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下課期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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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情急之下大喊道:“我喜歡你!”
“放開!”
白明完全不理會她的表白,猛地甩開她的手,連忙轉過身朝詩韻剛剛跑去的方向追去。
唐昕呆呆地站著,有種心死的感覺……
☆、誤會也有休止符
白明看不到詩韻的身影,在附近來來回回尋找半天,額頭滿是汗珠的他累坐在路邊花園的石階上,心亂如麻的同時又有些忐忑不安,腦袋裏仿佛被炮彈轟炸過的地方一樣淩亂不堪,想起唐昕跟他說的那些話,自己竟然還有那麽一點點相信,他痛恨自己太笨,更痛恨自己沒能及時解釋清楚,如墜五裏霧中的他連忙掏出兜裏的手機給詩韻撥了過去,一遍,十遍,二十遍……
詩韻坐在一個不清楚是哪個班級的教室墻角,想著與他在一起時的那些美好誓言,既難過又委屈,眼淚不停的往下滴。
“或許是個誤會呢,”連漪蹲在一旁守著她,雙膝慢慢地跪在地上,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裏,說:“大聲地哭出來吧。”
詩韻沒有做出回應,看到她如此的傷心,連漪的心痛到快要破碎,傷心與難過都終以淚水的方式流出來……
早晨,陽光穿過半掩著的白色窗簾,照射進屋裏。
詩韻從睡意中慢慢地睜開雙眼,連漪正微笑著坐在她的床邊,“你睡醒啦,”緊接著拿起床頭上剛用冰水浸過後擰幹的毛巾,說:“看你眼睛腫的,敷一下吧!”
詩韻微微點頭,沒有說話,連漪小心的把毛巾折疊好放在她的眼睛上,“敷好之後起床吃點東西。”
“嗯。”詩韻的聲音很低。
連漪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然後起身走到窗戶前,呆呆的向外張望,看著不遠處的學校,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連漪。”詩韻拿掉敷在眼周的毛巾,從床上坐起身,眼睛還是有些浮腫。
連漪突然緩過神來,快步走到她的床前,說:“我去給你拿早餐。”
“謝謝你,連漪。”
“咱倆還用說謝謝嘛?!”連漪笑了笑,昨晚她們哭得稀裏嘩啦的事情已經全部拋在腦後。
“這是賓館嗎?”
“嗯,”連漪重重地點點頭,說:“你昨晚哭的那麽傷心,就只好把你帶這兒來了。”
“我知道。”
詩韻微微笑著,嘴巴裏正吃著東西。
連漪猶豫是否跟她說一下白明打過電話過來,擔心會觸及她的傷處,剛到嗓子眼的話就被自己硬生生地堵回到肚子裏去,接著拿起另一份早餐吃起來,還不小心打了一個嗝。
“細嚼慢咽。”詩韻一邊說一邊將牛奶遞給她。
“我知道。”
連漪笑著,尾音拉的好長。
沈默片刻之後,詩韻終於忍不住問道:“昨晚,白明,有沒有打過電話給你?”
“打過,你情緒很不好就沒讓他過來,他喜歡的是你,昨晚只是一個誤會,他今天會來找你解釋清楚,”連漪的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連忙擦擦嘴,問道:“要不要接?”
詩韻註視著手機屏幕,在心裏猶豫著,她放下手裏還未吃完的早餐,伸手將電話關掉,說:“當面解釋清楚會比較好吧。”
電話剛被她掛斷,白明就發來一條短信:“麻煩告訴詩韻,我在賓館樓下等她,直到她見我為止。”
詩韻的心裏亂如麻,看著他發來的短信,兩行眼淚默默流下。
“下樓去見他吧,”連漪勸道,幫她抹掉眼角的淚水,說:“見到他之後,一切都會恢覆正常的。”
“真的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連漪輕拍兩下她的肩膀,繼續講道:“快點下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詩韻凝視著連漪臉上的堅定神情,然後擦掉眼淚,下床穿好鞋後話也沒說就向樓下跑去,剛開始還是那麽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到二樓樓梯的拐角處時開始變得緩慢,她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終於有勇氣來到正廳卻絲毫沒有看到白明的人影,她又急又氣,連忙跑出正廳的大門,左顧右看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發現。
正當她失望的準備轉過身回去時,白明意外地站在她面前,然後走上前去將她拉到墻邊。
“你放手!”
“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白明見她轉過頭去,連忙解釋:“昨晚你真的誤會我了,唐……”
“我知道,唐昕喜歡你。”詩韻立刻打斷他的話。
白明一只手臂支撐在她身後的墻壁上,凝視著她的眼眸,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說:“可我喜歡的是你啊!”
“可你……”詩韻還沒將話說完,白明的胳膊就迅速繞過她的後背,一只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肩膀,然後將唇落在她的雙唇上,她沒有機會掙紮,只是兩人在接吻時她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啊,”沒有一點防備的白明一下子將她松開,摸著自己流血的嘴唇,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樣子,說:“你怎麽咬人啊?”
“這只是小小的懲罰,也是你欠我的。”詩韻的下巴微微上揚,做出一副得意的樣子來。
白明試探性地問道:“那你不生氣啦?”
“這次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詩韻話剛說完就轉身離開。
“餵!你都不關心關心我一下。”
詩韻立在原地回過頭來,一邊嘴角翹起,瞇著眼睛說:“那是愛的印記!”,她剛從墻邊轉過身就看見連漪正從賓館大廳裏走出來,笑著說:“房卡已經還回去了,房裏也沒有落下的東西,可以回去了吧?”
看樣子,結果已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回去吧。”詩韻開心地挽起漣漪的胳膊,白明兩手插兜走了過去,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
“我們先回去了。”她說。
“好。”白明笑著擺擺手,看到她們的心情怡悅的樣子,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他默默告誡自己這樣的事情不可以再出現第二次。
兩個人在靠近女生宿舍的大學生創業樓後面分開後,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宿舍樓,詩韻慢慢悠悠地走上樓,看得出她心情還算愉悅,像雨後見到彩虹那般的心情。正當要到達四樓的時候,一個她不想見到人——唐昕恰好正從四樓走下來,兩個人四目相對。
“好巧。”唐昕慢慢地走下兩個臺階。
詩韻不想理睬她,便一步步地走上樓去,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唐昕對她說出一句意想不到的話。
“你以為白明昨晚真的是來找我的嗎?”唐昕轉過臉來,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她的側臉,繼續說道:“白明一定沒告訴你他為什麽會去那裏吧?”
“說與沒說都和你沒有關系!”
“我只不過是跟他說你在和其他男生約會,而且被我看到,他好像也並不是十分相信你啊。”
詩韻的嘴角微顫,她定下心來,一手扶著墻壁,慢慢往下後退兩個臺階,看著唐昕的雙眸說:“我從小就知道有一句話叫做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說完便快步地走上了樓。
唐昕忿然作色地仰頭看著她消失在樓梯口。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詩韻的手正要去開宿舍的門就聽到她的兩位室友正在討論昨晚的事情。
“陳嘉,你知不知道白明和唐昕在一起了?!”
“不會吧?!白明不會是這樣的人,”陳嘉簡直難以置信,一臉吃驚的樣子,忙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在廁所裏聽到有人說白明和唐昕昨晚在操場附近接吻!”道聽途說來的事情被張晗誇大其詞。
“看錯了吧?白明喜歡的人是詩韻!”
陳嘉立刻提出質疑,只見張晗挪挪屁股,一副興趣不減的模樣,說:“其實這還不算最勁爆!”
“你就不能一次說完呀!”
“就是兩個人擁抱在一起的時候,恰巧被趕來的詩韻給看到了!”張晗邊講邊用手比劃著,她在無形中歪曲了事實。
“天呢?!”陳嘉滿臉的錯愕,然後無奈地搖搖頭,說:“原來男生都是花心大蘿蔔。”
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完全不知道詩韻就站在門外。
“哎,我覺得……”
張晗剛要說些什麽,忽然聽到咣當一聲的開門聲,她立刻安靜下來,拿起床頭的手機裝樣子。
詩韻走進宿舍,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聽見,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張晗繼續假裝淡然地玩著手機,心裏暗暗猜想她有沒有聽到她們倆的談話,還不時地偷偷對她瞥上幾眼,躺在床上的陳嘉也是如此。
收拾完床上的東西,詩韻看到她昨晚未帶在身邊的手機,上面有六十多個未接電話和十幾條短信,她頓時被驚到,笑容也溢到臉上,緊接著放下手機,拿著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間。
“你看得出來她沒事嗎?”張晗歪著頭,輕聲問道。
“不知道,昨晚也沒回宿舍,不知道發生過什麽!”
張晗搖搖頭,兩腿往前一伸,然後睡倒在枕頭上……
☆、選擇對的
“詩韻,你來了嗎?”楚樹聲氣有些急切。
“馬上到!”
“好在教授還沒到,你快一點吧。”
“好!我知道了,拜拜。”詩韻此時正小步緊跑過校門。
一個星期之前,詩韻報名暑假期間學校全權提供的志願者之行,擔心白明會反對就一直沒有和他說,她也一直在找合適的機會向他說出自己的願望,這次能夠參加開會就說明她能夠如願以償的參與其中,心中狂喜卻也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又因為一些事情而差點遲到,險些錯失掉這次的難得機會。
詩韻火急火燎地趕到會議室門口,看到他們都已坐好在椅子上,楚樹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坐到他旁邊的空座位上,她長舒一口氣,淡定地走過去坐了下來。
“教授沒來吧?”詩韻側過臉來小聲問道。
楚樹剛要低頭和她說話,教授就面帶笑容地走進會議室。
“不好意思,同學們,一些事情沒處理完就耽擱了幾分鐘。”教授話音剛落便坐了下來,所有人都紛紛微笑著,他那稀疏的眉毛下,一雙小眼睛卻炯炯有神,整個人看起來也是親和十足,讓人覺得沒有距離感。
“大家都知道我叫董軍吧?”
楚樹及在座的幾位同學笑著回答道:“知道。”
“哦,好,因為呆會還有事情,我就長話短說。”
“好。”楚樹應道。
“大家都知道仁愛之家吧?”教授看到在座的人紛紛點頭便接著說道:“那我就不跟你們不多做介紹了,網絡上也有許多關於它的內容,你們可以去看一看。我們此去就是要不求回報地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我在那裏做過多次的義工,這次我也會和你們一起去,你們去過之後才會真正明白自己簡直是生活在天堂裏。此次去不是旅游,不要忘記我們做義工的初衷,一天義工,一輩子義工。”他十指交叉,眼神肅穆,意味深長地說:“你們在那裏能真正體會到什麽是生活,該怎樣面對生活,又該怎麽和生活相處,年輕就是你們的資本,不要浪費自己的資本,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做不到,你們有這個勇氣,我覺得你們很棒。”
教授慢慢地站起來,態度十分懇切地說:“你們想去,你們願意去,我真的很欣慰,謝謝你們!”
楚樹,詩韻及在座的六個人一同站起身。
“我還是想說一句,有沒有不想去的?現在還可以反悔哦。”教授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實際上他的態度是認真的。
楚樹和詩韻面面相覷,又看看其他同學,他們都沒有說話,以此來表示自己願意去。
“我們有足夠的勇氣來面對一切!”楚樹說。
“好,到時候我可不希望大家缺席。”教授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具體情況後面會有通知,”他最後轉過臉來囑咐楚樹說:“楚樹,一定要做好安排工作!”
“好!”楚樹連忙頷首。
教授的笑容親和,朝他們揮揮手,說:“同學們再見。”
“老師再見!”,“教授再見!”詩韻和其他同學笑著點頭答應。
見教授離開會議室,楚樹低下頭來,望著詩韻說:“你今天可是差點遲到了。”
“是啊,”詩韻笑了一下,忙問:“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可以!”楚樹又望著其他同學說,“大家先回去吧,等後續通知。”
其他同學將座椅擺放好後,笑著跟他說“再見”。
“再見!”
詩韻對他擺擺小手,然後和其他同學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楚樹笑笑,然後往後走小幾步,打開會議室內的木質板式文件櫃的抽屜,一個人整理著需用的材料……
詩韻走到學校的大門處,看到正站在圓球擋車石旁邊背光而站的白明,於是她躡手躡腳地躲過他的目光所能及之處,然後一個箭步撲向他身旁,“餵!”
白明的身體微顫一下,轉過身來捏著她的臉,說:“我就知道是你。”
詩韻挑起眉頭,開心的在原地轉了一圈,說:“我們今天一起穿情侶裝,看起來更像一對情侶。”
“笨蛋,我們本來就是情侶,”白明的笑容寫在臉上,他擡起手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說:“你還沒告訴我你去開什麽會議呢。”
“一會兒告訴你。”詩韻歪著腦袋,莞爾一笑,嘴角的弧度完美到位,被頭發遮蓋住的銀色耳釘也在無意中顯露出來,顯得精致迷人,她欣悅地挽起他的手臂問道:“你不知道站在陰涼的地方等我嗎?”
“我也是剛到,再說了,我站在這裏等你,你就可以一眼看到我啊!”白明用寵溺的眼神望著她說。
詩韻低頭一笑,眼含深情地說:“傻瓜。”
白明禁不住笑了起來,忽地摟住她的肩膀,說:“走吧!”
“嗯。”詩韻輕輕地點點頭。
兩個人來到咖啡店,剛走進去就聽到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起,不變的香氣依然讓人輕松舒暢,仿佛一切煩惱憂愁都可以在這裏忘卻,偶爾過來一次總能讓人想到些過往的回憶,來到這裏的大多是些許熟客,他們倆依舊選擇坐在臨窗的位置,白明總是貼心的為詩韻端來咖啡,如紳士般放在她的面前。
“你喜歡的拿鐵。”
“謝謝,”詩韻開心一笑,看著他在自己對面坐下來後,她一直猶豫著的話終於想要在這說出來。
“我暑假要去加爾各答做義工。”
“這就是你早上去開會的原因吧?”白明似乎並不吃驚。
“嗯!”
白明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情的目光,微笑著說:“你喜歡的事,我不想阻撓,我會每天想你的。”他沒有追問下去,而是用尊重和理解的態度來看待這件事情。
詩韻的臉上突然閃過一道光茫,聽到他這麽回答,她覺得有些意外,笑著安慰道:“我也會想你的!”
“唉,被拋棄啦……”白明故意扶額嘆息道。
“恰好還你一陣子自由時光啊。”
“我寧可不要,”白明一臉的傲嬌,他長舒一口氣,似有感慨地說:“坐在這兒總能讓我想起你以前坐在我對面講以後要開咖啡店的模樣。”
“還記得某人還說過要當我的咖啡店經理。”
“誰說的呀?”白明明明知道是自己說過的話,仍故意問道,卻沒想到挨了她一腳,連忙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了,是我說的,不過這話還算數。”
詩韻禁不住地笑起來,一只手托腮望向窗外,看著匆忙走過的陌生人身影,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說道:“記憶越差,人越幸福。”
“怎麽說?”白明一副半信不疑的模樣。
“因為可以忘記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啊。”
白明趴在桌子的邊緣,眉毛一挑,問道:“那你暑假去義工,不會把我忘記吧?”
“不會,和你在一起是我最愉快的事情!”詩韻的臉上掛著美妙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白明咧嘴一笑。
詩韻撅起櫻嘴,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白明緊緊盯著她那清澈水靈的大眼睛,情不自禁地說:“你真可愛。”
詩韻“噗”的一聲笑出聲來,提議道:“我想在去那裏之前和你一起去一次教堂,我們明天去教堂吧?”
“嗯……”白明的聲音拉得好長,然後爽快地答應道:“好!”
“情侶裝就不要穿了。”
“嗯?”
詩韻嘻嘻一笑,然後伸出手,數著五指說:“著裝要端正,手機最好靜音,不能拍照,不能吃東西,說話要適當,安靜地參觀,還有……”
“你不用費勁想,我晚上做做功課就好了。”
詩韻的嘴角揚起,如白玉般的臉上掩不住喜悅,說:“明天要準時到。”
“知道啦。”
白明那寵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
第二天,兩人相約一起來到擁有百年歷史、典型的中世紀哥特式建築的教堂。
對於詩韻來說,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白明雖說也是本地人但卻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具有濃厚的教堂氛圍的地方。
“今天你是我的導游。”白明開玩笑說。
“今天不許胡鬧,用心去感受這裏!”
“遵命!”
詩韻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問道:“手機靜音了嗎?”
白明雙手一攤,笑著說:“當然,我昨晚可是做足了準備。”
詩韻滿意地點點頭。
領過票之後,由一位皮膚黝黑,身體看起來十分壯碩的男義工帶領著他們進去參觀,男義工一路上都在不厭其煩的為他們講解教會建築文化故事,詩韻和白明不快不慢地走著,認真地聽著,細細地看著,在一座頂部兩側是哥德式鐘樓的大堂前,他們的身軀顯得那麽的渺小,也不禁讓人肅然起敬,耳邊忽然響起琴師的奏樂聲讓詩韻和白明面面相覷,兩人一副十分驚喜的表情,然後相視而笑。
“恰好今天有人結婚,”男義工的表情有些淡然,大概是已經習慣這種儀式,緊接著微笑道:“這是婚禮剛剛結束的奏樂。”
“我們可以看看嗎?”詩韻忙問。
“可以站在外面看一看。”
男義工話音剛落,詩韻就看見兩位新人開始退場的場面,只見在繽紛的玫瑰花瓣中,兩位新人臉上洋溢著幸福,正牽著手走出教堂。這時侯,在男義工的示意下,三個人一起退回到教堂墻邊上,這是一場被家人朋友祝福的浪漫婚禮,選擇在教堂結婚的人會一生相伴,彼此忠誠的走下去。
當新娘身著婚紗和新郎牽手走出教堂的大門時,白明偷偷握住詩韻的手,一股暖流頓時湧進她的心裏……
☆、地獄天堂
日子真是快得出奇,人人期盼的暑假終於來臨,面對暑假生活,難免會有人覺得平淡無趣,也有人把暑假生活過得豐富多彩,詩韻無疑就是其中一位。
加爾各答義工之行在暑假來臨之際也正式開啟,一切也都已準備妥善。
董軍、楚樹及詩韻一行共8個人齊聚在機場,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終於抵達印度的首都——新德裏,他們在新德裏沒有停留,而是由新德裏的機場直接飛到加爾各答,詩韻這次能夠出來也是不容易,苦勸媽媽好多天才同意,也答應媽媽會照顧好自己,所以她倍加珍惜此次的義工生活。
到達終點站加爾各答已是下午兩點多,大家都不覺疲倦,欣喜若狂地走下飛機,有說有笑地走在機場裏,內心也是無比激動,只有董軍教授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平靜隨和,機場裏人不是很多,走出機場的出口後,幾個人又踱步走到稍稍開闊的場所,露天之下尤為曬人,他們只好走到一顆樹下等待。
“我們現在出了機場,需要自己找車過去仁愛之家,我們8個人之外還有一些行李,一輛小巴車就足夠了,”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董軍又緊接著說:“現在,楚樹負責在這兒看護他們,記住不要和陌生人講話,你們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租一輛小巴車過來,馬上就回來。”
“好!”楚樹連忙點頭答應。
雖然他們是在樹蔭下,但是額頭仍沁滿汗珠,身體也有種黏黏的感覺,又過去一會兒,董軍一邊擦擦臉頰上的汗,一邊朝他們走過來,他的身後還緊跟著一位身穿已經發黃的白色T恤,皮膚黝黑的矮個子司機,不過看起來很友善。
只見矮個子司機十分熱情的跟他們招招手,接著猛地拿起董軍教授原先放在地上的行禮,然後扛在自己的右肩上,大概是因為長時間被汗水蒸煮,矮個子司機身上散發出一股汗臭味。
“我們可以走了,”董軍笑著,接著提高音調,說:“大家跟著我!”
走過一處路口的拐角,8個人陸續上了小巴車。
因為空調是壞的,所以矮個子司機不得不幫他們打開車上所有能打開的窗戶,這樣也難掩“熱”的味道,一股騷味不時的隨風亂入鼻中,令人欣喜的是小巴車的速度還不算慢,但是一到坑坑窪窪的地面上,車裏的人都被顛的想吐,之前的欣喜也被消磨殆盡,內心只好祈求快點到達仁愛之家,路過某段土泥路時,只見灰塵滿天,垃圾就橫路睡下,隨著車子的快速開過而亂舞,路邊上擦皮鞋、剃胡子的老人讓車內的人產生了一些小騷動,他們顯然是被這兒新奇的事所吸引了,詩韻總是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肩膀倚在半開的車窗邊上,不禁被窗外地一切所吸引,這兒的人們在用大家所未有所聞的生活方式生活著。
一路顛簸近一個半小時後,由於車裏有兩位女生受不了這一路上的顛簸,而且前方的路面也是過於坑窪,所以董軍決定大家下車步行走過去,於是,他讓矮個子司機停下小巴車,付過錢之後,矮個子司機略帶歉意的向他們揮揮手便開車離去了。
他們需要提著行李步行將近一公裏,蒼蠅偶爾飛來圍繞著他們轉幾個圈圈然後落在肩上又飛走,這裏比詩韻想象中的要荒蕪臟亂,走在路上就像穿梭在貧民窟中一樣,大概是天氣使然,這裏塵土漫天飛揚,垃圾橫睡在墻邊,大地和天空都需要一場大雨的沖洗,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一絲的怨言。
“那位婦女的紗麗好漂亮。”
詩韻聽見她旁邊的兩個女生耳語,轉過臉看見那位婦女正在用渾濁的河水沖洗衣服,如果不是前面那位乞丐的脖子上的首飾閃著光,她還以為是個杵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黑木樁。
十幾分鐘之後,他們終於到達仁愛之家的大門口,詩韻和他們一樣,肩膀上都落了一層灰土。
“這裏就是仁愛之家。”走在前面的董軍說道,他們並非一副十分吃驚的樣子,仿佛剛來就被這裏的一切所感染,他朝大門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與院外的臟亂不堪相比較起來,裏面太整潔安靜,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我先過去登記一下,你們在這裏等我,不許亂跑。”董軍叮囑道。
“嗯,好。”大家齊聲答應道。
沒能忍得住自己的好奇心,詩韻悄悄地走出仁愛之家的大門,門口的行人不是很多,但個個表情豐富,許多國外的人也不時地進進出出,她看得出他們是熱愛旅行,來這裏做義工的背包客。她安靜的看著眼前真實的一切,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位摔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她趕緊跑上前,把小男孩扶了起來,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皮膚黝黑,瘦骨如柴,嘴巴和臉上起皮的印度男孩居然缺失一只右耳。
詩韻的心裏為之一振,強忍住眼中的淚水,微笑著對小男孩說:“Where are you going?Do you want me to send you?”小男孩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懂,但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小男孩對她這個來自中國的姑娘有些惶恐,他那受驚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沒有流露出一絲能聽懂的跡象。
“餵!”
一不留神,小男孩便從她的手中掙脫,頭也沒回地跑進一個水泥長巷裏,原來小男孩光著腳丫,沒有鞋子。
“跟我過來吧。”不知是什麽時候出現在詩韻身後的董軍說。
“好。”詩韻立刻站起身。
“來到這兒,雖然老師會照顧你們一下,但是你們也要註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我們來做義工,來幫助別人,也不要忘記自己的安全。”
“我明白了,老師,”詩韻點頭答應,又遲疑片刻,說:“剛剛那個男孩少了一只耳朵……”
董軍嘆了口氣講道:“如果不是天生的,就有可能是在繈褓時被老鼠吃掉了,但是也不一定,原因可能會有很多種,只是我們不得而知。”
詩韻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清楚的意識到那個小男孩缺失的耳朵邊緣有不規則狀,應該是被老鼠啃食掉的。
因為仁愛之家是不為往來的義工提供住宿的,所以董軍帶他們來到背包客聚集地——Sudder Street,他帶著他們來到一家旅館,雖然旅館旁邊的垃圾堆格外臟亂,但是進去之後的旅館顯然幹凈很多。
付過房租之後,董軍帶詩韻以及三位女生走到樓上,其他三位男生緊跟在女生們身後,他打開一間屋子,指著房門說:“條件有限,你們四位女生住在一起,我和其他三位男生就住在你們隔壁,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叫我們。”
“好,謝謝老師。”
“你們先進去休息一下吧。”董軍說完便走過去打開隔壁的房門,見他們進去之後,詩韻也緩過神來走進屋裏,房間裏只有兩張簡陋的床,一張低矮的木桌,風扇雖已上銹,但還可以用,好在簡陋的淋浴和馬桶都沒壞。
晚上覓過食之後,詩韻為了能夠讓明天的工作精神更飽滿些,她給媽媽和白明發過短信之後便早早的進入休息狀態。第二天早上,在隨意一個路邊攤吃過美味的奶酪面包卷後,他們一起來到仁愛之家,任務分配完成之後,董軍笑著開玩笑說:“在這裏可不許偷懶哦。”
“保證好好工作。”楚樹笑著答應道。
開始各司其職,詩韻和一位女生來到洗碗房,她慢慢地推開洗碗房的房門,只見一位修女正坐在小木凳上洗碗,她擡頭看了詩韻一眼,兩個人相視而笑,一種親切感襲上心頭。走進去之後,簡陋整潔的屋內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不確定是不是修女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桌子上都是用大鐵盆盛放著的碗,有一部分已經洗好,兩個人並沒有拘謹,而是請教修女一些洗碗問題之後便開始認真工作起來。
這樣的義工生活持續了五六天,詩韻覺得自己累並快樂著,雖然加爾各答的給人一種荒蕪的感覺,但是夜晚的星空卻格外惹人眼,她一度懷疑這裏的人們在夜空上加了“特效”才會這麽漂亮的,或許只有這樣的夜空才能彌補白天帶給人們的缺憾。
詩韻站在自己房間窗前,無意間看見楚樹一個人坐在樓下的石階上,於是興沖沖地走下樓,小心翼翼的從側面墻角走了過去。
“餵!”詩韻大聲喊道,歪著腦袋。
楚樹擡起頭來,他並沒有被她嚇到,微笑著說:“如果不嫌臟的話就坐下吧。”
詩韻完全不在意,立即坐了下來,聽著他手機傳播出的悅耳的歌曲,不禁好奇道:“你手機裏播放的是什麽歌?”
“鄭秀文唱的《加爾各答的天使》,你聽過沒?”。
詩韻摸摸自己的頭發,笑著說:“ 沒聽過,你喜歡鄭秀文?”
“還好吧,我是在家裏的時候搜索到的,沒想到真的有。”
“哦……”詩韻輕輕地點點頭。
“大地上那遠處有個修女,她穿梭臭又臟的廢墟,地上病痛者也抱進手裏不舍棄,那天她不過廿歲,大地上那遠處有個修女,與那四季踏遍坑洞舊渠,把被這世界盡忘餓與被棄者都看顧縱使艱辛不會後退,日覆日也是這般她不變,教最暗灰處也有光線,每見快要逝世者她心碎,但也照顧到最後那天,含淚說著愛要愛到痛心,方可真正把身心都奉獻,不惜一切交出方堪稱"愛"真愛絕對是無條件,如若要奉獻要獻到痛心,當真心愛傷心不可避免,不惜一切交出方堪稱‘愛’真愛絕對是全無底線永沒變,我再次望她照片看見萬千豪情的風采……”楚樹把歌詞朗讀一遍,一旁的詩韻在靜靜地聽著,她擡起頭仰望著滿天星鬥的夜空,然後低下頭來,說:“特蕾莎修女和仁愛之家的人都很善良。”
“是啊,也從來沒想到我能夠親身體驗到這首歌所陳述的事實。”楚樹感慨道。
“嗯!”
“對了,從明天開始,我不再去端茶了。”楚樹看著她疑惑又驚訝的神情,笑著說:“我是要照顧老人。”
詩韻長籲口氣,說:“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是要回去。”
“不會,我們會一起做到最後。”
“嗯,”詩韻微笑著點點頭,突然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她騰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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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完全不理會她的表白,猛地甩開她的手,連忙轉過身朝詩韻剛剛跑去的方向追去。
唐昕呆呆地站著,有種心死的感覺……
☆、誤會也有休止符
白明看不到詩韻的身影,在附近來來回回尋找半天,額頭滿是汗珠的他累坐在路邊花園的石階上,心亂如麻的同時又有些忐忑不安,腦袋裏仿佛被炮彈轟炸過的地方一樣淩亂不堪,想起唐昕跟他說的那些話,自己竟然還有那麽一點點相信,他痛恨自己太笨,更痛恨自己沒能及時解釋清楚,如墜五裏霧中的他連忙掏出兜裏的手機給詩韻撥了過去,一遍,十遍,二十遍……
詩韻坐在一個不清楚是哪個班級的教室墻角,想著與他在一起時的那些美好誓言,既難過又委屈,眼淚不停的往下滴。
“或許是個誤會呢,”連漪蹲在一旁守著她,雙膝慢慢地跪在地上,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裏,說:“大聲地哭出來吧。”
詩韻沒有做出回應,看到她如此的傷心,連漪的心痛到快要破碎,傷心與難過都終以淚水的方式流出來……
早晨,陽光穿過半掩著的白色窗簾,照射進屋裏。
詩韻從睡意中慢慢地睜開雙眼,連漪正微笑著坐在她的床邊,“你睡醒啦,”緊接著拿起床頭上剛用冰水浸過後擰幹的毛巾,說:“看你眼睛腫的,敷一下吧!”
詩韻微微點頭,沒有說話,連漪小心的把毛巾折疊好放在她的眼睛上,“敷好之後起床吃點東西。”
“嗯。”詩韻的聲音很低。
連漪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然後起身走到窗戶前,呆呆的向外張望,看著不遠處的學校,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連漪。”詩韻拿掉敷在眼周的毛巾,從床上坐起身,眼睛還是有些浮腫。
連漪突然緩過神來,快步走到她的床前,說:“我去給你拿早餐。”
“謝謝你,連漪。”
“咱倆還用說謝謝嘛?!”連漪笑了笑,昨晚她們哭得稀裏嘩啦的事情已經全部拋在腦後。
“這是賓館嗎?”
“嗯,”連漪重重地點點頭,說:“你昨晚哭的那麽傷心,就只好把你帶這兒來了。”
“我知道。”
詩韻微微笑著,嘴巴裏正吃著東西。
連漪猶豫是否跟她說一下白明打過電話過來,擔心會觸及她的傷處,剛到嗓子眼的話就被自己硬生生地堵回到肚子裏去,接著拿起另一份早餐吃起來,還不小心打了一個嗝。
“細嚼慢咽。”詩韻一邊說一邊將牛奶遞給她。
“我知道。”
連漪笑著,尾音拉的好長。
沈默片刻之後,詩韻終於忍不住問道:“昨晚,白明,有沒有打過電話給你?”
“打過,你情緒很不好就沒讓他過來,他喜歡的是你,昨晚只是一個誤會,他今天會來找你解釋清楚,”連漪的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連忙擦擦嘴,問道:“要不要接?”
詩韻註視著手機屏幕,在心裏猶豫著,她放下手裏還未吃完的早餐,伸手將電話關掉,說:“當面解釋清楚會比較好吧。”
電話剛被她掛斷,白明就發來一條短信:“麻煩告訴詩韻,我在賓館樓下等她,直到她見我為止。”
詩韻的心裏亂如麻,看著他發來的短信,兩行眼淚默默流下。
“下樓去見他吧,”連漪勸道,幫她抹掉眼角的淚水,說:“見到他之後,一切都會恢覆正常的。”
“真的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連漪輕拍兩下她的肩膀,繼續講道:“快點下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詩韻凝視著連漪臉上的堅定神情,然後擦掉眼淚,下床穿好鞋後話也沒說就向樓下跑去,剛開始還是那麽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到二樓樓梯的拐角處時開始變得緩慢,她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終於有勇氣來到正廳卻絲毫沒有看到白明的人影,她又急又氣,連忙跑出正廳的大門,左顧右看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發現。
正當她失望的準備轉過身回去時,白明意外地站在她面前,然後走上前去將她拉到墻邊。
“你放手!”
“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白明見她轉過頭去,連忙解釋:“昨晚你真的誤會我了,唐……”
“我知道,唐昕喜歡你。”詩韻立刻打斷他的話。
白明一只手臂支撐在她身後的墻壁上,凝視著她的眼眸,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說:“可我喜歡的是你啊!”
“可你……”詩韻還沒將話說完,白明的胳膊就迅速繞過她的後背,一只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肩膀,然後將唇落在她的雙唇上,她沒有機會掙紮,只是兩人在接吻時她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啊,”沒有一點防備的白明一下子將她松開,摸著自己流血的嘴唇,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樣子,說:“你怎麽咬人啊?”
“這只是小小的懲罰,也是你欠我的。”詩韻的下巴微微上揚,做出一副得意的樣子來。
白明試探性地問道:“那你不生氣啦?”
“這次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詩韻話剛說完就轉身離開。
“餵!你都不關心關心我一下。”
詩韻立在原地回過頭來,一邊嘴角翹起,瞇著眼睛說:“那是愛的印記!”,她剛從墻邊轉過身就看見連漪正從賓館大廳裏走出來,笑著說:“房卡已經還回去了,房裏也沒有落下的東西,可以回去了吧?”
看樣子,結果已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回去吧。”詩韻開心地挽起漣漪的胳膊,白明兩手插兜走了過去,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
“我們先回去了。”她說。
“好。”白明笑著擺擺手,看到她們的心情怡悅的樣子,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他默默告誡自己這樣的事情不可以再出現第二次。
兩個人在靠近女生宿舍的大學生創業樓後面分開後,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宿舍樓,詩韻慢慢悠悠地走上樓,看得出她心情還算愉悅,像雨後見到彩虹那般的心情。正當要到達四樓的時候,一個她不想見到人——唐昕恰好正從四樓走下來,兩個人四目相對。
“好巧。”唐昕慢慢地走下兩個臺階。
詩韻不想理睬她,便一步步地走上樓去,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唐昕對她說出一句意想不到的話。
“你以為白明昨晚真的是來找我的嗎?”唐昕轉過臉來,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她的側臉,繼續說道:“白明一定沒告訴你他為什麽會去那裏吧?”
“說與沒說都和你沒有關系!”
“我只不過是跟他說你在和其他男生約會,而且被我看到,他好像也並不是十分相信你啊。”
詩韻的嘴角微顫,她定下心來,一手扶著墻壁,慢慢往下後退兩個臺階,看著唐昕的雙眸說:“我從小就知道有一句話叫做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說完便快步地走上了樓。
唐昕忿然作色地仰頭看著她消失在樓梯口。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詩韻的手正要去開宿舍的門就聽到她的兩位室友正在討論昨晚的事情。
“陳嘉,你知不知道白明和唐昕在一起了?!”
“不會吧?!白明不會是這樣的人,”陳嘉簡直難以置信,一臉吃驚的樣子,忙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在廁所裏聽到有人說白明和唐昕昨晚在操場附近接吻!”道聽途說來的事情被張晗誇大其詞。
“看錯了吧?白明喜歡的人是詩韻!”
陳嘉立刻提出質疑,只見張晗挪挪屁股,一副興趣不減的模樣,說:“其實這還不算最勁爆!”
“你就不能一次說完呀!”
“就是兩個人擁抱在一起的時候,恰巧被趕來的詩韻給看到了!”張晗邊講邊用手比劃著,她在無形中歪曲了事實。
“天呢?!”陳嘉滿臉的錯愕,然後無奈地搖搖頭,說:“原來男生都是花心大蘿蔔。”
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完全不知道詩韻就站在門外。
“哎,我覺得……”
張晗剛要說些什麽,忽然聽到咣當一聲的開門聲,她立刻安靜下來,拿起床頭的手機裝樣子。
詩韻走進宿舍,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聽見,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張晗繼續假裝淡然地玩著手機,心裏暗暗猜想她有沒有聽到她們倆的談話,還不時地偷偷對她瞥上幾眼,躺在床上的陳嘉也是如此。
收拾完床上的東西,詩韻看到她昨晚未帶在身邊的手機,上面有六十多個未接電話和十幾條短信,她頓時被驚到,笑容也溢到臉上,緊接著放下手機,拿著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間。
“你看得出來她沒事嗎?”張晗歪著頭,輕聲問道。
“不知道,昨晚也沒回宿舍,不知道發生過什麽!”
張晗搖搖頭,兩腿往前一伸,然後睡倒在枕頭上……
☆、選擇對的
“詩韻,你來了嗎?”楚樹聲氣有些急切。
“馬上到!”
“好在教授還沒到,你快一點吧。”
“好!我知道了,拜拜。”詩韻此時正小步緊跑過校門。
一個星期之前,詩韻報名暑假期間學校全權提供的志願者之行,擔心白明會反對就一直沒有和他說,她也一直在找合適的機會向他說出自己的願望,這次能夠參加開會就說明她能夠如願以償的參與其中,心中狂喜卻也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又因為一些事情而差點遲到,險些錯失掉這次的難得機會。
詩韻火急火燎地趕到會議室門口,看到他們都已坐好在椅子上,楚樹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坐到他旁邊的空座位上,她長舒一口氣,淡定地走過去坐了下來。
“教授沒來吧?”詩韻側過臉來小聲問道。
楚樹剛要低頭和她說話,教授就面帶笑容地走進會議室。
“不好意思,同學們,一些事情沒處理完就耽擱了幾分鐘。”教授話音剛落便坐了下來,所有人都紛紛微笑著,他那稀疏的眉毛下,一雙小眼睛卻炯炯有神,整個人看起來也是親和十足,讓人覺得沒有距離感。
“大家都知道我叫董軍吧?”
楚樹及在座的幾位同學笑著回答道:“知道。”
“哦,好,因為呆會還有事情,我就長話短說。”
“好。”楚樹應道。
“大家都知道仁愛之家吧?”教授看到在座的人紛紛點頭便接著說道:“那我就不跟你們不多做介紹了,網絡上也有許多關於它的內容,你們可以去看一看。我們此去就是要不求回報地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我在那裏做過多次的義工,這次我也會和你們一起去,你們去過之後才會真正明白自己簡直是生活在天堂裏。此次去不是旅游,不要忘記我們做義工的初衷,一天義工,一輩子義工。”他十指交叉,眼神肅穆,意味深長地說:“你們在那裏能真正體會到什麽是生活,該怎樣面對生活,又該怎麽和生活相處,年輕就是你們的資本,不要浪費自己的資本,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做不到,你們有這個勇氣,我覺得你們很棒。”
教授慢慢地站起來,態度十分懇切地說:“你們想去,你們願意去,我真的很欣慰,謝謝你們!”
楚樹,詩韻及在座的六個人一同站起身。
“我還是想說一句,有沒有不想去的?現在還可以反悔哦。”教授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實際上他的態度是認真的。
楚樹和詩韻面面相覷,又看看其他同學,他們都沒有說話,以此來表示自己願意去。
“我們有足夠的勇氣來面對一切!”楚樹說。
“好,到時候我可不希望大家缺席。”教授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具體情況後面會有通知,”他最後轉過臉來囑咐楚樹說:“楚樹,一定要做好安排工作!”
“好!”楚樹連忙頷首。
教授的笑容親和,朝他們揮揮手,說:“同學們再見。”
“老師再見!”,“教授再見!”詩韻和其他同學笑著點頭答應。
見教授離開會議室,楚樹低下頭來,望著詩韻說:“你今天可是差點遲到了。”
“是啊,”詩韻笑了一下,忙問:“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可以!”楚樹又望著其他同學說,“大家先回去吧,等後續通知。”
其他同學將座椅擺放好後,笑著跟他說“再見”。
“再見!”
詩韻對他擺擺小手,然後和其他同學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楚樹笑笑,然後往後走小幾步,打開會議室內的木質板式文件櫃的抽屜,一個人整理著需用的材料……
詩韻走到學校的大門處,看到正站在圓球擋車石旁邊背光而站的白明,於是她躡手躡腳地躲過他的目光所能及之處,然後一個箭步撲向他身旁,“餵!”
白明的身體微顫一下,轉過身來捏著她的臉,說:“我就知道是你。”
詩韻挑起眉頭,開心的在原地轉了一圈,說:“我們今天一起穿情侶裝,看起來更像一對情侶。”
“笨蛋,我們本來就是情侶,”白明的笑容寫在臉上,他擡起手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說:“你還沒告訴我你去開什麽會議呢。”
“一會兒告訴你。”詩韻歪著腦袋,莞爾一笑,嘴角的弧度完美到位,被頭發遮蓋住的銀色耳釘也在無意中顯露出來,顯得精致迷人,她欣悅地挽起他的手臂問道:“你不知道站在陰涼的地方等我嗎?”
“我也是剛到,再說了,我站在這裏等你,你就可以一眼看到我啊!”白明用寵溺的眼神望著她說。
詩韻低頭一笑,眼含深情地說:“傻瓜。”
白明禁不住笑了起來,忽地摟住她的肩膀,說:“走吧!”
“嗯。”詩韻輕輕地點點頭。
兩個人來到咖啡店,剛走進去就聽到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起,不變的香氣依然讓人輕松舒暢,仿佛一切煩惱憂愁都可以在這裏忘卻,偶爾過來一次總能讓人想到些過往的回憶,來到這裏的大多是些許熟客,他們倆依舊選擇坐在臨窗的位置,白明總是貼心的為詩韻端來咖啡,如紳士般放在她的面前。
“你喜歡的拿鐵。”
“謝謝,”詩韻開心一笑,看著他在自己對面坐下來後,她一直猶豫著的話終於想要在這說出來。
“我暑假要去加爾各答做義工。”
“這就是你早上去開會的原因吧?”白明似乎並不吃驚。
“嗯!”
白明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情的目光,微笑著說:“你喜歡的事,我不想阻撓,我會每天想你的。”他沒有追問下去,而是用尊重和理解的態度來看待這件事情。
詩韻的臉上突然閃過一道光茫,聽到他這麽回答,她覺得有些意外,笑著安慰道:“我也會想你的!”
“唉,被拋棄啦……”白明故意扶額嘆息道。
“恰好還你一陣子自由時光啊。”
“我寧可不要,”白明一臉的傲嬌,他長舒一口氣,似有感慨地說:“坐在這兒總能讓我想起你以前坐在我對面講以後要開咖啡店的模樣。”
“還記得某人還說過要當我的咖啡店經理。”
“誰說的呀?”白明明明知道是自己說過的話,仍故意問道,卻沒想到挨了她一腳,連忙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了,是我說的,不過這話還算數。”
詩韻禁不住地笑起來,一只手托腮望向窗外,看著匆忙走過的陌生人身影,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說道:“記憶越差,人越幸福。”
“怎麽說?”白明一副半信不疑的模樣。
“因為可以忘記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啊。”
白明趴在桌子的邊緣,眉毛一挑,問道:“那你暑假去義工,不會把我忘記吧?”
“不會,和你在一起是我最愉快的事情!”詩韻的臉上掛著美妙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白明咧嘴一笑。
詩韻撅起櫻嘴,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白明緊緊盯著她那清澈水靈的大眼睛,情不自禁地說:“你真可愛。”
詩韻“噗”的一聲笑出聲來,提議道:“我想在去那裏之前和你一起去一次教堂,我們明天去教堂吧?”
“嗯……”白明的聲音拉得好長,然後爽快地答應道:“好!”
“情侶裝就不要穿了。”
“嗯?”
詩韻嘻嘻一笑,然後伸出手,數著五指說:“著裝要端正,手機最好靜音,不能拍照,不能吃東西,說話要適當,安靜地參觀,還有……”
“你不用費勁想,我晚上做做功課就好了。”
詩韻的嘴角揚起,如白玉般的臉上掩不住喜悅,說:“明天要準時到。”
“知道啦。”
白明那寵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
第二天,兩人相約一起來到擁有百年歷史、典型的中世紀哥特式建築的教堂。
對於詩韻來說,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白明雖說也是本地人但卻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具有濃厚的教堂氛圍的地方。
“今天你是我的導游。”白明開玩笑說。
“今天不許胡鬧,用心去感受這裏!”
“遵命!”
詩韻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問道:“手機靜音了嗎?”
白明雙手一攤,笑著說:“當然,我昨晚可是做足了準備。”
詩韻滿意地點點頭。
領過票之後,由一位皮膚黝黑,身體看起來十分壯碩的男義工帶領著他們進去參觀,男義工一路上都在不厭其煩的為他們講解教會建築文化故事,詩韻和白明不快不慢地走著,認真地聽著,細細地看著,在一座頂部兩側是哥德式鐘樓的大堂前,他們的身軀顯得那麽的渺小,也不禁讓人肅然起敬,耳邊忽然響起琴師的奏樂聲讓詩韻和白明面面相覷,兩人一副十分驚喜的表情,然後相視而笑。
“恰好今天有人結婚,”男義工的表情有些淡然,大概是已經習慣這種儀式,緊接著微笑道:“這是婚禮剛剛結束的奏樂。”
“我們可以看看嗎?”詩韻忙問。
“可以站在外面看一看。”
男義工話音剛落,詩韻就看見兩位新人開始退場的場面,只見在繽紛的玫瑰花瓣中,兩位新人臉上洋溢著幸福,正牽著手走出教堂。這時侯,在男義工的示意下,三個人一起退回到教堂墻邊上,這是一場被家人朋友祝福的浪漫婚禮,選擇在教堂結婚的人會一生相伴,彼此忠誠的走下去。
當新娘身著婚紗和新郎牽手走出教堂的大門時,白明偷偷握住詩韻的手,一股暖流頓時湧進她的心裏……
☆、地獄天堂
日子真是快得出奇,人人期盼的暑假終於來臨,面對暑假生活,難免會有人覺得平淡無趣,也有人把暑假生活過得豐富多彩,詩韻無疑就是其中一位。
加爾各答義工之行在暑假來臨之際也正式開啟,一切也都已準備妥善。
董軍、楚樹及詩韻一行共8個人齊聚在機場,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終於抵達印度的首都——新德裏,他們在新德裏沒有停留,而是由新德裏的機場直接飛到加爾各答,詩韻這次能夠出來也是不容易,苦勸媽媽好多天才同意,也答應媽媽會照顧好自己,所以她倍加珍惜此次的義工生活。
到達終點站加爾各答已是下午兩點多,大家都不覺疲倦,欣喜若狂地走下飛機,有說有笑地走在機場裏,內心也是無比激動,只有董軍教授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平靜隨和,機場裏人不是很多,走出機場的出口後,幾個人又踱步走到稍稍開闊的場所,露天之下尤為曬人,他們只好走到一顆樹下等待。
“我們現在出了機場,需要自己找車過去仁愛之家,我們8個人之外還有一些行李,一輛小巴車就足夠了,”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董軍又緊接著說:“現在,楚樹負責在這兒看護他們,記住不要和陌生人講話,你們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租一輛小巴車過來,馬上就回來。”
“好!”楚樹連忙點頭答應。
雖然他們是在樹蔭下,但是額頭仍沁滿汗珠,身體也有種黏黏的感覺,又過去一會兒,董軍一邊擦擦臉頰上的汗,一邊朝他們走過來,他的身後還緊跟著一位身穿已經發黃的白色T恤,皮膚黝黑的矮個子司機,不過看起來很友善。
只見矮個子司機十分熱情的跟他們招招手,接著猛地拿起董軍教授原先放在地上的行禮,然後扛在自己的右肩上,大概是因為長時間被汗水蒸煮,矮個子司機身上散發出一股汗臭味。
“我們可以走了,”董軍笑著,接著提高音調,說:“大家跟著我!”
走過一處路口的拐角,8個人陸續上了小巴車。
因為空調是壞的,所以矮個子司機不得不幫他們打開車上所有能打開的窗戶,這樣也難掩“熱”的味道,一股騷味不時的隨風亂入鼻中,令人欣喜的是小巴車的速度還不算慢,但是一到坑坑窪窪的地面上,車裏的人都被顛的想吐,之前的欣喜也被消磨殆盡,內心只好祈求快點到達仁愛之家,路過某段土泥路時,只見灰塵滿天,垃圾就橫路睡下,隨著車子的快速開過而亂舞,路邊上擦皮鞋、剃胡子的老人讓車內的人產生了一些小騷動,他們顯然是被這兒新奇的事所吸引了,詩韻總是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肩膀倚在半開的車窗邊上,不禁被窗外地一切所吸引,這兒的人們在用大家所未有所聞的生活方式生活著。
一路顛簸近一個半小時後,由於車裏有兩位女生受不了這一路上的顛簸,而且前方的路面也是過於坑窪,所以董軍決定大家下車步行走過去,於是,他讓矮個子司機停下小巴車,付過錢之後,矮個子司機略帶歉意的向他們揮揮手便開車離去了。
他們需要提著行李步行將近一公裏,蒼蠅偶爾飛來圍繞著他們轉幾個圈圈然後落在肩上又飛走,這裏比詩韻想象中的要荒蕪臟亂,走在路上就像穿梭在貧民窟中一樣,大概是天氣使然,這裏塵土漫天飛揚,垃圾橫睡在墻邊,大地和天空都需要一場大雨的沖洗,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一絲的怨言。
“那位婦女的紗麗好漂亮。”
詩韻聽見她旁邊的兩個女生耳語,轉過臉看見那位婦女正在用渾濁的河水沖洗衣服,如果不是前面那位乞丐的脖子上的首飾閃著光,她還以為是個杵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黑木樁。
十幾分鐘之後,他們終於到達仁愛之家的大門口,詩韻和他們一樣,肩膀上都落了一層灰土。
“這裏就是仁愛之家。”走在前面的董軍說道,他們並非一副十分吃驚的樣子,仿佛剛來就被這裏的一切所感染,他朝大門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與院外的臟亂不堪相比較起來,裏面太整潔安靜,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我先過去登記一下,你們在這裏等我,不許亂跑。”董軍叮囑道。
“嗯,好。”大家齊聲答應道。
沒能忍得住自己的好奇心,詩韻悄悄地走出仁愛之家的大門,門口的行人不是很多,但個個表情豐富,許多國外的人也不時地進進出出,她看得出他們是熱愛旅行,來這裏做義工的背包客。她安靜的看著眼前真實的一切,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位摔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她趕緊跑上前,把小男孩扶了起來,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皮膚黝黑,瘦骨如柴,嘴巴和臉上起皮的印度男孩居然缺失一只右耳。
詩韻的心裏為之一振,強忍住眼中的淚水,微笑著對小男孩說:“Where are you going?Do you want me to send you?”小男孩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懂,但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小男孩對她這個來自中國的姑娘有些惶恐,他那受驚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沒有流露出一絲能聽懂的跡象。
“餵!”
一不留神,小男孩便從她的手中掙脫,頭也沒回地跑進一個水泥長巷裏,原來小男孩光著腳丫,沒有鞋子。
“跟我過來吧。”不知是什麽時候出現在詩韻身後的董軍說。
“好。”詩韻立刻站起身。
“來到這兒,雖然老師會照顧你們一下,但是你們也要註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我們來做義工,來幫助別人,也不要忘記自己的安全。”
“我明白了,老師,”詩韻點頭答應,又遲疑片刻,說:“剛剛那個男孩少了一只耳朵……”
董軍嘆了口氣講道:“如果不是天生的,就有可能是在繈褓時被老鼠吃掉了,但是也不一定,原因可能會有很多種,只是我們不得而知。”
詩韻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清楚的意識到那個小男孩缺失的耳朵邊緣有不規則狀,應該是被老鼠啃食掉的。
因為仁愛之家是不為往來的義工提供住宿的,所以董軍帶他們來到背包客聚集地——Sudder Street,他帶著他們來到一家旅館,雖然旅館旁邊的垃圾堆格外臟亂,但是進去之後的旅館顯然幹凈很多。
付過房租之後,董軍帶詩韻以及三位女生走到樓上,其他三位男生緊跟在女生們身後,他打開一間屋子,指著房門說:“條件有限,你們四位女生住在一起,我和其他三位男生就住在你們隔壁,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叫我們。”
“好,謝謝老師。”
“你們先進去休息一下吧。”董軍說完便走過去打開隔壁的房門,見他們進去之後,詩韻也緩過神來走進屋裏,房間裏只有兩張簡陋的床,一張低矮的木桌,風扇雖已上銹,但還可以用,好在簡陋的淋浴和馬桶都沒壞。
晚上覓過食之後,詩韻為了能夠讓明天的工作精神更飽滿些,她給媽媽和白明發過短信之後便早早的進入休息狀態。第二天早上,在隨意一個路邊攤吃過美味的奶酪面包卷後,他們一起來到仁愛之家,任務分配完成之後,董軍笑著開玩笑說:“在這裏可不許偷懶哦。”
“保證好好工作。”楚樹笑著答應道。
開始各司其職,詩韻和一位女生來到洗碗房,她慢慢地推開洗碗房的房門,只見一位修女正坐在小木凳上洗碗,她擡頭看了詩韻一眼,兩個人相視而笑,一種親切感襲上心頭。走進去之後,簡陋整潔的屋內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不確定是不是修女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桌子上都是用大鐵盆盛放著的碗,有一部分已經洗好,兩個人並沒有拘謹,而是請教修女一些洗碗問題之後便開始認真工作起來。
這樣的義工生活持續了五六天,詩韻覺得自己累並快樂著,雖然加爾各答的給人一種荒蕪的感覺,但是夜晚的星空卻格外惹人眼,她一度懷疑這裏的人們在夜空上加了“特效”才會這麽漂亮的,或許只有這樣的夜空才能彌補白天帶給人們的缺憾。
詩韻站在自己房間窗前,無意間看見楚樹一個人坐在樓下的石階上,於是興沖沖地走下樓,小心翼翼的從側面墻角走了過去。
“餵!”詩韻大聲喊道,歪著腦袋。
楚樹擡起頭來,他並沒有被她嚇到,微笑著說:“如果不嫌臟的話就坐下吧。”
詩韻完全不在意,立即坐了下來,聽著他手機傳播出的悅耳的歌曲,不禁好奇道:“你手機裏播放的是什麽歌?”
“鄭秀文唱的《加爾各答的天使》,你聽過沒?”。
詩韻摸摸自己的頭發,笑著說:“ 沒聽過,你喜歡鄭秀文?”
“還好吧,我是在家裏的時候搜索到的,沒想到真的有。”
“哦……”詩韻輕輕地點點頭。
“大地上那遠處有個修女,她穿梭臭又臟的廢墟,地上病痛者也抱進手裏不舍棄,那天她不過廿歲,大地上那遠處有個修女,與那四季踏遍坑洞舊渠,把被這世界盡忘餓與被棄者都看顧縱使艱辛不會後退,日覆日也是這般她不變,教最暗灰處也有光線,每見快要逝世者她心碎,但也照顧到最後那天,含淚說著愛要愛到痛心,方可真正把身心都奉獻,不惜一切交出方堪稱"愛"真愛絕對是無條件,如若要奉獻要獻到痛心,當真心愛傷心不可避免,不惜一切交出方堪稱‘愛’真愛絕對是全無底線永沒變,我再次望她照片看見萬千豪情的風采……”楚樹把歌詞朗讀一遍,一旁的詩韻在靜靜地聽著,她擡起頭仰望著滿天星鬥的夜空,然後低下頭來,說:“特蕾莎修女和仁愛之家的人都很善良。”
“是啊,也從來沒想到我能夠親身體驗到這首歌所陳述的事實。”楚樹感慨道。
“嗯!”
“對了,從明天開始,我不再去端茶了。”楚樹看著她疑惑又驚訝的神情,笑著說:“我是要照顧老人。”
詩韻長籲口氣,說:“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是要回去。”
“不會,我們會一起做到最後。”
“嗯,”詩韻微笑著點點頭,突然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她騰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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