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無奈，並不能成為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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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雲看了一眼竈底的一堆灰燼，已經冷卻，“想來，是夫人將這裏所有的東西都燒掉了，那天晚上，夫人來過這裏，卻不是做飯……”
說著說著，碧雲的語氣愈來愈淒涼。
同樣做為女人，碧雲完全能夠理解沈寒依當時的心境。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自己的一切，守在這一小方天地裏，親手做羮湯，親自照料他的一切，整整三年，無怨無悔……
那一晚，沈寒依一點一點燒掉這裏的所有痕跡，該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沈寒依真正燒掉的，是她對楚靖北這些年的情意。
看來，夫人真的是心灰意冷了。
“看來，夫人的味道，你是做不出來了。”碧雲輕嘆一聲說道。
“為何？”王師傅不解。
“一個女人，用心做出來的東西，有時，不是手藝可比的。”那是“愛”的味道。
王師傅似懂非懂地望著碧雲，卻沒有再說下去。
他會下功夫的。
他不相信，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會比不過那個沈寒依。
楚靖北剛放下碗筷不久，宮裏便有人傳旨過來，皇上召他入宮。
齊澤熙此時著急召他入宮，想必是跟李珺陽有關。
祈月十城，這麽大的一塊肥肉，齊澤熙又怎會不動心？
入宮，行禮，“臣楚靖北拜見吾皇陛下。”
“愛卿，快快平身。”
從齊澤熙的滿臉笑容來看，他所猜的應該不差。
楚靖北起身，恭立一旁，並不發言。
“昨日，愛卿去將軍府提親一事，朕已經略有耳聞，明珠能夠解了所中之毒，實是萬幸。明珠身體可好？”
“已無大礙，謝陛下垂愛。”
“愛卿，你跟明珠之間，現在看來，也許是天意如此，你二人可能真的是有緣無份。”齊澤熙長嘆一聲，惋惜之意甚是明朗，他仔細地觀察著楚靖北的表情變化，希望能看出楚靖北此事的態度。
那晚宮宴之上，齊澤熙感覺楚靖北對沈寒依似乎也全然不是無情無義。
齊澤熙本來對那個沈寒依一點好印象沒有。而明珠又畢竟是昭陽公主親生骨肉。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楚靖北休了沈寒依之後，竟突然冒出個李珺陽來。
這李珺陽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找了他一年，大家都以為這個人多半是已經不在人世上了，可是誰能想到他居然與沈寒依有關聯！
而沈寒依的命門，便是楚靖北。
“陛下，臣與明珠只是將婚事暫緩，一年之後，臣定當娶她為妻。”
楚靖北還清清楚楚得記得，明珠滿含深情地對他說，不能嫁給他，是她今生最遺恨的事，她想成為他的妻，哪怕只是一瞬，也是死而無憾了。
雖然當初娶沈寒依實屬無奈，不得以而為之。可是，他與明珠婚事暫緩一年，卻是他自己的選擇。
在這件事上，對沈明珠，楚靖北心中只覺得有所虧欠。
“朕聽聞，李珺陽在沈寒依手上，她要用李珺陽換祈月十城，此事當真？”
“沈寒依的確是這樣說的。”
“依愛卿看來，沈寒依這話是真是假？”齊澤熙試探著問道。
“依臣看，沈寒依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應該所言非虛。”
“朕也是這樣想的。沈寒依縱然是膽大妄為，卻也不會蠢到無可救藥。”
楚靖北默不作聲，卻在心裏想道，沈寒依哪裏會蠢？如果皇上知道沈寒依便是天機閣閣主，不知又該作何感想？
楚靖北正在猶豫著是否要將沈寒依是天機閣主這件事告訴齊澤熙。
“朕也聽聞，青宵攝政王韓逸墨如今正在沈寒依的住處。韓逸墨的目的，愛卿心中應該清楚才是。這李珺陽，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時候落入青宵王韓逸墨的手中。”
“這個，陛下不用擔心，李珺陽能消失這麽久不被任何人找到，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沈寒依當眾說出李珺陽的下落，想必也是有把握不被別人找到。就算韓逸墨住在沐風居中，應該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這一點齊澤熙倒是相信。
他也加派人手查沐風居的底，也是一無所獲。
“唯今之計，沈寒依能真正換到祈月十城，對我們瑤羅來說，才是最為有利的。”
楚靖北就知道，皇上打的就是祈月十城的主意。
只怕，皇上的心思沒那麽簡單。
“楚相，那日宮宴之上，朕看你對沈寒依也絕非是全無情義，聽說當日，她為你擋了奪魂針，救了你一命，如今又得到解藥，再救你一次，這份情義，至真至純，著實令人感動。你曾經立下重誓，娶沈寒依為妻，今生今世不休離不納妾，這事天下人盡皆知。若你負了這份情義，終是背信，楚相，朕現在命你收回給沈寒依的休書，信守當日誓言，接她回府，以妻禮待之。希望你二人經過此次磨難之後，能夠白頭偕老。”
“陛下，三年，臣被逼無奈對明珠未娶先休，又立重誓另娶沈寒依，三年後，臣也的確是在無奈之中，寫下一紙休書，將沈寒依休離。這幾日，在沈寒依的身上，臣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無奈，並不能成為任何事的借口。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縱是無奈，也是自己的選擇。宮宴之上，臣寫下那一紙休書時，與沈寒依已經就再絕無可能，與明珠的一年之約，也是臣當眾立下的，怎能再出爾反爾，否則，臣當以何顏面立於世人面前？”
“既然你與沈寒依已絕無可能，又打定主意非明珠不娶，為何又要定下這一年之約？明珠當時問你之時，你答應便是，現在你和明珠應該都在忙著籌備婚禮，為何非要再等一年？”
其實，這個問題，楚靖北也在心裏問過自己。
隨心而定，又有何道理可講？
“這幾日，發生了太多的事，無論如何，沈寒依都救過臣的性命，剛剛休離，便另行再娶，情‘禮’之上，有些不妥。還有，依沈寒依的說法，解藥是她從李珺陽那裏得到的，沈寒依與李珺陽有怎樣的交易尚不得知，沈寒依為此要付出什麽，臣也不得而知，如果不將此事弄清楚，臣與明珠如何安心拜堂成親？”
楚靖北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從楚靖北的言語之中，齊澤熙能夠明顯的感覺得出，他對沈寒依的態度完全有了改觀。
從前，提到沈寒依，楚靖北是那麽的厭惡與冷漠。而如今，厭惡不在，這深沈覆雜的又是什麽呢？
世事難料，一年之後會是什麽樣，還真的很難說。
“這其間確實有很多事讓人想不明白，沈寒依怎麽突然之間與李珺陽有了聯系？她和李珺陽之間有著怎樣的協議？沈寒依要換祈月十城，她得到十城，又為了什麽？”
“李珺陽的心思倒是不難猜，十城那麽重要，是李珺陽得國的關鍵，他怎會輕易放棄？”
“可李珺陽為何要將十城交給沈寒依？”這是齊澤熙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因為沈寒依是天機閣主，如果能得到天機閣的幫助，李珺陽的覆國大計，何愁不成？
只是，這話，楚靖北卻猶豫著要不要跟皇上說。
“也許，是因為沈寒依一介女流，新被休棄，無立足之地，便於掌控，又不惹人註目吧！”楚靖北說道。
“沈寒依便於掌控？”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沈寒依是齊澤熙見過的最不受人掌控的女人。她胡作非為，狂妄任性，便於掌控？誰會這樣認為？
“也對，所謂一物降一物，沈寒依對楚相情有獨鐘，她在楚相面前倒是溫順低氣。”
那也只是在從前。楚靖北在心裏默默地說道。
“所以，楚愛卿，為了瑤羅國，朕希望你能從沈寒依那裏接手祈月十城。朕立即便下旨封沈寒依為郡主，為愛卿和沈寒依明旨賜婚。如果沈寒依從薛軒宇那裏換到了祈月十城，做為夫君，愛卿可以理所當然地接手掌管。”
齊澤熙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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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碧雲的語氣愈來愈淒涼。
同樣做為女人，碧雲完全能夠理解沈寒依當時的心境。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自己的一切，守在這一小方天地裏，親手做羮湯，親自照料他的一切，整整三年，無怨無悔……
那一晚，沈寒依一點一點燒掉這裏的所有痕跡，該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沈寒依真正燒掉的，是她對楚靖北這些年的情意。
看來，夫人真的是心灰意冷了。
“看來，夫人的味道，你是做不出來了。”碧雲輕嘆一聲說道。
“為何？”王師傅不解。
“一個女人，用心做出來的東西，有時，不是手藝可比的。”那是“愛”的味道。
王師傅似懂非懂地望著碧雲，卻沒有再說下去。
他會下功夫的。
他不相信，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會比不過那個沈寒依。
楚靖北剛放下碗筷不久，宮裏便有人傳旨過來，皇上召他入宮。
齊澤熙此時著急召他入宮，想必是跟李珺陽有關。
祈月十城，這麽大的一塊肥肉，齊澤熙又怎會不動心？
入宮，行禮，“臣楚靖北拜見吾皇陛下。”
“愛卿，快快平身。”
從齊澤熙的滿臉笑容來看，他所猜的應該不差。
楚靖北起身，恭立一旁，並不發言。
“昨日，愛卿去將軍府提親一事，朕已經略有耳聞，明珠能夠解了所中之毒，實是萬幸。明珠身體可好？”
“已無大礙，謝陛下垂愛。”
“愛卿，你跟明珠之間，現在看來，也許是天意如此，你二人可能真的是有緣無份。”齊澤熙長嘆一聲，惋惜之意甚是明朗，他仔細地觀察著楚靖北的表情變化，希望能看出楚靖北此事的態度。
那晚宮宴之上，齊澤熙感覺楚靖北對沈寒依似乎也全然不是無情無義。
齊澤熙本來對那個沈寒依一點好印象沒有。而明珠又畢竟是昭陽公主親生骨肉。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楚靖北休了沈寒依之後，竟突然冒出個李珺陽來。
這李珺陽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找了他一年，大家都以為這個人多半是已經不在人世上了，可是誰能想到他居然與沈寒依有關聯！
而沈寒依的命門，便是楚靖北。
“陛下，臣與明珠只是將婚事暫緩，一年之後，臣定當娶她為妻。”
楚靖北還清清楚楚得記得，明珠滿含深情地對他說，不能嫁給他，是她今生最遺恨的事，她想成為他的妻，哪怕只是一瞬，也是死而無憾了。
雖然當初娶沈寒依實屬無奈，不得以而為之。可是，他與明珠婚事暫緩一年，卻是他自己的選擇。
在這件事上，對沈明珠，楚靖北心中只覺得有所虧欠。
“朕聽聞，李珺陽在沈寒依手上，她要用李珺陽換祈月十城，此事當真？”
“沈寒依的確是這樣說的。”
“依愛卿看來，沈寒依這話是真是假？”齊澤熙試探著問道。
“依臣看，沈寒依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應該所言非虛。”
“朕也是這樣想的。沈寒依縱然是膽大妄為，卻也不會蠢到無可救藥。”
楚靖北默不作聲，卻在心裏想道，沈寒依哪裏會蠢？如果皇上知道沈寒依便是天機閣閣主，不知又該作何感想？
楚靖北正在猶豫著是否要將沈寒依是天機閣主這件事告訴齊澤熙。
“朕也聽聞，青宵攝政王韓逸墨如今正在沈寒依的住處。韓逸墨的目的，愛卿心中應該清楚才是。這李珺陽，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時候落入青宵王韓逸墨的手中。”
“這個，陛下不用擔心，李珺陽能消失這麽久不被任何人找到，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沈寒依當眾說出李珺陽的下落，想必也是有把握不被別人找到。就算韓逸墨住在沐風居中，應該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這一點齊澤熙倒是相信。
他也加派人手查沐風居的底，也是一無所獲。
“唯今之計，沈寒依能真正換到祈月十城，對我們瑤羅來說，才是最為有利的。”
楚靖北就知道，皇上打的就是祈月十城的主意。
只怕，皇上的心思沒那麽簡單。
“楚相，那日宮宴之上，朕看你對沈寒依也絕非是全無情義，聽說當日，她為你擋了奪魂針，救了你一命，如今又得到解藥，再救你一次，這份情義，至真至純，著實令人感動。你曾經立下重誓，娶沈寒依為妻，今生今世不休離不納妾，這事天下人盡皆知。若你負了這份情義，終是背信，楚相，朕現在命你收回給沈寒依的休書，信守當日誓言，接她回府，以妻禮待之。希望你二人經過此次磨難之後，能夠白頭偕老。”
“陛下，三年，臣被逼無奈對明珠未娶先休，又立重誓另娶沈寒依，三年後，臣也的確是在無奈之中，寫下一紙休書，將沈寒依休離。這幾日，在沈寒依的身上，臣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無奈，並不能成為任何事的借口。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縱是無奈，也是自己的選擇。宮宴之上，臣寫下那一紙休書時，與沈寒依已經就再絕無可能，與明珠的一年之約，也是臣當眾立下的，怎能再出爾反爾，否則，臣當以何顏面立於世人面前？”
“既然你與沈寒依已絕無可能，又打定主意非明珠不娶，為何又要定下這一年之約？明珠當時問你之時，你答應便是，現在你和明珠應該都在忙著籌備婚禮，為何非要再等一年？”
其實，這個問題，楚靖北也在心裏問過自己。
隨心而定，又有何道理可講？
“這幾日，發生了太多的事，無論如何，沈寒依都救過臣的性命，剛剛休離，便另行再娶，情‘禮’之上，有些不妥。還有，依沈寒依的說法，解藥是她從李珺陽那裏得到的，沈寒依與李珺陽有怎樣的交易尚不得知，沈寒依為此要付出什麽，臣也不得而知，如果不將此事弄清楚，臣與明珠如何安心拜堂成親？”
楚靖北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從楚靖北的言語之中，齊澤熙能夠明顯的感覺得出，他對沈寒依的態度完全有了改觀。
從前，提到沈寒依，楚靖北是那麽的厭惡與冷漠。而如今，厭惡不在，這深沈覆雜的又是什麽呢？
世事難料，一年之後會是什麽樣，還真的很難說。
“這其間確實有很多事讓人想不明白，沈寒依怎麽突然之間與李珺陽有了聯系？她和李珺陽之間有著怎樣的協議？沈寒依要換祈月十城，她得到十城，又為了什麽？”
“李珺陽的心思倒是不難猜，十城那麽重要，是李珺陽得國的關鍵，他怎會輕易放棄？”
“可李珺陽為何要將十城交給沈寒依？”這是齊澤熙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因為沈寒依是天機閣主，如果能得到天機閣的幫助，李珺陽的覆國大計，何愁不成？
只是，這話，楚靖北卻猶豫著要不要跟皇上說。
“也許，是因為沈寒依一介女流，新被休棄，無立足之地，便於掌控，又不惹人註目吧！”楚靖北說道。
“沈寒依便於掌控？”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沈寒依是齊澤熙見過的最不受人掌控的女人。她胡作非為，狂妄任性，便於掌控？誰會這樣認為？
“也對，所謂一物降一物，沈寒依對楚相情有獨鐘，她在楚相面前倒是溫順低氣。”
那也只是在從前。楚靖北在心裏默默地說道。
“所以，楚愛卿，為了瑤羅國，朕希望你能從沈寒依那裏接手祈月十城。朕立即便下旨封沈寒依為郡主，為愛卿和沈寒依明旨賜婚。如果沈寒依從薛軒宇那裏換到了祈月十城，做為夫君，愛卿可以理所當然地接手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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