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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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純離開的時候,一直沈默無語的溫海才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笑容慘到都能看到淚劃過“計劃提前,找好替身,隨時等待······”慘然的繼續笑著“地點不變。”說完看也不看離開的人一眼,滿眼痛心的看著眼前的炭火。沐純頓了一下身形,聽完之後速度離開。她在等·····看來做好了準備,結果說不痛心的人,早已撕心裂肺。

“主上。”沐純走了之後,一道黑影出現在溫海的身側。

“哪?”溫海有些澀澀的開口,心裏的期待。

“宮中。”暗影看著眼前一直在隱忍的主上,曾幾時,眼前的人,囂張跋扈,嗜血殺戮,即使是保護自己的護衛和暗中的影衛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從那次刺殺回來之後的他,變了一個人,扶持培養,精心管理,不斷的收攏這些散心的影護們,有的時候,甚至是害怕他們傷亡,就命令他們原地等待,寧願自己一個人受傷,他成功了,影護誓死效忠。

“誰?”心裏開始泣血,呼吸都快要窒息,自己把太子之位都讓出去了,禦林軍的令符,為什麽人心就這麽難換,不要叫我失望。

“老皇帝。”徹底擊碎溫海的幻想,指甲扣進肉裏,都不覺得疼。

“內容”痛·····痛······痛········溫海心痛,直到暗影說完吐血昏倒。

遠在隨雲山莊的某人,心裏突然痛的快要撕裂一般,金肆捂著心口,躺在床上,看著床頂上的床蔓,回憶剛才自己那種突如其來的撕心裂肺,那種疼痛,竟然大夫診脈之後告訴他,他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而且非常的健康,白皙細長的手指附上心口。怎麽回事?

站在窗前澆花的二皇子嚴文堯,突然手裏的水壺掉在地上,雙手捂住心口,痛的倒在地上,碰倒的花盆碎在一旁,聽到聲響的人,進來見到倒在地上的人,急忙把人搭到床上,匆忙得到信息的大夫,過來把脈,眉頭皺了又松開,看著眼前雙眼緊閉,雙手緊緊的捂住心口,然後突然的噴出一口鮮血。

從新換過床被的人,雙手再次搭載脈上,閉著眼睛的老大夫,上下全部檢查過,見到從痛覺之中喚醒過來的人,對身邊的人搖了搖頭。

“什麽,你快說,老酒蟲,咱們主子怎麽了?”身邊五大三粗的男人趕忙拉住大大夫的手“不行了嗎?”

用鼻子刺了大塊頭“不是不行了,是一點事情都沒有,健康的很。”不管是從脈上還是從全身檢查上,都是顯示主子健康的很,但是又是心痛又是吐血·····

大塊頭疑惑的看著身邊的人“你行不行,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你才喝傻了。”直接甩袖而去。

等房間之中的人都離開之後,床上的人才緩緩的睜開眼,坐了起來,疑惑的摸著心口,太突然了。怎麽回事?

撩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嚴文堯從床上下來,站在房間倚靠在墻角的銅鏡,這個銅鏡打磨的十分的光滑,並且這個銅鏡可以照到人的上半身,有力的手指挑開他的衣領,就算是已經上藥,可還是能看到身上的青紫,那些自己雖然以前在別人身上看到過,但是沒有想到還能出現在自己的身上,那天哪個人到底是誰?

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中出現了深深的疑惑,那天的記憶,單手扶額,一點都沒有。被人抹去了嗎?看著銅鏡之中那深淺不一的青紫,有些已經開始淡化,過兩天這些青紫也就會消失,但是位置有點敏感,迫不得已自己要穿著高領的衣服,挑開下一個扣子,露出了更多的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那麽的突出和暧昧。

嚴文堯看著滿身的青紫,深入自己的思緒之中,自己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呢?為什麽要抹去自己的記憶,看過之後,老酒鬼很肯定的告訴自己是三魂針,但是想要恢覆自己的記憶,只能去找那個鎖了自己的人,既然是封鎖了自己的記憶,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給自己解開呢,本來還可以詢問那家店的老板,但是老板也失去的那天的記憶。系好身上的衣服,斜躺在床上,今天的心痛和那個人有關系嗎?

在天剛剛黑下去的時候,餘波回來了,進屋的時候就看到穿著一身淺紫色羅裙的人,身後是如墨的黑發,只用同色的絲娟攏在一起,當聽到有人進屋的時候,人跟著轉過身,餘波在看清人的時候,睜大了雙眼。

淡掃娥眉,細畫的眼線更加顯得眼睛嫵媚風情,小巧筆挺的鼻子,略點了胭脂的唇叫人有一親芳澤的沖動。見他進來,對他淺淺的一笑。餘波知道男裝的溫海帶著一股英氣,但是沒有想到穿著女裝的溫海,淺笑之中的風華,比之男裝的英氣多了女子的柔美。叫他心動不已。

“漂亮嗎?”溫海低頭看著自己的穿著,也看到了餘波眼中的驚艷和癡迷,低頭之間,臉頰之上多了紅暈,在舉止之中多了嫵媚。

看了許久的餘波才在溫海多次叫自己的名字之後才緩過神來。“很漂亮。”說著來到溫海的身邊,溫海順勢靠到他的懷裏,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努力的叫這個氣味充滿自己的心肺,緩緩的閉上眼睛,不叫餘波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不管是真是假,這個時刻自己擁有這個男人,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現在就算是滿足了。

突然打橫,溫海覺得自己的身子懸空,緊緊的抱住餘波,被人溫柔的放進床上,沈淪下去。

暗中的人都已經自覺地躲開,但是卻有一個人站在靠近窗戶上的樹上,看著裏面的人如何的恩愛,耳中聽著羞人的聲音。冷冷的看著屋中所發生的一切,露出一個決然的笑容,好好享受吧,以後這個人就不在是你的了。轉身飛身離開。就好像沒有來過一樣。

那天以後,溫海又換回男裝的裝扮,每天和餘波不是去古佛寺祈福。就是兩個人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進行自己喜歡的運動。無論是大街小巷之內,還是各家美食的飯莊酒樓,都能他們兩個人的足跡,開心的不開心的,嬉鬧著的,小攤前,在老板眼睛都快要凸出來之下,餘波親密的把自己挑好的簪子帶在溫海的頭上,然後在老板娘的鄙視下買了最貴的胭脂水粉,並且把溫海的唇慢慢的塗上一沈胭脂,顯得嬌艷欲滴。扔了銀子之後,就聽到老板被老板娘掐耳朵的哀嚎聲,兩個人相視一笑,手拉著手,在別人的異樣的註目下,自顧自的玩鬧著。

這天下午,餘波告訴溫海自己要處理一些事情,於是本是約定要出去的兩個人,現在就剩下溫海一個人在太子府中,現在的太子府中很是清靜,溫海本來強大的後宮,現在已經雕零的剩不下多少了,溫海告誡這些人,只要是安安靜靜在後院之中,不要惹事生非,就可以一生無憂的生活在這裏,知道他們願意離開為止,但是他們出去的時候,不管是做什麽事情,都不能打著太子府的招牌,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情,並且用了太子府的名義,一旦發現,為什麽當時並沒有說什麽後果,只不過,用了一個匕首直接劃到一顆兩個人才能圍住的參天大樹。之後後院之中再無什麽事情發生,陸續的又有一些人走了,後來又回來幾個人,溫海也沒有攔著,餘波本來還想著把剩下的人都扔出去,但是溫海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餘波才平靜下來,但是還是時不時的去溫海的後宮,立規矩。

溫海穿著青色錦白長衫,外套著薄紗,斜躺在放在樹下的美人榻上,悠閑的單手拿著一本書,眼睛好像盯在書上,如果仔細的看,就能看到溫海的書,看了半天一頁都沒有看完,眼神充滿了壓抑。

緩緩的閉上雙眼,手仍由書掉在地上,隨著風慢慢的飄搖。金肆真是不愧為天才,這麽短的時間,竟然就把紙張用在書上面,並且還發明了印版之術,真是不容小看的一個人,正想著的時候,腦海就清楚了印出了某個人的容貌,尤其是某人一副看到自己,咬牙切齒的樣子,真是可愛。轉而又想起來那個人在這裏保守的世界中做出來那麽離經叛道的事情。本是哀傷的眼睛之中終於露出一抹柔色,自己多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沈思了一下,喃喃的開口,好像很久了·····

“主上,事情已經安排好。”

溫海轉動眼珠看著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黑色的勁裝,只露出眼睛的面具,看不出來人的表情,自己也只能看到他半跪在自己的跟前和那雙蘊含力量的眼睛,還真是充滿了活力,反觀看自己,感覺越來越蒼老。

“去吧,告訴他,我知道了。”說著垂下眼眸不在去看來人,也知道來人已經消失不見,伸手握住樹上掉下來的樹葉,歲月靜好,張開剛才握住綠葉的手,風拂過,悠然的落在地上。

樹葉尚知道落葉歸根,盯著樹葉良久的溫海呢喃,我的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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