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已經過了將近半小時。 (38)

關燈
上樓。

不孝子孫,難得不知道他是客氣客氣說的話嗎?!

“景逸,你去陪孩子吧,我想留下來。”楚安然說著,推搡傅景逸,讓他離開。

傅忠國的心思,雖然她並不能全部摸透,但是揣摩一二還是可以的,尤其是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期待被她捕捉,她想這個固執的老人是希望他們留下來的吧。

待傅景逸離開,傅忠國輕哼兩聲,說道:“也有好幾天沒見孩子了吧,怎麽舍得不出去?”

楚安然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卻一本正經地說:“最近比較懶,就喜歡坐著,傅爺爺,不如我們來下棋吧?”

提議出口,倒是讓傅忠國一驚,之後便讓阿華把棋拿下來,一老一少就坐在客廳開始下棋。

過了三局,每次都是傅忠國險勝,於是開口問:“棋藝不錯,誰教的?”

“自己琢磨的,傅爺爺你的棋藝才叫好。”

楚安然輕聲回。

記憶回逝。

她學會下棋完全是前世嫁進傅家之後,為了投其所好,才報班去學下棋,可是因為顧忌傅忠國當時的威嚴,一次也沒有提議下棋,沒想到前世未完成的,今世倒是實現了。

“我以前對你那麽差,你恨我嗎?”

傅忠國擡眸看著楚安然,她面部柔和,行為舉止得體,倒是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楚安然搖頭,要說曾經她是恨過,只是恨他沒有救下她的孩子,而現在既然重活一回,她不想一輩子都被仇恨所蒙蔽,所以當看著傅景逸為了他們的未來而打算時,她不想在裝傻當不知道,不想在無動於衷。

於是,她勇敢的跨出了第一步,試著去接受傅忠國,試著去融入傅景逸所成長的地方。

“您那麽做也是為了景逸著想,況且您現在也不排斥我了,這樣已經很好了。”楚安然笑著開口。

傅忠國清咳兩聲,礙於面子他自然不能表現的太過開心,還故作冷漠地說:“雖然不排斥你,但是也不會輕易接受你,畢竟你和喬家那老頭關系甚密。”

楚安然看著傅忠國杵著拐杖離開,抿唇眨了眨眸,真是個倔強、不服輸的老頭。

明明就已經接受自己了,非得補上這句,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傅宅外,空曠的平底上。

劉副官正帶著傅子焓和楚子爍出來放風箏,兩個孩子玩得都很開心,以至傅景逸出現,都沒有發現。

最後,還是傅子焓發現,他眸光一亮,拽著風箏線跑到傅景逸跟前,“爸爸。”

傅景逸伸手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漬,“累不累?”

“不累。”傅子焓說著,歪頭看著傅景逸身後,想找楚安然是不是也來了。

“你媽在宅子裏。”傅景逸當然看出這孩子在想什麽,出聲說。

傅子焓睜大眼,心裏很開心。

算算也有一個星期沒有見到媽媽了,白天還好,一到晚上,他和小爍都會想到楚安然,想讓她給他們講故事,陪他們一起睡覺。

“不過你太爺爺要留你們在傅宅多住幾天,你媽媽暫時還是我的。”

傅景逸眸中含笑,說完得意地看著傅子焓。

傅子焓:“……”

有這樣的嗎?

他不要在傅宅住下去了,雖然每天過的也不錯,可是沒有媽媽!

“想抗議嗎?無效。”

傅景逸說著,把手插進褲兜中,眸光隱隱閃著狡黠,跨步走向楚子爍。

傅子焓握著風箏線,淩亂地站在那裏。

英俊的小臉沒了剛剛見到傅景逸的喜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嫌棄。

他轉身看著自己爸爸那高大的身軀,想著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想著媽媽一定不知道在背地裏他是這樣的爸爸!

喬家。

喬宇從院子外走進屋內,對著喬老開口,“老爺,小少爺們正在傅宅外面空曠的地方放風箏,傅先生陪著他們。”

喬老在沒有聽到後面一句時,眉頭略微揚起,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去漸漸外孫,但知道傅景逸也在時,面色變了變。

“老爺要出門嗎?”喬宇問。

“咳……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面對喬老的反問,喬宇楞了一下,想了一會開口:“老爺正好可以趁這次機會向傅先生表示喬家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在兩個孩子面前,傅先生應該不會做的太過。”

“也好。”

喬老想了想,然後走出了家門。

冬末初春的季節,溫度還是有些低,微風吹來,帶著點點涼意。

人工草地上,楚子爍已經把外套脫了,看著傅子焓把風箏放上天,開心地拍著手。

“哥哥,你好棒啊!小爍崇拜你……”

楚子爍站在一邊,開心地蹦蹦跳跳,讓劉副官看著心中歡喜。

以前陪著傅子焓時,只覺得他太過安靜,懂事的不像是個孩子,所以從未感受過當爺爺的感覺,而如今看著楚子爍每天都很開心,倒是也想抱孫子了。

小孩子的世界是單純的,他會覺得讓風箏飛上天就是厲害,他們不會吝嗇去誇讚一個人,他們表達情感的方式也是最簡單最直接的。

傅景逸走到楚子爍身邊,彎腰把他舉起來,“爸爸帶你飛好不好?”

“好呀,飛啦……”

喬老走出來,就見那個一向自負狂妄的男人正架著孩子,在草坪上跑動,面上的笑容是從未見過的燦爛。

“老爺,看來傅先生是真的疼愛少爺。”

喬宇看到這一幕,心裏都有些震驚。

或許這個時候,傅景逸只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他的笑、溫情也只有他的家人才能感受到。

喬老點了點頭,出聲說:“要是傅老頭有他孫子一半上道,我也不會反對他們過早的結婚。”

網上的風言風語,他這幾天也是了解了不少,楚安然是他的孫女,怎麽能背負那些罵名嫁到他傅家呢?

喬宇面色有些變化,他呶動嘴,最後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其實他想說,就算您老反對,小姐和傅先生還是會不顧一切的在一起的。

若是這句話說出來,怕是喬老就會一氣之下甩袖離開了吧。

傅景逸陪著兩個孩子瘋玩了一會,在看到喬老走過來後,他放下楚子爍,擡步走了過來。

“喬老,出來散步?”

此話一出,把喬老想說的後話堵在嘴邊。

“傅先生,老爺是看見小少爺們玩耍,才想過來看看的。”喬宇接話,緩解喬老此時內心的尷尬。

傅景逸揚眉看了一眼喬宇,然後招呼兩個孩子過來:“子焓、小爍叫太爺爺。”

“太爺爺好。”

“太爺爺,你來看小爍了啊?”

傅子焓很乖地喊了一聲,而楚子爍歪頭笑得很開心。

“嗯,小爍長高了不少啊!”喬老頻頻點頭,然後把視線看向傅子焓,“你是子焓?”

“太爺爺,我是小爍。”傅子焓點頭,面上並無笑意,但能看出他的禮貌。

“長得真俊,和你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喬老連連點頭,雖說楚子爍和傅子焓是雙胞胎兄弟,但傅子焓更像傅景逸一點,無論從眼神還是氣場,都要略勝楚子爍一籌。

若他將來和傅景逸走一樣的道路,怕是比他的成就還要大。

但如果是接任喬家……

想到這裏,喬老心裏頓了一下,這事除非傅老頭死在他前面,不然壓根不可能。

“太爺爺,難道我和爸爸不像嗎?我和哥哥可是長得一樣呢?”楚子爍不樂意了,每次他們一家四口走在路上,都會聽到誇讚他和哥哥的,但只要一比較,都會說哥哥像爸爸,難道他不像嗎?!

“哈哈……小爍也像,你是你爸胖版的樣子。”喬老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線,有這個活寶在啊,真是有點羨慕傅家那老頭了。

“哼,小爍這叫可愛,萌萌噠!”楚子爍嘴巴嘟起來,明明那些蜀黍阿姨都是這麽說的,還有幼兒園的老師,都說小爍是最可愛的,他才不是胖呢?!

“子焓帶弟弟去玩,我和太爺爺說會話。”傅景逸揉了揉楚子爍,眸中含笑開口。

“好的,爸爸。”

傅子焓說著,牽著楚子爍手走到一邊,極為乖巧。

“子焓好好培養將來一定成器。”

這麽小就能寵辱不驚,可塑之才啊!

“嗯,一切以他的意向為主,我和安然都不會逼他做選擇。”傅景逸點頭回。

父母是孩子成長道路上的啟蒙老師,也是他們前進的動力和可以依靠的港灣,而這些比喻中,父母的角色只是指導作用,而不是起決定性作用,所以,他是完全尊重孩子們今後的選擇。

這話被喬老聽了,令他眸中一亮,這麽說他剛剛的想法也並不是無可能了?

“傅家小子,怎麽說我也是安然的爺爺,你在生活中幫我多勸勸她,以前是我們喬家虧欠她,以後不會了,你也想讓她找到親人不是?”

喬老的話題轉移,他想楚安然能回到喬家,哪怕有時間回來看看他這個老頭子也成,不如垂暮之年,最大的心願不就是能兒孫繞膝嗎?

“給她一點時間吧,這件事任誰都不可能那麽快接受。”傅景逸並未明著答應,在他心中,一切還是以安然自己的意思為主。

楚安然和傅景逸在傅宅吃了午餐,兩人便離開香山別墅。

雖然心中對兩個孩子很不舍,但為了兩個人的安全,他們待在香山別墅、傅老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倚綠山莊。

回到家中,楚安然想著快要開學,便拿了紙和筆坐在沙發上,想著有什麽需要添置的,趁著還未開學,不慌不忙地準備好。

因著公司年假早就放完,傅景逸回到書房和助理徐天穆開視頻會議,了解公司最近的情況。

午後的陽光正暖,楚安然穿著白色高領毛衣依靠在沙發上,被照的有些犯困,瞧著時間不算太遲,準備回房休息時,門鈴響了起來。

她走到玄關處,在看到楚家人站在外面時,目光明顯怔住。

倒是把這群人給忘了,自己不是楚家的人,怕是楚雲南是最懊悔的那個吧?

只是——

這個時候,他們過來做什麽?

“成為傅家的公認的媳婦就是不一樣,都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坐坐?”姚臘月率先開口,目光從楚安然身上移開,瞥向屋子內的布局。

楚安然冷眼看著她,若不是教養好,真想一巴掌呼在她臉上,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客氣?!

“進吧。”楚安然讓開路,讓出楚雲南、姚臘月和楚驍進來。

楚驍最後一個進門,他轉身看著楚安然,欲言又止,最後喊了一聲,“二姐,我勸過他們不要來,可是沒用。”

他的聲音有些小,尤其是那一聲二姐,因為他不確定楚安然在得知自己已經和楚家沒有關系時,還會讓他叫她姐姐。

“沒事。”楚安然對著他搖頭,這件事情早晚都要解決,今天他們找上門來,也省得她去找他們。

姚臘月走進來,看著裝潢精致大方,眸中染著一抹驚羨。

如果沒有半年前的意外,如果她早知道傅景逸沒有傳聞中的那麽不堪,那麽這棟別墅,乃至外面風格迥異的建築群都會是她女兒所有。

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說的大概就是這樣。

楚孟穎已經消失一個星期了,不打招呼不吭聲就這麽消失,還能指望她做什麽?

出於禮貌,楚安然端了三杯水來,然後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開門見山問:“不知道二位今天來找我什麽事?”

“哼,好歹也養了你兩年,說撇清關系就撇清了?”楚雲南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脾氣控制不住就上來了。

楚驍坐在他身邊,伸手扯著他的衣袖,“爸,您別這麽說。”

這樣說真地太過分了,他們家從來乜有對她好過,現在又憑什麽讓她對他們的態度好了呢?

如果換做是別人,今天他們連她的家門怕是都進不了,更何況,他們今天來是有事相求,態度還這麽差,真有些說不過去了。

楚安然把這一家人的表情、態度看在眼裏,除了楚驍之外,這兩個人看了都覺得辣眼睛。

養了她兩年?真是好笑了,她是不是還得去做面錦旗感謝他們這兩年來幫她當傭人看待,亦或者是把她棄子舍棄了?

“咳咳……我們今天來是想向你求證一件事情。”楚雲南也覺得自己過於激動,清咳兩聲說。

“對,如果你知道,希望你如實回答我們。”姚臘月點頭附和,迫不及待地開口,“孟穎失蹤和你有沒有關系?”

楚安然面色明顯一怔,楚孟穎失蹤了?

轉而想到興師問罪竟然到她這裏了,還真是讓人耐人尋味了。

是否在他們眼中,只要楚孟穎出事了,都是她楚安然做的嘍?

楚安然猛地笑出聲來,“哈哈……”

“你……你笑什麽?”

姚臘月狐疑地看著她,神色有些緊張。

自從楚安然來到帝都之後,她心中已然不敢去招惹她。

楚安然就是個魔鬼,她潛伏在他們楚家那麽長時間,一直裝瘋賣傻,任由她們欺負,到最後竟然害了孟穎。

此時,姚臘月心中都在懷疑,楚安然當時不想嫁給傅景逸,表現出的反抗都是裝出來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她是多居心不良,一步步算計。

“笑你們愚蠢啊,女兒不見了不去報警,來這裏找我有什麽用?”楚安然面露笑意,眸中卻是冷冷看向姚臘月,示以警告。

“哼,楚安然你心思有多惡毒、手段有多狠厲,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家孟穎從來不會不辭而別,她也沒有任何仇家,不是你還會有誰?!”

這些天,她一直在聯系和楚孟穎平時關系不錯的人,得來的結果卻都是放假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她,她也思前想後了很久,除了楚安然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會對楚孟穎出手了。

“媽,我們今天來不只是問問二姐有沒有見過姐嗎?你怎麽能這麽說二姐?”楚驍聽不下去了,出聲制止。

“什麽二姐?她可是帝都喬家的人,哪能看得上你這個弟弟?”姚臘月瞪了楚驍一眼,她這個兒子,不站在她這邊就算了,竟然還幫著外人說話,真是不像話!

楚雲南見自己妻子咄咄逼人,並未出聲阻止,放縱事情發展。

楚安然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楚驍,而後將視線落在姚臘月身上,“凡是都得講究證據,你有證據嗎?如果光憑我和楚孟穎不合,就能斷定是我做的,那麽哪天我失蹤是不是可以讓我的家人去找你興師問罪?”

“我家孟穎從小就沒有吃過苦,這下失蹤了一個星期,肯定要吃大苦,你就看在我這個可憐的母親面上放過她吧……”

楚安然見姚臘月硬的不成來軟的,眉頭略微皺起。

沒有絲毫猶豫,她從桌上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倚綠山莊的保安處電話,言簡意賅地交代後,起身把門打開,等著保安過來直接拖人出去。

“楚安然,你不要太過分,我們怎麽是來鬧事了?!”

姚臘月的嗓門很大,驚動了樓上書房的傅景逸,他暫停了視頻會議,從書房走下來。

男人身著西裝,單手插進褲兜中,緩步從樓梯走下來,目光冷厲地掃向姚臘月,“你們來做什麽?”

“傅先生你來的正好,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楚安然是什麽嘴臉,她心思歹毒,把我女兒囚禁起來不說,現在還要把我們抓起來,可憐我的孟穎啊……”

“住嘴!”傅景逸眼眸微瞇,“誰給你權利在我家撒潑的?立刻給我滾出去。”

“你……”

姚臘月還想說什麽,卻被楚雲南一把拉住,直接幫她推到了一邊,若不是有楚驍扶著她,她怕是直接摔倒在地了。

“傅先生,我們今天來也只是想確認一下,既然沒有這回事……”

傅景逸未聽他說完,直接跨步走到玄關處,把門打開,“滾出去。”

“傅景逸,你不要太過分!”楚雲南也是浸淫商界多年,摸爬打滾這麽多年還能真正怕了這乳臭未幹的小子不成!

“這是第一次,若再有下一次讓我知道你們汙蔑我妻子,那就不是滾出去那麽簡單了!”

傅景逸冷聲開口,在看到保安趕過來時,揚聲說:“這幾個人以後都不準放進來,讓他們立刻滾蛋。”

“傅先生,今天是我們的失誤,以後絕對不會了。”幾名保安連連道歉,然後呵斥出聲,“還不快離開!”

“等等,”楚安然止住架著三人的步子,她走上前,看著楚驍,“把他放開,我有話問他。”

“是,是。”保安連忙放了楚驍,先壓著楚雲南和姚臘月出了別墅。

“二姐……”

“進來吧。”楚安然出聲,然後轉身走進別墅。

楚驍心裏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楚安然要問什麽,在進來看見傅景逸,見他眸中依舊冷冷的,更加慌了。

“別緊張,只是問你幾個關於楚孟穎的事情。”楚安然說著把水遞給楚驍,示意他坐下來,不用緊張。

“好,我知道的一定說。”

楚驍點頭,說道。

“她在失蹤前有什麽異樣沒有?”

“好像沒有,因為爸媽晚上禁止她出去,所以她白天好像很忙。”

有好幾次,他和朋友一起玩的時候,就看見楚孟穎上了別人的車,並且車主都是男人。雖然他不相信他的姐姐會變成這樣,但事實卻擺在眼前,讓他不得不接受。

“二姐,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在你訂婚的那天,她那天說自己身體不適就沒有去,回來就沒見過她了。”楚驍並未將楚孟穎和那些男人糾纏不清的事情告訴楚安然,畢竟這不是光彩的一件事情。

“超過四十八小時找不到人就可以報警了,勸你爸媽去警局報警吧。”

楚安然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後,奉勸楚家去報警。

雖然她恨楚孟穎,但是她以這樣的方式消失卻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送走楚驍,楚安然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你想幫楚家找到楚孟穎?”傅景逸坐在她身邊,一手攬住她,輕聲問道。

“景逸,一個人若是經常出現在你面前,你倒不會擔心她做什麽,但若她消失,再次回來就會猝不及防。”

所以,楚安然是擔心楚孟穎失蹤是假象,為得就是讓她放松警惕。

她太了解楚孟穎,自己讓她丟了名聲,失去母親的資格,還縷縷威脅她,她只要有機會,就一定會狠狠回擊。

“有我在,別擔心。”

男人聲音低沈,落在楚安然耳中,卻是讓她安心不少。

一晃三天過去。

這天,傅景逸在楚安然起床晨練後,也跟著起來。

他並未去公司,而是驅車來到了楚雲易的在帝都的住處。

因為沒有楚雲易的聯系方式,也不想對楚安然提及,他便坐在車內等著。

約莫上午八點,楚雲易從家中出來。

男人推開車門,跨步朝他走去。

楚雲易在看到傅景逸時,楞了一下,自己來帝都好像並未和任何人提及,但轉念想到這個人可是傅景逸啊,也就能想的通。

“大清早堵在門口做什麽?”楚雲易站在原地,待傅景逸靠近後,出聲說。

“安然的戶口是掛在你名下的?”傅景逸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重新問了一個問題。

楚雲易眉頭略微揚起,溫潤的眸中染著絲絲笑意,若通過這句話他還不知道傅景逸要做什麽,那麽他算是白活這麽多年了。

“想領證了?”楚雲易挑眉問。

“嗯,一句話給還是不給。”傅景逸耐心缺缺,他今早起來就是為了問楚雲易要戶口本,耽誤到現在,看來只能下午帶著她去民政局了。

“這麽心急?”楚雲易笑出聲,“和我上來吧。”

傅景逸顯然對楚雲易這模棱兩可的態度不滿,卻也不好說什麽,只得隨他一起上樓。

楚雲易住的地方並不是別墅,而是簡單式的戶型房。

傅景逸坐在沙發上等著楚雲易從房內出來,只期盼著他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戶口本。

“安然找到歸宿,我很開心,這相冊是她小時候在孤兒院照的。”楚雲易說著把手中的相冊遞出去,見傅景逸耐心不足,緩聲說:“安然的母親叫楚璃,她是我見過最溫柔賢惠的女人,教養很好,舉止談吐優雅,那時候我還很小,所以並不明白這麽好的女人為什麽還會被拋棄。”

傅景逸剛開始並不想聽他嘮叨,但聽到後面,便也不排斥,反倒是希望他多說一點關於安然的母親。

“後來有一天,聽見她和我母親聊天,才明白,是她自己放棄了那段原本應該美好的婚姻,因為她的驕傲、自尊不允許她的愛情、婚姻被第三人插足。”

楚雲易擡眸看向傅景逸,“我說這麽多只是想說明,如果你對這段婚姻沒有把握,或者最終會傷害到她,請不要這麽早就決定結婚。”

就在傅景逸準備說話時,楚雲易把戶口本放在桌上,打斷他的話,“決定權在你。”

楚璃尚且是這樣,容不得自己的愛情和婚姻中的不忠,那麽作為她的女兒,也應該會這樣吧。

楚雲易自然不想傅景逸重蹈喬振邦的覆轍,但是他畢竟是男人,喬振邦在出軌前心裏也沒有料到自己的妻子會決絕離開自己吧。

傅景逸眸光落在桌子上拿暗紅色小本上,最後起身握住,然後轉身離開。

若他連這點信心都沒有,他還有什麽資格和楚安然在一起。

他是他,喬振邦是喬振邦,他們兩人根本不是一個人,而喬振邦做的那些蠢事,他碰都不會碰。

此時,傅景逸似乎已經忘記了,喬振邦是他未來的岳父大人。

拿到楚安然的戶口本後,他直接驅車到了傅宅。

上午九點,傅宅的人基本已經起來。

傅景逸風塵仆仆趕來,直接進了傅忠國的書房,連鋪墊都未說,便開口要自己的戶口。

“……”

傅忠國顯然未反應他要做什麽,皺眉看著他。

傅景逸緩聲解釋,“爺爺,我打算今天和安然領證,所以今早特意過來拿戶口本。”心中已經恨不得現在就帶著楚安然去領證了。

“她怎麽沒一起過來?”傅忠國依舊坐在那裏,並未動。

“咳……我還沒和她說。”

傅景逸清咳兩聲,忙活一早上,好像主角還不知道今天要領證的事情。

“這萬一那丫頭不同意,你是打算綁著她去了?”傅忠國沒好氣地開口,招呼劉副官去取傅景逸的戶口本。

“爺爺,您孫子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雖然他並未向楚安然提及到,但是他們之間除了差一張證來證明合法關系,其餘都已經是水到渠成了。

待劉副官拿著戶口本走進來後,傅景逸一把奪了過去,轉身風風火火離開。

“這孩子!”傅忠國瞪著門外消失的聲音,沒好氣開口。

“看來少爺很急啊。”劉副官站在一處,憨厚笑著。

這些年,很少見到傅景逸這麽心急,看著他終於找到歸宿,心裏自然是開心的。

倚綠山莊。

傅景逸驅車回來。

楚安然聽到動靜,從二樓走下來,“大早上去哪了?”

男人則是一臉神秘,扶著楚安然的肩膀,將她推上樓,“換衣服,我們要去做一件大事。”

楚安然狐疑地看著他,任由他帶著自己走進衣帽間,看著他也在挑選衣服,揚眉問:“大事?什麽大事?”

“人生大事。”傅景逸拿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劃著,“這件怎麽樣?”

“又不是去參加宴會,穿這麽正式做什麽?”楚安然搖頭,雖然不知道他口中說的是什麽,但也猜到不會是宴會。

於是從衣櫃中拿了一件白色毛衣,下身挑選的是黑色褲子,換上後,她看向傅景逸,尋求意見,“這樣呢?”

頭發並未搭理,只是柔順披下來,臉上也沒有著妝,看上去卻是清新動人。

傅景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他喜歡楚安然這樣,特別是她眨眸,眸中帶著狡黠時的模樣。

“行,就這樣很好。”

楚安然看著男人眼睛都要瞪出來,不由笑出聲,“那我出去化妝?”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出聲說:“不用,你這樣最好看。”

說著,他掃向自己的衣櫃,最後挑了一件黑色毛衣出來。

換上後,男人拉著楚安然到全身鏡前,看著兩人之後,滿意地點頭,“很配。”

“到底要去做什麽啊?”楚安然被傅景逸牽著,仰頭疑惑地看著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景逸依舊沒有透露。

傅景逸開車很穩,眸光溢出一抹柔情。

楚安然見他神秘兮兮的,也不透露,覺得無聊也不在問。

車子最終停在民政局門口,楚安然下車看到後便呆楞在原地。

“怎麽了?”傅景逸攬著她的腰,帶著她走進去。

“你都沒有和我說……”

楚安然眨了眨眼,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景逸會帶她來登記結婚。

“現在知道也不遲。”男人垂頭在她耳邊低聲說,眸光隱隱閃動。

“可是,我還沒有……”

她還沒有準備好。

還沒有準備好成為他的妻子,也還沒有準備好轉換角色。

“還沒有什麽?”男人耐心地回,伸手握住她的手,“安然,以後的日子我會陪你一起走下去,你所擔憂的我和你一起承擔,所以,給我一個合法身份吧,成為你的丈夫。”

男人眸中溢出溫柔,執起她的手,輕輕放在唇邊。

之後,兩人走進民政局。

在看到排隊的人時,楚安然下意識扯著傅景逸的手,開口說:“要不我們改天吧。”

“傅先生,傅老已經交代過了,請跟我過來。”

約莫十分鐘,兩人雙手十指緊扣,走出民政局。

楚安然一只手握著結婚證,來回看了很久,“就這麽簡單?”

傅景逸看著她手裏兩本鮮紅的小本,眸中含著笑意,垂眸看著她,嗓音低沈性感,“老婆……”

------題外話------

恭喜傅大少和咱們安然領證了!

撒花鼓掌~

本文也進入第三卷~

☆、145、請客吃飯

接近傍晚的斜陽傾灑在兩人身上,楚安然側身看向傅景逸,便見陽光透過路邊的樹木,在他俊逸非凡的臉龐灑下零星斑駁的影子。

她能見到他眸中的笑意,能聽到他溫柔繾綣的聲音,還能感受到他對她的寵溺和愛意。

此時,兩人之間的身份已經轉換了。

她身邊的男人不再是她的男朋友,不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丈夫。

只要一想到他們已經成為夫妻,楚安然心中還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兩個人從蘇南一直到帝都,期間從鬥嘴到互相喜歡,再到如今成為夫妻。

其中經歷了太多,阻礙、磨合,加之外界的不看好。

只是——

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楚安然,而是傅氏安然。

“感覺怎麽樣,傅太太?”傅景逸緊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向停車處。

楚安然對上男人那雙含笑的眸子,聽到他叫自己傅太太,立刻別開了眼,嘟囔出聲,“一般般吧。”

“可是為夫感覺很好,這感覺比吃了蜜糖還要甜。”傅景逸說著,讓楚安然坐在車上,貼心給她系上安全帶後,走到駕駛座。

傅景逸開車很穩,並且很少說話,即使剛剛兩人才領完證,也不例外。

只是若仔細看他,就會察覺到他眸中一直未淡去的笑意。

楚安然偏頭能看到他的側臉,每當紅燈時,他都會轉頭與楚安然對視,然後等到綠燈再看向前方,如此反覆。

楚安然想,他是開心的吧。正如她一樣,即使兩人在之前就已經住在一起,並且有了兩個孩子,但身份轉變,終歸是不一樣的。

行至半小時,傅景逸把手機掏出來遞給楚安然,而後自己戴上了藍牙耳機,“幫我撥個電話給傅正堯。”

楚安然應了一聲,也沒多想,幫他撥了電話。

傅正堯此時正在會議室內,為明天上午的手術開會,所以手機震動時他並未接。

傅景逸聽著忙音,擰眉想了一會,對楚安然說:“打電話問唐鈺今晚有時間嗎?讓他和葛笑笑來家裏吃個便飯。”

“吃飯?”楚安然疑惑出聲。

“當時他兩結婚不也請我們去他們家了?”傅景逸說的理所當然,好不容易娶到媳婦兒,還能不炫耀炫耀嗎?

楚安然知道他的意圖後,無奈癟嘴,打了電話給葛笑笑,說明理由之後,就聽那端葛笑笑中氣十足的吼叫,聽她嘮叨半天才把電話掛斷。

掛斷電話沒一會,傅景逸的手機響起,楚安然看著來電時傅正堯,看了傅景逸一眼,便接通了電話。

“剛在開會,找我什麽事?”

傅正堯穿著白大褂走在醫院走道,不時會有醫護人員和他打招呼。

“我今天領證了,晚上來家裏吃飯,可以帶家屬。”

“……”

傅正堯一時無言,這小子速度夠快啊?

他已經通過卓子辰了解到楚安然就是傅子焓的媽媽,並且還有一個孩子是傅子焓的孿生弟弟,不過光是憑借這一點傅家那位應該也不會同意的,所以突然說領證倒是讓他驚了一下。

“景逸,恭喜了。”

此時,除了恭喜,傅正堯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晚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