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情如風雪無常，卻是一動即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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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我撿到了一件東西，好像是楚靖北的。”
李郡陽拿了出來。
居然是那塊玉佩。
見到這塊玉佩，沈寒依的心，還是忍不住微微地顫動。
“它怎麽會在你這裏？”沈寒依強作鎮定地問道。
“齊澤熙派了不少人幫著楚靖北找玉佩，不過，卻剛剛好巧好巧地被我找到了。”
沈寒依神色有些異常，不過因為屋內沒有掌燈，光線昏暗，李珺陽並沒有發現。
“為什麽不交給楚靖北，而交給我？”
難道李珺陽也知道這玉佩其實是她的？
本來，沈寒依以為，這件事只有她和沈明珠兩個人心裏清楚，這世上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可是，從韓逸墨的話語中來看，韓逸墨居然是知道的。
而且，沈瀚漠竟然也是知道的。
李珺陽如果也知道，沈寒依倒也不會意外。
“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不想讓自己因為一塊玉佩陷入尷尬的境地。本來，我悄悄把它收起來，是打算在合適的時候，讓別人發現的。只是，後來，我聽說楚靖北答應了韓逸墨的第三個條件，定了一年之約。韓逸墨也答應了楚靖北，找到玉佩後再履行這個約定。其實，這件事也可以這樣理解，如果楚靖北一直找不到這玉佩，便可不履行這個約定。”
“楚靖北不是這樣的人。”沈寒依淡淡地說。
這樣的事，韓逸墨也許能做得出來，可楚靖北不會。
“我知道，楚靖北不會這樣耍賴。他是真正的正人君人。不過，至少可以拖延幾日。沈小姐若覺得拿著別人的訂情信物多有不便，就全當不知此事。明日，我會找個適當時機，讓別人發現它，交到楚靖北的手上。”
在李珺陽看來，沈寒依在意的是因為這是楚靖北和沈明珠的定情信物。
原來，玉佩的事情李珺陽是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多慮了。
沈寒依的心底升起一絲愧疚。也許，李珺陽這個人機關算盡，費盡心機，對她，卻始終坦誠相待。
就在李珺陽正準備將玉佩收起來的時候，聽到沈寒依說道，“把它交給我吧！”
這塊玉佩，歷經輾轉，最終，又回到了沈寒依的手裏。
沈寒依將玉佩握在手裏，心裏卻是百感交集。
這玉佩承載著的，是她少女時代對愛情，對婚姻，對未來的所有憧憬與寄托，她曾經的信念，執著，痛苦與歡笑，似乎都包含在這裏面。
如今，這一切再次回到她的手中。就像那條紅色絲線一樣，磨損嚴重，褪色破舊。
送出去的玉佩又回到了她的手上，可是，付出的感情呢？
情如風雪無常，卻是一動即殤。
沈寒依將玉佩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明晚，薛軒宇應該就會到了吧！他的速度還真是快呢！”這速度比八百裏加急快報還快呢！
“應該不會等到晚上，也許，午後便到。”李珺陽淡淡地說著，就像是寂靜山林裏默然流淌著的溪流。
“午後？不可能！”晚上，已經是最快最快的速度了。
“薛軒宇的那匹踏月追風是世間罕有的寶馬良駒，疾如閃電，日行千裏，這世上，絕沒有比它再快的馬。如果薛軒宇騎著它，早到半日，是完全有可能的。”
“沒有比它再快的馬？你的意思也就是說，薛軒宇會孤身一人率先來到沐風居？”
“是。”
“怎麽可能？薛軒宇是一國之君，這裏，可是瑤羅地界，他孤身一人前來，就不怕萬一有個閃失嗎？齊澤熙可不是什麽光明磊落之人，為達目的也會不擇手段。還是，薛軒宇當真是因為你，而心急如焚到如此地步？”
李珺陽用冷靜得近似是不近人情的語氣說道：“薛軒宇雖然武斷狂妄，卻絕不愚蠢。他敢只身前來，是因為他知道，來到沐風居，我會保護他的。”
“你……會保護他？”
“會。”
“為什麽？你不是一心想要覆國嗎？”
“就是因為我要覆國，才不會讓他在瑤羅出現意外。我從他手中覆國，總比在別人手中覆國要容易一些。”李珺陽語氣安穩得如一座山。
“是因為他喜歡你，你可以利用他嗎？”不知為何，沈寒依有些同情薛軒宇，為他感到一絲悲涼。
薛軒宇，蓋世英雄，當世豪傑，完全可以笑傲沙場，指點江山，可是，卻偏偏喜歡上了李珺陽，令英雄氣短，壯志沈迷。
“是因為我了解他。”李珺陽沈聲道。
“那麽，在你的心裏，當他是什麽？”
“對手。”
“那麽他呢？在他的心裏，你又是什麽？”
李珺陽想了想，“獵物。我是他想要征服的獵物。”
“獵物？”沈寒依笑得有些悲涼，為她自己，也為薛軒宇，是不是所有被愛的人都是這麽絕情？
“你見過有人會為了所謂的獵物，以江山為註，孤身犯險嗎？”
“他，是天生的獵人。”李珺陽說得無情。
“李珺陽，徹底無視一個人的真心，你是怎樣做到的？”
李郡陽想了想，開誠布公地說道：“你是想問楚靖北吧？想知道什麽他會無視你的付出？”
“也是。”
“楚靖北無視你的存在，是因為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另一個人。如果有一天他感受到了你的真心，說明你已經走進他的內心了。”
“那你呢？”薛軒宇的真心，誰都看得到。
沈寒依似乎開始理解薛軒宇的做法，愛得高調，愛得讓世間所有人都知道。
這樣，真心又怎能被無視呢？
“他的真心，我看得到。那又如何？我不接受，是因為在我的心裏，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不過——”李珺陽誠摯地望向沈寒依，“沈寒依，我不接受他，也不會愛他。但是，我也不會接受其他人，不會愛其他人。所以，沈寒依，我們可以做朋友，可以做夥伴，可以做盟友，可以互相利用做生意，但是，不要愛上我。也許，將來某一天，你需要的時候，我可以娶你為妻，許你皇後之位，許你寵愛無邊，卻唯獨，沒有愛……”
沈寒依一笑，漠然道：“雖然情如風雪無常，卻是一動即殤，像你這樣的人，我卻是絕不敢再愛第二次了。”
“我會做好準備的，明日午後，迎見薛軒宇。”
“沈小姐，我們明日午後再見。”
李珺陽悄悄地離開，沈寒依和衣而眠，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可是，那塊玉佩，卻真真切切地握在她的手中。
第二日，楚靖北匆匆吃過早飯，便進了宮，去找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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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那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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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怎麽會在你這裏？”沈寒依強作鎮定地問道。
“齊澤熙派了不少人幫著楚靖北找玉佩，不過，卻剛剛好巧好巧地被我找到了。”
沈寒依神色有些異常，不過因為屋內沒有掌燈，光線昏暗，李珺陽並沒有發現。
“為什麽不交給楚靖北，而交給我？”
難道李珺陽也知道這玉佩其實是她的？
本來，沈寒依以為，這件事只有她和沈明珠兩個人心裏清楚，這世上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可是，從韓逸墨的話語中來看，韓逸墨居然是知道的。
而且，沈瀚漠竟然也是知道的。
李珺陽如果也知道，沈寒依倒也不會意外。
“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不想讓自己因為一塊玉佩陷入尷尬的境地。本來，我悄悄把它收起來，是打算在合適的時候，讓別人發現的。只是，後來，我聽說楚靖北答應了韓逸墨的第三個條件，定了一年之約。韓逸墨也答應了楚靖北，找到玉佩後再履行這個約定。其實，這件事也可以這樣理解，如果楚靖北一直找不到這玉佩，便可不履行這個約定。”
“楚靖北不是這樣的人。”沈寒依淡淡地說。
這樣的事，韓逸墨也許能做得出來，可楚靖北不會。
“我知道，楚靖北不會這樣耍賴。他是真正的正人君人。不過，至少可以拖延幾日。沈小姐若覺得拿著別人的訂情信物多有不便，就全當不知此事。明日，我會找個適當時機，讓別人發現它，交到楚靖北的手上。”
在李珺陽看來，沈寒依在意的是因為這是楚靖北和沈明珠的定情信物。
原來，玉佩的事情李珺陽是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多慮了。
沈寒依的心底升起一絲愧疚。也許，李珺陽這個人機關算盡，費盡心機，對她，卻始終坦誠相待。
就在李珺陽正準備將玉佩收起來的時候，聽到沈寒依說道，“把它交給我吧！”
這塊玉佩，歷經輾轉，最終，又回到了沈寒依的手裏。
沈寒依將玉佩握在手裏，心裏卻是百感交集。
這玉佩承載著的，是她少女時代對愛情，對婚姻，對未來的所有憧憬與寄托，她曾經的信念，執著，痛苦與歡笑，似乎都包含在這裏面。
如今，這一切再次回到她的手中。就像那條紅色絲線一樣，磨損嚴重，褪色破舊。
送出去的玉佩又回到了她的手上，可是，付出的感情呢？
情如風雪無常，卻是一動即殤。
沈寒依將玉佩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明晚，薛軒宇應該就會到了吧！他的速度還真是快呢！”這速度比八百裏加急快報還快呢！
“應該不會等到晚上，也許，午後便到。”李珺陽淡淡地說著，就像是寂靜山林裏默然流淌著的溪流。
“午後？不可能！”晚上，已經是最快最快的速度了。
“薛軒宇的那匹踏月追風是世間罕有的寶馬良駒，疾如閃電，日行千裏，這世上，絕沒有比它再快的馬。如果薛軒宇騎著它，早到半日，是完全有可能的。”
“沒有比它再快的馬？你的意思也就是說，薛軒宇會孤身一人率先來到沐風居？”
“是。”
“怎麽可能？薛軒宇是一國之君，這裏，可是瑤羅地界，他孤身一人前來，就不怕萬一有個閃失嗎？齊澤熙可不是什麽光明磊落之人，為達目的也會不擇手段。還是，薛軒宇當真是因為你，而心急如焚到如此地步？”
李珺陽用冷靜得近似是不近人情的語氣說道：“薛軒宇雖然武斷狂妄，卻絕不愚蠢。他敢只身前來，是因為他知道，來到沐風居，我會保護他的。”
“你……會保護他？”
“會。”
“為什麽？你不是一心想要覆國嗎？”
“就是因為我要覆國，才不會讓他在瑤羅出現意外。我從他手中覆國，總比在別人手中覆國要容易一些。”李珺陽語氣安穩得如一座山。
“是因為他喜歡你，你可以利用他嗎？”不知為何，沈寒依有些同情薛軒宇，為他感到一絲悲涼。
薛軒宇，蓋世英雄，當世豪傑，完全可以笑傲沙場，指點江山，可是，卻偏偏喜歡上了李珺陽，令英雄氣短，壯志沈迷。
“是因為我了解他。”李珺陽沈聲道。
“那麽，在你的心裏，當他是什麽？”
“對手。”
“那麽他呢？在他的心裏，你又是什麽？”
李珺陽想了想，“獵物。我是他想要征服的獵物。”
“獵物？”沈寒依笑得有些悲涼，為她自己，也為薛軒宇，是不是所有被愛的人都是這麽絕情？
“你見過有人會為了所謂的獵物，以江山為註，孤身犯險嗎？”
“他，是天生的獵人。”李珺陽說得無情。
“李珺陽，徹底無視一個人的真心，你是怎樣做到的？”
李郡陽想了想，開誠布公地說道：“你是想問楚靖北吧？想知道什麽他會無視你的付出？”
“也是。”
“楚靖北無視你的存在，是因為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另一個人。如果有一天他感受到了你的真心，說明你已經走進他的內心了。”
“那你呢？”薛軒宇的真心，誰都看得到。
沈寒依似乎開始理解薛軒宇的做法，愛得高調，愛得讓世間所有人都知道。
這樣，真心又怎能被無視呢？
“他的真心，我看得到。那又如何？我不接受，是因為在我的心裏，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不過——”李珺陽誠摯地望向沈寒依，“沈寒依，我不接受他，也不會愛他。但是，我也不會接受其他人，不會愛其他人。所以，沈寒依，我們可以做朋友，可以做夥伴，可以做盟友，可以互相利用做生意，但是，不要愛上我。也許，將來某一天，你需要的時候，我可以娶你為妻，許你皇後之位，許你寵愛無邊，卻唯獨，沒有愛……”
沈寒依一笑，漠然道：“雖然情如風雪無常，卻是一動即殤，像你這樣的人，我卻是絕不敢再愛第二次了。”
“我會做好準備的，明日午後，迎見薛軒宇。”
“沈小姐，我們明日午後再見。”
李珺陽悄悄地離開，沈寒依和衣而眠，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可是，那塊玉佩，卻真真切切地握在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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