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上午便沒有課了,文舒敏捧著書去了圖書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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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在男人面上,輕聲說:“傅先生,賞臉嗎?”

“老婆邀請,當然得賞臉。”傅景逸直接跨上舞臺,順勢牽起她的手,眸光深情看著她。

此時,他們眼中仿佛只有彼此。

男人側臉冷硬,但眸中卻柔情似水,女人則仰頭與他對視,目光含著笑意。

而後,楚安然並未再多說話,幾乎是傅景逸幫她說完,儼然像是官方發言人。他的聲音也是低沈如潺潺流水,沁人心脾。

因著最後環節蘇淺心並未透露,以至音樂響起來時,楚安然楞了一下。

網上搞笑歌曲排行榜甩蔥歌,楚安然不是沒有聽過,但若是自己的兩個兒子,伴隨著這首歌跳舞,她真沒有見到過。

楚子爍和傅子焓在音樂響起後,便出現在舞臺旁邊的升降式上,兩人都穿著連體帶著耳朵的動物服裝,動作嫻熟的跳著舞,一時之間逗得觀看的人大笑出聲。

場面由剛開始的嚴肅到煽情再到現在的搞笑活躍,不過才過了半個小時。

“噗……”

楚安然在看到傅子焓那副正經模樣然後極力配合楚子爍的模樣,不由笑出聲,伸手拽著身側的男人,問道:“你提前知道”

傅景逸搖搖頭,仔細看能看到他眼角在抽搐,他剛打包票,若是傅子焓長到他這麽大一定會後悔今天的舉動。

事實上,不用等傅子焓長大,他現在就已經後悔了。

當初怎麽就能答應太公和楚子爍排練這麽幼稚的舞蹈?

一曲結束,楚子爍扭著屁股極為興奮地奔向傅景逸和楚安然,而傅子焓則扭捏臉紅地慢慢走過來。

“麻麻,小爍是不是跳的很好?”楚子爍說著拍手看先場上的人,“我都把客人逗笑了,一定跳得很好。”

傅子焓額頭跳動,走到楚安然跟前,“恭喜媽媽找到親人,這樣就多了很多人去愛你了。”

楚安然看著兩個孩子,眸光泛起淚光,最後哽咽地說:“寶貝真乖,跳的也好看。”

臺下的人在看到兩個奶寶出來時,一陣喧鬧,在場的母性光輝都達到了最高。

顧言之來得很遲,兩個孩子舞跳完,他才攜女伴進來,站在大廳門口,一眼便看到了舞臺上的楚安然和傅景逸。

“言之,還進去嗎?”

林文靜替顧言之去登記,回來就見他站在那裏,出聲問。

“進去,為何不進去?!”顧言之唇邊揚起一抹笑意,眸中流轉光澤,跨步走進去。

林文靜站在原地,順著剛剛顧言之的目光望去,正巧見楚安然走下舞臺,神色若有所思。

這些天,她聽過不少關於楚安然的傳聞,大多數是顧言之帶她進出各大宴會認識人說的,也是知道楚安然已經和傅景逸訂婚,並且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若是沒看錯,剛剛跳舞的孩子就是她和傅景逸的兩個兒子。

對於楚安然,她的印象還停留在不動聲色害了朱慧月和楚孟穎上,便知道他並不是善主,而自打她和顧言之在一起後,接觸到的那些人對她的看法褒貶不一,但能確定,她是令人羨慕的那類人。

距離上次見到她已經是半個月前,那時她正好看到顧言之意圖對她不軌,說實說當她看到那一幕時很生氣,畢竟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自己的男人去碰或者仰慕別的女人。

她跟了顧言之有半年時間,算是他固定的女伴,期間她也知道他不止只有自己一個女人,剛開始她或許心存芥蒂,但現在,她不在乎,只要是他的身邊站著的是自己就好,甚至他喜歡的女人,自己還會大方的洗幹凈送到他床上。

宴會繼續。

傅子焓和楚子爍並未在宴會上逗留,而是被蘇淺心帶回了喬家,由喬家保鏢保護。

傅景逸和楚安然離開舞臺後,音樂響起,兩人在人群中間領舞。

林文靜穿梭在人群中,眼尖地看到了很久未見的人,她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孟穎,我們很久沒見了。”

楚孟穎聽出聲音,轉身看向林文靜,再見她依舊是黑長直,但氣質和衣著改變後,沒有不由得皺起來。

她也是混這個圈子的是,自然是知道林文靜最後跟了誰,不過令她驚訝的是她竟然在顧言之身邊待了那麽久,要知道外界傳聞顧言之風流無比,女人更是數不勝數,能陪他一個月的女人都少之又少。

楚孟穎眼眸略微瞇起,看來林文靜的本事不小。

舉杯和她碰杯,笑著說:“你現在男朋友可是顧言之,還能看得起我?”

“怎麽會看不起,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林文靜唇邊含著溫柔的笑意,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動作優雅。

楚孟穎揚眉看著她,眸光略微眨了眨,從小一起長大?

她可是記得朱慧月也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兩個人的關系可以說一直不錯,可是呢?三個月前,蘇南一大批民營企業倒閉破產,幾乎是一夜之間的事情,其中最慘的莫過於朱慧月家,而她後來在飯桌上聽楚雲南和楚雲易提及,是顧言之的手筆。

這其中的種種她不敢興趣,但是林文靜絕對不會是顧念往昔之情的女人,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想到這裏,楚孟穎心中敲起警鐘,呶動唇開口說:“看到幾個朋友,先失陪了。”

林文靜看著楚孟穎離去的背影,眸光閃過一絲算計,唇邊的笑意也轉而變冷。她可是記得當初自己無權無勢的時候,楚孟穎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對自己也是召之即來揮之則去。

這半年在帝都,自己可是沒少聽那些人說起楚孟穎,名聲臭了不說,還不知檢點,怪不得被人甩了一次又一次。

楚孟穎離開後,心裏一直不安,見跳舞的人也散去,混在人群中,尋找傅景之。

她在家裏養了三天,今天來參加宴會也是傅景之臨時通知,所以根本來不及弄發型,妝也是自己隨意化的。在傅景之開車來接自己的時候,她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鄙夷,若不是為了收集證據,毀了這變態惡心的男人,她又何必遭此罪?!

於此同時,一曲結束,傅景逸牽著楚安然離開人群中央,欲準備找個地方好好調教一下,竟然穿這麽惹火的衣服。

只是想法畢竟是美好的,事實是喬紀燁中途就攔下兩人,帶著楚安然去認識宴會上的大腕,其中不乏她認識的。

楚安然站在喬紀燁身邊,手裏端著紅酒,面上帶著禮貌的笑容。

“恭喜你們兄妹終於相認了。”蘇微涼望著卓子辰走過來,和楚安然碰杯。

然後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別看他性子冷,一定會是很好的哥哥。”

蘇微涼記得自己就曾經求助過喬紀燁,他雖然嘴上嫌麻煩,但最後卻讓一直跟著他的人保護自己,對兄弟的女人尚能這樣,何況是自己的親妹妹。

“微涼姐,我知道。”楚安然重重點頭,雖然剛剛在舞臺上他並未說什麽,但是他會帶著自己見這些人,就在向大家表明,她是他的妹妹,由他護著。

以前,她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楚雲易沒有人會對自己好,後來她遇到了傅景逸,再然後便是朋友,而如今她有爺爺、有爸爸還有哥哥,或許上天對她是不薄的,前世欠她的,今世都為她補上了。

雖然親情晚到了二十年,但是好在來了,不是?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喬紀燁見該見的人也差不多,便暫時放楚安然離開。

穿了一晚上高跟鞋,腳有些疼,找了一圈沒見到傅景逸,自己走到一邊坐下來,揉著自己的腳踝,緩解酸疼。

顧言之端著酒杯坐在她身邊,揚起酒杯道:“賞臉喝一杯?”

楚安然美眸淺瞇,其中染著濃濃的戒備之意,並未端起酒杯。

“怎麽,我離你這麽近,你還怕我害你不成?”顧言之上挑的眉眼染了醉意,用……風情萬種形容再適合不過了。

“顧先生,璀璨明珠還有一個星期就開業了,只要回本便會給你應有的回報,屆時我們也就沒有瓜葛了。”楚安然平靜開口,並沒有回答他戲謔的問話。

“楚安然,你當真就這麽狠心?”顧言之猛地起身看著他,眸光閃過一絲狠意,“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就像朋友那樣,你就不……”

“顧先生,你和景逸是生意上的對手,生活上也互相看不慣,你覺得憑著這樣的關系我還能和你成為朋友?”

楚安然突然覺得好笑,不成敵人已經不錯,還像朋友一樣?

說完,她端起酒杯離開。

漫無目的地走在人群中,看著周圍的人相談甚歡,突然覺得這樣的宴會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她並不需要通過這個平臺去結識生意上的夥伴,同時又喬紀燁和喬振邦在,她也不用盡地主之誼。

“安然,你今天很漂亮。”

林文靜不知什麽時候走到楚安然身邊,舉杯含笑望著她。

對於林文靜突然出現,並且還殷勤找自己說話,倒是讓楚安然楞了一下,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回以微笑,“謝謝。”

“安然,我今天能來是顧言之帶我進來的。”林文靜說著,朝楚安然走進,一雙眸子清澈含著羞赫之意。

楚安然並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只得點頭。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帶我來只是覺得需要一個女伴,而我又不鬧騰,正好合適……”林文靜儼然像是和楚安然聊天,眸中流露出傷心,“可是,我真的挺喜歡他的。”

“他能帶你來說明你一定不同。”

楚安然心裏有事,漫步經心地回,目光環視四周。

“哎,我和你說這麽多有的沒的,影響心情啊。”林文靜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向楚安然,而後“呀”了一聲,“那邊好像是楚孟穎,不過身邊的男人是誰?”

楚安然聽到楚孟穎的名字,眉頭略微蹙起,轉頭順著林文靜所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楚孟穎拉著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兩人好像有點爭執,只見男人甩袖離開,而楚孟穎面露不滿跟了上去。

“我先失陪,有時間再聊。”楚安然對著林文靜說道,而後轉身追著楚孟穎的身影離開。

楚家人找她算是絞盡了腦汁,小叔叔也為了她的事情在外奔波,卻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在今天的宴會上看到她了,怎麽也不能讓她再離開!

楚安然追著楚孟穎來到尼亞之星的後院,輕抿了一口紅酒,將杯子隨意放在花壇上,快步上前,直接拉住了楚孟穎。

“楚安然……”

楚孟穎顯然是沒有料到她會出現,大聲叫著她的名字,眉宇間皆是不滿。

楚安然向後退了兩步,美眸淺瞇,借著後院噴泉池中的一束束光亮看清了楚孟穎的臉。雖然用化妝品遮蓋住,但還是能看到她左邊臉頰是腫的,聯系到她消失半個多月,是真的被人抓起來了?

“不,我應該叫你喬安然了,你又不是我們楚家的人。”楚孟穎雙手環胸,冷嗤出聲。

本以為楚安然不過是楚雲南不忠的產物,卻沒有想到她竟然一躍成為帝都喬家的人,這樣的反差讓她如何能接受?

有了傅景逸的保護,自己想動她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更何況今天宴會結束後,帝都乃至全國都知道她是喬家人,是帝都名媛。

嫉妒,好似從來沒有消散過,不僅如此,還越演越烈。

“馬上和小叔叔聯系,讓他不要在為你擔心。”楚安然並未理會她的嘲諷,目光平淡地看著她。

在心中問自己,恨嗎?

當然恨,楚孟穎前世所做的種種,今生所做對付自己的事情怎麽能不恨?

但是她知道,在沒有握住楚孟穎的死穴時,沖動並不是好事情,尤其是在這樣的宴會上。

“小叔叔?你都不是我們家人了,還叫他小叔叔,不覺得虛偽嗎?”

楚孟穎眸中閃過一抹狠意,大吼道:“楚雲易會關心我,你當我是傻子嗎?他對你一個外人的關心可是比我這個親侄女多得多呢!”

她的叫喊聲,楚安然聽在耳中,為楚雲易感到難過。

那樣成熟穩重的男人,說話溫潤禮貌,被親侄女如此誤解,真是一種悲哀。

若不是看在楚雲易的份上,第一次在蘇南的時候,自己就不會放過楚孟穎,而如今她知道自己並不是楚家的人,就更加不會手下留情了。

“楚孟穎,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楚孟穎指了指自己,輕笑出聲,“楚雲易早就知道你不是楚家人,可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對你好,你要什麽他都給你,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你什麽意思?”楚安然眸中閃過一抹警告之色。

“什麽意思?要麽就是楚雲易對你圖謀不軌,要麽就是你勾引他!”楚孟穎知道這裏是宴會,楚安然必定不會對自己怎麽樣,口無遮攔又怎麽樣?

“你在沒進楚家之前就和傅景逸勾搭上了,今年才二十一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這樣的女人還有什麽幹不出來的?說不定孩子還不是傅景逸的種!”

“楚孟穎,你……”

楚安然氣得渾身發抖,楚孟穎如何說自己她無所謂,但是帶上楚雲易和她的孩子,她不會容忍。

“呃……”

楚孟穎被楚安然扼住脖子,一時之間數不出話來。

“我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你,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麽樣嘛?”楚安然唇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你也說了,我並不是楚家人,和你也沒有任何關系,那麽弄死你就更不會顧慮什麽?”

“你……楚安然,你敢!”楚孟穎被掐的臉色發紫,仿佛下一秒就會梗過去。

“我當然敢!”

楚安然眸光閃過殺意,直接將她撂倒在地,用腳抵著她的喉嚨,彎腰輕聲說:“你剛剛也說了,我姓喬,弄死你輕而易舉啊!”

就在楚安然欲要用勁時,她感到一陣暈眩,向後踉蹌了幾下,穩住身形後,額頭已經滿是汗漬。

最後身體便被那不陌生卻令人羞赫的感覺包裹,一陣強過一陣。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女生,自然懂身體發生了什麽。她見楚孟穎要跑,抵住身體的不適,抓住她,“楚孟穎,你竟然敢對我下藥?”

“你放開我……”楚孟穎驚恐地推開楚安然,不停地搖頭,“我沒有。”

楚安然向後退了兩步,上牙死死咬住下唇,用腳抵著水池邊緣,盡量讓自己看的與剛剛無異。

楚孟穎似是感覺到了楚安然的異樣,她猛地轉身跑進大廳,這個時候不走,她相信楚安然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體內躁動的感覺絲毫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明顯。

此時,楚安然直接跌坐在水池邊,雙手撐著地,輕聲喘著氣,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進大廳,不然丟臉的不僅是自己,還有喬家和傅家。

只是,時間慢慢過去,她的神經末梢已經緊繃,心裏只期盼著這個時候不要來人才好。

怕什麽來什麽,說的大概就是這樣。

楚安然聽著腳步聲,見男士皮鞋停在自己不遠處,她擡眸向上看。

傅景之?

“大嫂,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我……”

楚安然發出聲音,感覺聲音極為沙啞惑人,立刻停下來,清咳兩聲說:“能幫我把你大哥叫來嗎?”

明明是初春,楚安然此時額頭上的汗卻如豆大的雨滴落下,面色蒼白看上去很虛弱。

“大嫂,還是我扶你去找大哥吧。”傅景之推了推眼鏡,說著上前蹲下。

“別碰我!”

楚安然出聲吼道,伸手推開傅景之。

傅景之還沒有靠近,她都已經能感受到他身體散出的雄性氣味,剛剛壓下去的異樣又襲來,令她異常難受。

“大嫂,我……我只是關系你,你看樣子很不好啊?”

傅景之從地上起來,拍了拍手和弄臟的衣服。

楚安然瞇眼打量他,傅子焓曾經說過在傅家,傅景嫣和白姝玫都表現出很不喜歡他,傅景之總是淡淡的。

但往往這樣的人卻讓人拿不準,楚安然不相信他看不出自己出了什麽事情,但是卻一直想靠近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如果他想用自己去對付傅景逸呢?

想到這裏,楚安然猛地一驚,手撐著地向後退了兩步。

“大嫂,我送你去大哥那裏,讓他帶你去……”

“噗通——”

傅景之的話未說完,楚安然直接縱身跳到水池中。

初春的池水,很涼,卻能暫時讓楚安然壓住體內的躁動,也能避免傅景之使壞。

“大嫂……”

見傅景之要下來,楚安然眼尖看到有員工經過,大聲尖叫:“走開——你為什麽要推我下水?!”

傅景之面色變了變,起身想離開卻見楚安然的尖叫聲已經引來不少人。

來的酒店員工壓根不會水,和人商量一人看著傅景之,一人去叫人過來。

三分鐘時間,足夠讓傅景逸趕到。

他見楚安然還在水中,沒有絲毫猶豫跳下水池,抱著她上來,用自己外套將她裹起來。

周圍議論聲響起,眾人你一言他一語七嘴八舌說著,傅景逸也是知道發生了什麽,把楚安然安頓好後,直接上前揪著傅景之的衣領,就是一拳。

“咳……”

傅景之完全沒有準備就被揮了一拳,直接摔到在地,嘴角啐出一口血跡。

“傅景之,你膽子夠大啊,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傅景逸將他拉起來,說著便要揮下一拳,被匆匆趕來的傅顯山止住。

“胡鬧,這麽多人兩兄弟打架不嫌丟人!”傅顯山說著,讓白姝玫扶著傅景之。

傅景逸這小子從小就當兵,臂力比他們家任何一個人都要強,這一拳下去,若是揮的地方不對,直接能要人命。

看著兒子被大,又見傅忠國來了,呶動嘴沒有說話。

“景逸……”楚安然踉蹌一下,原本面色發白,而此時臉上卻有著不正常的紅暈,一時令他楞住。

“哪裏不舒服?傅景之是不是還對你做了什麽?”傅景逸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

“沒有,是我自己跳到水池裏的。”楚安然搖頭,覆在他耳邊低語。

傅景逸聽到她被下藥時,面露狠意,最後把事情交代清楚後,楚安然四肢乏力地靠在他身上,這才感到有些冷。

“劉副官——”傅景逸擡眸看向匆匆趕來傅忠國身後的劉副官,揚聲喊道。

“少爺,有什麽吩咐?”

“去,把楚孟穎給我帶過來!”

“傅景逸,你鬧什麽?你瞧你把我兒子打的!”白姝玫心疼傅景之,不由喊出聲。

“還不快去!”

男人平時對內都是一副漫不經心、唇角含笑的模樣,像這樣嚴肅、含怒甚少會有,劉副官在聽到他聲音陡然提高,也不敢怠慢,轉身進了大廳。

☆、151、竟然死了?

這次的宴會是喬家舉辦,凡是參加喬家宴會的都必須實名登記,有應邀涵,並且不得中途離場,為得就是怕在宴會上發生意外讓肇事者逃走。

這些都是整個帝都公開的秘密,雖然規矩多,但卻還是有前赴後繼的人蜂擁而至,為了拿到應邀涵甚至是不擇手段。

正因為這個原因,楚孟穎從後院逃離之後,也走不出這占地面積碩大的尼亞之星酒店。

此時,她臉上的彩妝已然花了,頭發蓬松亂糟糟的,面色慌張像是見了鬼一樣。她還並不知道後院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今晚她會成為站在風口浪尖上的人,慢慢走向毀滅。

劉副官一個人自然是無法找到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裏去的楚孟穎,最後是卓子辰出面調出酒店監控錄像,讓喬家的保鏢出動,這才把她帶到了後院。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我?”楚孟穎被人推到在地,並未註意周圍有人圍觀。

喬老見人被找到,直接下令讓看熱鬧的來賓全部回到大廳內。

“就算我們走了,今晚的事情也瞞不住啊?”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傅家兩兄弟早年就傳不和,現在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真是……”

“要我說紅顏禍水就是這樣,你看那楚安然落水之後楚楚可憐,誰看了不動點歪心思?”

“……”

周圍的議論聲很大,很明顯他們並不會輕易離開。

若是一個兩個人自然不敢違背喬老的命令,但是畢竟看熱鬧的人在多數,他們膽子也就大了,膽子一大就直接議論起楚安然,更有甚者腦洞大開說是兩兄弟奪一女。

“嘭——”

一道槍響聲,響徹尼亞之星酒店上空,惹得尖叫聲連連。

喬紀燁握槍指著上空,眸中寒意十足,仿佛下一秒就會舉槍大開殺戒一般。

“陸一司、喬宇,讓他們滾進大廳。”

待男人冷言冷語說出時,女人尖叫聲漸漸消散,臉色都被嚇得煞白,乖乖離開後院。

約莫五分鐘,看熱鬧、議論的人全部離開,後院只剩下傅家、喬家的人,場面一時冷了下來。

楚孟穎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見傅景逸冷著臉,身側的楚安然渾身濕透了,心裏猛地一驚。就算是在遲鈍,她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喬家和傅家的人集聚在這裏,不就是要討伐自己的嗎?

她將視線移開,轉而看向傅景之,見他用手捂著臉,眼中劃過一絲詫異。

傅忠國、傅景逸、傅景之、喬紀燁、喬老……這些人中,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傅景之了,雖然她很討厭他,但是此時她不得不向他求救。

傅景之感受到她的目光,輕啐了一口,動了動嘴角,視線散漫落在她身上,眸中染著一絲警告之意。之後,便不動聲色地移開。

“楚安然,你倒是說句話到底是誰害你掉水了的?”白姝玫見目光看向楚安然,“我們家景之剛剛都說了他見你掉水裏想要救你,哪知道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竟然汙蔑他!”

“你閉嘴!”傅景逸冷聲開口,視線掃向白姝玫。

“傅景逸,姝玫是你長輩,怎麽說話的?”傅顯山不由出聲護短。

兒子被打已經很憋屈,現在老婆還被兇,他堂堂的市委書記,活的多憋屈?!

“長輩?就她也配?”

傅景逸輕嗤出聲,唇角露出一抹嘲弄之意。

“吵什麽吵?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把事情弄清楚嗎?”傅忠國被氣得夠嗆,一家人當著喬家人的面就這麽不和,不是讓人笑話嗎?

“景逸,讓安然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傅忠國問。

傅景逸一直摟著楚安然,感受到她體溫依舊很高,既擔心她著涼又擔心她藥效未過,“我帶你去換身衣服。”

傅忠國見傅景逸護著緊著楚安然,雖然心裏有些不滿,但倒也沒說話。

“不用,等這件事解決再說。”楚安然退出他的懷中,對著他搖頭。

冰涼的池水暫時壓制住了她難忍的羞澀感,但她知道這種藥藥效極為離開,怕是不會這麽快散去,就這麽濕淋淋地暴露在空氣裏,還能保持清醒。

“你這丫頭倒是說話,不就掉到水池子裏了嗎,有這麽嬌貴?”白姝玫看著自己兒子臉上的淤青觸目驚心,氣就不打一處來。

從小老爺子就偏袒傅景逸,今天她兒子莫名奇妙被傅景逸打,這件事就算傅顯山不追究她也不會就此算了。

“我們老一輩在這裏,有你事情?”喬老心中不滿,冷聲呵斥白姝玫。

“我……”

“姝玫,少說兩句。”傅顯山對著她搖頭,示意她保持安靜。

“我怎麽掉進池子相信你應該很清楚吧?”楚安然向前走了兩步,停在傅景之跟前。

傅景之眸中一驚,定定地打量楚安然,見她面上無異,心裏升起疑惑,不明白她想做什麽。

“楚孟穎,你膽子挺大啊?”

楚安然轉而將身體提高,將視線落在楚孟穎身上。

“我……”楚孟穎看著楚安然,見她唇角揚起笑意,面色猛地變了,“不是我推你的,不信你可以問他。”

白姝玫見楚孟穎伸手指著傅景之,眉頭一皺,“你這女人瞎指什麽,我兒子怎麽會知道你推沒推?”而後看向傅忠國和喬老,“看吧,是她推的楚安然,和我兒子沒有關系。”

“我沒有!”楚孟穎幾近瘋狂吼出聲,焦灼地看向傅景之,見他掩於眼睛後的目光夾雜嘲意時,向後退了兩步,“楚安然,你為什麽要陷害我?”

她今天能來參加宴會是聽了傅景之的話,卻怎麽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麽一遭事情。

楚家的人沒有來,根本沒有人會來救她,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傅景之身上,可是……他竟然以看笑話姿態對待這件事。

“我陷害你?”楚安然重覆說出口,而後踱步走到楚孟穎跟前,一字一句地說:“你見到我便用言語中傷我,我說的是不是屬實?”

“你……”

“你誣陷我和楚雲易有染,我是不是讓你閉嘴,你是怎麽做的?”楚安然頓了頓,目光流轉光澤,在楚孟穎要說話時,繼而說道:“你對我下藥,是企圖讓我在整個宴會上丟進臉面,還是想故技重施已經請好人要玷汙我?”

“我沒有!”楚孟穎咬牙開口,面色已經煞白,“我承認當時我是口不擇言,可是我沒有下藥!”

她拼命搖頭,怪不得當時她覺得楚安然怪怪的,是被下藥了,可是她今天來宴會就沒有想過去害楚安然,又怎麽會對她下藥?

“你千不該萬不該拿我的孩子說事,他們還只有那麽小。”楚安然並不在意她的矢口否認,繼續開口。

“我……我只是生氣,口不擇言而已。”

此時,楚孟穎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剛剛在氣憤之下說過什麽,做過什麽,卻不知道她這話已經承認了她所做的一切。

“口不擇言就能說他們不是傅景逸的種?”楚安然挑眉,一字一句開口。

“混賬!”

傅忠國剛開始只是旁聽,聽到後面,直接揚起手中的拐杖,直接打在楚孟穎腿上。

“啊——”

楚孟穎疼的大叫,直接跪倒在地上,額上冷汗直冒。

這一棍子卻是把她打醒,她算是明白楚安然說這麽多話的目的是什麽?!

“楚安然,你真陰險。”

她用言語迷惑自己,讓她間接承認自己辱罵過她和孩子,這樣不管是傅家還是喬家都不可能是放過她。

傅景逸的視線一直在楚安然身上,時刻註意她細微的變化,害怕她的身體扛不住。卻並未插手管這件事,他相信她能處理好。

楚安然唇角略微揚起,眨了眨眼,輕聲說:“彼此彼此啊。”

“你……”

“我傅忠國的曾孫是你能辱罵的?”傅忠國厲聲打斷楚孟穎的後話,“就憑你今天晚上做的事情,直接能讓你把牢底坐穿!”

“傅老,不是這樣,楚安然她居心叵測,她剛剛差點掐死我……”

劉副官見她要上前,不客氣地將她踢開。

“你們傅家不是軍人出身嗎?我不過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們憑什麽送我坐牢?!”楚孟穎被人鉗制,歇斯底裏。

“給我搜她包裏有什麽?”

喬老發話,兩人上前把她包裏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他在一邊看著,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都明白,辱罵孩子,誣陷他孫女和人有染,加之下藥,這樣的女人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老爺,這是在裏面找到的。”喬宇用手帕抱著透明小袋子,裏面是粉狀物品。

楚孟穎見從自己包裏翻出了東西,她拼命搖頭,“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的,一定是!”

“劉副官,把她帶走。”

“慢著!”喬紀燁出聲止住,手上還握著槍,冷若冰霜的臉上染著殺意,“不知道傅老想帶她去哪,監獄嗎?”

“自然。”

“嗤……在我喬家宴會上鬧事的人去監獄,不是很可笑嗎?”喬紀燁輕嗤出聲,擡手用槍指著楚孟穎,“這樣不是更省事?”

楚孟穎臉色驟變,雙唇抖動眼神呆滯,一動不動站在那裏。

“住手!”傅忠國不客氣地吼道,杵著拐杖,手都有些顫抖。

他是軍人,以保護人民為主,即使是面對罪惡的罪犯,在沒有允許之下都不能隨意開槍,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所殺一個女人。

“紀燁,動手吧!”喬老面無表情地吩咐,並未顧忌傅忠國。

敢傷害他孫女,必然是死路一條!

“喬老頭,你今天非要和我犟是吧?!”傅忠國上前,出聲呵斥。

喬老略微皺眉,“受傷的不是你孫女,你當然不會心疼。”

傅忠國那一套他根本不屑去理會,雖然近些年喬家已經很少涉及那方面,但是觸及到利益的時候,絕對不會讓步。

“我怎麽不心疼了,你用的方法太極端,有時候死亡並不是解決的辦法!”

“是嗎?我看你就是迂腐,想當年你在追蹤毒梟的時候,若是當場斃了他,也不用退休那麽早!”

“我是軍人,和你這個粗人相比……”

不僅是楚安然,在場的見兩個掌握生殺大權的人直接開啟鬥嘴模式,皆是有些驚訝,年年輕的時候用真槍實彈的幹,現在老了直接過嘴癮了。

“安然,決定權在你,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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