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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就來看葛笑笑。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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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話。”楚安然從傅景逸懷中接過楚子爍,上前走到傅忠國跟前。

“太爺爺,小爍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哦~”

楚子爍開口,從楚安然懷中滑下來,把她手裏的東西拿過去遞給傅忠國,“太爺爺,這是爸爸從周太爺那裏贏來的,專門給您的。”

傅忠國在看到楚子爍這個活寶的時候,眼裏笑瞇瞇,聽他說完後半句話時,視線看向了傅景逸,語氣卻平靜說:“有心了。”

“爺爺,景逸他最近一直忙著軍區的事情,就沒回來看您。”楚安然說著,伸手將傅景逸拉到身邊,用力捏著他的手。

算算半個月都過去了,怎麽氣性會這麽大?

和小孩子一樣倔。

“爺爺。”傅景逸擰眉,喊了一聲。

“嗯。”傅忠國應下,將目光落在楚安然身上,“手好些了嗎?”

對於楚安然,他的態度一直不明朗,若不論她的出身,這丫頭的確不錯。不論從品性還是其他來看,和從小就備受關註的名媛比,絲毫不遜色。

這一點,也是他願意松口的原因。

但是——

讓他擔憂的卻是,景逸太過在乎她,為了她連教導他多年的爺爺都能不顧,這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情?

雖說專情是好事,但是太過就是癡情,會讓人變得盲目、無目的。

若有一天他不在了,楚安然讓景逸從部隊離開,他一定會二話不說的聽從。

該如何是好?

“已經好了。”楚安然笑著回,視線卻不敢看傅忠國。

亦如從前,她不敢去和傅忠國對視,也許這就是來自多年來閱歷上給她帶來的壓力。

之後,楚子爍被傭人領取玩耍,因為賓客實在很多,傅顯山、白姝玫等人已經招架不過來,傅景逸帶著楚安然也出了別墅。

女人挽著男人的手,一頭長發盤起,身著旗袍,古韻十足,舉手投足是由內而外散出的優雅。

男人穿著中規中矩的黑色禮服,一古一現,非但沒突兀,卻給人視覺上的震撼。

兩人攜手而來,用郎才女貌來形容,都覺得有點描述不出給人的感覺。

有相熟的人已經主動上前打招呼,大多穿著正裝,也有少數直接穿著軍裝到場的。

“聽說你回到部隊了?”一名男人問及。

“嗯。”傅景逸點頭,與之碰杯,抿了一口紅酒。

“美嬌妻不是要獨守空房了?”另一人調侃,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你懂什麽,男人志在四方,等級別升上去,還怕什麽?”

“……”

聽著眾人的你一言他一語,楚安然並不感興趣,無聊地環望四周。

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楚安然松開挽著傅景逸地手,“我去那邊轉轉。”

“好,等會我去找你。”傅景逸點頭,目送她離開。

像這樣類似的宴會,他很少會參加。一來覺得太虛假、二來便是他酒量不行,喝多了容易出事。

今天也不過是因為這是爺爺的壽辰,也是他提議要在傅宅舉行,也沒動提前離開的念頭。

這邊楚安然追著那道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待人少時,她上前拉住他,“你怎麽在這裏?”

待她確定這個人當時姚建文企圖害她時幫她的人,韓艾的時候,眸中滿是震驚。

她記得已經讓他在璀璨明珠了,怎麽轉眼就來傅家,還穿著……服務生的衣服?

“我來是想見識世面的,做服務生還能有工資,多好啊。”韓艾笑著說,端著手中的托盤,恭敬遞放在楚安然跟前。

“嗯。”楚安然打消心中的疑惑,而後問:“你妹妹怎麽樣了?”

當時韓艾之所以會幫助姚建文,是因為妹妹生病,急需一筆錢,等那件事告一段落後,楚安然便讓傅景逸墊付了手術費,卻一直沒有時間去看望,現在碰到,自然提到了那件事。

“已經出院了,我給她在帝都租房子請了護工,身體恢覆很好。”韓艾說著眼睛很亮,顯然對於這點很開心。

“那就好。”楚安然唇邊也揚起笑容,隨意說了兩句後,便和他分開。

周圍的人,大多都是她不認識的,都是三五成群,想著還是準備去找傅景逸。

突然間,人群嘈雜起來,周邊的議論聲肆起。

“是帝都喬家人哎!”

“不是說傅家和喬家勢不兩立、水火不容嘛?”

“你不看新聞?喬家半年前找到了從小流落在外的小姐,這個女人很有本事,竟然嫁給了傅家長子了!”

“怪不得喬家會過來,看來在國外待久了,竟然連這麽勁爆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那贏得了人生的女人長什麽樣啊?”

楚安然一路走來,便是類似這樣的議論。

快步走到喬老跟前,甜甜出聲喊了聲,“爺爺。”

“哎呀,我們安然今天真漂亮,你們說是不是啊?”喬老沒見過楚安然穿成這樣,好好誇了一通。

喬振邦也連連點頭,笑的合不攏嘴。

楚璃當年也愛穿旗袍,而他沒次只要離家,回來準會買一件旗袍送給她,即使她埋怨自己不陪她,但看到禮物準會笑。

這麽一晃時間都過了三十年了,他的一雙兒女也都成家生子。

白姝鈴神色不好地看著楚安然,她為了投喬振邦所好,今天也穿了旗袍,雖然樣式和顏色都不一樣,但這麽對比,就更顯得她老氣了。

再反觀喬振邦那開心的樣子,準是想到了楚璃那個女人了!

雖說她已經對他不抱希望,但畢竟他是她的丈夫,丈夫總是想著別的女人,她心情能好到哪裏去?

“沒事和你妹妹學學,你瞧你穿的衣服?布料再少都可以去游泳了!”喬老看了眼喬梓琪,出聲說。

“我……”喬梓琪被說的心裏一堵,硬生生將氣咽下去,目光惡狠地瞪著楚安然。

就因為她,自己被禁足接近半年時間,這口惡氣要怎麽咽下去?!

特別是自己和傅景逸已經再無可能,心裏就更加討厭楚安然,這個和她流著相同血統的女人!

“爺爺入座吧,等會就開場了。”楚安然沒理會喬梓琪,招呼喬紀燁等人落座。

此次宴會位置安排也很講究,比如喬家就絕對不會和來的官員坐在一起,而是和卓子辰等人安排在一起。

楚安然在這一桌看到楚雲易時,驚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喊了聲“小叔叔”。

“今晚很漂亮。”楚雲易對著她點頭,出聲說,面上帶著笑意。

“小叔叔這麽說不怕身邊的人吃醋?”楚安然眨了眨要,將視線落在他身側的女人身上。

黃琳娜一改往日模樣,素顏來參加宴會。

她瞥了眼楚雲易,對著楚安然說:“我才不吃醋!”

要是這樣都能吃醋,她不得累死。

楚雲易溫潤一笑,伸手攬上她的腰間,眸中隱隱含著笑意,開口說:“她不讓我吃醋就算好,我哪敢。”

楚安然眉頭揚起,知曉兩人已經水到渠成,由衷感到開心。

本想再逗留陪喬老說會話,阿華卻在這時過來,讓楚安然去別墅裏,等會陪傅忠國一起出來。

場外賓客已經落座,環境嘈雜。

臨時搭建的舞臺上請來了專門主持人主持,傅顯山、傅景之等人也回到傅宅內,眾人只等傅景逸回來。

“景逸怎麽還沒回來?”傅忠國看向楚安然,詢問出聲。

楚安然眉頭微蹙,開口道:“我去外面看看。”

說著,就要往外走。

“大嫂,我去吧。”傅景之先於楚安然走出別墅。

白姝玫站在傅顯山身邊,上下打量楚安然。

哼,果然有本事能留住傅景逸,打扮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時間逐漸過去,傅景逸和傅景之兩人都未歸來。

別墅外,傅清水急急忙忙跑進來,走到傅顯山身邊,壓低聲音,耳語幾聲後,傅顯山面色驟變,也沒對傅忠國交代,便和傅清水匆匆離去。

傅忠國坐在沙發上,面色難看。

已經快到上場時間了,這一個兩個都不在,像什麽樣子?

白姝玫見傅忠國起身要離開,連忙出聲阻止,“爸,再等等顯山和景之,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傅忠國揮手止住她的後話,杵著拐杖往外走。

哐——

傅宅,整棟別墅陷入一片漆黑。

楚安然閉眼適應,而後上前扶住傅忠國,“爺爺,小心。”

白姝玫直接尖叫出聲,靠在墻邊吼道:“來人,還不快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別墅沒靜悄悄的,沒有一人回答她。

白姝玫狐疑地看向四周,小心移步,想走到茶幾邊拿手機照明。

“傅宅從來沒有停過電。”傅忠國握住拐杖的手緊了緊。

聽了他的話,楚安然心裏“咯噔”一下,扶著老人的手勁加重。

並沒有聽到外面女人的尖叫聲,說明只有這一棟別墅停電了,剛剛白姝玫那麽大的叫聲竟然都沒有叫來一個人,說明什麽?

“爺爺,我們趕緊出去。”楚安然扶著傅忠國,領著他走向玄關。

“楚安然,你不管我了嗎?”白姝玫摸到了手機,按亮了照著地走過去。

只聽“嘭”一聲,別墅大門被關上。

白姝玫嚇得手機直接掉在地上,跑去開門,卻發現怎麽也開不開。

“爸,門從外面鎖住了!”白姝玫額頭布滿了汗漬,隱隱覺得這已經不是單純停電那麽簡單了。

“小心!”

黑暗中,楚安然看到手持武器的人從別墅後院進來,用力護住傅忠國,將他推到白姝玫身邊,“玫姨,想辦法聯系景逸,保護爺爺。”

白姝玫扶住傅忠國,視線跟隨楚安然移過去,嚇得渾身都在抖。

很多戴著紅外夜視眼鏡的人手持武器正朝著他們走來,“爸……”

傅忠國面色沈下來,卻依舊沈著冷靜地站在那裏。

楚安然知道他們帶了夜視鏡,視線會比她清楚,上前攻擊地就是他們的臉部。

這裏是傅宅,這些人竟然能瞞過那些安保進來,到底是誰?

楚安然放倒一人,奪過那人手中的槍支,對著身後準備攻擊她的人開了一槍。

槍響,那群人慌了神。

為首的直接開口,“活捉老的,快!”

命令一下,剩下的人分工,專門派幾人拖住楚安然,其餘的便沖到了傅忠國那處。

“啊——”

白姝玫嚇得大叫起來,便被來人用手劈暈,倒在地上。

“爺爺……”

楚安然回頭看見有人用手帕捂著傅忠國的鼻子,有些慌神,欲要沖過去時,黑暗中快速竄來一人,從身後將她打暈。

“老大,這女人怎麽辦?”

“一起帶走。”

“是。”

繼那聲槍響過後,別墅內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直到有人撞開別墅大門,沖了進來。

“媽……”

傅景之看到白姝玫躺在地上,沖上前,慌張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傅景逸走進來,見客廳一片狼藉,面色陰冷。

“爸和安然呢?他們去哪了?”

傅清水眸中滿是驚恐,慌得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傅景逸掃了一眼客廳,再未見到血跡,松了一口氣,轉而吩咐阿華,“去請喬紀燁過來,別透露太多。”

“是,少爺。”阿華面色也很嚴肅,應後便走了出去。

“你要請喬家的人插手?”對於傅景逸的做法,傅顯山很不讚同。

現在根本不知道是誰做的,冒失的就讓別人知道他們家發生了什麽,誰能保證這件事不是喬家做的?

“小姑,你現在和劉副官去穩定在場賓客的情緒,稱槍聲只是走火。”傅景逸沒有理會傅顯山的話,對著傅清水說。

“好,可是……爸不在,怎麽能瞞得住?”傅清水擰眉開口。

這次是傅忠國的壽宴,主角都不在,不是讓人笑話嗎?

可是如果說了實話,到時候出了動亂,那麽他們傅家更是承擔不起這個風險。

試問主人在自己家中都別人綁走,還有誰敢留下來?

“稱身體不適。”傅景逸輕吐出聲,這才將視線落在傅顯山面上,“我不管你現在有什麽想法,都給我收起來。”

“你……”

傅顯山眸中含著怒氣,沒有說話。

他能有什麽想法,就是希望爸能安全回來,否則誰來收拾這麽大的攤子?

“小姑一個人搞不定,你去幫她。”傅景逸看著他,開口。

“你這麽能,怎麽自己不去?”傅顯山賭氣,沒應下。

“我要是帝都市委書記,還用你上?”

傅景逸不耐開口,將視線移開。

即使他是傅家長孫,但他畢竟和今天在場的來賓並不是相熟,軍政雖說緊密聯系,但終歸還是有區別。

傅顯山沒再說話,畢竟要以大局為重,沈思片刻後便離開別墅。

沒過一會,喬紀燁進來,開門見山問:“是不是安然出事了?”

傅景逸站在那處,面上是難有的凝重。

“嘭——”

喬紀燁見他點頭,沖上前一拳砸在他臉上,“傅景逸,你到底要讓她受到多少傷害?”

他就知道傅家無用,根本護不了楚安然。

果然,還是出事了!

“少爺……”阿華上前想阻止,但在對上傅景逸的眼眸時,硬是止住了步子。

“傅家的保鏢被下藥了,需要你們喬家幫忙。”傅景逸擦掉唇角的血跡,出聲。

他剛剛之所以不在別墅,就是因為阿華發現到這點,才去偵查情況,卻沒有想到竟然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呵……找我幫忙是要有代價的。”

“你說。”傅景逸毫不猶豫開口。

“以後離安然遠點,你護不了她就別在招惹他。”

喬紀燁面無表情開口,傅景逸是軍官,他那些年得罪的人實在太多,傅家得罪的人也數不勝數,其中不乏那些手段殘忍的人,他實在不敢想象楚安然要是落到他們手裏,該怎麽辦?

“這個不行。”傅景逸果斷拒絕。

“喬先生,如果夫人在場肯定也不會同意您所說的。”阿華忍不住出聲,“少爺很在乎夫人的,夫人被人擄走,沒有誰會比他心裏更難過,您不能趁這個時候逼他。”

喬紀燁眉頭略微皺起,看向阿華。

“喬先生,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談判,而是想辦法救出夫人啊。”阿華硬著頭皮,說出來。

他不知道這兩個男人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但卻明白現在時間就是生命,一定要盡早救出夫人,還有司令。

喬紀燁將視線收回,落在傅景逸身上,“你還沒你手下會說話!”

傅景逸表情很淡,抿唇,並未說話。

------題外話------

唐唐不開心,乃們都不冒泡…

已經不愛傅大少和安然了嗎?!

嗚嗚嗚……嚶嚶嚶……

☆、187、以命換命

“傅老怎麽沒來?今天他老人家才是主角呢!”

“剛剛那聲槍響是怎麽回事,傅家不出來個人解釋解釋?”

“這麽多人在這,安保工作可一定要做好,否則就麻煩了啊!”

“……”

傅家的宴會還在繼續,傅清水頂著壓力上臺,代替傅忠國說些客套話,可還是沒能頂住賓客的問話。

直至傅顯山走上臺,賓客才停下唏噓。

“爸年齡有些大了,從今早便有不少人拜訪,晚上的宴會就在別墅內休息,各位該吃吃該喝喝,我在這給大家賠禮了。”

傅顯山怎麽說也是市委書記,從內散發出來的沈著冷靜,倒是讓賓客安靜不少,但來賓中總有些政治立場不同的人會盯著疑點不放。

“槍聲的事情剛剛也做了解釋,跟著爸多年的部下擦槍走火,這樣不是什麽大事。”傅顯山面上並無異樣,氣定凝神開口。

“爸不來,咱們大家也沒壓力,待會兒還請了不少人上臺表演節目,各位吃好喝好。”傅清水神色自若說了結束語,便和傅顯山走下舞臺。

傅忠國不在,他們就代表著他,自然不能提前離場,坐在原先就訂好的位置。

喬老坐的位置與他們並不遠,他眉頭擰起,掃了一眼那邊,傅忠國那老頭裝深沈不出來有理,但傅家小一輩怎麽也都沒又出來?

“喬宇,剛剛叫紀燁離場的人我看著眼熟,他是誰?”喬老收起疑惑,出聲問。

“是傅先生……姑爺身邊的人。”喬宇回。

喬老聽了,眸光沈下,沈聲說:“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喬宇得令離開。

待他準備走進別墅時,見喬紀燁從裏面出來,迎上去,“大少爺,是出什麽事了?”

喬紀燁頷首,吩咐,“你回趟喬家,調人來傅家頂替保安的位置。”

“……”喬宇楞了一下,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去吧。”喬紀燁輕聲說,“爺爺怪罪下來我來擔著。”

喬宇若有所思地點頭,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猶豫並不是因為害怕喬老的責罰,而是他們喬家和傅家在此之前從沒有交集,畢竟一黑一白,如今大小姐嫁到傅家,兩家人也是不鹹不淡,現下直接要調喬家的精銳保鏢過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兩家要宣戰呢?

喬紀燁見他離開,站在那裏並未動,出聲說:“你可以放心了。”

傅景逸從別墅內走出來,“謝了。”

“知道是誰做的嗎?”喬紀燁擰眉問。

他實在有些不放心傅家人的辦事能力,已經有心想插手。

傅景逸並未回答他,而是吩咐,“阿華,通知寧姓五人來傅宅。”

“是,少爺。”阿華應聲離開。

別墅外也就剩下兩人,傅景逸跨步走向宴會場地,表情依舊很淡,看不出情緒如何。

喬紀燁沈下臉跟上,也未說話。

最看不慣便是傅景逸這般故作氣定凝神的模樣,為了穩住這些人,還是為了保住傅家?

他關心的自然只有楚安然的安全,只是現在還不能讓爺爺知道,否則以他的脾氣,今天的宴會怕是要給他攪渾了。

“這段時間小爍交給你照顧,在傅家不安全。”

在還未進宴會場地時,傅景逸停下步子,對喬紀燁說。

“自然會照顧他。”喬紀燁冷聲開口,深邃的眼中滿是寒意,“你最好能讓她安然回來,否則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傅景逸眼中隱隱閃動,垂在兩側的手屈起,朝前走去,依舊沒說話。

沒有人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最愛的人和最敬的人雙雙被抓,而他卻只能按兵不動,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仿若自己就是廢物。

“景逸,情況怎麽樣了?”傅清水見傅景逸落座,趕忙低聲問。

傅顯山也將視線落在他面上,心裏也沒有底。

這樣的事情是傅家從來沒有遇過的,若不是今天實實在在的發生,他都難以想象,有人竟然敢把矛頭對準傅忠國,關鍵在這麽緊密的安排下,還能讓他們得手?

“傅家負責安保的人被人下了藥,劉副官在調查中。”傅景逸並沒有隱瞞。

傅清水捂著嘴,瞳孔放大。

怎麽會被下藥?

相較於她,傅顯山要淡定一些,神色深了幾分。

能把這些人用藥物控制,這麽說做這件事情的人一定很熟悉傅家,不然是下不了手的。

如是想,傅顯山眸中一怔,胸口起伏明顯,低吼道:“傅三呢?他一直負責傅宅的安保,出這麽大的事情了,人呢?”

傅景逸唇角略微勾起,眸光隱隱閃動光澤,沈聲說:“你覺得呢?”

“你懷疑是他?”傅顯山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傅三怎麽說也是傅家人,爸雖不說待他有多好,但這些年也沒虧待他,他有什麽理由會這麽做?

“不是懷疑,是肯定。”

男人嗓音低沈,是不容置疑地堅定。

傅家的安保一直都是傅三負責,若不是他,那麽這個時候他定會出來親自調查,可是事情已經發生接近半小時,卻沒見他的影子。

這樣想,一切都很順,但傅景逸卻一直不明白他為何要用這麽愚蠢的辦法!

選在這個時候,為了讓傅家大亂?

——

黑暗中,楚安然緩緩睜開眼,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綁起來,企圖用方法解開。

當她試遍了解開繩索的方法,發現還是解不開時,心裏開始慌起來。

她接觸過的打結方法就有幾十種,而每一種她都能熟練的解開,只是這次……

“別白費心思了,哥丹結你怎麽解的開?”傅忠國的聲音突兀發出,有些疲憊。

“爺爺,你還好嗎?”

最後,楚安然也不管手腳被綁著,憑著聲音挪到了傅忠國身邊。

“嗯,暫時死不了。”傅忠國輕嘆了一口氣,靠在墻邊。

楚安然環顧四周,發現關他們的地方,除了兩人外,竟然還有桌椅板凳,只是上面落了一層灰。

“爺爺,您最近有得罪什麽人嗎?”

在黑暗中,沒人來,楚安然便主動說話。

“整天在家裏,能得罪什麽人?”

聽了傅忠國的話,楚安然眨了眨眼,輕聲說:“爺爺,綁架的人不是我,你沒必要說話這麽兇。”

“你……”傅忠國將頭別開,悶悶說:“連累你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當時你不多管閑事,他們也不會抓你。”

“……”

楚安然被他的話說得啞口無言,好心救他竟然還遭到如此嫌棄。

於是沒好氣說道:“怪不得孫子孫女都和您不親,活該!”

“楚安然,喬家就這麽教你做人孫媳婦的?”傅忠國沈聲問,聽聲音情緒已經不好。

“我從小就這樣,沒人教我怎麽做孫媳婦。”

楚安然聳了聳肩,實話實說。

也是今年才回到喬家,當然提不上這個,而她前面的生活,若不刻意回想,都已經快記不得了。

傅忠國啞言,看向坐在他身邊的女人,也不過才二十來歲,景嫣這個時候還是能在傅顯山懷裏撒嬌的孩子,而喬家的另一個女兒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是她呢?

從小在地下組織,好不容易脫離了,還是因為懷孕生子,等到了楚家也像個外人,受盡欺淩。

這樣想來,他的確對她太過嚴格。

從她和景逸結婚後,雖不說她可以討好自己,但最起碼的尊重是有的,在今晚那麽危險的時候,和他生活二十多年的白姝玫都只顧著自己,但是她卻沖在最前面。

哎……

真的老了,竟然也有老眼昏花,這麽糊塗的時候。

在今晚之前,他竟然還在擔心這個女人會毀了景逸。如此善待景逸的家人,她又怎麽可能會毀了他?

空蕩蕩的黑屋子裏,突然沒了聲音。

楚安然覺得氣氛有些僵,她嘆了一口氣,開口說:“爺爺,您陪我說說話吧。”

對於這次的綁架,最擔心的並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傅景逸和楚子爍的。

她不知道綁架她和傅忠國的人是誰,卻希望但願不是四年前的那個毒梟頭。

若是他,用他們兩人去要挾傅景逸,逼迫他該怎麽辦?

此時此刻,她心裏有些慌,不想再胡思亂想下去了。

“剛剛那勇士模樣去哪兒了?”傅忠國一改往日的嚴肅,調侃道:“你和景逸在一起也是這樣?”

“才不是,他不喜歡我逞能的。”楚安然反駁,低頭想了一會,說道:“爺爺,等出去了,您可不能出賣我,要是景逸知道我又沖上前,一定不理我了。”

說著說著,楚安然的情緒低落下來。

她這樣的性子,怕是怎麽也改不掉了。

當時想著那群人是針對傅忠國的,她就做不到不管。

不管傅景逸和傅忠國祖孫兩鬧得多厲害,但傅景逸從小是被傅忠國撫養長大,她能感受到他是敬愛傅忠國的。

只是,兩個人脾氣都倔,各自不承認罷了。

所以,為了傅景逸,她更不願傅忠國出事。

“哈哈,爺爺一定不說。”傅忠國朗聲大笑,竟然覺得這小一輩也這麽有趣。

他這個孫子當然是了解的,別看他對什麽都不在意,但主權意識很強,又從小在軍區長大,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太強,而楚安然因為小時候的經歷,讓她又習慣獨立。

怕兩人在一起,景逸吃了不少苦啊!

楚安然見老人心情轉好,說話也沒先前那麽拘束,一老一少又聊了很久。

“爺爺,其實您這樣挺好的,多有親和力啊。”楚安然發自內心說道。

哪有長輩不疼惜晚輩的,只是傅忠國用的方法太過極端。

錯了就打、罵,對了就是獎勵,久而久之,小一輩的心,就離了。

“話中有話,有什麽就說吧!”

楚安然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他這些年見識過多少人,自然不會看不出自己的心思。

於是也沒再遮掩,出聲說:“是關於傅景嫣的事情,我不知道您是什麽想法,只是覺得如果按照您的做法把她孩子打掉,她這輩子或許都會恨著您。”

傅景嫣如今住在傅景逸名下的公寓,因為簽證辦理都需要時間。

其實她覺得,如果傅忠國能讓步,她不用遠走他鄉。

“無規矩不成方圓,你還年輕,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傅忠國語重心長開口,“不再管她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這麽多年若不是他一直約束這個家,那早就亂套了。

依著傅顯山的性子,準能在外面給他整不少私生子出來,還有傅景之,這孩子城府極深,他這麽多年看在眼裏,卻沒有點破,只是希望他自己能看開……一切都是為了一個家的和諧。

楚安然見他不讓步,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沒有人來,兩人也都各自閉目休息,保持體力。

時間逐漸過去,楚安然並不知道現在處於什麽時候,閉眼一片黑,睜眼還是一片黑。

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來時,突然一道亮光照射進來。

刺眼的亮光讓她瞇起眼眸,適應光度後,想看來人是誰。

緊接著,便有兩名大漢走到楚安然跟前,將她架走。

“放開她!欺負女人算什麽?有本事朝我來!”

傅忠國聲音透露慌張,試圖阻止那些人。

豈料那些人並未理會他,帶走楚安然後,再次將門關上。

傅忠國靠在墻上,氣得發抖。

自從高位上退下來之後,何曾被人這麽對待過?

想到楚安然那丫頭被人帶走,老人心裏升起濃濃的愧疚,他一只腳已經踏進棺材裏,對生死也不在意,可是她不一樣。

“你們到底是誰?抓我來做什麽?”

楚安然冷下聲問。

得來的他們的沈默後,有些無可奈何。

被他們無情扔在地上後,楚安然悶哼了一聲,惡狠狠瞪了他們。

“呵……手下不懂憐香惜玉,夫人見諒啊!”

待楚安然聽到這道男聲時,身形怔了下,看向他的眼中布滿不可思議。

“傅三?”

“難為夫人還記得我,任人宰割的感覺怎麽樣?”傅三坐在單人沙發上,俯視楚安然,眼中含著戲謔。

“傅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楚安然掙紮坐起來,看向他時眼中意味不明。

在看到傅三的時候她是松了一口氣的,好在不是她所想的,那麽景逸和孩子也就相對安全了。

之後,她才開始思考,為何傅三要綁架傅忠國?

她曾聽景逸提及過傅三,也知道他能有今天也是因為傅家,他竟然不感恩反倒報覆起來。

“我當然知道!”傅三唇角揚起邪惡的笑容,起身走到楚安然跟前,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頭腦清醒過!”

“忘恩負義,虧爺爺對你那麽好!”楚安然掙開他的手,別開臉。

傅忠國把傅家的安保全權交給傅三,不就是基於信任嗎?

可是呢?

他非但不感激,竟然……

“哼,他對我好?”傅三仿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他不過把我當作是傅家的一條走狗罷了,因為我聽話、好使喚,所以才一直養著!”

二十多年了,這樣寄人籬下的日子他實在是過夠了。

恨過、怨過、甚至想過死了一了百了,可是終究是咽不下這口氣。

楚安然怒吼出聲,“你都這麽輕賤自己了,還指望誰能看得起你?”

她不明白,為何總有這樣的人存在,把別人的好意當作惡意,好似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欠他一般。

“哼,別試圖說服我。”傅三伸手將楚安然拎起來,眼眸兇狠盯著她,“不僅是傅忠國那老不死的,還有傅景逸,他、他們我都不會放過!”

“你敢!”

“嘭——”

楚安然話落,便被傅三直接推到在地。

後腦勺落地,讓她一陣暈血、犯惡心。

“楚安然,你是傅景逸的老婆,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傅三冷笑出聲,重新回到座位上。

“當年若不是傅景逸一句話,我根本不用十年如一日當他們傅家的看門狗!”傅三說道這裏,面目猙獰。

楚安然見到這一幕,甚至覺得若傅景逸在場,他便會撲上去一決生死。

當年?

景逸和他有過矛盾?

楚安然壓住心中的惡心,用被綁在身後的手借力坐起來,“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傅三視線落在她面上,嘴邊揚起一抹邪笑,“什麽意思?難道他沒和你提過當年做的齷齪事情?”

楚安然聽他嘴裏謾罵,忍著怒意,抿唇沒有說話。

“我也是一名軍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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