人趁這個時候對著雲硯凝問道:主子,你喝下的絕經湯真的不能有小主子了嗎?美人能不能救你?喝多少美人的血可以救你?就算喝幹了美人的血也沒關系。

雲硯凝將美人抱了起來,說道:“十年吧!要十年才能恢覆!到時候我才二十三歲,在前世二十三歲還沒結婚的比比皆是,更何況是生孩子了。不用擔心!並不會真正的絕育。”

十年,對於她來說沒什麽,可是她知道軒轅洵等不了這麽長時間,他們之間的隔閡太多感情又太少了,連堅持下去的理由都沒有。美人伸爪子保住雲硯凝的脖子:是美人害了你!

雲硯凝不想說這些,對著美人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活過來的?你若是重生不是應該等上百年千年嗎?為什麽才一個月的時間就活過來了?”

聽到這些美人開心的吱吱叫著:這次火燒正好趕上美人進階,本來是進一級的,不過正好碰上了火燒重生,因禍得福進了三級。

“那你現在前世的什麽階段?”雲硯凝也為美人高興,她也有三次頓悟了,不過似乎沒有什麽變化,不過聽悟道大師說,你們生出來的孩子能延續軒轅朝五百年,若頓悟就是生一個好娃,她頓悟也太奇葩了。

一提這個美人又洩了氣:現在是覺醒之前的階段,覺醒之前要經歷八十一個進階才能覺醒。

“噗哧,也就是說你現在其實還在蛋殼裏,要等到進階八十一級才能破殼而出,嗯嗯,還是有希望的,你繼續努力吧!”雲硯凝毫無誠意的安慰著美人,這裏本來就不是靈氣大陸,也不用不知道非要執著這些,能了悟能進階都是運氣而已。

想到美人這次受傷,雲硯凝知道她不能這樣下去了,是時候該培養自己的勢力了,無論是為了自保還是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她再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到了晚上,軒轅洵來到臨華殿,雲硯凝對著他說道:“我要選女官。”說的後宮不能幹政,可是想要做到這一點怎麽可能,軒轅朝的女官不就是幹政的最好證明嗎?

軒轅洵沒有說什麽,而是對著雲硯凝問道:“阿凝,若是我全心全意對你,你能給我多少?”

雲硯凝反問,“什麽是全心全意?和別的女人分享你嗎?還是你說的只將愛給我,別的女人不過是玩物,可是是人就會對玩物產生感情,玩物能給你生孩子,而我卻不能,你給的起我承諾嗎?”

雲硯凝靜靜的看著軒轅洵,既然想要說開了,那麽就徹底說個明白!“你若要我,便只能有我一人,那麽我一生無子嗣,你也不能有其他女人,你要得起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