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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女人,為什麽這樣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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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水晶燈光下,男人絕世的側顏透露著些許的光暈,他修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的動了動,在眼瞼處灑下了一小層光彩的陰影。

手中的紅酒輕微的晃動,他修長的身子,微微的動了動,以另一個姿勢窩在了灰色的牛皮沙發上。

過了幾秒鐘,高貴的頭顱忽然轉過來,直直的盯著從剛剛被帶進來就站在那裏發呆的人。

深邃的黑眸裏有著些許的晃動,他楞了半分,隨後將剛剛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帶著酒漬的薄唇微微的張開,說道,“女人,為什麽這麽看我?”

從剛剛一進門開始,這個本應該害怕恐懼求饒的小女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楞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龐,嘴唇有著輕微的顫抖。

或許,她認識自己?

外表上極力的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夏希故意背在身後的手卻已經劇烈的顫抖,她無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以遲遠在商場上的地位,他的仇家應該有很多,可是夏希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一個。

他們之間的恩怨自己再了解不過了。

只是,慕亦晗,為什麽會是你?

時隔3年的見面竟然是這樣的場景,而他嘴裏吐出來的話卻更讓夏希的心臟一個哆嗦。

他叫自己“女人”?

原來兩人之間已經生疏到這種地步了。

是啊,她還有什麽臉去見他?

咬著唇瓣,夏希默默地掃視了一下周圍,這個房間裏裝修及其奢靡,讓人覺得置身於一個夢境。

她有些恍惚,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自己所認識的慕亦晗嗎?

“據我所知,你是遲遠的妻子,你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我說的對嗎?”骨節泛白的大手拿起了水晶桌上的牛皮文件,他精靈的黑眸掃射著上面的白紙黑字,心中大體了然。

“你!”驚訝地擡起頭,夏希楞的看著眼前俊美高傲的男人,感覺覺得有些什麽東西怪怪的。

很陌生的感覺。

他是在生氣,在諷刺自己嗎?為什麽語氣仿佛像是陌生人一樣?

感覺唇瓣已經被咬出血,夏希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他這才感覺到,眼前的男人似乎真的不是她所愛的那個。

盡管,有著相似的容貌,可是身上那股嗜血陰冷的氣息,完全的脫離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身上的感覺,太像原來的遲遠了,不,應該說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為什麽變成這樣?

當初自己得知慕亦晗平安無事的時候,是高興的。可是現在她竟然覺得有些荒謬,自己救的那個男人,真的是眼前的這個?

“Ansel在問你話,你為什麽不回答?”身後的黑衣男人猛的給了夏希的膝蓋一下,她感覺到一痛,猛地栽倒到了紅色的地毯上。

因為紅毯的緩沖,夏希除了膝蓋處有些疼痛,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麽。

她看著那紅色的地毯,忽然間覺得頭有些暈,Ansel?這是他的名字嗎?

那麽難道他真的不是自己的慕亦晗嗎?

“你們先出去。”冷冷的開口,一直坐在那裏沒有說話的男人突然間起身,不可否認的是,在剛剛他跌倒的那一霎那,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從心底湧起來。

幾乎,他可以斷定,眼前的這個女人,自己肯定見過。

“可是,您的安全……”黑衣男人不太放心,他恭敬地看了眼前穿著松散的灰色睡衣,邪魅卻冷冽的男人,擔心的說道。

畢竟這個女人可是遲遠的妻子,不是一般人,誰知道她包藏著什麽禍心。

嘴角不自覺的一笑,男人緩緩的曲起長腿,他修長的指尖輕輕的觸碰著女人濕潤的臉,這才發現,原來她哭了。

“放心,她吃不了我!”指尖的濕潤帶著微微的炙熱,落在他冰涼的皮膚上,竟然感覺到了奇異的溫暖。

眾人看著自家主人堅定的模樣,他們即使再不放心,也只能在外面嚴陣以待。

再說區區一個女人,也算不上什麽威脅。

“你為什麽要哭?是怕我殺了你?”薄唇微微的開啟,慕亦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雙深邃的黑有著異樣的光彩。

為什麽看到她的眼淚,自己竟然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心酸?

可是,她是那個男人的妻子,不是嗎?

“你要殺了我?”秀眉緊緊的皺著,夏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或許哭到連妝都花了,一定很醜。

聲音顫抖著問出這句話,似乎已經用盡了近了她身上的全部力氣。

面對小女人輕聲的質問,本來並沒有怎麽上心的男人忽然覺得,她的眼睛是那麽的熟悉,即使是同一副面孔,可是這雙眼睛,這個神情,自己的心莫名的煩躁。

男人緩緩的起身,他忽然覺得有些難受,低下頭看著,幾乎是縮在紅色地毯上的小女人,聽著她的啜泣聲,竟然會感到心疼。

“我不殺你!”精致的面孔不著痕跡的有些動容,說不清到底是什麽原因,他改變了原來的計劃。

“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位丈夫會不會來救你。”薄唇吐出熟悉的薄荷清香,夾雜著淡淡的紅酒氣息,讓人覺得致命的魅惑。

夏希呆呆的擡頭看著這樣的他,突然間覺得,自己這是在做什麽。

為什麽一看見這個男人,永遠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明明在遲遠面前就可以裝得什麽都不在乎,裝的那麽淡定。

可是在慕亦晗面前卻什麽都做不了。

“你恨我嗎?”緩緩的站起身,她擦幹眼淚,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

明明覺得已經心如止水了,不是嗎?

“什麽?”清冷的男人恍然間回過頭來,他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倔強的小女人,心頭仿佛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擊了一下。

俊逸的眉頭忽然間皺起,他上下打量著那個渾身顫抖,卻不再哭泣的人,有些疑惑的問道:“我為什麽要恨你?”

夏希聽到男人這樣薄涼的話語,看到那樣冷漠的事不關己的神情,清晰的聽到心上碎成了兩半。

她苦笑著,默默的低下頭,嘴唇不住地顫抖著,卻竟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她多麽希望他說他恨自己,這樣至少,我們不是陌生人,不是嗎?

“難道,你原來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語調微微的上揚,男人竟然發現自己的語氣開始帶著微微的諷刺。

他連自己都弄不明白為什麽忽然會這樣的激動。

“慕亦晗 ,你一定要這樣嗎?我知道,是我的錯,可是既然你出現了在我的面前,就是能不能給我些自尊?”夏希的情緒有些崩潰,他聽著男人那種語調,覺得自己,還不如一槍給個痛快。

就算自己是個犯人,可以給自己判死刑啊,這種無期的淩遲,真的很難受。

“你!”清俊的臉上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他邁動長腿,逐漸的走近渾身顫抖的小女人,大手猛的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看著她哭成那麽脆弱的樣子,不可否認的是,一向自認為堅固的心確實有些動搖。

可是原因呢!

男人也不說話,就這樣四目相接的看著她,精明的黑眸裏帶著很重的打量,似乎要把她從裏到外看個清清楚楚。

所有的事情綜合到一起,男人的心中更加的了然,原來他們以前真的認識。

她叫自己慕亦晗嗎?他的中文名字很少有人知道,即使曾經在華流雜志,也並沒有透露。

看來以前的自己真的跟她有些交集,聯想到大洋彼岸的那張臉,慕亦晗俊美的臉上有些裂痕。

他自以為是一個對人生有支配欲的人,而是現實,卻是常常讓他有些迷茫。

關於他的過去,似乎忘得差不多了,在他的印象裏,他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也不認識圍繞他周圍許許多多的人,他的記憶似乎只停留在那年。

可是,為什麽眼前這個女人竟然給自己前所未有,又為什麽長著那樣一張臉?

“沈夏希,你這個女人可真是不簡單!”薄冷的唇微微的動了一下,他大手猛然間的松開了女人的後腦,一下子將她推到了金色的大門上。

那副無辜的樣子,真的太容易讓人心動了。

看來關於這個女人自己有必要重點查一查,那些被刻意刪掉的資料,本來自己並不以為然,可是現在似乎一切又要重頭開始。

“你能不能放了我?”被用力推到門上的夏希覺得後腦一陣疼痛,她擡頭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背影,有些無力的請求道。

是要自己死也好,總之,真的不要再這樣,看著深愛的男人這樣侮辱自己,不管怎麽樣,都是一種折磨。

“不要妄想了。”邪魅地坐在剛剛的沙發上,慕亦晗收斂掉了剛剛的心軟,嘴角殘忍的一笑,說道“如果遲遠不來求我,你,絕對不會活到明天中午!”

原來是這樣!

慕亦晗,你還是要殺我嗎?心上有的幾千幾萬種的絕望,都比不過眼前這個男人殘忍的眼神,那是一種事不關己,冷漠到無情的模樣,讓人的心像被什麽東西人命般的拉扯。

可是,慕亦晗,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就算你恨我,也不要裝得這樣陌生,我不怕你的怨恨,只怕你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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